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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翻着好玩的,不准确的地方很多,同时由于巴克同志的英文行文十分蛊惑,一些地方为了忠实表达原意,用汉语的习惯来看有些别扭,可能以后我会比较系统的润色吧,现阶段也就拿这个半成品出来晒晒好了……
2009年05月05日 15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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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轮到第三个说话了。它看上去还真牺牲的够呛——它身上的伤口如气球般鼓起——以至于全然看不见它的双眼。它那被损毁的嘴里吐出来的字眼模糊难辨。
“你想得到什么?”它问他。
面对这个提问者时他表现的比应付之前两个更有自信。每过一秒他的恐惧都在消退。关于墙后那恐怖所在的记忆已然模糊了。他被留给这些衰老的堕落者,伴随它们的臭气,它们身上奇异的残缺,它们不言而喻的弱点。他唯一惧怕的不过是恶心的感觉。
“科彻曾告诉我你们一共有五个,”弗兰克说。
“时刻一到工程师自然会来,”它回答。“现在我们再问你一次:你想得到什么?”
他为什么不直接回答它们呢?“愉悦,”他回道。“科彻说你们了解愉悦。”
“哦我们的确了解,”第一个修士说道。“了解你想要的一切。”
“真的?”
“当然。当然。”它用那双过度裸露的眼睛盯着他。“你梦想得到什么?”它问。
这问题让他感到深深的困惑。他要如何才能清晰表达出自己的力比多所创造出来的幻象的特征呢?正当他搜肠刮肚时一名修士说道:
“这现世……让你觉得失望?”
“相当失望,”他回答道。
“你并非第一个厌倦其琐碎无聊的人,”它回答。“之前曾有过其他人。”
“也没多少。”格子脸补充道。
“诚然。充其量一小撮。其中又只有几个敢使用这勒马尔尚迷匣。那些人像你一样,饥渴于全新的可能性。他们听说了我们拥有在你们的国度无人知晓的技艺。”
“我期望——”弗兰克刚想开始。
“我们知道你期望什么,”修士回答。“我们完全了解你狂乱的天性,这对我们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弗兰克喃喃而语。“那么,”他说,“你们清楚我梦想得到什么。你们可以提供那愉悦。”
那东西的脸裂开了,它的唇向后卷曲,露出一副气球的微笑。“不是你所理解的那一种。”它回答。
弗兰克刚想说话,那生物却无声的扬起了手。
“这是由神经末梢的状况决定的,”它说,“你幻想中的形状,无论多么狂热,都不应被唤起。”
“……是这样啊。”
“是的。当然如此。你最宝贵的堕落与我们能提供的经验相比,不过是小孩把戏罢了。”
“你愿来分享这经验吗?”第二个修士说。
弗兰克看着那些伤痕与铁钩,他的舌头再次打结了。
“你愿意吗?”
外面,不远的地方,白昼的世界很快便将苏醒。他曾在这间房间里,透过窗户,日复一日看着白昼降临,看着白昼投入它那没有结果的追寻之中,而他清楚的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没什么能让他兴奋的了。没有热力,没有甜美,没有激情,只有偶然迸发的欲念,正如这偶然的雷同。他已不愿再理会这样的无趣。如果必须接受这些生物带给他的标志才能摆脱这无聊,那就当作是野心的代价好了。他已经准备就绪。
“向我展示吧,”他说。
“这一切是无法回头的。你明白吗?”
“向我展示。”
它们不需要更进一步的请求来拉开帷幕了。他听见大门像被打开了一样咯吱作响,转过身,看见门外的现世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叫人惊惶的黑暗,如同修士们进来时一般。他回头看了看修士们,想寻求对这现状的某种解释。但他们却已消失不见。然而他们的离去却非毫无痕迹。他们带走了鲜花,只留下空落落的地板,他放在墙角处的祭品全部焦黑,就如同被某种炙热的隐形火焰灼烧过一般。他闻到了那苦涩的糊味儿;鼻孔里一阵急骤的刺痛,他确定自己流鼻血了。
但烧灼的气味仅仅只是开始。不久他便感到自己脑子里充斥着七八种气味。他原本几乎没有觉察到的香味此刻突然无比浓郁。萦绕不去的暗暗花香;天花板的油漆味儿和他脚下木板的味道占满了他的大脑。他甚至可以问道门外那黑暗的味道,以及其中那数十万计鸟儿排泄的气味。
2009年05月05日 19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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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满是易碎的、破损之物,它们起起落落...."
这个让我想到了贝克辛斯基的一些画...
确实很有深度,膜拜
2009年05月05日 23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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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成品的话就直接加精了 呵呵 realdrlecter的翻译水平和语言组织能力很不错啊
2009年05月06日 10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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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7
25分钟后,货车开了回来,就在两个女人第二次忍住怒气没撕破脸的时候。她们俩截然不同。甜美的
、娇艳的茱莉亚,总能轻易赢得注目和亲吻,比起她,克斯蒂则是相形见绌,她的双眼只有在落泪前
后才会如茱莉亚那般明亮。她很早以前便认定生活是不公平的。但是为什么,即便她接受了苦涩的事
实,周遭的一切却仍要按着她的脸让她面对这一切呢?
当她干活的时候她悄悄的窥视着茱莉亚,对克斯蒂来说,这女人似乎全然与丑陋无缘。她的每一个动
作——用手背撩开眼前的头发,擦掉茶杯上的灰尘——都毫不费力的充斥着优雅。看着这一切,她明
白了为何罗瑞会像条狗一般对她献媚,从而再度陷入了绝望。
最后,他满身大汗,眯着眼睛走了进来。午后的阳光十分毒辣。他朝她咧嘴一笑,炫耀般的露出那一
口参差不齐的门牙。
“你能过来我真高兴,”他说。
“乐意效劳——”她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然移开,望向了茱莉亚。
“过得怎么样?”
“我都快累昏了,”她告诉他。
“好吧,现在你可以休息了,”他说。“这一趟我们把床搬过来了。”他偷偷朝她挤了挤眼,但她没
有回应。
“我能帮着搬东西吗?”克斯蒂提出请求。
“鲁东和M.B能搞定,”罗瑞回答。
“哦。”
“但我不介意有人帮着泡杯茶。”
“我们还没找到茶叶呢,”茱莉亚告诉他。
“哦,那么,来杯咖啡如何?”
“好的,”克斯蒂说,“给那两个人来点什么?”
“一杯咖啡就能让他们乐死了。”
克斯蒂回到厨房,将小平底锅装满水,放回炉子上。她能听见罗瑞在门廊那儿指挥工人们卸货。
他们在抬那床,那婚床。虽然她尽力将罗瑞抱着茱莉亚的念想赶出脑海,却终究无法做到。当她看着
锅里的水汩汩冒泡,蒸汽升起,最终沸腾时,他们一道寻欢作乐的痛苦影像却在她眼前不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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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三人离开,去搬第四趟也是这一天最后一趟行李的时候,茱莉亚面对这些包裹发了脾气。这真是
场灾难,她说;所有的东西都在打包后被以错误的顺序放在茶柜里。她要仔细搜索那些无用之物才能
找到需要的东西。
克斯蒂待在厨房里,洗着脏杯子,继续保持沉默。
茱莉亚咒骂的更加大声,她留下那一滩混乱,走到台阶那儿抽烟。她斜靠着大门,呼吸那带着花粉的
空气。虽然眼下还是八月21号,午后的空气却已然带着股淡淡的烟熏味儿,昭示着秋天的来临。
当教堂晚祷的钟声敲响时,她才意识到时间过的有多快:钟声如同一道慵懒的波浪般起起伏伏。那声
响让人安心,让她回想起自己的童年,尽管没有叫她忆起某个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仅仅是想起那充满
神秘色彩的年轻时光。
自她上次步入教堂后,已经过去了四年:事实上就是她与罗瑞结婚那一天。一想到那天——或者,想
到那未曾圆满的誓言——就让此刻变得酸涩。她迅速离开了台阶以及那钟声,转身回到房里。被阳光
轻抚脸颊之后,屋内显得有些昏暗。忽然间她感到无比厌烦,几欲落泪。
今晚入睡前他们应该能把床安好,在此之前他们还要决定拿哪间屋子当作主卧室。她现在就该去做这
件事,去挑选房间,如此以来即可避免回到前屋,避免见到那叫人厌恶的克斯蒂。
当她打开二楼前屋的房门时,外面的钟声仍在敲打。这间屋子是楼上三套房间中最大的一间——一个
很自然的选择——但今天(或者这个夏季里其他任何一天)这房间的窗帘紧闭,阳光没有照射进来。
因此这房间比屋子其他地方更冷,空气也更加污浊。她跨过那脏地板,走到窗前,想拉开窗帘。
窗台之上,一件怪事儿。那窗帘被牢牢的钉在窗框之上,将外面那阳光普照的街道上无尽的生机通通
屏蔽在外。她试着想松动一下钉子,却失败了。干这事儿的工人,不管他是谁,把活计做的很彻底。
没关系;等罗瑞回来她会叫他用拔钉锤解决这些钉子。她从窗子边转过身,就在此刻,她突然意识到
那钟声依然在召唤信徒们。难道他们今晚不去祷告吗?难道承诺上天堂的诱饵没那么有效,鱼儿们不
愿上钩吗?这半死不活的念头很快消散了,但那钟声依然奏响,在房间里回荡。她那已然疲乏酸痛的
四肢,似乎随着每一声钟响便愈加沉重,几乎要拖到地上。她的头无可忍受的抽痛着。
这间房真讨厌,她最终下定决心;这房间感觉很陈腐,那黑色的墙壁看上去黏糊糊的。尽管它够大,
但她可不会让罗瑞说服她拿这儿当作主卧室。就让它烂掉好了。
她朝房门走去,但就在她走到距那儿一码远的时候,房间的角落处开始咯咯作响,门也随之关上了。
她感到心烦意乱。那是她为让自己不去啜泣所能做的一切。
她仅仅说了句“见鬼了,”便拽住门把。门把转动起来很容易(难道不该如此吗?她还是感到安心了
)而房门也摇晃着打开了。从楼下的大厅处射来一束温暖的褐黄色的灯光。
她关上身后的房门,并且,带着一种她不能、或者说不愿追根溯源的古怪的满意之情,用钥匙将门锁
上。
当她这么做的时候,钟声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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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最大的一间房……”
“我不喜欢它,罗瑞。它太潮湿了。我们可以使用后面那间。”
“如果我们能把那该死的床塞进门里去的话。”
“我们当然可以。你知道我们办得到的。”
“看起来要浪费一套好房间了,”他抗议道,心里完全清楚这决定已是既成事实了。
“老妈是错不了的,”她告诉他,朝他微笑,眼光里闪烁着不属于母亲的欲念。
2009年05月06日 11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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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错哦 hellraiser第1部的原版 也是唯一巴克所创作的原版
2009年05月06日 13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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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
记忆当然会美化事实,自那下午后的四年(零五个月)间,她常常回想起那一幕。现在回想起来,那
些擦伤正是他们激情的战利品,而她的泪水则证明了她对他的感情。
第二天,他便消失了。他去了曼谷还是复活节岛,反正是某个他没欠一屁股债的地方。她不由自主的
为他感到悲哀,而这悲哀也并未悄然离去。尽管从未搬上台面,但她却常常思考她与罗瑞之间关系的
腐朽是否正源自于此:当她与罗瑞做爱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弗兰克。
现在呢?现在,尽管搬到了新家,一切又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但似乎这些事还是会让她忆起弗兰克
。
不光是邻居的闲言碎语会将他带进思绪。一天,当她独自在家整理一些个人用品的时候,她翻到了罗
瑞的几个相册。大部分是相对而言比较近期的:他俩在雅典和马耳他的合影。但埋藏在这些微笑的照
片之中的,是另一些她之前未曾见过的照片(是罗瑞藏起来不让她看见吗?);几十年来的家庭照片
。他父母结婚时的照片,黑白的印象被时光侵蚀的发灰。受洗时的照片,照片上骄傲的父母们在家人
的环绕下将婴儿浸入圣水之中。
然后,是俩兄弟在一起的照片;睁大双眼,呀呀学步的时候;当然还有一同上学时,在做体操和学校
典礼上抓拍的照片。之后,当青春期那为粉刺所苦的羞涩到来之时,照片的数量就变少了——直到青
蛙变成了王子,开始展现青春的另外一面。
看到弗兰克如此光彩照人,在镜头前拌着鬼脸,她感到自己脸红了。照片上的他是个喜好自我表现的
年轻人,毫无悬念,总是穿着d la风格的服装。与之相比,罗瑞看上去简直是衣衫褴褛。对她来说,
这对兄弟的未来从这些照片之中就可看出端倪。弗兰克会是一个微笑着、富有魅力的轻薄之辈,而罗
瑞则将成为一名体面的市民。
她最后还是将照片收好,当她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红红的脸上沾了些泪水。这泪水并非源自悔
恨,那对她来说没有意义。是愤怒让她的双眼灼痛。不知为什么,在呼吸起伏之间,她迷失了自己。
她也明白,甚至可以说相当确定,当她躺在那张点缀婚礼蕾丝的床上,任由弗兰克亲吻她的颈项时,
她便失去了抓住命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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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她上楼走进那间窗帘紧闭的房间。
目前他们只是在整理那些暴露于公众目光下的区域,还没在楼上做什么装修。因此这间房间也没做什
么改动。事实上,除了她自己来过几次之外,没有别人进去过。
她不清楚自己为何上楼,也不知道如何言述当她站在这房间里时,那围绕着她的五味杂陈的古怪感觉
。但在这黑乎乎的房间里,有某种东西让她觉得很舒服;这里就像某种子宫,一个死去女人的子宫。有时候,当罗瑞出去工作,她会上楼静静的坐在这里,什么也不想;或者说起码没想什么能用语言表达的事情。
逗留于此让她有一种奇特的罪恶感,当罗瑞回来的时候,她尽量远离这房间,但并非总能办到。有时候她的双脚会不由自主的将她带到这里。
那件事发生在周六,鲜血之日。
她看着罗瑞在厨房门那儿工作,凿着那些铰链一层又一层的油漆,这时她似乎听见那房间的召唤。她满意的看着罗瑞全神贯注于手头的活计,然后便走上楼去。
房间比以往更冷,她对此还挺高兴的。她把手放在墙壁上,然后又用自己冰凉的手掌抵住额头。
“没用,”她喃喃自语,想到在楼下干活的那个男人。她不爱他,起码没有他对她容颜的迷恋般那么的爱。他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而她则在此忍受痛苦,离他远远的。
一阵风将后门吹的关上,她听见那砰然一响。
楼下,那阵声响让罗瑞失去了注意力。凿子随机跳出了凹槽深深砸进他左手大拇指。伴随鲜血涌出,他失声痛叫。凿子落到了地上。
2009年05月07日 08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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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7
“真见鬼!”
她听见了他的咒骂,却什么也没做。一切都太迟了,她流露出一股麻木的忧郁,认识到他正走上楼梯。她站起身,一边摸索着钥匙,一边为自己为何会待在这房间里寻找合适的借口,但他已经站在门外,跨过门框,向她冲了过来,他的右手笨拙的捂着左手。鲜血从他的指尖喷涌而出,沿着胳膊滑落,从手肘那儿一滴滴的落在光秃秃的地板上。
“怎么回事?”她问道。
“你说呢?”他咬着牙说。“我把自己割伤了。”
他面如死灰,之前她也见过他这副德性:他曾因见着自己的血而昏过去。
“快做点什么。”他不安的说道。
“伤口深吗?”
“我不知道!”他朝她吼道。“我不想去看。”
他真是无理取闹,她想,但眼下可不是表示轻蔑的时机。相反,当他别过头去的时候,她抓住他流血的手,将手掌从伤口上移开。伤口很大,仍在流血。深红的血,暗红的血。
“我想我们最好送你去医院,”她告诉他。
“你能先包扎吗?”他问道,他语气中的怒火已经消失了。
“当然。我去拿条干净的纱布。跟我来——”
“不,”他说,一边摇着他死灰般的脑袋。“若我再动一步,我猜我就要昏过去了。”
“那就留在这儿,”她安慰他。“你会没事儿的”
她没在浴室的药柜里找到纱布,为了止血,就从他的抽屉里拿了几条干净的呃手绢,然后回到那房间。此刻他正倚着墙壁,皮肤上的汗水闪闪发光。他站在自己流出的血泊之中;她可以嗅到空气中那股子血腥味儿。
她一边拿手绢包住他的伤口,飞快的包扎完毕,一边还得安静的劝慰他,告诉他不会因为一道两英寸的伤口而死去。之后,还得把抖的像片树叶的他扶下楼梯(一步一步的走,孩子),送上汽车。
在医院里,他们排队等了一个小时,最后伤口才终于缝上了。对她而言,没什么比回顾这小插曲更加滑稽的了:他的软弱,或者他之后那夸张的向她表示感激的一幕。当他表现的过头的时候,她告诉他,自己根本不需要他的谢意,这倒是句实话。
她想要的他给不了,也许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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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潮湿房间的地板打扫干净了吗?”第二天她问他。自第一个周日之后,他们就管那儿叫“潮湿房间”,虽说天花板和地板边缘都没有腐烂的痕迹。
罗瑞从他的杂志上抬起头。他双眼之间一片青灰。据他说他没有睡好。不过是切了下手指,他居然做了个死亡的梦魇。而另一方面,她睡得活像个婴儿。
“你刚说什么?”他问她。
“那地板——”她有重复了一次。“地板上还沾着血呢。你应该把它打扫干净。”
他摇了摇头。“不,”他只是简单的这么回答,又再度埋首于杂志中。
“好吧,反正我不会去干的,”她说。
他递给她一个溺爱的笑容。“你是个如此完美的主妇,”他说,“还没等你意识到你就会把那儿弄干净的。”
这话题就此结束。他显得很满意,自以为她会静静的让他的话搅昏神智。
而她,却奇怪的感觉到,她即将寻回自己的神智。
2009年05月07日 08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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