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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文/湘夫人每次拿到机票,脑子里习惯性地会闪过一个画面,那是空难。已经成了一种很怪的现象,潜意识的,没有任何理由的。每当坐在飞机上,都会有一种在生和死的接壤处滑翔而过的感觉。看多了悲欢离合,看惯了喜怒哀乐,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恐惧死亡的人,可每每坐飞机会觉得自己踏步在死亡的边缘的,会有一种惧怕自己生命消失在恐惧里的惶恐。当一个人无法拥有一份刻骨铭心的爱,而独自走向生命的尽头时,会发现生无欢却死有惧,这是不是做人的悲哀呢?坐飞机不买保险也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源于买那些什么人寿平安之类的保险填受益人时,我写了母亲的名字,妈妈知道后说:傻孩子,你要去了,妈妈还会在吗?听到这话时,我闭上了眼睛,为不让那一丝无奈从眼角流出。从此坐飞机不买保险,因为母亲的这句话,我知道自己拥有一份爱,这份爱叫我知道自己生命的无价。然而,我明白,生命不是无价的。在日常生活里,许多生命往往可以用货币精确地衡量出TA的价格。去超市买菜,活鱼和死鱼的价格是不同的,活虾和死虾的价格是不同的,这时,就可以很精确的计算出一条鱼的生命和一只虾的生命,它们的价格几何。在花市赏花,偶有入眼的花卉,上去问价格,会发现开花的和没开花的价格是不同的,那份差价是不是就是那朵花的生命的价格?在国内历次空难赔偿的赔付金额上,你会发现国人和外宾的赔付金额不同,是不是国人生命的价格就要比外宾生命的价格低廉呢?上述种种,只是众生万像里沧海一粟。而我却无法因为生命在某些特定的环境里和特定的对象前的贬值而轻贱了仅此一次的决无再有的生命。我知道那衡量着生命的价格并不是这生命的价值。那怕在午夜梦回时,孤独的灵魂依然会发问:生有何欢,死有何惧?眼前是一盆栀子花,只是一株草木,今天它的姿彩已经很明显的与昨天不同。把它搬回家是被那股甜甜的香味诱惑,在一条小巷的深处,也许这小花市早就存在,只是我从未来过。看到这盘花时,它正静静的在架子高处呆着,墨绿的叶子间满是花蕾,像濡饱了绿色水彩颜料的毛笔,只开着一朵白色的花儿,那香气已经浓郁的叫人无处可逃。知道自己最近一切感觉都比较迟钝,包括嗅觉,于是就把它搬回了家。一直放在厅里,它满枝只开一朵花,这朵枯萎了,凋落了,然后才开第二朵,很有规律。不知是不是怕花开太多了,那香味会熏晕我。我抽烟时会记得远离它,怕烟味会熏到它。我们就如此惺惺相惜着,默契着生命里缺乏的互相敬畏。早起给它浇水,像往常养花一样,一次浇透,每天一次。可不知为什么我发现它的叶子在变黄并凋谢。我把它搬到窗台上放着,可我的窗是面北的,一年间也就仅有的几天太阳初升时,有很短暂的一段时光可以映照到阳光,大部分时间看不到太阳,栀子花的叶子在继续变黄,那满枝的花蕾还未曾开发。我在我常去的几个论坛发帖向大家求救:救救我的栀子花,它的花真的好白、好香。别笑我矫情,我总觉得当我把它从花市搬回来时,我就得对它的生命负责。在百度,在孤藤吧里,当天晚上我看到了十几张回帖,和枫叶姐姐在月痕居的回帖一样,详细地告诉我如何护理和补救栀子花,那时那刻我眼里有泪。翌晨,我到花市买到了硫酸亚铁,按要求稀释后,我给窗台上的栀子花浇上。那时,心随着那绿叶和白花舒展。生命有价,爱无价。自己曾经是一个周末喜欢去墓地流连的人,也许那时祈求的只是一份安静,但肃穆阴森的墓地让我明白:阴阳在一线之隔,生死在一念之差。这区区难以度量的“一线”与“一念”仿佛轻如鸿毛,实质重如泰山。此“一线”和“一念”间悬着的是生命,是生和死截然不同的取向。而生命就掌握在你和我的手心,那怕这生命只是一株草,一颗树。感激上天,赐予我生命的人同时赐予我爱。感激你们,温馨的关爱,茁壮着另一种形式存在的生命。2005-6-25
2005年06月24日 19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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