是风云的君
燈花的螢之光
“我與你一起讀川端康成的詩,然後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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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四年后的阿莎娅》 莫斯科的冬天同沃尔库塔-5的冬天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转瞬之间便是四年过去。时间的雪花从天幕上白色又洁净地垂落,一边安详地纷飞,一边向四周伸展出毛细血管般的触角,最后无声无息地坠落在地。土壤因此变得松软、潮湿,但春天之前,地面只会结上一层冰棱。靴子踏在上面时,坚硬和滑溜的错位感会同时攥住一个人的心。 阿莎娅很喜欢这般的冬天。或许,她所爱上的,是整个苏维埃联盟的冬天。 她出生于这片土地,但一名活生生存在着的少女不会因为她诞生于这片土地便爱上这里的一切以及一场落雪。 她喜欢诗歌,喜欢那些所有能够轻轻勾勒出生命之原始震颤的实体。世界本就是由那些可爱的生命所构成,宇宙的无数次脉动,喧嚣、闪烁的辐射背景,不停旋转着的行星。她爱着这一切。她站在她所爱的土壤上,脑海中飘荡着思想那诱人的颗粒,她变得无法自己,她渴望为天空,为饱满的雪,为苏维埃的泥土赋诗。 为了接触阿莎娅取下自己的手套,你一看那白皙的手指,便会意识到用不了多长时间,北国的低温就会令其通红无比。 另一双白皙的手制止了她。 “阿莎娅,你应该知道莫斯科的冬天不是一般的冷吧。” 哦,是伊拉,那位曾经在阿莎娅的梦里活过了成千上百次精彩人生的憧憬之人。在她还不是莫斯科国立大学文学系的一名学生之前,在沃尔库塔-5,当她被瓦季姆的把戏戏弄得精神错乱、全身又冷又湿时,只有伊拉站了出来,手持一把椅子,将其狠狠砸向对方的脑袋。她是一名何其勇敢的女孩,即使除了阿莎娅和玛莲娜之外的人都对她施以白眼,她仍然会强行咽下那些涌至嘴边的痛苦,然后点上一支看不出牌子的香烟,依靠在某个没有积雪的角落,静静地体验着自己的绝望。 她爱着这般的伊拉,连同着她所有的绝望与恐惧。 那件事情之后,秘密警察和军队接管了沃尔库塔-5。所有幸存的居民在苏维埃的领导下迁至至少五十公里外的临时区域。而像阿莎娅、伊拉这般的学生,则提前参与了成绩评定,最终获得了在莫斯科入学的机会。可以说,为了能跟阿莎娅读一所大学,这两年来伊拉她可谓是努力良多。 若我们以一种后继者的视角回顾曾今发生的一切,一场切尔诺贝利核泄漏事件,无疑在宏观层面上加速了苏联的解体——为了处理切尔诺贝利市的官僚高层所留下的这些烂摊子,苏联必须也不得不去倾举国之力去阻止事态的进一步恶化。但是,如果那些放射性物质无法在渗入地下水后污染包括第聂伯河在内的所有水源;那些放射性物质无法随着粉尘飘荡在每位苏联人民都需要呼吸的空气里,那苏维埃的高层是否会像地方高层一样,选择袖手旁观和隐瞒,而不是尝试去改变正在蔓延的污染。在微观层面,一名名为伊拉的少女,成为了核泄漏事件在该地区最早的受害者,却奇迹般存活下来,然后又奇迹般地改掉了那些不良学生才会有的习惯——尽管在阿莎娅眼中,她的那些行为酷得都不能再酷了——她也因此戴上了一副LOTOS特供的近视眼镜。这是玛莲娜的哥哥赠送的。 这两件事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吗?一边是轰动全球的核泄漏七级事故,一边是一名默默无闻的“不良少女”终于变成了爱学习的“好学生”。 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 从此往后,无论是苏联还是西方阵营的人民,他们都将对切尔诺贝利事件如雷贯耳,甚至了解其中一些关键人物的姓名,但对于伊拉,对于土生土长于维什霍罗德区的伊拉.格拉乔夫斯卡娅,除了她的亲生父母、阿莎娅和玛莲娜(当然还有玛莲娜那位总是看起来很颓唐的研究员哥哥),一百年之后,不会有人再记得她。
马克思主义语境下“二次元文化”之试讨论——虚拟文化的死亡与新生 导语:在当代中国的语境下,涉及到“二次元”范畴讨论难免陷入一种前定的范式,即,或带有本身身处“二次元”范畴之外的难以避免之歧视与困惑,或又因为身处“二次元”范畴之内而难免过分趋势向其所特有虚拟叙事模式之气质,但同时在此二者间亦包含有一种完全身在局外、漠不关心的态度,需要注意到,这种态度本身就是一种对于“二次元”缄默的反对,其在中国式的部分家长中具有体现。因此,“二次元”本身无论作为何种文化形式还是类意识心形态,迫切地需要被置于在客观且合理的框架下接受主动的思考,毋宁说,构建一种合适于“二次元”的体系。若该框架能够完满包含于“二次元”自身的本质以及核心之布展,甚至包含有未来可能形式和内容之填充。故此,笔者尝试使用马克思之“辩证法”来为“二次元”文化的虚拟之特性构建一种可行的分析语境。 关于“二次元”之讨论,其经常引人困惑的是榷待商定的具体之定义。在现实反应层面上,“二次元”的组成机构包括动漫公司、出版社、影视公司,这些是将“二次元”之魔域(一种被虚拟的语境)的虚拟性质无限展开的必要生产之所,在这些结构性的组成部件下,是具体之活生生的人与活生生之人的活跃之思维,与其表面上运作的没有温度的结构大相径庭。从最先的雏形,即早期游戏市场发展下之泛文化,例如街机游戏、赛璐珞艺术等,进而发展为当今的庞大经济、文化和特殊之社会现象杂合体,与其现实耦合虚拟相互填充之特性息息相关——这便来自于结构下的活生生之人之完备体系,这般的形式可以说是与其运动之发展互为被建构之对象,同时,这般生长模式也是后资本主义时代下日本的特定产物,故而具有类似于资本主义发展的同一性——当然,这是在马克思的语境下进行讨论了。 除生产之必要的机构外,还存在不可或缺之观众,站在耀眼舞台下和目不转睛注视于五彩斑斓屏幕之群体,以及被观众所异质性凝视与崇拜的“演出组”——负责生产梦境般画面之画师,生产甜美与故事性声音之配音演员,生产信仰之偶像。“演出组”被镶嵌在特定形式下进行出演,与背后发挥着作用之机构,共同生产着虚拟之故事与梦境。这般来看,连“虚拟”本身的在场都可以目的性地被生产了。 当然,这并不是无法无天、随心所欲的生产,任何形式的创作者,无论轻小说、动漫、漫画、美少女游戏还是特定范畴下的人工智能,都需要考量与之付出相匹配的客观的收入——人毕竟是需要生活的,而生活就需要柴米油盐。受制于文化发生之必须在场的市场规则,仅仅“为爱发电”之形式无法得到再扩展而注定死亡,即使是从此获得了外来资金支持的创作,其也难免重新陷入“再生产”的语境中。这也映出了“二次元”文化发展的另一个特性:矛盾性被视作必然之对象的市场形式。任何忠诚与为之狂热的粉丝都会希望于自己支持的IP可以得到资本的发展,并非资金是“二次元”文化之骨骼,在于资本的扶持是“二次元”文化形式发展和布展之必要条件——只有充足的资金,才可以播送出高质量的动漫,出版书书籍,制作游戏。故此,在机构、“演出组”,观众(粉丝)之后的之后,存在有形的、与虚拟相互掣肘、象征暴力之资本与市场,同时,“演出组”与机构之生产也是以资本的收入为目标,而观众们则心甘情愿掏出自己的价值以换取哪怕一丝的虚拟之可能性。 于是,对于虚拟之可能性场域的打造和其再生产的实现便成为了资本的首要目的。 如此,从一种政治经济学,或者说社会科学的分析视角,我们自然而然转移到对于“虚拟之可能性”的分析。哪怕是在背后支撑整个生产机构的资本市场,也是因为其所支撑的机构具有可以被剥削的具体之价值,因此在在场于表象下的资本市场背后,也依然存有一种抽象之欲望,而这般抽象之欲望却完满地经过再生产可以转换为剥削之价值——这般的现实与虚拟之性质完全是一体两面,而且是互相反对的两面,即一种后现代特有的深层矛盾之上浮体现。 我们需要疑问,“虚拟之可能性”如何转换为市场生产的驱动力,毕竟在“二次元”的范畴内,并不存在“实际生产”之包含——动漫、漫画、游戏都不可算作马克思语境下“生产力之再生产”,当然,此处关于人工智能的讨论需要另外一种框架的可能性,因为我们需要考量文化本身的单位是否可以作为一种发展的新生产力。 谈及虚拟,“逃避现实”的标签总是无法被脱掉,但是身处“二次元”范畴内的主体也不得不承认,即使他们是在将“二次元”无论是作为信仰还是爱好,尽管有在努力生活和融入社会性,其总是无意识中滞留有“对于现实之反感与厌恶”,逃避的欲望来自于对于某物中厌恶,这般对于主体的侵犯使得其逃避欲望之生出。
后现代的马克思主义,为什么需要保卫阿尔都塞? (我将帖子的原内容进行了一些纠正和加长后将它发在这里) 卡尔.波普尔在其两本著作《开放社会及其敌人》和《历史主义贫困论》中对柏拉图主义、前黑格尔主义、青年黑格尔主义以及马克思主义进行了全面的哲学、政治和历史性批判。 作为现代西方民主意识形态的“科学”拥蹩,波普尔以其耳目一新的的“证伪主义”论断奠定了现代科学认识论的基础而被世人广为所知。 在波普尔眼中,马克思主义并非列宁所说的那般:“并非一种世界观,是一种(马克思带给我们的)新的科学”。正相反,他认为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完全被历史文本证明 —— 一方面,科学理论的根本特征在于可证伪性,技能被经验事实检验并可能被推翻。真正的知识增长不是通过证实,而是通过“猜想与反驳”实现的(类似于黑格尔的“关于否定物的`劳动`”)。顺着这样的思考路径,我们自然而然就会发现,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史观中存在着许多有关“必然”的历史语言,诸如资本主义必然灭亡、共产主义必然胜利,可实际上,这些预言都是无法被证伪的。波普尔甚至犀利地指出,相比起去相信马克思对于维多利亚时代的资本主义所存在的各种弊端以及将来行将出现的危机是一种科学的认识论,不如认为这只是马克思主义以特定方式“解释过去”,从而使其逃避了被经验检验,从而丧失了科学性,沦为一种可以自我证伪的伪科学,陷入传统意识形态游戏的自我消化和疯狂生长;另一方面,波普尔认为,文明的历史进程深受人类自身知识增长的影响,而知识的未来增长在逻辑上是无法预测的(这样的论断与康吉莱姆以及青年福柯非常接近,即科学与生产力的发展并非一种连续的过程,而是不断断裂地,阶梯式的在矛盾中攀升)。既然我们无法预测未来的知识,我们也就无法预测由知识驱动的历史进程。如此,便可以抛出这样一个会令左派大颜失色的结论:不存在所谓客观的、可预测的历史规律。值得一提的是,波普尔对此也具有自己的认识,他认为社会科学的任务不是发现“规律“,而是研究具体的、有限的趋势,哪怕这种趋势也极易改变。 这番“科学的理论”成为了冷战背景下,西方自由主义阵营批判“极权主义”和“科学社会主义”的哲学武器。 很快,此时被称为“红色年代”的欧洲的诸多左翼学者都对此做出了回击。在这之中,反而是一名在当时颇受争议、甚至在死后都遭到无数新左翼学者抛弃与批判的哲学家的回应最为响亮有力——此君便是路易.阿尔都塞,整个20世纪里可以说最具影响力与号召力的西方马克思主义学者。换句话说,他的理论包括他本人,以前在整个现代西方哲学史中,不,哪怕是整个世界哲学史,都留下了绝对浓墨重彩的一笔。哪怕再过去50年,100年,200年,哲学家和历史学家重新回顾那个时代的马克思主义,他们依然无法“悬置”阿尔都塞而去单独讨论马主义。 阿尔都塞指出,那些在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熏陶下、被所谓的理性包装过后的科学并非波普尔所说的那般具有严谨的“可证伪性”。在波普尔的语境中,他早已结构性的将“理性的科学”置于一种“无法被驳倒”的神性的地位(日丹诺夫体系?)——毕竟“可证伪性”的否定不就是一种前置式的绝对肯定吗?可是波普尔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阿尔都塞在这里自信地挑明,这些科学,这些数学公式,这些伟大的物理现象,当所有在推导和演算着的具有过人天赋的科学家们面前,他们能够对自己所正在进行的事业保持一种“可证伪”的态度吗?或者说,在学术体系高度结构化的当下,“科学真理”的诞生不到最后一刻,也就是那个神圣的理性对象在被刊登上权威期刊,被实在的实验观测到的,被生产利用之前,祂就不是科学的。换言之,在波普尔的理论延伸下,科学似乎不是一个实在的过程,它在“可证伪”的漩涡中被还原为了一个结论,而这个结论,这个确切无比可以被证伪的结论才是波普尔想要的,如此,那些令人胆战心惊、同时携着部分学术浪漫气息的研究过程本身被无意识地“抛弃”了。 在此之后,有关“证伪主义”是否适用于马主义的论战还在进行。例如,那名曾经提出“交往行为理论”的尤尔根.哈贝马斯曾与波普尔的弟子汉斯.阿尔贝特,就社会科学的逻辑展开激烈辩论。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我们真正要探讨的,是为什么,那名被许多“左翼人士”,尤其是当今的简中互联网,所大力贬低与批判的阿尔杜都塞居然会主动驳斥波普尔的理论。要知道,波普尔的这套理论最适合被保守派用于攻击苏联的马克思主义,而列宁主义和斯大林主义首当其冲。但是按照“新左翼们”一贯的看法,“西马”是反对和拒绝“苏马”的,尤其是在斯大林死后、戈尔巴乔夫上台的时期,而我们的阿尔都塞则是被称作“上世纪西方马克思主义学者的代表”。 这是否自相矛盾了呢?一名反对“苏马”的的“西马”居然会选择捍卫残存的“列宁主义”和“斯大林主义”,这在那群“新左翼”的口中倒显得有些“特别特”了。 (评论区接后文,vx公众号:阿尔都塞与猫)
以虚空为靶之人,历史回馈以虚空——致“除你左籍”的网络左派人士 大约两年前,在刚刚兴起的简中互联网的“键盘政治”领域,产生了一个引人玩味的说法,即“网(络)左(派)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开除别人的`左籍`”,又或者是另外一种说法,即“现在已经没有马克思主义学者了,因为他们都被网左踢出了马的阵营”。 (我并不喜欢“网左”这个带有贬义色彩的说法,正如我后文会提及的,任何一个群体和个体都不该被符号化) 我一开始对于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认为这只是一些“内心里更倾向于自由派或者保守体系”的人对于“网络左派”中一些不大不小的分歧的“过扭曲”的说法,毕竟,只要有思想高地的地方,肯定会出现冲突与不合——况且后现代正处于一个“左弱右强”的阶段,如果他们希望能够与保守势力相抗衡,那肯定只能选择团结一致、包容四海。 可是没有想到,连这样子的想法都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了。 至于这种在我之前看来“过扭曲”的说法,在具体现实中是如何操纵与显现的,我就不再具体说明了。如果您是看到标题然后点进的这篇文章,那中间的冷暖滋味您一定是自知的了。 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这样的情况是如此普遍?我们对此都需要扪心自问。 很多时候这样情况的在场发生,往往都跟“思想冲突”无法脱离干系,又或者说,一种有关意识形态倾向的问题。冲突的情景一般是这样的:一个人先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或是在视频、文本和评论中,先暂时忽略那些正常的回复,一些激进的声音出现了。如果发文的人没能够做到一时大度,那ta很有可能会继续在激进的声音后面回复以一些自己的辩护和保卫。然后,难道该说是出人预料的吗?争端就这样发生了。紧接着,一些标题名为“炮打...”或“...(那人的网名甚至是真名)反动派”的作品出现了。在他们相互的思想情境中,那个对方的“左籍”便都玩笑般地不在场了——仅仅就是一段时间的事情。 为何会这样子呢?现实中真的有这么多反动派吗?虽然说互联网不能准确地反映人民的群体,但是这之上的千千万万人,除去那些机器的亡魂,终归还是真实的,是有血肉的,是存在了自己生活的人。他们有自己的亲人与朋友,有自己的价值观,有自己的微笑与哭泣,维持着一份或许普通的工作,也可能一生都无法见识到真正的资本主义的运作模式和那些西装革履的上层人士。但是在这样一种情境,难道我该说是游戏中吗?他们一下子便滑落为了“反动派”,又或者是一名支持反动思想的老保。这难道可以被称作辩论?让我来看,这就是一种游戏,一种符号学的游戏。 福柯曾经说,自己是一名不使用“马克思主义”引注的“马克思理论者”(我们先暂时相信这句话)。自己之所以不使用这些引注,是因为福柯更希望把马克思变成一个活着的科学,或者说融入到后现代的文本情境之中,这样子就没人可以杀死他了。而他又说,许多左派喜欢引用马的理论,很多时候是因为他希望借此能够彰显自我的正统性,能够在文章发表的集体中向大家展示“看啊,我引用了如此多的马克思的理论,这可见我对他的理论了解的多么牢靠,我是一名多么合格的左翼人士啊”。——这是一种游戏,一种关于自我资格认同的游戏。福柯戏谑地说道。 一种游戏,更具体地,一种关于符号的游戏。啊,这是多么的准确,又是多么的一针见血。 这不由地令我想思考起左翼文化在当今能够被广泛传播的原因——来自于一种生存的焦虑,或者不那么文绉绉的称呼,来自于生存的压迫与压力。大部分的青年,应该都会遵循这样的路径:如果是面对高考,那么就会经历一段扭曲且压抑的高中时光,即使在高考结束后,也依然需要面对赤裸的、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性。这样子的焦虑很容易被放大,因为在脱离高考之后,再也没有一种定式的“大他者”去督促他们前进了。他们表面丧失了“被压迫”的资格,但是连“信念持有”的资格也被丧失了;另一部分青年会进入职专,在一种“相对轻松”的环境中习得一门“实用的技艺”(不敢打包票),然后过早地进入工作的实践。虽然没有了“高考”的压迫,但是却被社会的话语体系塞进了一个失语的症候中,不是无法发言,而是无法说出真实的话语。他们所遭受的不公平的歧视与手中稀少的生存资源完全不足以支撑这个庞大的群体在互联网或者官方体系中正确且“恰当”地表达自己的诉求。 自然而然地,对于现状的焦虑会产生疑问和攻击性,人们需要一种发泄的窗口,而有时,这种对于发泄的需求也会上升为英雄般的反抗。于是我们看到,这些焦虑被投注进了左翼文化中,可能不是左翼文化中的自在之物,但的确是左翼文化此在的话语体系或者符号。 (vx公众号:阿尔都塞与猫)
苏联解体后34年,我在冬天的圣彼得堡偶遇了列宁 酒吧打烊时,我被粗暴地推到了街上。 圣彼得堡的雪从不会温柔,它们像被撕碎的旧报纸,裹着三十四年前的铅字,砸在脸上时还有油墨味。 “先生,我们关门了。”酒保说这话时已经脱掉了外套。 于是我到了街上。凌晨三点,涅瓦大街像一条冻僵的河。路灯是河里将沉未沉的月亮,光线被雪花切碎,落在铺路石上——这些石头曾经记得马蹄声,记得靴子声,现在只记得我的踉跄。 我觉得自己不能走动太多,现在我的脚虚浮得就像在跳舞。我的目光兜兜转转,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躺平的地方。 然后我看见他。 长椅,路灯下,一个醒目的光头。黑色大衣,黑色帽子,双手放在膝上。像个等电车的人,虽然最后一班电车在1991年就改道了。 我走近,因为酒,也因为圣彼得堡的冬天会让你靠近任何一点像是体温的东西。 “车还没来?”我问。 他转过头。那张脸——我眨了眨眼,雪落在睫毛上——那张脸我在教科书上见过,在旗帜上见过,在祖父床头褪色的照片上见过。 他应该叫列宁。那个弗拉基米尔·伊里奇。 “车不会来了。”他说。声音不高,带点喉音,像一段博物馆里听过的录音,但更温柔。 我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木头冷得透过裤子,寒冷简直黏在了我的屁股上。“你在等什么?” “等天亮。”他说,“天亮后园丁会来,我就能从这椅子上起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广场对面,青铜骑士像在雪中举着前蹄。更远处,喀山大教堂的圆顶托着半颗冻僵的月亮。 “他们把你放在这儿多久了?” “从打烊开始。”他说,“酒吧里太吵,我出来透透气。本来坐下时没想那么多,现在,”他动了动肩膀,“关节僵了。七十三岁时的枪伤,春天会疼,冬天会僵,伟大的革命也没治好这个。” 雪下得更大了。我想起博物馆里的列宁,玻璃柜后的列宁,红场水晶棺里的列宁。不是这个会因为关节炎而皱眉的老人。 “你不冷吗?”我问。 “冷。”他说得干脆,“所以我建议你分我一点那东西。”他指了指我大衣口袋露出瓶颈的酒瓶。 我递过去。他喝了一口,没呛到,像喝伏特加的任何斯拉夫人。 “你看我的眼神,”他说,“像在看一座纪念碑。” “你确实是。” “纪念碑不会冷。”他又喝了一口,“也不会想上厕所。但我两样都想。”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雪落在他的光头上,没融化,积了薄薄一层。我莫名想起莫斯科郊外的新圣女公墓,那些墓碑上的雪。 “他们常这样看你吗?”我问,“那些认出你的人。” “现在很少了。”他说,“九十年代多些。醉汉会过来大喊大叫,有的哭,有的骂。一个老妇人每周日都来,放一朵塑料花在我旁边,什么也不说。”他顿了顿,“她三年前不来了。我猜是死了。” “如果叶利钦知道你还活着,他估计只用10分钟就可以从俄罗斯飞到美国。” “如果真是这样,我只能把他和美国总统绑在一起往死里抽了。” 我们两个同时在看不见尽头大雪里哈哈大笑起来。 风从涅瓦河上吹来,带着冰面的气味。我想问他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让那艘什么巡洋舰把那些王公老爷给炸飞了,但酒让这问题显得愚蠢——在圣彼得堡的冬夜,所有幽灵都是真的。 “你想知道什么?”他突然问,好像读了我的心思,“问吧。趁我还没变成冰雕。” “你失望吗?” “对什么?” “对一切。”我挥了挥手,动作太大,差点从长椅上滑下去,“苏联没了。红旗换了。连列宁格勒都改回圣彼得堡喽。” 他摘下帽子,拍掉雪,又戴上。动作缓慢,确实像个老人。 “我母亲,”他说,“她烤馅饼总失败。要么皮太厚,要么馅太甜。每次她从厨房出来,端着那个焦黑的东西,我们都鼓掌。”他看向我,“革命跟那个馅饼没什么区别。你以为知道配方,但火候永远不对。” “就这样?失败了,然后接受?” “不接受还能怎样?”他反问,“去冬宫广场演讲?现在那儿只有游客和拍婚纱照的。上次我试了,保安把我请走了,说我妨碍交通。” 我笑出声。酒瓶在我们之间传递。 “你怀念吗?怀念那个时代?”我问。 “怀念什么?秘密警察?排队买面包?”他摇头,“我怀念图书馆。巴黎的,伦敦的,日内瓦的。流亡时我整天待在图书馆。温暖,安静,书页的气味比任何打打杀杀都真实。” “但你还是回来了。十月革命……” “十月很冷。”他打断我,“斯莫尔尼宫没暖气。我们起草法令时手都僵了。托洛茨基的嘴巴说个不停,但是大家都没有说他什么,毕竟他如果不说话,嘴巴可能就会冻僵了。” 雪小了些。一个清洁工推着车走过,扫帚刮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没看我们,或者看了,但不在乎。圣彼得堡的冬夜,两个醉汉在长椅上,最平常的景象。 “如果重来一次?”我问。 (评论区接后文。同时为自己的vx公众号打个小广告,名称:阿尔都塞的猫咪)
Z.A.T.O:在后现代,越过资本主义与符号,去呼唤爱的宣言 Z.A.T.O的命名方式来自于上世纪苏联的“保密行政区”。这个区域因为涉及战略资源、机密工业、航空航天和战略导弹等敏感设施而被苏联当局隐藏与秘密管辖。这些城市往往有着自给自足的供给系统,基本上与外界切断了联系,直至苏联解体后,这些庞大的隐秘之城才重新进入到公众的视野当中。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Z.A.T.O的存在已经与昔日的苏联高度绑定。它的保密性象征着冷战时代下政治、民族乃至于军事博弈的冷酷与漫长,同时,它的没落与日渐破败也暗示了两极时代的结束和后现代的开始。 在诸多俄罗斯维基一代的眼中,苏联存在的意义远远大于苏联曾经存在过的现实。民族主义的复辟,被资本主义话语权力所蒙蔽和挑动的民粹主义,永无止境的流血冲突与针锋相对,来自于世界最北端的严寒与凛冽,遥遥无期的经济下行期和欲坠的轻工业,种种这些悲观的元素迫使那些生活在后现代的斯拉夫青年们开始思考自我的存在与主体性危机。 宗教的正统性早在一个世纪以前已经被尼采宣告了死亡。而到了今天,红色年代的思想风暴又将曾经甚嚣尘上的宏观叙事重新拽回历史虚无主义的坟墓(比如福柯对于历史性真理的否决与批判性反思,德勒兹对于差异性的思考和将王侯将相史观拒之门外,后马克思主义对于前马克思主义的部分否决),苏联自身的解体又标志着将科学认知作为真理唯一标准的日丹诺夫科学官僚体系的寿寝正终。革命者和哲学家们似乎已经把昔日的被捧上神坛的所建构的事物都砸了个稀巴烂,在这片废墟之上,留给如今的我们的信仰已经少的可怜。 这份废墟之上的空洞,这份虚无,已经不再只是精神领域的匮乏,祂逐渐开始成为动摇人类主体性的推手,以一种尖锐的声音向我们挑衅道:“要么永远迷失,要么就加入这个社会的集体。” 好在,依然存在某些还没有被完全砸碎的东西——爱,纯粹的,形而上学式的爱。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爱”视作21世纪最后的神学,而不是心甘情愿成为所谓的资本主义商品化时代中被“科学理性”异化的一员。 当我们以这样的视角重新回顾Z.A.T.O这部作品时,或许就可以得到一些全新的见解。 无论这部作品映射了哪些现实中发生过的事件,都无法改变整部作品的叙事生成舞台是苏联这样一个确凿的事实。 正如大部分人所言,这是一部宣告“爱”的作品,一枚为了反抗不在场、不可见的符号体系与权力装置而朝世界大声喊出“我爱你”的炸弹。祂所想要结构的对象并非某种实在的、可见可感的现实或有脸的暴力,而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腐烂的气息,一种自甘堕落、丧失了形而上学的能力的主体性生存方式——所以电波向的作品才是祂最好的归宿:阿莎亚竭尽自己的所能向着冰冷的宇宙传递出温暖的告白,而玩家,这名在场又不在场的,吊诡地同时扮演着叙事(游戏)的参与者与“宇宙”(游戏中的宇宙,一个被代码所构建起来的世界)的旁观者,的凝视之人,也需要尽自己所能,接收来自阿莎亚的的电波。这不会给你的现实生活带来太多的改变,但可能会让某些已经坍塌的精神废墟重新生长出一朵倔强的玫瑰花。 但是,这样的“宣告”,这样不带有异质性干涉的叙事需要有一个完美的舞台,一个同时拥有着两种极为重要职能的舞台——不被已经发生的符号体系干扰,和,足以承载着斯拉夫人美好念想与力量的位域。 无疑,这样的舞台便是苏联,不是那个诡谲的苏联,却也是那个曾散发着光芒的苏联。这两种苏联相距甚远,却正是因为祂们相距甚远,也因此最为靠近。 从“苏维埃游戏社团”的everlastingsummer(永恒之夏)再到“苏联复古风”的thehopeleftme;从孤独单调的赫鲁晓夫楼再到风味杂糅的后朋克,苏联俨然已经成为一种斯拉夫式的精神图腾,尽管祂曾经也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而被人诟病、甚至是抛弃,但如今,人们依然需要通过祂来怀念一种并没有出现过的“乌托邦时代”。在那样一个乌托邦中,人们温柔相待,不存在猜忌、攻击,没有来自上层建筑的压迫,也没有渗透到生活方方面面的资本主义的恶心的触须。人们不再谈论主义,人们的心中只容得下温暖燃烧的爱与哲学。 在“成熟的大人们”眼中,这样子的构想和渴望简直是无比荒谬。这不是某种神经反射式的立刻反驳,而是在经历了无穷无尽的挫折与刮擦后对于现实的,无奈的妥协。当人们的精神因为时过境迁而彻底老去时,他们便彻底老去了。所以我们能够看到,故事中的主角并不是传统的成年人,而是几名初中的少女。这不仅仅只是斯拉夫视觉小说的特性,这在全世界都是共通的——尤其是日本。 从法国的“五月风暴”以来,人们就已经意识到,“年轻”的确是对抗思想暴政最好的武器。 (评论区接后文——我想在这里为自己的微信公众号打个广告,名称:阿尔都塞的猫咪)
原子化社会最后的情书——三秋缒写给成年人的《樱花之城》 如果你此刻就坐在我身边,那该有多好呢?——三秋缒 (为了方便读者从“原子化”的视角入手,我在前文中使用了一定的篇幅来描述一些基础的理论,这绝对将会帮助各位对全文拥有更加通透的理解!) 2008年,日本的NHK电视台开启了一个新的栏目,同时配套的书籍——《孤独死社会》一并出版。 《孤独死社会》中所描绘的世界总会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孤独与绝望。无数的老人甚至是中年人,年轻人,在远离家乡的大城市的偏僻的出租屋里,没有与朋友之间的羁绊,没有恋情,(或者曾经拥有,但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甚至没有工作雇佣关系,最后,因为身体原因而孤独地离世。在这其中往往会有一批连归属地与亲属都无法查询到的人,人们唯一知道的只有ta的名字,但是所有其他的一切,关于这个人的故事,关于ta的喜怒哀乐都毫不留情地被抹除掉了。这些触目惊心的案例在日本那边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一种名为“原子化社会”的病态。 “原子化社会”的最早提出者是德国社会学齐美尔,而这个理论又经阿伦特等人的补充与发展而不断完善,逐渐成为了后现代一个无法撕去的标签。 高度结构化与资本化的后现代社会实现了对于一切旧有的社会关系的大洗牌,更加物质化的价值观与认识论开始像空气一样弥漫在社会的每一寸空间。在日本,传统的乡镇城市模式彻底衰退,以京都东京为中心城市的商业化城市圈不断兴起,同时上世纪90年代的房地产泡沫破裂又彻底击碎了新一代日本年轻人对于传统价值观的信任与支持,这样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矛盾:物质化,抽象化的国家、社会和民族概念被不断地加强、塑化,从而呈现出一副团结的民粹主义假象,但同时,不同主体自身所共同认同到的国家性、社会性和民族性却被不断的削弱,原来象征着“近乎是唯一标准”、宏伟而又神圣的宏观叙事被彻底解构,社会主体的原子化趋势愈发强烈且势不可挡。20世纪初,尼采已经宣布了宗教信仰的死亡,而后马克思主义哲学则宣布了宏观叙事的消亡,苏联解体后的日丹诺夫体系崩解则让甚嚣尘上的远视主义寿寝正终,似乎到了后现代,也就是迷茫且遥远的21世纪,人类失去了所有可以依靠的信仰,在下一场彻底的哲学与物理学革命来临之前,人们总是不得不迫切切地需要寻找到一个新的“上帝”——爱。 阿兰.巴迪欧曾说,爱是人类最小剂量的共产主义。关于爱的定义,生物学和哲学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其中所留给人的想象空间与操作空间填补了原先“上帝”的死去所带给人的虚无。于是我们可以看到,一场大压抑时代,并非裸露的“性”,而是充满着一厢情愿式的浪漫与形而上期待的“爱”压抑,来临了。 与“爱”的温暖相较,主体的存在主义困境则几乎是天寒地冻。不仅是多种辩证式的社会学、政治学与哲学的因素推动,还包括被高度资本化、信息化的互联网世界的分化影响。信息摄取成本的降低不停地引诱着丧失意义与归属感的年轻人,这无法避免地加速了社会主体的原子化,同时在宏大信息流中的迷失也深化了主体的虚无感。 当我们接受了这些惨淡的事实,再将目光投向三秋缒是作品时,或许可以给我们一种全新的理解。 很神奇的,从“原子化”的视角去回看那些作品,我们居然会有一种朦胧的怀念感。《恋爱寄生虫》中的圣在高坂的房间中阅读与午睡;《义忆》中灯花越过职业的红线开始与千寻共同书写一部有关夏天的故事;《那年夏天》中明显怀旧是叙事背景;以及《樱花之城》中乡镇式的青春伤痛“情结”。 它们都有着一种共同点:故事中的角色总会在一种在场的叙事舞台上发生他们的动作,有关社会政治的语言被彻底拒绝在文本之外,而他们的交流的发生与进行也与后现代的“我们”存在某种难以言说的的“代差”。后现代来临的原子化社会,尚未做好准备、并将自我包裹的主体,以及被无限神化的“爱”的图腾,他们共同构成了三秋缒作品“无意识”的底色,而这些最基础的颜色互相掣肘,却又辩证式的相关联,这些错觉和期待的叠加营造了一种“怀念”的氛围感,或者说一种对于青春原本模样的怀念,哪怕我们模糊地清楚:我们无法真正地到达青春原本的状态。 (评论区接后文)
如果将《樱花小镇》的氛围浓缩成一篇短文 时隔三年,我与她在市区的中心医院偶遇了。 她同高中时并没有发生太多变化,唯一令我吃惊的是,在这个时间段,她应该在南方一所无数人心驰神往的大学进行着自己的学业——告诉你哦,我想学社会科学。依稀记得她曾经这么跟我说过。 她独自一人,刚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白色袋子装着的报告单。 情理之中,她一下子就认出了我。 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像当初那样头也不回地离开,而是拉上我围着医院的外围散步。 “好久不见,可以陪我散下步吗?” 外面下着大雪,四周早已白茫茫一片。 我没有如自己预测那般被一些负面情绪填满,正相反,我感到一股久违的怀念,以及感慨。 我尝试去遏制这样的冲动,但越是反抗,记忆中本已黯淡的色彩就越发强烈。 “我只有半年可活了。” 她平静地讲述着,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我则保持着沉默。 “当初我不是故意躲开你的。只是那个时候我就确诊了这个怪病,毕竟,谁想找一个命不久矣的人做自己的女朋友。” 她开玩笑一般说到。 沉默变成了悲怆。 分别前,我想拥抱她一下,可我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资格。 之后我没有再与她相遇,直到四个月后的葬礼上。
夏天,有时候,我只是很孤独 我的影子,比我先一步,抵达夏天 当秋天的讯号临近 我变得忽然窃喜,忽然悲哀 好似夏日从未到来 就像一株梧桐 拥有漫长的花期 只是落叶开始时 内心变得空洞 依然粗壮,受人夸赞 但我,已经无法熬过寒冬 我的落叶被风吹起 像补充了一句话 可能是我的到来 也可能是我的告别 我不停做着充满夏味的梦 就像 开满樱花的街道 窗棂上叩响的风铃 冒着泡的橘子汽水与冰镇西瓜 我坐在台阶,百无聊赖 赤条着胳膊,双脚悬空摇晃 成为短暂脱离夜空的星辰 跑出了霓虹灯的城市 然后 只是怀念着某人 在夏天的味道 像一个坐在长椅上的小老人 怀里抱着一本旧书 心变的软塌塌的 容易流泪,多愁善感
《义忆》:抱着你骨灰的我,不能陪你去横滨看海 关于仲夏的那场梦 我还记得 八月的绵羊般的积尾雨云 破碎的飞机尾迹 电车驶近的警报声 发出—叮—叮—叮— 以及模糊的 身着白色露肩连衣裙 黑发垂至肩胛骨 面容娇好 名为灯花的少女 你挽住我的胳膊 触感的冰凉化开了 八月夏日祭羞涩的喧嚣 樱花小道里铜铃般的笑声 代替了冰冻琴酒的麦茶 就好像 并不存在的八岁的我们 相遇在橱窗前 你有哮喘,遭人厌弃 我是不懂得如何接受爱的怪物 于是 我们开始逃亡 就好像并不存在的十五岁的我们 静静相拥在黑暗的角落 等待着命中注定的分离 直到某一天 我独自步入三十岁 该如何去面对积满湖泊的哀伤 只是难过于 抱着你骨灰的我 不能陪你去横滨看海 (鼠鼠为自己的微信公众号引个流:阿尔都塞的猫,感谢支持喵)
二十一世纪,我们该如何理解并运用老马的“辩证法”? 提及“辩证法”,我们最先需要了解的是它的起源,以便我们知道“辩证法”在不同的历史语境下,同时在不同的时期,它是如何被人们所理解并付诸实践的。 德国古典哲学家黑格尔曾提出过“奴隶主意识”的概念,到了萨特那里,又可以被解释为“他人即地狱”,即:你所期待谁的回应,你便被谁所奴役。黑格尔认为,任意历史时期,人们所追寻的都是一种“认同”,例如金钱便是一种经济范畴内的、变相的对于地位的认同,“你会因为富有而受人尊敬”,而这也是十五世纪资产阶级革命的原动力。 但是,认同本身便是一种结构形成的重要因素,如人民认同于国家体系(笼统地),古典哲学家们认同于逻各斯体系等。因此,旧有的认同无法避免的会产生固化,而后继之人对于新认同的追求,则会与旧认同产生必然的碰撞、摩擦。故而,黑格尔认为文明的历史越是在这样的碰撞中不断向前的,它具体表现为一根不断螺旋上升的曲线。 而到了马克思那里,原来的黑格尔模型中的那些带有唯心主义色彩的,具有先验条件的因素全都被剔除,转而以非机械的唯物主义进行解释。广大的无产阶级、人民大众成为了历史底色的书写者,而历史,也正是在底层人民与上层建筑的不断碰撞间进步上升的。在这样的辩证法下,马克思自然且乐观的得出了广大无产阶级终将取得全世界的结论。人民终将通过革命的铁拳砸破所有桎梏他们的剥削,彻底摆脱劳动的异化。 在马克思之后,西方和东方都分别发展了自己的辩证法。在我们这里,它可以被表现为“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再到“你们怎么办?只有天知道的”,经过实践之后,总体上是悲观的,未成功的。而在西方那边,则是由索绪尔、拉康为代表的,对于人类的语言结构有深层次研究的学者改造——以拉康派为例,象征界中所谓的符号化的主体与想象界中理想的小他者a不断的矛盾,促成了主体在实在界的创伤,甚至是倒错、神经症、精神病。那么,21世纪的我们,该如何使用这神奇的“辩证法”呢? 辩证法无疑会帮助我们对广阔的宏大叙事,也就是独属于王侯将相的叙事史诗完全祛魅。下至凡夫俗子,上至高门贵胄,难道不接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吗?凭什么青史几行名姓,那些帝王将相便是心存高远之志,为往圣继绝学,为天下开太平,到头来,不依然是在一定的处境下先追求自保,再往上攀登。这唐宋明清史,怎么就那么多功成名就、君臣父子之士?这历史,究竟是由谁书写?这其中又抹去了多少肮脏、见不得人的东西? 讲个题外话,《万历十五年》可以说,无论黄老有没有心,都的确算是一本运用辩证法的史料研究之书了。 最后这首西江月完美地表达了我想说的。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英雄五霸斗春秋。秦汉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从东方到巴黎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英雄五霸斗春秋。秦汉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二次元文化是否会成为←宣传主要阵地?是否具有其合理性与历史性? 在讨论Acg文化时,我想先提及上世纪初在我国开始流行的学术沙龙文化。在当时的大辫子鸿儒眼中,此轻飘飘没有一丝夫子口中之严谨的行为就是妥妥的学术不端,是搬不上历史台面的。可实际上我们可以看到,受学术沙龙影响的进步人士包括但不限于:周树人、任鸿隽、张伯苓、严复等等。 不仅仅只是近代,纵观整个文明历史,当激进的、相较于当时←的文化开始传播时,它所依附的平台或传播形式总是会于当时的主流文化传播形式产生巨大的冲突,犹如水火不容。在黑格尔看来,这种冲突是历史难以规避的,是每隔一个阶段便注定发生之事。而到了马克思和教员那里,黑格尔抽象的描述得到了更为确定的形容:历史总是螺旋上升的,历史现象不断重复,生产力负责推动其上升。 重新回到Acg文化上,这份与现代文明的冲突可谓是十分明显。 Acg文化本身的表现形式便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解构,亦如许多创作作品。通过二维的线条(以及三渲二模式),注入作者自己对于社会的理解与批判,变相地完成一场吸睛观众和内涵社会的运动。另外一方面,其内容的形式又是结构性的、关系性的——为何这么说?无论是番剧、漫画和gal,还是同人二创,其发生的本质都是类似于搭积木那样的,不能是空中楼阁,需要依托前者的底座,脉络分明,况且,从某种程度来讲,人类的思想便是结构性的。 俄乌战争爆发时(其实在爆发前也有),一种颓唐的文化卷席了鹅大大小小的网站——即用灰色的滤镜拍下单调的景色,诸如老旧赫鲁晓夫楼、报废的坦克炮台、倒下的尸体,然后配上比着“V手势”的可爱二次元角色(那段时间,facebook上一堆被拖去当填线宝宝的鹅宅发遗言的)。而到了中国这里,则会配上,诸如“子弹穿过胸膛,遇见另一个世界的新娘”等破碎的文案。这一切的一切不是空穴来风,对于我们所处的创伤型社会而言,是必然,也是一种含蓄的反抗。 同时,在我国,还有一种文化形式传遍了大江南北,即配上古风dj的音乐,和(大部分是ai画的)动漫角色,套皮65式,以及内涵的标题。虽然有许多人对这样一种形式抱有很大的敌意,充满批判,但我个人认为,这般形式的出现是必然的,具有合理性。 目前,在互联网中掌握发声权(注意,是网上)的,还是年轻人偏多,而他们目前所面临的困境可谓是多种多样、巨大庞杂。一方面,过剩的人口与流动性低的阶级令他们难以在当下环境的价值中镶嵌自我的主体,另一方面,象征着**的中年人们成为了新的规则符号,他们有如前代的辜鸿儒一样总是否定着新一代的文化形式与认同,同时他们身上享受着新一代所不具有的时代红利。两相冲突下,自然会成为某种新思想的触发器。 虽然互联网可以所谓的“畅所欲言”,但无处不在的符号逼压与监管机制,包括外来的生存压力使这层薄如蝉翼的自由形同虚设,自然而然的,接触更多Acg文化的年轻人们更愿意用成本更低,但能获取情绪回馈的方式反抗那些大他者。 于他们而言,Acg文化就像一座已经拼搭好的积木塔,但在年轻人眼中,它却似乎在打着招呼,“快来拆掉我,重新拼凑你的作品吧”。于是,无数新的符号高塔拔地而起,它们嶙峋怪诞,不合常理,令某些人看来如眼中刺,难受的不舒服。 与任何一种形式一样,它都具有阴阳两面。一些小鬼们用完全不符的角色套模板,一些小鬼们用半桶子的哲学素养为二次元辩经……。但是,诚如老马的辩证法所暗示,在这片后现代的荒野上,迷失的人们更应该做的是寻找新的火种,而不是固守着脚下行将干枯的一亩三分地。 最后,留下拙诗一首:ai少女配古韵,源源邓通作水来。若问up为何求,只道遍地红旌开。
从丰川祥子窥见后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的大他者精神与主体叙事断裂 引言:日本思想家柄谷行人在其著作《日本近代文学的起源》中曾指出:"戦后の経済成长とともに、日本の伝统文化は资本主义の论理に饮み込まれ、商品化の过程でその本质を変质させてきた"(随着战后经济增长,日本传统文化被资本主义逻辑吞噬,在商品化过程中改变了本质)。 著名男主阿虚曾说“在虚拟中寻找现实的人恐怕是脑子有问题”,但在这里,我压根不想去在虚拟中寻找现实,因为这些动漫角色归根到底不过只是由创作主体经由解构与重构塑造的叙事符号而已,所以我真正想触及的是符号背后制作这些符号的创作主体们——正如近代的精神分析师们通过观察一个人的行为习惯来猜测主体的性格并推测出结症所在,我在这里要做的既是通过“祥子”这个符号来含沙射影后现代资本主义的主体精神,同时也要把潜藏在这个符号之后的、受到资本主义文化熏陶与影响的创作者们的真实想法挖掘出来。或许他们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创作行为已经被打上了资本主义文化标签,但反而是这种“无意识”,更能方便我们对此展开分析与批判。 1、祥子的叙事背景与环境:日本的经济风格可以说是独具特色,其包括但不限于在十年之内,执政者与内阁轮番出现了——经院学派的古典凯恩斯主义、少壮派的后凯恩斯主义、奥地利米赛斯的货币主义(安倍的三支箭)、新自由主义(小泉纯一郎的“自由化”改革),这般纷杂的图景同时也体现出霓虹对于“失去的20年”的迷茫慌乱以及希望重启经济马达的“病急乱投医式的”迫切。可以说平成一代之后的霓虹人都处于一种90年代经济泡沫破裂所导致的主体叙事断裂和物质大他者的精神创伤中,这层影响尤其会被输入到在疫情时期濒临破产保护的wsd,同时也会影响其后续的作品创作风格(所以为什么少女乐队的创作主基调在2022年前后成为了wsd的一道分水岭,宏观叙事的低落与微观主体叙事的创伤发生了重合); 2、祥子的“大他主义精神”当“年幼丧母”的字眼出现时,专业的精神分析师们已经开始倒抽一口凉气。毫无疑问,后现代社会,尤其是在东亚地域,个体的童年、青年经历对其人生的影响比重达到了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情况。东亚作为创伤型社会,**主义下的家庭结构、男性大他主义的社会结构、病态的大他主义文化对其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如润人很多)。我们可以先假定,作为财阀世家中的一员,祥子所接受的资本主义文化熏陶已经在潜移默化中为其标榜上了大他主义标签,或者说,祥子会在早年将父母视作自己的大他者,这就不难解释为何母亲去世带来的影响一直拖延至其父亲的大他者跌落(就是168亿)才显现出来——对于祥子来说,母亲叙事结构的缺失使其在资本主义环境下不由自主的将其异化、神化(其父恐怕也是),而其母体地位的提升同时,完成了家庭长辈(其父)在其心中的神化,这也就是为何祥子在后期依然保持着对于父亲的供养,并且难以割舍,这本质上是难以割舍一个由她自己塑造的大他者,在割舍此大他者的同时也是她个体生存意义的否定,她需要保持父亲在其心中的大他者地位以实现某种“精神胜利法”,从而主观地得出她并没有失败。但后期的发展显示,即使没有父亲作为大他者存在,她的家族依然可以保证她原先优渥生活条件的回归,这从某种程度上将其生存意义从大他者拽回了主体本身,中间虽然会有一种在场的排斥过程,但资本主义异化性质的“迈巴赫包治百病”早已成为了超越其主体性的新大他者,而在此之前祥子一直是将对于大他者的欲望追求是做自我尊严的基础——即对于自我主体性的承认,需要一个大他者作为第三方来观测自我的行为以博取“获得意义”的快感。 3、祥子大他者的排他性:资本主义大他者思想的影响,祥子对于乐队组建的选择只有两种倾向——绝对的天赋异禀或者绝对的技术过硬。天赋异禀表现为一种主体性质上的垄断超越,具有绝对的优越感,并且能够表现出独属于大他者的统御;绝对的技术过硬代表着主体经受过的文化教育、家庭背景与大他者的期待符合,位列高阶层,影射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包含着对于知识与技术的垄断。所以其对父母的神化、以及组合乐队无处不彰显的主体性满足了大他者对主体压抑所形成的反欲望,暂时拖延了其本性的暴露。直至最后父母神性的跌落,乐队内部成员阶级的断裂——自我主体地位的跌落(大小姐怎么可以和普通人家的小孩一起组乐队?这种剧情可以说是充满了小布尔乔亚式的幻想,也就暗示了创作主体们的思想观,非常符合霓虹的小布尔乔亚阶层)。
论“为角色丰川祥子套王←皮”群体——你的欲望为何? 前言:在借助哲学理论讨论某一叙事时,无论是古、近代古典、现代、后现代哲学或精神分析,都很容易犯相同的错误,即只是套自己所学的理论框架(某种程度上是在炫耀自己的学识),高高在上地讨论文本,而没有接地气,说人话,只笼统地给出了为什么和怎么样,却没有提供怎么改进的答案。因此,在落笔此文章时,我希望能以最简洁的文字解释(“解释”也挺起来太过自傲了,毕竟这只是我个人理解下的一面之词)为祥子“加冕”←帽之群体背后的动机与欲望(desire) 丰川祥子这一角色,按照原马理论,她彻头彻尾就是capitalist class的一员,所谓的“街机滑落”也只是其狂热崇拜者的意淫产物。首先,她一直身俱家族继承权,哪怕独自打工的“落魄”日子也依然收到来自集团高层的监视与控制,有许多人那这种“控制”为其街机归属所辩护,实际上,这种控制本身,按照辩证法,便是其高街机活生生的体现。而且,日漫特有的浪漫滤镜美化了财阀的形象,但毕竟愿者上钩,只要角色颜值在线,他们在所不惜(建议去了解一下真正的财阀大小姐是什么样子的)。 若是bang dream企划里的丰川祥子,那绝不会被人视作吉列豆蒸的悟禅街机,可实际上此群体眼中的丰川祥子非彼丰川祥子,她更多的是一种他们自认为眼中的祥子,是一种fantasy的化身。他们无法接受丰川祥子角色的不合理性,正如他们无法悖逆自我的欲望投射,从某种方面来说,否定祥子便是否定了他们自身。所以为了一致性,他们需要通过这种加冕的模式来为自己的所爱正名。 那为何是这样的加冕模式? 一般来说,二次元和见证是高度捆绑的,甚至可以说,acg文化为普通人的意识形态输出提供看相对宽松的平台,而这当中,又数作品mygo的二次创作空间更为广泛,恰如一张引人无限遐想的摄影佳作。 再这样一个受国家机器节制与结构积压大群体中,←天然具有一种吸引性,一种在当下环境他们渴望实现却没有勇气实现的欲望,那这般的欲望投射在同样具有模糊滤镜的蓝毛可爱少女身上是最合适不过的。 那么,这样的现象是合理的吗? 黑格尔说“存在即合理”,罗素言“存在不等于应该”。既然←祥存在,并且具有一定的市场与流量(比如哔站up:红星照耀世界),那就说明依然存在大量主体需要消费这样的祥子,但实话而言,我个人再看到套皮祥子时会有一种说不上的扭曲感,实在是难以忍受这般的抽象…… 请不要否定这样现象的存在,因为十分显然,当“迈巴赫”一词出现在此群体眼前,依然是会触发应激反应的。而“迈巴赫”背后代表着什么,想必诸位都清楚吧。
一篇文章从零看懂所有圈内互搏手段—池子大了,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了 此前,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规律,就是这饭圈内斗的手段和明朝高层一二品大员间的political 斗争几乎一模一样。只能说历史是一个巨大的圆圈,无论其他,人人身处其间。 1、最直接的,卖力拉票,不嫌事大地跑到其他圈子里拉票(比如你老美驴、象派为了拉票,使尽浑身解数) 2、串成对方,故意发表不当言论,此为舆论战之上乘功法。在普通人眼中就是道德败坏,见人一个(此事亦在马克吐温之《竞选州长》有记载) 3、机器人刷票,花钱买票(主打一个破坏公平性,为了自己主子不择手段) 4、搜刮旧坟,用岁月史书一边掩盖自家主子黑历史,一边用船新言论攻击他人,包括梗化手段,通过一个无足轻重的梗来达到中伤对方的目的(我听着了!!!) 5、善于修正,借助“大家都一样龌龊”来转移甚至是化解矛盾,比“围魏救赵”一法更损(tmd,这简直是对马爷的辩证法的最大的污蔑!)
没有东洋的命,却想做东洋的梦 三天没看吧,直接整无语😓
真是好风凭借力啊 虽然退圈很久了,但仍然禁不住喟叹“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樱花小镇》——一篇比《义忆》更加没有救赎的故事 写下“在地洞中生活的人互相取暖”故事的年轻人如今已不再年轻。十载时光已逝,明为三秋缒的作家不再只拘泥于对青春期羞涩与拘谨的着重描写,而是开始以一名成年人的心态,平静地讲述着悲伤的故事——这场转型从《恋爱寄生虫》一直持续到《樱花小镇》,毫无疑问是取得一定成果的。而他本人的文风,也更加偏近于纯文学,而非向轻小说靠拢的轻文学,这在其最新作品《樱花小镇》多有体现:不再是以轻文学为主阵地的天闻角川为出版社,也不再像轻小说一般为文章配上哪怕一张插图,所有的种种都在昭示着即将打开此书的读者,这个故事将不同于往常的“三秋缒模板”。 有很多人在看完此书后愤怒于这是一篇完全没有救赎的故事,甚至唾骂到“三秋老贼背弃了他最先的诺言”,但他们恐怕没有意识到,这诺言早已是十年前的了。十年可以改变太多东西,尤其是对于已经青春不在的三秋缒而言。悲剧无可厚非,毕竟哪怕是卢梭也曾言“人们生活在平静的悲剧中,而不自知”,拉康更是说“人本身只是一具被空白的欲望所牵着走的、可悲的人偶”,但这篇《樱花小镇》却令无数人破大防(包括我)的缘由恐怕不止在于悲剧,而在于悲剧的方式。 此前,三秋的所有小说框架基本上可以用“如果”来一言以蔽之,毕竟所有的悲剧从一开始便是注定的,当拥有了对于死亡的确定性后,悲伤与焦虑似乎可以减轻一些(拉康语),但唯独这一次,却变成了“本来”。本来在这七年内主角尾上有无数的机会可以救赎高砂姐妹,本来书中的每名角色都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这本来应该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却因为一个又一个的偶然,一个又一个命运齿轮的崩坏,最终,使故事滑向了无法挽回的深渊——是的,完全无法挽回,只能令读者读罢怅惘地抬起头,一遍又一遍的回顾着无法忘怀的情节,好像这么做,便能使结局改变。 如果是以前的我恐怕会指着这本书破口大骂,我会认为是作者对于悲剧的过分偏执,谋杀了他笔下鲜活的角色,而他那笔尖的锋利,也透过书扉,在我的心上划开一个大口子。但现在我发现,我们的身边就是充满着无数没天理的事情,就是充满着,只是一个小小的差错便导致的悲伤结局——破碎的家庭,变质的恋情,腐朽的体制,地位的差距,走后门,穿小鞋,或者是由谎言堆砌的真相。甚至我会想,这样的悲剧又如何呢?如果只是这样的故事便遭人诟病,那意大利戏剧岂不是要因其过分的悲壮而遭千夫所指? 最后,也只能说这十年,三秋缒也经历了很多吧。
我是败笔,亦是绝响:结束祈与冈崎依瑠花——少女间诚挚的情谊 “可以学习花滑……可以被培养为海外选手,还有老师们,爸爸妈妈和姐姐都很关心我……” 少女停顿了一下,苦闷地用手指撩拨着因为被沾湿而郁集在一起的发丝,然后卯足了一口气,轻轻说道。 “我对自己活在这样一个剔除的辛苦和不幸的世界而感到羞愧。” 言至此处,阿司教练那刚毅而又优美的舞姿,仿佛幻灯片的剪影一样闪过少女的脑海。 ——我是不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夺走了许多本来属于老师的东西呢? “一想到被别人守护着,内心就会觉得苦闷。” 又是一阵短暂的停顿。 “依瑠花,我是不是也应该自己打工,过一下那种孤立无援的生活…” 少女的玉指无意识地划拨着泳池的水面,泛起的波纹切歪歪斜斜地割着她的倒影。 “是有人对你说过这句话吗?” 另外一名少女问道,看似漫不经心的转过了视线,但目光中饱含的关切怎么样也无法掩盖。 “没有啦……” 结束祈赌气似地回应。 依瑠花轻巧地抬起自己的手臂,好让那名略显娇小的少女能够依靠在自己身旁。对方也很乖巧,像小宠物一般紧贴着依瑠花,任凭她挽起臂膀,轻抚着自己早已凌乱的发丝。 “有些人对自己成长的环境熟视无睹,认为一切成功完全凭自己的实力。有些人没有经历过逆境,对于苦涩不懂装懂。还有一些人不明白自己在身处环境中的价值,甚至想将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尽数舍弃…” 少女一口气将这些话吐露出来,想必它们在她心中已经埋藏了很久了吧。 “像这样的【无知】和【愚蠢】只会让人火大好吗?” 依瑠花垂下落在身旁少女身上的目光,内心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语。 “我的父母是那种会骂自己的女儿【丑八怪】和【去死】的人。但只要他们一人给我出训练费用,我就会遗忘一切,当成他们依然是爱我的。” 依瑠花继续讲述着,只是身旁的少女微微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而我是那种学东西需要去花时间理解的人。诚二老师特地为我花了很多时间与精力,还为我保留了充足的空间。哈,到现在我终于能在滑冰的时候避免不必要的伤痛了。” “所以啊,只要有我这样的人在,你就完全不需要对自己所处的环境而感到内疚。不如你转换下思维,想一想大人们是……” 说到兴头上的依瑠花只是感觉到右手仿佛被一只小小的手掌包裹住,仿佛有一阵破碎的暖意正在被对方竭尽全力的传输过来。 她中断了讲述,细细体会着来自内心的震撼。 “想一想,大人们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来守护我们的吧?” 右手从未像这样被一名少女用力地握着,依瑠花紧盯着难以瞥见星光的黑夜,好让那一时化作情绪的疾风不至于变成碎泪从脸颊滴落。 “看,就像这样……” 突然,依瑠花提起被小祈紧握的右手。 “你知道这样握住受到伤害的对方的手能够让她感到安心,对吧?这正是被温柔以待的人才能做到的。” “都这样了,还老是担心自己会不会伤害别人……” 少女直视着结束祈,然后…… “你以为你是谁呀,笨蛋。” 一抹挂着红晕的笑容在小祈面前绽放开来。 “所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现在就好好放松吧。” “嗯……” “明天的自由滑,你会跳四周跳吧?” “既然你已经看了我的示范,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夜幕流逝,少女间交谈的声音逐渐远去。 远方昏暗的天际线下闪烁着曼谷五彩的霓虹灯光。她们就这么仰躺在波光粼粼的池面上,宛若两朵枕着异国暮色,相互依偎而眠的水仙花。 (其实是本来既想写分析又写同人文的,恐怕分析得等下一次了。本人的文笔不是很好,观者还请原谅。)
特别赏析第25话:超越同类的日常演出——不被承认之人的互相救赎 我恐怕这辈子,也无法忘记那句—— “…我也会让你成为被全世界誉为【为了滑冰而生】的选手。 近几年来,一众运动类作品进入了观众的视野,像《排球少年》《轻羽飞扬》…可以说,在这一方面,赛道已经是非常拥挤了。甚至发展到现在,像“羁绊”“友情”“努力”之类能够使人热血沸腾的主题已经成为了底层逻辑。当特殊的情感动机成为了一种公式化做题,谁能够打破常规、从中脱颖而出,谁就能成为下一个时代。毫无疑问,《金牌得主》将这一点做到了极致,而此在第26话的体现尤为明显。 如果要总结第26话的主要作用,“过渡铺垫”肯定是最贴切的——承接上一话,小祈在钓竿老师的帮助下成功攻克勾手三周跳的难点,但因之后司教练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钓竿使用不当)而产生了创伤,致使潜意识中产生了对类似于勾手三周跳的“内疚”的负面情绪,导致之后的跳跃都无法成功。为了克服这一障碍,司教练准备在钓杆老师离开日本之前驱车赶往新潟。恰好小祈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无法脱身,于是便由司教练带领小起祈前往。而本画的演出便发生于这样的背景。 不同于“运动”的主题,第26话更贴近于传统意义上的“空气系”,也就是温暖而又简单的日常成为了本话的主体,而不是激烈的竞争或者是繁忙的训练。虽然本部作品并不缺乏对于日常的刻画,但像第26话这种长篇幅式的描写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过了,甚至上次可以追溯到第一本(台版漫画)。 相信大部分的读者在阅读时都会发现,小祈在参加完第一次比赛之后,剧情的发展就开始紧凑起来了,或者说是紧张起来了。先是跳过了五级的通过过程,然后是突破六级、中部区域大赛,这期间,更多的篇幅用在描述角色的成长以及在这个过程当中大量的付出与心血。如此来看,第26话便起到了一个缓冲的作用,尤其是在其恰位于全国Novice大赛之前,于情绪调动上能够做到抑欲扬先抑,为之后读者的情绪爆发提供充分的蓄能准备。 但如果只是凭一种剧情上的巧妙编排,第26话是无法获得如此殊荣的。 “优秀的动漫总是能在最后给予人穿越时空的灵魂共振,所有的一切都会如排山倒海般向你袭来。”央视六台的专家曾如此评价京阿尼的动漫,我觉得这句话放在这里也未尝不可。不仅是剧情上对于紧张情绪的缓冲,它还将一种潜藏在我们内心的温柔与感动像啜泣时的眼泪一般释放了出来。 在这一章中,小祈与司不再是身处于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种紧张情绪的大赛现场,也不需要时刻将感官提升到最高以进行辛苦的训练,他们回归了普通人的身份——一名小学即将毕业、总是有些懵懵懂懂但是永远勇敢向前的少女,一名身强体壮、但是内心中总是怀揣着无法言说过往的开朗年轻人。他们都曾有过破碎的过去,他们也都曾有过与那灰暗命运擦肩而过的瞬间。如果两人无法在那特定的时刻相遇,他们未来的轨迹又会通向何方呢?当司老师和小祈一同站在湖边的站台上、吹着冷风、眺望着结冰的湖面时,这些郁结着疑问的想法无法抑制地从我心底端涌上。明明二人对未来充满着憧憬,明明他们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幸福,可我总是能感觉到那无从来由的淡淡忧伤。可能那夜深人静的时刻,可能那相互倾诉的话语,会不自禁的让人想起过去早已封尘的的创伤。就像《盗梦空间》中的主角,每次回忆中闪回亡妻的倒影时,眉宇间总是会慼出一股哀愁。尽管从上帝视角,时于祈与司二人的过去,我们都已有了大致的了解,可当最后所有的这一切以一种无比平淡方式晕染出来时,感慨与释怀便会排山倒海般袭来,酝酿出名为哀伤的甘醇。 最令我动容的,是当小祈说出“为了更好的滑冰,所以司老师生来便拥有这么温暖的身体吧。”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瞥见荒诞的命运链条跨过叙事,穿越时间,将那个十六岁的生涩少年与那名不被命运选择却依然固执着前进的少女相连。或许一段名为相互救赎的故事,已经在冥冥之中奏响了第一声弦音。而第25话,便是将这现实与记忆勾回,然后再以一种云淡风轻的方式将它变成了一段日常。就像一个暖洋洋的午后,一名眯着眼睛坐在躺椅上的老人,正在用最轻快的口吻向你讲述着最为沉重的往事。 (图为第25话,另外,小祈散发的时候真的好美)
为什么说狼崎光与美玖是同一人?——小光口中的“牺牲”究竟为何? 首先请允许我在这里大胆论断,在鱼丸老师最初的设想中,美玖和小光绝对是同属一个形象的——不仅是两人相同的气质、含而不露的性格、酷似的长相,同时还有着超高的实力(Novice地区赛便获得了101的高分)。但是遗憾的是,两人的结局却大相径庭。甚至在漫画中,这一点还出现了明显的镜像暗示:小光被美玖最初的舞姿吸引而驻足观看,中间的播放屏幕便是一面典型的镜子,让两人形成了一种表现形式上的对称。 其实很多人在分析小光这个角色时,都把目光注重在她高超的技巧以及绝对无与伦比的天赋上,而忽略了她碾压了所有人,甚至可以说是为了滑冰而生的生长环境。 令我无比吃惊的是,小光团队的配置已经超过了日本内阁下设的奥运会办公室。不仅有着分别夺取过世界级金牌与银牌的前奥运选手作为指导教练、世界级的舞曲编排师,甚至还拥有着绝对的雄厚财力、来自日本背后世家大族的支持(可以单独享用一个配置最豪华的滑冰场)。 再回过头来看美玖,可以说两人形成了典型的对比。美玖的主教练洸平经验才不过一年(他也曾是司教练的好友),舞曲编排师白鸟珠那也是一名意识到自己天赋不够而转行成为艺人的前滑冰选手,而他们练习的场地也是一处近乎接近废弃、即将关闭的老旧滑冰场。 从这里就已经初见端倪,两人的配置近乎是天差地别,因此,最后的结局也就可见一斑。当小光在以比赛冠军作为最基础目标时,美玖却需要在心中不停的考量,究竟是追求梦想,还是为了生活放弃滑冰。这就是为什么美玖在最后的大赛中惨败的原因。当小光达到128的高分时,美玖身上所背负的已经是她的舞姿,无法再如往日那般轻盈——对未来的迷茫,对胜利的渴望,对过去的怀念,对维持现状的不甘,对梦想的向往,都在那一瞬间压垮了她。 因此我毫不怀疑的坚信,如果将此二人的条件对换,她们的结局也一定会跟着转换。 言至此处,对于小光而言牺牲究竟意为物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了。没有父母的小光,便意味着没有羁绊的牵挂;被世家大族收养了她,便永远不要为生活而奔波烦恼;作为夜鹰纯教练学生的她从一开始便获得了全日本最佳的范本与绝对自由的指导,所有的这一切都将她的天赋最大化的开发。因此她所做的每一次牺牲,无不是走在正确的方向上,而不会因为其他的各种因素而偏离轨道,所以在小光眼中——这是一个努力并会有收获的世界,这是一个做出牺牲便能够获得成果的世界。她吃过无数花滑的苦,可至今为止,却没有品尝过生活究竟是如何苦涩的味道,因此便无法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事情是无法凭努力达到的。而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被小祈所吸引。 如果说小光因为没有任何牵挂,而能够跳出最轻盈的舞姿,将花滑本身视作自己唯一的生存意义,那么结束祈便是在无数生活与创伤的重压下,承担着无数羁绊与诺言,试图用超脱一切的坚韧不拔来与之抗衡。 在这一点上,两个人的符号是高度互补的。 (图为美玖)
为什么说结束祈是最特殊的普通人?小光眼中的祈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提示:以下分析包含部分漫画剧透) 首先请先让我发自内心地赞美一下鱼丸老师对于小祈的形象塑造。至少在我的眼中,小祈的塑造是目前所有acg文化作品中最为完美、饱满甚至真实到引人落泪的地步。既包含go sick(2011)那种细腻的情感刻画、三月的狮子(2014)中节奏把控恰到好处的成长历程,甚至还具备神枪少女(2001)中深刻的精神内核、灌篮高手(1986)里出现的霓虹最强群像式刻画,可以说从各方面来看,鱼丸老师就是一名妥妥的全才。 回到角色本身,刚开始接触作品的读者可能会疑惑于小光为何会对祈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难道小光就无法感受到来自其他在当时比小祈更有实力的选手的无限热情与决心吗?当然,其他人的热情肯定是相当之强烈,毕竟,作为一个国度(更别说是霓虹)的花滑佼佼者,如果不是具备强大的毅力与决心,是无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但与所有人不同的是、甚至包括小光,结束祈的身上天然具备一种可以令所有人都感到敬佩、恐惧的对于“取得金牌”的无限期望——在“中部区域大赛”一章中(此时的小祈已经达到六级),小祈遇到了来自明港之窗俱乐部的强劲对手凪。作为前脚刚获得六级,后脚就参加区域性质大赛的小祈来说,还没有习得太过强大动作的她只能先选择稳打稳扎(稠鱼烧计策),但即使所有的技能都已经磨练到max,在当时的比赛当中也可能只能勉勉强强冲进前五,如果是换做一般人(这里的一般人也已经是那些可以参加这种性质比赛的强者了),先稳稳当当进入前五,获得参加总决赛的资格、先打出自己的成绩才是最重要的。 但小祈不一样,她不仅近乎是完美地完成了先前安排的所有动作,甚至在体力耗尽与风险提升到最高的最后一个环节像一名押上了所有赌注的狂赌徒一般不要命的跳出了“3+1+2”。如果她最后一个动作失误,那么她此前的所有准备、付出的所有心血都将付诸东流,明明稳打稳扎才是最妥协的策略,毕竟还有来日方长,但即使面对如此高昂的代价,面对如果失误便有可能功亏一篑的情况,小祈依然做出了那个风险最高的选择,只是因为她想赢。如果没有绝对必胜的信念,没有对自身决心足够的体悟,没有人能达到这样的地步。 可以说,年仅13岁的小祈,成为了与追求极致宁静的高僧禅师们截然相反的另一极致。 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什么勉勉强强够到某条及格线,她的眼中永远都只有前方那最闪闪发光的金牌憧憬,但这种憧憬又并不是一种纯粹功利式的期望,这份憧憬来自于小祈童年时所遭受的创伤。作为一名曾经一无所有的少女,作为一个不被所有人看好、一直生活在阴霾中的少女,冰面的舞动让她第一次找到了自己身而为人的意义。因此对于他而言,那闪闪发光的金牌,不仅仅只是某个名次的代表,她更是对于小企生存意义的证明,是她渴望向教练、亲人与友人们所证明的承诺,甚至就是她的生命本身。 这种超越了生命本身高度的热情,我想哪怕是夜鹰纯,恐怕也会被无比震撼。(前提是他得先放下自己的架子,好好审视一下那个女孩) 旗袍祈 和 国家队服祈 镇楼
拉康主义眼中的小睦——主体性的缺失,祥子的牺牲品 tip:本文只是赛博诊断,非具有临床参考价值。对多重人格感兴趣的可以看一下 。很典型的,睦是精神病结构。我们可以看到的是,睦的问题从她还是孩童时就开始了,因此我们有理由猜测,睦的问题主要来自于拉康所说的“镜子阶段”的“父之名”的缺失。所谓镜子阶段即:想象一下,当你还是婴儿时,也就是九个月大的时候,此时的你还不具备完整的体认自己的能力,换句话说,此时你自己意识中的主体性是松散的、就像一只主体的幽灵。而当你通过一面棱镜,你会惊讶的发现当你伸手时,镜中的那个自己便会伸手(可在此之前,你可以从无数母性大他者中认出自己的母亲,但不能够在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一瞬间,认出这是自己的身体),于是你便在一瞬间获得了象征界的主体性(实在界表示一种主体无法达到的状态,类似于哲学中的超我存在,象征界只代表着我们当下所处的依靠符号和语言构建的现实世界)。而这面镜子,它代表的是大他者,这面镜子有可能是你的母亲,及你的母亲告诉了你自己拥有了这副身体,也可能是抽象的社会规则、符号、语言。所有个体的主体性的确立,都需要这样一个阉割的过程。之所以将他称作阉割,是因为这个过程虽然让主体取得了在象征界的能指(能指即符号的本身,不包括符号含义,因此他像一个链条一样,在某时某刻从这一端的含义滑动到另一端的含义,而我们的欲望也发生于此)但同时,它也发生了在实在界主体的跌落,也就是主体甘愿让自己从一个神性的幽灵变成了一个受社会规则束缚、融入了大集体的血肉之人。(这个过程也可以用i(a)括号的崩解来表示,但其比较复杂,这里不做赘述) 按照拉康的理论,如果想获得如上文所说的一个象征界的主体,个体(即观察的双眼)就需要在一个特定的“锥角”(即一个象征界的洞)去通过大他者形成一种镜像观察来形成镜像中的、也就是一个处于想象界和象征界相叠的理想小他者。 可如果没有这层阉割呢?自我便无法通过一个大他者来获取自己在象征界的准确定位,他将会丢失自己的主体锚定点,也就是他无法区分对于“形象的再认”与“对于主体的承认”,她的能指链与意指链无法形成扭结,甚至开始滑落、崩解,但显然还没有完全进入象征界的主体并不会意识到这样的问题,他依然是在意指链上焦急的寻找答案,但此时的语言回溯已经无法正常的个体一样能够做到“一码归一码”,另一边的能指已经开始丢失,因此,我们可以看到Moties尝试通过“拨打舞鞋”这样一个目的正确、但途径完全错误的行为来渴望获得治疗,这是一种变相的词不达意,一种主体崩坏的前兆。 如上文所述,睦的主体丢失了最早进入象征界的机会,因此她不得不通过“站在各种不同的角度”以创造不同想象性的主体的方式来达成一种对于“象征界的规则束缚的反感”与“融入象征界的规则与束缚”的妥协,但弗洛伊德曾说“任何被压抑的都会以另外一种形式展现出来”,这里的妥协也可以算作一种压抑,也是一种自我对于本应该通过阉割已获取象征界主体性身份但却侥幸因为家庭缘故(我个人会偏向于还有更多其他的原因)逃脱了这次阉割的自己的惩罚,即让另外一名主体代替自己在象征界“享受”来自他人的赞美和夸奖并进行可以使主体性得到加强的社交行为,而自己则选择将自我封锁在狭小的内心空间中,且这个过程并不是随心所欲而是来自于两方甚至是更多人格的相互合作,从中我们也能窥见睦身上想象界与象征界重合的程度之大。 总的来说,以Moties为代表的多种主体性人格的出现仅是一种自我用来弥补缺失的方式(或者是自我惩戒的方式,以达到一种实在界的阉割),而当吉他出现后,一个作为在象征界能够持续表达的符号,当然就会比有主体自己创作的、充满能指与想象的、不确定的其他镜像小他者更加稳定,因此成长中的睦逐渐摆脱了其他人格的频繁替代,而是用“吉他”这一能指链对于缺乏能指的主体进行包裹(睦除了吉他之外很少说话,她仍然在进行自我惩罚,只不过换了一种模式,吉他便是她的一把钥匙)。而之后更炸裂的,C团的创立则使其他的来自象征界的主体聚集在一起,并且以一种别样的方式承认了睦的主体性,而这种主体性得到承认的事情发展方向使睦的病情得到好转,甚至可以出现不使用吉他作为一种代替,而完全展现一直被包裹的自我的状态。 而到了mujica中,丰川祥子对于睦的责难可以说是几乎导致了其主体的死亡。之前一点一滴所积累起来的对于主体性的认同,在一瞬间土崩瓦解,尤其是由在睦眼中的大他者(祥,本人之前也发文解析过祥子也具有一种大他主义精神)发出的这样的完全否定行为。所以之后睦的主体迎来了一段假死状态,不愿承担的之后的事实过程则由另外的、抢到了原先主体空出来的位置的其他小他者主体来代替。
ai康德认为爱音遭遇了“自律困境”“工具化危机”(含精神分析) 以下是deepseek的结语,我个人认为写的非常好啊,既有文采又包含思辨——结语:从创伤客体到理性主体**千早爱音的冷落遭遇,既是本我在童年创伤中的哀鸣,亦是理性在工具化关系中的沉沦。唯有通过精神分析揭开潜意识的封印,再以康德式的理性启蒙重塑道德主体性,她方能超越“被冷落者”的桎梏,在自我立法中重获自由——正如康德所言:“启蒙,即是人从自我施加的不成熟状态中解脱。” 这种解脱,终将使其在团队的星海中,成为不依赖他者反射而自熠生辉的恒星。
她是一个傻瓜,我也是傻瓜,你也是傻瓜 她是一个即使没有任何人回应也要不断前进的傻瓜;我是一个会因为虚拟的她被人浪费与抛弃而伤感流泪的傻瓜;我是一个会因为对于从来都不存在的角色的爱而洋洋洒洒写几千字文章的傻瓜;我们是在一个虚拟的她身上看到了生活中明明拼尽全力却总留有遗憾、明明努力爱着却没有任何反馈的自己的影子的傻瓜。——“所以,她会幸福吗?我会幸福吗?你会幸福吗?”
使用解构主义重塑对剧情与角色的分析评价——祥子、爱音与鸡狗团 备注:之前的文章中虽然提到了解构主义但却并未如何使用,这里会做详细的论述与改进 1. 二次元文化本身便是一个巨大的概念范畴,其中充满了解构后的碎片与建构后的新符号。观众主体视角中的角色是鲜活的,拉长时间跨度的间断性被动接受叙事(一周一更)以及叙事空白时间内主体的理性基于不完全的感性 知性所做出的被时空放大的臆断或主体间的再创作交流影响(“二创”入脑)赋予了角色与附着于其之上的叙事格外的生命力和个人(观众自我的带入)意义。而对于番剧角色“自身”(非主体)而言,其之于企划方的唯一意义在于获取收益(尤其在企划方武道馆公司于疫情时期处于持续亏损状态 面临破产重组的情况下,mygo无疑是那根救命稻草),甚至可将角色看作“经由特殊生产资料所获得的文化产品”。而由完全实用主义的产品转变为具有庞大叙事意义的流行文化,其中间的环节至关重要,即其符号化过程 去符号化过程与重建构过程。 符号,约之于世界的语言。语言,又是人类唯一的思想载体(维特根斯坦语,在这里并不承认艺术的绝对存在性,真正的艺术无从定义 类似于物自体,是不可知的。“这是真正的艺术”一说法更多的在于戏谑与感叹)。解构主义的核心精神便在于通过符号化扁平所有有棱角的叙事事件,使所有之祂们处于平等的被感知状态,将一座难以探索的嶙峋的冰山融化成触手可及 具有可塑性的海平面,从而帮助认知主体重构曾经等级分明 难以关联的客体本质的同时不受客体多变的表征的影响。 通过以上简述我们不难发现:acg(二次元)文化的构建充满了解构主义隐喻,可以更进一步说,解构主义便是acg文化的骨架。甚至我们可以断言,一切非理工科性质的创作模式均是基于解构主义的框架,只不过二次元文化的载体是具有广泛传媒性的后现代网络,主体对其的再创作与解读十分便捷,规模庞大的解构与再建构填充了骨架间的血肉,因而使其性质更加明显(可以将“二次元文化”符号化为身着后现代主义风格外衣的美少女)。 基于此种观点,我们可以试着分析一下动漫的创作过程(此处特指‘少女乐队’类型且省去开头的资金池与结尾的受众):确定企划,筛选中之人(注意,一般来说是先确定人选,再根据人选的性格与生活经历结合企划方的想法整合出荧幕中所体现的完全体,而此时便已经有一层解构了——例如anon的性格与立石凛很多方面 经历是相反的,如此安排便包含了具有叙事意义的中之人的正负主观风格),确定角色,脚本编写(第二次解构,即通过独角兽自己对于角色的理解来将其意义符号化为动态的剧情 角色形象的体现方式——如用soyo之跪表明她其实渴望被爱。此时观众所看到的并不是非符号化的连贯叙事,而是类似于定格动画式的画面串联——分镜,其本质仍是某种抽象的符号,一种将思想转化为图形的模式),分镜确定,(半年后),制作进行,播出。 由于观众主体所看到的番剧已经经由至少两次的解构(与最初的“无”相比),所以之后的我们所看到的二创或是(对于剧情)分析文均是被解构了不知多少次的结果。它们就好比裹挟着大量不知主体来由思想的碎片的冰山,山头林立,四处飘荡,等待着人们将它探索,然后解读出不知又隐射着谁的思想的“新”想法——于是又是一座新的冰山。 先比起之前使用康德的理性批判来论证“形而上学式人物分析的不合理性”,使用解构主义的理论可以更快速地切入问题的要害,但也缺乏了通俗易懂性。 2. 角色丰川祥子所呈现的符号化意义远大于其表征含义以及其功用的或情绪的价值,观众对其过度的期待以及互联网主体对其名不副实的大量解构使其处于不稳定的叙事(narrative)矛盾状态。 我们已经成功将解构主义粗糙地引入了mygo,那么接下来便顺理承章地对角色符号的本征与映射进行拆解 组合分析。据笔者所了解,mygo从开播到结束时anon和sakki的风评分别经历了二和三个阶段,这里我想先说sakki,但也会提到anon(主菜放最后)。 补充(虽然是补充,但可能比第二点更重要):anon与祥子的高度捆绑性。 这里的“高度关联”并非指二人在剧情或角色品性上有过多的交集,而是指她们的人物符号存在许多交集之处。她们于剧情之作用笔者已在之前的文章分析过(此为符号之意义),最重要的在于她们的符号作为表征的对立于统一。解构本身对被分解之物具有极强的破坏性,因为主体在选择解构对象时往往不以其内涵作为参考,而是单纯地依据表征选取,这就使得原本具有等级性的客体意义(从肤浅至深邃)被去中心化,之前被忽略的表征被重新拾起,而相应的其核心就会大概率被选择性忽视(所以为什么解构主义被LGPT们视作ta们立于世的理论依据,ta们将两性解构,消解了原先性别的含义)。 备注:打字太难了,后期会补充接下来的论述,以及可能会使用精神分析法来分析角色本身与角色厨。
关于第四、五集的吐槽——anon的成圣之路 先说一个笑话,因为好不容易过年有了空闲时间,所以大年初一前后一周基本上都是在整理过去的文献,除了心血来潮写了篇文章就基本没再动手机了——然后我就连攒了四、五集都没看。然后一口气看完的我…… 首先并没有太惊讶,我是去年11月入坑的mygo,因为当时有B站的大佬用精神分析解读这其中的角色,就觉得这应该是近几年来非常不一般的群像剧,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当时看完第一季时给我的想法只有两个:这第二季没有go团不可能赢啊,这ji团五个人拉康和弗洛伊德一起来治都不好说,然后内心就笃定anon绝对会有大戏份(前期铺垫,然后再第二次展现人物弧光),当时其实也想写一篇分析文,但又觉得自己是在感情用事(不符合理智的原则),然后就放弃了。第二个就是觉得祥子这个人就是纯小布尔乔亚,她都不能算马原中原装进口的脱产jieji(普遍指没有掌握生产资料也没有能力掌握生产资料的学生),她这名字里大写的“丰川”以及前面的事情都跟过家家样的。笔者在B站上发了几个相关的评论,也比较有人认同。 如今过了一个月再看,觉得自己先前那番想法还是比较准确的。看到第四集时,祥布尔乔亚说要取消演唱会,然后大喵老师就说有多少人为了这场演唱会从逼仄的生活中硬生生挤出时间(有的甚至是用零花钱)来,难道你要辜负他们的期待吗?我就想问祥子你吃了这几个月苦你是怎么想的?真的都白吃了,这都无法理解底层人民的想法吗?还是回到上次那篇文章说的,就是康德的“立场”的问题。jie ji不同,说的话自然也就不一样了,真的就变成了屁股决定脑袋。然后她爷就来了,大手一挥,198亿日元成往事。想起郭敬明的《小时代》中也出现了类似富家千金叛逆的事情,然后对方的家长也只是说“先让她玩吧,玩腻了自然就回来了。”关键这也有的孝子洗啊,不是大家都是底层百姓,咋就非得舔这小布尔乔亚啊,你舔他爷爷都更好啊!(笑) 最关键的是,第五集看到最后的时候,脑袋里自动就开始播《春庭雪》——anon这是要成圣啊,再等两集这绝对成圣啊。我完全不惊讶于c团又打了回来、anon成垫的。(反正我看完第五集是认为c团一定会暂时起死回生,你这少女乐队那肯定得用音乐来使睦的本人格回归吧,那你不就只能弹《春日影》)。 最后想提一点就是关于之前所说的“对人物的评价”,以我们观众的视角出发,究竟是以番剧的表现内容为参照更好?还是以脚本?这里我也想学一下康德,不讨论这种二律背反的问题,而是用“评分”来调和一下。大家也看到这第四、五集一出,咱这评分不就下来了吗?(大有前朝京吹三之势)一个优秀的脚本应该是做到编剧的理想发展方向与观众的期待方向保持一致、甚至是超出观众的期待(比如你go),如果脚本好,那自然大家的立场都是相同的,就没有之前的问题(除了少数);但如果不好、脚本垃圾,那你这脚本是干什么吃的?观众用脚写都比你写的好,那我按照你的来干什么?比如你京吹三,粉丝自己直接把整个番剧变成一种符号学,由观众主体自己来定义而不是那神仙脚本。
用解构主义和康德理性批判驳斥目前所有的分析——爱、祥和鸡狗团 3、角色的本我(弗洛伊德术语)投影在现实生活中会对观众产生奇妙的化学作用。显然,关于祥子这个角色,路人们已经分化成两个截然不同的派系,尽管他们的叙事角度与叙事内容别无二致,但对于同一角色的评价却走向了两个不同的极端。我们的观众不会去深挖脚本(即学习脚本的整个体系,从零开始的形而上学式的探索),也不会闲到去问长颈鹿“这个角色怎么样?我可以喜欢ta吗?”。观众们的感性直观(康德术语)是直接来自于动漫所营造的叙事,而他们所看到的叙事是由一个个角色串联在一起的,简而言之便是角色自身在互动中创作的效果产生了观众对于角色的评价。按照此番理论,观众之间应该达成确切的共识甚至是态度高度一致,可实际却大有出入。这并不是理论有问题,而是因为主体的感受直观不以叙事事实为迁移,而是在被动地接受事实后反过来受到知性的作用(康德术语,意为将感性带来的知识规范以范畴的能力),不知不觉间重塑起一座虚假的直观大楼。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假设一个小孩得病时父母都会带他去医院,于是他脑海中的知性便会自动将“得病”与“父母的陪伴连”接在一起并将他的话为一个统一的范畴,等他长大后变得自力更生,知性的作用会使他依然在得病时某个恍惚的瞬间本能地怀念起父母的臂膀与温暖。但如果他从小就被教导要自力更生,从来都没有过“父母带他去医院”这个环节,那么日后的怀念与回想便自然无从发生。这时会有人反驳“这样子的推断太过机械唯物主义了,怎么能把假想的因果只因为在逻辑上满足条件便直接套用到主体的人身上面。康德不是说过要辩证吗?”没错,事实的情况就是,无论有没有那个环节人们都会在脆弱的时刻回想起自己的父母,这是人的本性,是超验的存在,是刻画在DNA里的。回到原先的论题,上述的说明在“知性反作用”中的体现是并不矛盾的,不论讨厌或喜欢某个角色,大众对于一个角色的评判标准基本上是趋同的,只是因为不同的角度产生了不同的评价,撷取的片段反客为主,在知性的反作用下成为己方观点正确性论证的重要证据,而在这其中体现的、大众对于角色美好阳光一面的向往是趋同的,恰如每个人都会在脆弱的时刻回想起自己的父母。如此我们可以总结:大众对于角色评价的出发点和终末点基本相同,过程中路径(即知性的作用)的不同制造了评价的多样性(“评价”是一种叙事行为,考虑他不像考虑其他事情只用管因果,他需要完整的体现),那么祥子角色所谓的“好”与“坏”体现在何处呢? 难道我们又得去从动漫的叙事中截取片段来获得评价吗?如果这么做,根据前文的论证,这无疑是让我们的心血付诸东流,重新落入经验主义和机械唯物主义的陷阱。所以我们要研究的对象并不是剧情,也不是角色做了什么,而是角色自身的立场。在所有可供研究的特性中,角色的立场无疑是受观众后验的感性与知性影响最少的,他们在“活”的剧情中一般是呈现“死”的状态,除非剧情进行到另外一个阶段,他们才会机械底从这一层上升到另一层,而不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例如祥子一瞬间、表面上地从上层跌落到脱产jie ji可以说明主体立场的改变是不连续的,这基本上可以当做先验来用)。而且脚本在制作剧情时,会先给予角色一个(或者分先后顺序的几个)明确的定位,然后再围绕定位展开剧情,这也使角色立场在后期遭受的影响被降到了最低。如果我们连这也不接受,而认为所有呈现在我们眼前的都是不准确的,都是无法用于三段式论证的,那我们又会在陷入休默的怀疑主义陷阱,这本事毫无意义的,关于这一点后期不再论述(感兴趣的可以翻开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直观的感受怀疑主义与理性主义是如何重新被调和的)。4、关于丰川祥子的正反两面的解构。 由前文已知,第四点分标题的“正反两面”并非指品性的好与坏,而是角色自身所影射的Jie ji性与立场。 关于“正”,其实不需要过多的论述,抛开剧情不谈,仅仅只是通过其他角色(比如soyo)对于祥子的态度就已经可以看出,更不用说前几话中“白祥”带给观众那直观的冲击——知性还没来得及处理,赞美便先行一步到达。 关于“反”,这其中大有文章可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to a certain extent),“小布尔乔亚”可以完美符合现在的祥子(你说我在骂人,那我觉得你可以重修马主义)。有层级(社会)的坠落,有方向的改动(并非完全转向),手中不具有生产zi liao,但同时又脱离不了那股富贵气,坚定的、不择手段地维护着自己的尊严(所以创立了mujica)。请不要反感对这样的祥子讨厌的人,因为所有人都是如此,这也是我们的jie ji性。我们作为民众,自5000年来便对上层建筑已经跟上层建筑有关的集体有一种抵触。
用解构主义与康德理性批判驳斥目前所有的分析文——爱、祥与猫狗团 声明:1、本文纯粹是客观讨论;2、之前在其他吧也有发过(现已删除),但是并不完整,所以这次出了较完整版(而且爱音吧的确是少有的氛围和谐文化圈);3、本文足够硬核,绝对可以满足各位。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郝旭光曾他的文章《网络争论中,为何最终结果往往是使双方更坚定自己的观点?》中如此写道“争论的动力是要证明、捍卫自己的正确性。”“被相信自己正确大于相信自己正确的动机趋势,需要更多的关注、认同感”。不难理解,它在此处的体现更多是在于主体对于自己所喜爱的角色的坚定捍卫——可以说,在番剧开始的一瞬,或者是在闪过某个角色经历的一瞬,主体(观众自己)立马被其中的因素影响,在潜意识中喜欢上了该角色(比如说在某个角色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使自己不自主以此为起点带着滤镜去观赏之后所有与该角色有关的剧情)。而这也是引起一次又一次矛盾的关键因素。美国语言学家Lightbown曾提出过“选择性注意、理解”的概念,即“人们总是注意那些与自己的观点信念相一致,或自己需要的关系的信息”,“过去经验等也影响了他们的注意力。”在大部分的讨论中,人们对于角色的评判主要来自于ta在动漫中的表现,换句话说,是主体们渴望看到的、ta们的表现。但此时的主体并不是理智的主体,他们是已经被“选择性注意”影响的主体,当他们看似做出“万字解读”时,实际上是以吾之主体色彩着于角色在动漫中的语言、动作与细节,所以无论再拿出多少的细节、无论再做出多么庞大的分析,他们的落脚点永远都可以越过层层叠叠的“所谓的客观公正”回到他们自己的意志身上——他们不由自主的将那些细节理解为自己所渴望的模样,为了给自己所喜爱的角色正名。但是大部分人不会意识到问题居然来自于意志深处,以至于所有的争论都无法得出有效的结果,因为双方都不会认同,最后只留下一片狼藉。那么怎样才能跳脱意志的表象,做到绝对客观的评价一个角色呢?笔者这里想先从Mygo成功之处说起。1、Mygo的成功是脚本的成功。毫无疑问,mygo作为近年来少有的打破费曼叙事曲线规律的番剧是无比成功的,但实际上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她真正成功的地方在哪里。优异的角色塑造、令人印象深刻的精彩演出、拿捏观众心理的叙事脚本……答案不尽相同。如果要从这些特点中寻找一个共有的元素,那恐怕便是“真实”。传奇男主阿虚曾说“在虚拟中寻找现实的人恐怕是脑子有问题。”如果要说真实,那大有无数真实到令人发指的黑深残作品,可与mygo相较他们中的大部分表现并不尽人意。一部番剧通常会搭建一个与现实生活格格不入的舞台(比如异世界),或者是套着现实生活的皮,出演着充满着二次元幻想、根本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中的故事,而mygo的编剧却天才般的找到了现实与二次元之间的平衡,既没有完全脱离现实生活,又没有完全滑向“为了现实而现实”的抽象的深渊—她在二次元与虚拟中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这份平衡又太微妙了,以至于很多人都并没有意识到,但又将这层微妙体现在了“天啊!我简直有30%千早爱音的影子,30%长崎素世的影子,30%高松灯的影子。”中。而这神奇的魔法,也正是由脚本的笔力所创造的。所有这类作品通常都都有一个戏剧性的名字“脱宅神作”,如《欢迎来到nhk》《gosick》……虚拟的舞台氤氲着真实的气息,底下的观众们并没有觉得幸福的虚幻被打破,反而有一种身临其境的错觉,以至于他们分不清这是生活还是艺术。那为何“对于角色的评价”要先从此处开始呢?因为这份成功背后的关键——打造了虚拟现实平衡的脚本,才是这个世界的唯一主宰。不是观众的主观臆断、不是一颗颗的假药、不是那前面几集的铺垫叙事,而是那关键的一刻到来,脚本和企划方的心中所想终于被完完全全地呈现在观众的眼中。就好比“1+1”决定了这个宇宙的数学基本逻辑规律,“我思故我在”构成了整个西方近代唯理论哲学的基础,就算再怎么气愤和悲伤,也无法改变你所喜欢的角色成为不了主角(或者一个美好的结局)的事实,除非观众的呼声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企划方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决定更改原先的脚本。希望看到这里的各位将以下几个条件当做之后论述的先验条件,它们没有主观色彩,是非常好使用的理论工具:第一条:虚拟现实间的平衡是此部番剧成功的关键;第二条:角色的真实品性与性格不以观众的意志为导向,这是在脚本创作之初便已经决定的(在不考虑观众反响的情况下);第三条:观众与角色的立场对于角色自身的评价都极为重要(此处是指在观众眼中,而非企划方)。好,那么有以上三条,我们便可以通过一个类似“三段式”的模式将这些理论层层扩展,最后覆盖所有的主观偏见与真真假假,直至抵达问题的核心——如何评价一个角色?接下来是论述。
第三弹,来了!深度解构《义忆》。特别篇:如何模仿三秋缒的文风? 第一部分:刀尖上的糖,抑或是忧伤氛围中营造的令人无比珍惜的温暖片段。 观赏完三秋老师的所有作品,我们对其作品风格也有了大致的把握。不仅是充满魔力、让人欲罢不能的“三秋缒模板”,作者对于角色生活细节与片段的描写在其中也占据了相当的分量,而这一点在《义忆》中尤为体现。 笔者相信,《义忆》中“糖果般绚烂的虚假回忆”肯定令无数读者难以忘怀——相隔一张飘窗,与灯花第一次相遇的回忆、在灯花的鼓励下运动会跑的第一名的回忆、躺在学校的保健室被灯花偷偷吻了的回忆、与灯花一起回家的回忆、听到灯花在放学时随着萤之光的旋律哼唱自己的填词的回忆、真实发生了回忆、没有发生的回忆、本该发生的回忆……这些数不清的、充斥着小幸福的片段如同来自天外的旁白一般穿插在主角们灰暗又不幸的生活中,仿佛在向读者低语“或许,他们本该过上这样的生活,当然,你也是。”对于三秋老师来说,这样点缀式的写法毫无疑问可以狠狠抓住读者们的胃口,毕竟可怜于主角生活的读者们(同时也是自己或悲伤或幸福人生的读者们)当然也想在字里行间找到哪怕一点点的苦难以外的慰藉,但世俗化的市场并不是三秋老师真正关注的重点。至少在笔者看来,三秋老师希望借这些绚烂的片段,鼓励自己同时也是鼓励读者“我们应该对自己的幸福更有信心才是”,恰如歌德所言“没有绝对幸福的人生,也没有绝对悲剧的人生。”而其产生的出其不意的市场效果只不过是这层精神交流的附庸罢了。 除了在剧情架构方面的显现,这绝妙的点缀式写法也成为了三秋老师塑造人物形象的利器。你是否还曾记得如下文段: 垂到肩胛骨的黑长直发。 印着烟花图案的藏青色浴衣。 惹人注目的雪白肌肤。 红菊发饰。 每每读完,笔者心中都惆怅不已,内心往往感慨“三秋缒,你到底给我下的什么药啊?”。不仅是此书,三秋老师的所有作品中关于相关女角色的描述都屈指可数,但她们在出场那一瞬便已给读者留下了莫大的震撼。简洁优美的文字描述为角色赋予了从内向外的飘忽不定感,这层透露着不确定性的模糊面纱给予了每名读者充裕的想象空间,让我们信马由缰,可以凭借自身的生活经历、社会关系、精神状态,在搭配上书中三秋老师为我们创造的词句渲染出我们眼中的那个“ta”。我们所有人看的都是同一个夏凪灯花,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夏凪灯花。 第二部分:(特别篇)如何写出符合三秋老师风格的文字? 根据之前的分析,我们不难发现三秋老师的文笔往往具有以下特点: 1、简洁;2、朴素;3、以及一点点魔力。 我们暂时不管第三点,先尝试将一个普通的句子通过一点点的改变,将其无限靠拢于三秋老师的文风。例如:你的目光垂下,完全投注在我身上,仿佛想牢牢记住这幅肖像。我感觉到这道目光刺在我身上,在探索,在感觉,把我整个人吸过去,这时,我以为终于打破了那令人眼盲的魔咒。(节选自《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斯蒂芬.茨威格) 先是第一点要求:你注视着我,仿佛想牢牢记住眼前的这副肖像。那探索着、感觉着的目光,将我整个人吸了过去。我以为,眼盲的魔咒终于被你打破。(其实就是尝试将一篇古典文学类文章或者是普通的记叙类文本转化成日本轻小说的模式,尽量增加独立成句,浓缩用词。) 然后是第二点要求:你看着我,仿佛想牢牢记住眼前的此人。你在探索、感觉的目光,使我不由自主的向你靠近。我以为,你会记起我。 最后是第三点要求:(这个很大程度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而且三秋老师一般都是使用第一人称视角叙述,对于其他角色的称呼基本上是使用名字,而不是用人称代词代替) 灯花看着我,似乎想牢牢记住眼前的陌生人。她透露着试探的目光让我不由自主的向她的身边靠近。我天真的以为,灯花仍然记得这个名为天谷千寻的存在。 (注:作为三秋老师的粉丝,笔者只是斗胆尝试一番,希望吧友们能够多多支持,码字真的不是件轻松事。)
第二弹来了,深度解构三秋老师的《义忆》。何为“青梅竹马情结”? 若要问三秋老师究竟创作了多少优秀作品,毫无疑问,祂们都榜上有名——《三日间的幸福》用最稀松平常的笔调勾画出了最摄人心魄的故事,《恋爱寄生虫》凭借其冬日雪景般忧郁的故事氛围成为三秋老师手中最成功的商业作品,《不哭不哭,痛痛飞走吧》则在深不见底的绝望中晕染出一抹温暖的色彩,等等……而笔者今天要深度解构的是三秋老师于2018年早川书房发表的《义忆》。此书可以称作是日本轻文学史上的一道奇迹,发售仅两天便再版四次,并且以轻文学的姿态获得了2019年吉川英治文学新人提名奖,可谓是登堂入室,“轻文学天花板”的称号实至名归。但在某瓣书评上,《义忆》却是三秋老师所有作品中两极分化最为严重的一部。可以说,这部倾注了三秋老师两年心血的作品在使“三秋缒模板”的文学底蕴更加深厚的同时也放大了在非三秋缒爱好者眼中可以被称作是瑕疵的存在。要真正读懂这一部作品,读者必须拥有可以与三秋缒对得上电波的先验条件。因此笔者建议暂未读过《义忆》的 吧友可以先将三秋缒的其他所有作品领略完毕,在大概了解了作者的写作风格与精神内核后再去翻开这本三秋老师最高厨力的作品(笔者也是按照这样的先后顺序阅读,观感极佳)。 第一部分:《义忆》中的“青梅竹马情结” 想必大家都听过弗洛伊德老先生提出的“俄狄浦斯情结”。在生活环境和心理因素的双重作用下,处于动态成长过程中的人或多或少地会执着于对其产生某种特殊影响影响的“关系”。母子关系也好,幼驯染关系也罢,祂们的本质都是对于这一种“执着”的外显。在三秋老师的作品中,我们看到了太多的“幼驯染关系”(包括最新的作品《樱花小镇》),而《义忆》中的“情结”体现的更为明显——即使这段关系本身就产自于虚无。不难猜测,这层虚无的幻想只不过是三秋老师将自我的愿望投影到了作品本身的角色当中。作为不和群众、生存意义稀薄的青春僵尸中的一员,三秋缒在他漫长、苦涩的青春旅途中一定会不时从脑海中生出幻想,幻想着自己能够拥有一名兼具友人、恋人以及家人三方作用的发小以苦苦支撑自己抵达旅途的终点,恰如他的读者们合上书本后也会自然地在自己逼仄的生活舞台中想象出另一位独属于自己的“女英雄”。《义忆》中关于“女主角灯花创作虚假的义忆的场景”是如此写道:“我不觉得自己在编故事。所有写作都像回顾过去一样。我那十根手指像是自动记录装置,自顾自地敲着键盘。”这恐怕并不是来自于三秋缒富有灵感的想象,而是他自己在创作这部作品中的真实写照。“可不是吗?从懂事开始,我就在一点一滴地雕琢着这个构想。它是块精彩的拼布,汇集了我从小到大而闻目睹过的故事、诗词、歌曲等事物中最倾心的片段”这一段文字既是女主角灯花的自白,也是作者最真实的心声,而这也成为了三秋老师创作《义忆》这部作品的动力源泉。(拜三秋老师所赐,笔者也染上了这种情结,因此在享受党争番时往往难以接受青梅竹马最终成为败犬的结局。) 第二部分:《义忆》中可被称作神来之笔的人物创作方法 在本书第十章“男孩遇见女孩”中出现了一名令笔者印象深刻的角色。文中形容她“有着一套被自身可能性极限击败到体无完肤后才建立起来的失败美学。”仅此一句话,便狠狠抓住了笔者的心。而文中的灯花也想象自己如果没有罹患新型阿尔兹海默症,恐怕会过上和这名老奶奶差不多的生活。这种将主角未来可能的生活以及性格施加至另外一名与主角年龄代沟巨大的配角身上的创作模式可谓是绝妙,既巧妙暗示了可能的结局、丰满的人物的形象,同时也作为一个推动情节的契机,在潜移默化中不突兀的地改变故事的走向。文中的老奶奶在晚年遇见自己的灵魂伴侣后才突然发觉自己曾经毫无意义的人生似乎被赋予了新的意味,但是很可惜,两人厮守的时光只有短短两年,而这段晕染着淡淡悲伤的情节恰好暗示了后文天谷千寻与夏凪灯花短短两个月、如萤之光般的邂逅。 本章节中最有韵味的在于:灯花在看完老人的简历后瞬间便明白老奶奶与老爷爷的相遇必须恰好在六岁,如果这件“本该发生的事”发生了,那么他们将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少男少女,可是他们的相遇太晚了,这种迟到的幸福又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悲剧?“本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的事”,这个贯穿于整个三秋缒写作生涯的主线以一个不同于寻常的姿态出现在了读者的眼中——经过书中的角色之口,赋之以故事情节的暗喻,在读者的阅读情绪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而等读者读完全书、回过头来重新细细品味时,原本潜藏的情绪便在一瞬间绽放出来,清幽的哀伤和无可奈何的苦楚久久交织在读者们的心头,难以散去。正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暗示与手法,促成了这部卓绝作品的契机之一。 注:码字太累了,笔者会尽力将《义忆》后续的部分补完,希望8u们多多支持
对三秋老师所有作品的深度解构,启动!(实在是发表感想的好时机) 作为三秋缒老师的狂热粉丝,笔者将三秋老师的所有作品基本上都拜读了4到5遍。通篇下来,整个人可谓是醍醐灌顶、欲罢不能。遥想当年读完《不哭不哭,痛痛飞走吧》,晚上夜不能眠,满溢的情绪几乎可以使我在大冬天跑上个五千米。维特根斯坦曾说,语言是人类唯一可以用来表达自我思想的工具。深刻解构三秋缒的作品,就需要细腻地去挖掘埋藏在他文字背后的哲学隐喻、意象暗喻以及作者自身渴望表达的东西。笔者看到许多吧友们在阅读过程当中或多或少会遇到一些困惑,而笔者对于三秋老师作品的热爱之情刚好难以发泄,于是想用爱发电,准备拉长时间跨度,深度解构三秋缒老师的所有作品。如果笔者的讲述能够帮助大家进一步理解这些优秀作品,这会是笔者莫大的荣幸 。 第一部分:“三秋缒模板”究竟有何特殊魅力? 第二部分:《义忆》为何是轻文学界的天花板作品?业界是否有可以与其比肩的其他作品? 我们可以看到,三秋老师的作品从2012年的《重启人生》,再到今年的《樱花小镇》,无一例外使用的都是同种模板,而且是在基本不改变文风的情况下运用同一种模板,这放诸整个文学界都是极为鲜见的。三秋老师的模板可以总结为“处在地洞中的男主女主相互救赎,以及用于推动剧情、或是用来进行某些暗喻的女二男二组成的轻魔幻现实主义故事(没错,就是马尔克斯的魔幻现实主义,但是多了一个“轻”字)。”乍看一下,这样的模板与同辈的“爱、魔法与剑”相比略显单调,但在三秋老师的笔下却毫无疑问地成为了不输所有博人眼球主题的“新赛博冰”,而这中间最重要的两点便是三秋老师本人对于“地洞中的救赎”主题的“忠诚”,以及那象征着“小规模奇迹”的轻魔幻现实主义。 何谓“忠诚”?身处如今这个被快速度裹挟的后现代社会,Acg文化的创作者们能够坚守初心、坚持用细腻真实的笔调描绘名为“救赎”的故事而没有为了获取大量流量而改变创作历程以迎合市场,这便是“忠诚”。虚无主义大行其道的当下,年轻一代很难在生存中找到生活的意义,有多少外表光鲜亮丽、可以夸张、生动地享受物质“充裕”的青春的人,就会有多少无法贴合群众、无法融入集体、甚至生存意义稀薄的人,而三秋缒刚好就属于后者。 三秋缒本人曾在《不哭不哭,痛痛飞走吧》的后记中这样写道“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身处阴暗的地洞中…由于这个地洞既小又不起眼,所以无法祈求借助别人的帮助离开…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得以靠自己的力量脱身…此后,我再也无法坦率地接受“给地洞加了盖的故事”(也就是前定和谐式的先苦后甜故事)”,这句话成为了三秋老师的祈祷,忠实地贯穿在他所有故事的始终,而他本人想讲的故事,也一直都是如此而已。也有很多人评价说三秋缒这是魔怔于be、用完全没有必要的坏结局来宣扬不必要的苦难。说实话,笔者曾经也如此想过,但直到后来遭遇了一些只能自己默默承受的事情,突然就能理解三秋老师执着于悲剧的想法——对于掉进过地洞的人来说(肯定是很多人了),幸福并不是他们潜意识中真正认可的结局,也许会有“难道我们还要在虚拟世界中继续受伤?”这样的论调,可当真正的幸福翩然降临时,我们当中又能有多少人坦然的接受祂,有多少人能够相信眼前的幸福。为了回答这些二律背反式的问题,三秋老师在一本又一本的作品中借由文字之手、借由角色之手,又赋加以现实中不会遇到的“小规模奇迹”,在不同的情境下、在相同的精神面貌下,思考着这些困扰着当代年轻人的问题。三秋老师的作品最出神的地方便是在与他打造的一个舞台,打造了一个你我都可以心生幻想的舞台,打造了一个“本该发生的故事”,而不是岌铢必较于“眼前已经发生的事情”。正是这份“可能性”,正是这份“小规模的奇迹”,使原本只会龟缩在自己狭小的世界中、只能偶尔探出头以窥探此世界之美好的地洞中的人,在某些超自然因素下,居然奇迹般地踏出了地洞,遇到了某些人、发生了某些事、明白了某些道理。相比起与我们完全无缘的真正的美好的幸福,三秋缒这种夹在不可能与可能中间的故事,反而更像一块与我们精神状态相适配的拼图。读完那些故事的我们当然会悲伤感慨于那没有奇迹的结局,但在某个深夜、我们真正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时,我们又怎不会想象一个能够遇上属于自己的“夏凪灯花”“宫城”的世界。三秋缒的魅力正是在于:他用一个完全不可能的故事,在我们的心中种下了某种“咒语”,让我们相信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书中的故事正在上演。从作者再到作品,再到读者本身,这份对于“小规模奇迹”的忠诚,永远贯穿始终。 注:码字太累了,笔者有时间也会将第二部分尽快补齐,希望8u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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