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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和理想(忽悠) 辞职了,可朋友帮我揽的活儿越来越多了,我越来越忙了,最近感到开心多了。第一是因为可以睡懒觉,但这要以每晚点灯熬油为代价。敲键盘敲完每天的计划,然后可以心安理得的睡懒觉。第二是有朋自远方来时,我可以有时间和大家一起去饮茶放歌,声色犬马。不需要请假,看领导脸色,但这需要以人民币作铺垫。第三是心烦意乱时,我念阿弥陀佛,顿感心静如水,这需要信仰来支持。第四是我终于知道…… 哈哈。 自由万岁!!!金钱万岁!!!信仰万岁!!!爱万岁!!!!!! 本想以忙为借口把博客停了,和几个朋友说起,可得到的回答仿佛是约好了似的,全部反对,虽然这些朋友并不仔细看博客,但是总是说,每天都在看我是不是更新,看到我更新表示我还活着,郁闷,好像我已经到了随时有可能羽化消失的年月了,那么就在我还有时间上网的时候,给大家留一句话。也好证明我还活着。哈哈。 今天谈谈 人生和理想不是我想说的,这样的题目会给人假大空的感觉,是有个小读者在QQ给我留言,要和我谈谈人生和理想。一个小屁孩,还没正真开始人生呢,居然会不知理想是什么?在我还没长大的时候,理想可多了,伸出一双手,挨个点手指都点不完。哈哈。 看阿姨怎么忽悠你,叫你立马五迷三道,哈哈。 我这样回答的:人生是一件华美的袍子(偷张爱玲的)理想是不让袍子上长虱子。(我的) 小屁孩居然谢谢我,说自己长见识了,哈哈 我是不是很聪明?夸我两句吧,求你们了:)))哈哈。晚安。
慢品香茗顿悟禅 慢品香茗顿悟禅 文/湘夫人 千里之外有朋友来电相询:红袖网站命题征文——“茶禅一味”,4号截稿,就要到时间了,怎么没见到你的文字?那时那刻,我正在上海至北京的列车上。 我实言相告:征文看到过,没打算参与。 因为常失眠,好久不喝茶了。以前喝茶,对茶叶非常挑剔,非一旗一枪的雨前龙井不饮,连累在杭州的弟弟,每年惦记着为这个显摆的姐姐张罗茶叶。不多,一年一斤足矣。 因为要的少,所以求精。 孩提时有过随外婆上山采茶的经历,清明前采茶,只摘枝头三张嫩芽,半山茶园采下来,采不足一斤茶,这是极品。谷雨后采茶,便采枝上全部的新叶了,同一株茶树上的茶叶也就这样被分成了三、六、九等,这都还是头茶,二茶在夏天采,那时外婆不让我随她下茶园,怕晒坏了她的宝贝外孙女。记得外婆说:茶叶是观音菩萨为红尘众生选择的解渴润喉的饮品,为了选合适的植物,观音菩萨尝遍了百种草头,以至唇舌滴血,淋漓不止。后来看过神农“尝百草”的记载:相传神农为众生翻山越岭,口渴难忍,见一片树叶飘落到眼前,捡起一看,青嫩可爱,汁液润滑,气味芬芳,后经过不断的栽培、更新、繁衍,使茶叶变为如今的“国饮”。接触佛教、禅宗的一些文献后,还知道了这样的传说:禅宗师祖达摩参禅,面壁九年,其间瞌睡难忍,眼皮搭拉,他随手撤下眼皮往地上一丢,于是,地上长出了一株小绿苗,这就是后来人们饮用的茶叶树。鉴此种种,茶叶被蒙上了浓重的宗教色彩。自佛教逐渐中国化后,禅宗的发展和茶道的兴盛,使茶和禅的相提并论成为物质和精神相融合的象征。 茶谓道,禅谓境。以茶味参禅,以禅心品茶,就是人们所追求的“茶禅一味”的境界吗?可不论是从茶的角度谈禅,还是禅的角度谈茶,我总觉得所有的文字是苍白无力的:“禅玄无可云,茶妙自待评。”《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禅门宗旨:以心传心,自悟自解。一段闲文怎描述“万法、自性”的玄妙,一本茶经怎概括杯中乾坤的广博? 品茶,可清心、益思,可怡情、修身……若得三、二知己,于幽篁间、明月下,一起手谈、论道、吟咏、鉴赏,亦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也,那时,旁有丝竹、清风,手有清茗一盅,眼中山岚之色,心中清泠之音,全聚集在这杯小小的茶杯里,可茶喝到这份上,已经失了三分禅意,只因太刻意。禅,要的不是这境界。 那么在无月之夜,让我独自拈一缕夜色沏茶。一杯香茗在手,杯中的茶叶在水的冲泡下缓缓舒展,在那很轻微的声音里,可聆听四季花开花落的动静,可忽略江湖潮涨潮消的澎湃。渐渐,氤氲雾气间,仿佛一片空无,又含无尽乾坤。只要心有闲情,万物皆可品的,品风、品雨、品月、品花、品万籁俱寂的空灵……何必刻意要局限与某一处饮茶或某一时品茶呢?又何必一定要拘泥于某一种茶叶或某一处的茶叶呢?在没有月亮的夜晚,静静地坐在蒲团上,品夜色,动静由心。没有好茶的时候,到一杯白开水,慢慢地饮,冷暖自知。不正是喝茶的最高境界吗? 佛曰:吃饭时吃饭,睡觉时睡觉,不必百般需索。那么,我喝眼前的水,品手边的茶。还等什么呢?多少杯空,几许茶凉。终有一日,我将绝尘而去,不带走云彩,不带走风,那时,谁家的红炉正旺,谁家的新茗正香,纵是少年风流事,佳人亦然无趣知了。 那时,那事,一切的一切,与我而言,都已是一杯隔夜的冷茶了。 茶冷了, 茶冷了又如何? 茶冷了,禅香袅袅…… 来看看依依,问大家好,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拜个晚年 久没登陆百度,看新老朋友门串户连,羡慕极了。在此给大家拜个晚年,汇报一下行踪。青鸟不传云外信 文/湘夫人 除夕临近,家在远方。游子归心似箭。我拿到机票时,已是情人节的傍晚时分。原预定的是15号下午5点多的航班的机票,年终工作忙,这样我可以先上班,然后直接从单位去机场,可我一直没拿到票,在无数次去电查询后,得知机票被订票处换成了15号早上8点20分的航班,订票处有无数个理由。可我已无暇听解释,能回家就行了,这样的日子,谁不忙?什么都不用说,送票员把机票送到单位时,我上线查询了机票的真伪后,签收,付款。晚上回到住处收拾行李,边收拾边担心,最近一直咳嗽,睡眠很不正常,常是深夜失眠,拂晓睡去。而明天,我必须在早7点半以前到达机场才能确保能顺利登机,如果一不小心睡过头误了班机,那真是叫天天不应了。因没有空暇时间上街购物,只能是翻箱倒柜找一些还没有开封的礼品盒,找到两件还挂着商标未穿的服装。庆幸自己利用午饭时间在银行提了一些现金,实在不行,就在机场买点礼物,虽然这样的方式购物一直不是我的风格,但总比两手空空强。母亲在电话里安慰我:放心睡,妈妈明早五点半给你打电话。没有礼物不要紧,妈妈只有你人早点回来。早上提着行李出门时,天还漆黑,连星星都看不到,幽深的巷子里没有一个人影,几盏昏黄的路灯和我的眼睛一样,惺忪着睡眼。走了很长一段路才上了主街道,招得一辆的士,直奔机场。的士司机很健谈,可我哈欠连天。近机场的路上,车如流水,出租车明显地比往常多。首都机场一直是秩序井然,不论航班如何繁忙,依然不改大家风范。除了沿途的车流比往常更稠密,出、入口人流比往常多以外,并没有让人感觉到更多的异常。机场的氛围一直有别于车站、码头。这里看不到破旧的蛇皮花纹编织袋,看不到横七竖八就地躺着的疲惫身躯。想象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想像着自己要比弟弟早到家几个小时,在候机室强忍着睡意的我,登机就座后不到十分钟便打起盹来了。当我被空姐那柔美的声音叫醒的时候,恍惚间我以为自己到了目的地。当时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怎么这么快?约三小时的航程我居然没有咳嗽?我睡得这么死?稀里糊涂的下飞机后才发现,我打盹时间没有超过一刻钟。出口处便在刚才的十四号登机口,我依然还在首都机场。空姐在每个人的登机牌上记下一个数字,然后面无表情的说:“进去!”轮到我时,不知是我走慢了一点,还是我依然处在瞌睡的状态,空姐还在我胳膊上推了一把。小偷被逮,进派出所也许就是这个待遇,要不我怎么会觉得自己一过这道门,便走进了二战时期的犹太人集中营呢?一群归心似箭的温州人,一群号称走遍全球无所畏惧的“东方犹太人”,在年关将近时分,滞留在首都机场。没有道歉,没有安慰,甚至没有解释。争执无法避免的出现,双方各不示弱,嗓门一个比一个高。乘客要求很简单:只要航空公司告知明确的登机时间,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工作人员闪烁其词,一会儿说是黑匣子坏了,一会儿说是飞机某个部位出了故障,说在检修,一定会尽快解决问题。我早起没吃早餐,一直头晕咳嗽,只好知趣的呆在一边。若不是听到有一位穿工作服的地群人员骂人:傻Pi,还扬言要打人,我还不会拿出数码相机来摄相。听到几个老乡在用家乡话说:有人在拍呢,拍下来好,拍下来留着做证据,还敢打人,什么航空公司,以后再也不坐他们的飞机了。一位空姐走近我,分不清是不是刚才推我的那个,她说:别着急很快会解决的,很快。我见她主动说话,便搭腔道:你们能不能先安排一个休息室让大家先坐下来休息一下,那怕是先安排妇女儿童呢?空姐彬彬有礼地说:可否看一下您的登机牌,我没明白她什么意思,从坤包里拿出了登机牌,刚才还必恭必敬的空姐仿佛换了一个张脸谱,她声音冷了许多:休息室就在这里,如果今天走不了我们会安排宾馆。
拜个晚年 久没登陆百度,有几家亲戚都记不清楚了,贴长帖子报告行踪,算给各位新老朋友拜晚年了。青鸟不传云外信 文/湘夫人 除夕临近,家在远方。游子归心似箭。我拿到机票时,已是情人节的傍晚时分。原预定的是15号下午5点多的航班的机票,年终工作忙,这样我可以先上班,然后直接从单位去机场,可我一直没拿到票,在无数次去电查询后,得知机票被订票处换成了15号早上8点20分的航班,订票处有无数个理由。可我已无暇听解释,能回家就行了,这样的日子,谁不忙?什么都不用说,送票员把机票送到单位时,我上线查询了机票的真伪后,签收,付款。晚上回到住处收拾行李,边收拾边担心,最近一直咳嗽,睡眠很不正常,常是深夜失眠,拂晓睡去。而明天,我必须在早7点半以前到达机场才能确保能顺利登机,如果一不小心睡过头误了班机,那真是叫天天不应了。因没有空暇时间上街购物,只能是翻箱倒柜找一些还没有开封的礼品盒,找到两件还挂着商标未穿的服装。庆幸自己利用午饭时间在银行提了一些现金,实在不行,就在机场买点礼物,虽然这样的方式购物一直不是我的风格,但总比两手空空强。母亲在电话里安慰我:放心睡,妈妈明早五点半给你打电话。没有礼物不要紧,妈妈只有你人早点回来。早上提着行李出门时,天还漆黑,连星星都看不到,幽深的巷子里没有一个人影,几盏昏黄的路灯和我的眼睛一样,惺忪着睡眼。走了很长一段路才上了主街道,招得一辆的士,直奔机场。的士司机很健谈,可我哈欠连天。近机场的路上,车如流水,出租车明显地比往常多。首都机场一直是秩序井然,不论航班如何繁忙,依然不改大家风范。除了沿途的车流比往常更稠密,出、入口人流比往常多以外,并没有让人感觉到更多的异常。机场的氛围一直有别于车站、码头。这里看不到破旧的蛇皮花纹编织袋,看不到横七竖八就地躺着的疲惫身躯。想象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想像着自己要比弟弟早到家几个小时,在候机室强忍着睡意的我,登机就座后不到十分钟便打起盹来了。当我被空姐那柔美的声音叫醒的时候,恍惚间我以为自己到了目的地。当时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怎么这么快?约三小时的航程我居然没有咳嗽?我睡得这么死?稀里糊涂的下飞机后才发现,我打盹时间没有超过一刻钟。出口处便在刚才的十四号登机口,我依然还在首都机场。空姐在每个人的登机牌上记下一个数字,然后面无表情的说:“进去!”轮到我时,不知是我走慢了一点,还是我依然处在瞌睡的状态,空姐还在我胳膊上推了一把。小偷被逮,进派出所也许就是这个待遇,要不我怎么会觉得自己一过这道门,便走进了二战时期的犹太人集中营呢?一群归心似箭的温州人,一群号称走遍全球无所畏惧的“东方犹太人”,在年关将近时分,滞留在首都机场。没有道歉,没有安慰,甚至没有解释。争执无法避免的出现,双方各不示弱,嗓门一个比一个高。乘客要求很简单:只要航空公司告知明确的登机时间,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工作人员闪烁其词,一会儿说是黑匣子坏了,一会儿说是飞机某个部位出了故障,说在检修,一定会尽快解决问题。我早起没吃早餐,一直头晕咳嗽,只好知趣的呆在一边。若不是听到有一位穿工作服的地群人员骂人:傻Pi,还扬言要打人,我还不会拿出数码相机来摄相。听到几个老乡在用家乡话说:有人在拍呢,拍下来好,拍下来留着做证据,还敢打人,什么航空公司,以后再也不坐他们的飞机了。一位空姐走近我,分不清是不是刚才推我的那个,她说:别着急很快会解决的,很快。我见她主动说话,便搭腔道:你们能不能先安排一个休息室让大家先坐下来休息一下,那怕是先安排妇女儿童呢?空姐彬彬有礼地说:可否看一下您的登机牌,我没明白她什么意思,从坤包里拿出了登机牌,刚才还必恭必敬的空姐仿佛换了一个张脸谱,她声音冷了许多:休息室就在这里,如果今天走不了我们会安排宾馆。
岁末初雪 岁末初雪文/湘夫人也许你我终将行踪不明,但你应知我曾为你动情。                   ______波德莱尔周末,天气很冷,这样的天气,没有要事是不出门的。曾经就职过的单位财务部来电话,让我去拿汇款单,是稿费。辞职时间不短了,通讯处的变更该通知的报刊好像都通知到了,怎么还会有漏网的呢,但有稿费拿总是好事,于是欣然前往。路过玉渊潭,发现湖面上有不少人在溜冰。南方长大的孩子只滑过旱冰,那是画饼充饥的尴尬。来北方时间不短了,可依然不敢在冰面滑翔。溜冰湿鞋不怕,怕意外掉到冰窟窿里,那将是怕灭顶之灾。今年暖冬,冰层很薄,湖面处处有裂痕,我站在岸边胆怯着。拿数码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没有阳光,天空灰茫茫的,没有光和影衬托的画面,定格的只是一瞬时光的流痕,没有灵魂。这是发现结冰的湖面上有雪花的影子,原来昨晚降过雪,虽然周边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但湖间冰面上有。真的下过雪了。这是京城的第一场雪。你说过的,待到京城雪飘时,将带六株梅花来接我,同去踏雪品茗,来醉渔唱晚。当时不明白,为什么是六株梅花呢?《写真幻》里有十二株呢?第六株名曰暖玉。你笑而不语。再次浏览《写真幻》与《梅魂幻》,最终在一声“都是幻”的叹息里放弃。那时明白,你我是彼此的幻觉。就像昨宵寥落的雪花是晓风残月的幻觉,就像顾影的寒梅是湖面冰纹的幻觉。你我都走不出各自的历史长廊,不问烛光飘忽,还是阴风徐徐。怕百媚千红阅尽,找不到情有独衷。自给自足够乐不思蜀了。停留的风,是激情的死亡。我捕不到,也留不下。但我一定要知道的,就在风轻轻扶过我额发的那一瞬间,那一份刻骨的温柔是真。飘扬的雪,是圣洁的讴歌。你把握不住,你怜惜无措。但你一定要相信哦,就在雪花飘落在向你肩膀的那一刹那,那一份渴望的决绝是真。昨宵真的下过雪了。这是2005年的最后一天,这是京城的第一场雪。我的六株梅花呢?2005-12-31
指缝间的太阳 指缝间的太阳文/湘夫人昨天爬山回来,萱叫我换一辆车。她说:有一位老队友,很久没来爬山了,看过你的文字,一直想认识你,他研究易经、八卦,会算命,特别准,在南城有“半仙”之称。萱是我参加俱乐部后第一次去爬山就认识的朋友了,不好意思拒绝她,心想,目的是回城,坐哪辆车无所谓,至于算卦,我不起卦,他怎么算?于是,就随萱上了另一辆小车。心里明白,人只要过了三十岁,脸上基本都挂相了。所以,当那位“半仙”说我什么特立独行、不合时宜、不容于社会时,我也就一笑了之。心想:这些我自己都知道了,可你号称“半仙”,怎么就没算到我已经过了找人算命看相的阶段了呢?开始他好像兴致勃勃,从才气、仕途到财运娓娓道来,见我一直不置可否的微笑,他好像慢慢地缺乏了自信,说:给我看看你的手好吗?我笑着说:好吧。我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我知道,我的掌心有两条生命线。这双手也许曾经汉宫抚琴,这双手也许曾经南唐采莲。这双手肯定曾经期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双手也曾经在秋风里挥别红尘,挥出一个苍凉的姿势。此时此刻,这双手从手指到手背至手腕,道道新痕叠旧痕,(别误会,不是自虐,爬山被荆棘刮的。)看看就看看吧。“半仙”注视着我的掌心,当他伸手要握我的手掌时,我抬手轻轻说:“不用看的,漏财,我早知道。”我将抬起的手掌帖在车窗边,于是,我的手掌漏光在众目睽睽下,大家轻易地从我的手掌上看到车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也就在这时,透过中指和食指间的指逢,我看到了火红的太阳。此处通透,一直是漏财的象征,这已经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公理。而此时,太阳正向西天坠落,公路边的防风林高展着光秃秃的枝桠,仿佛是为了托住太阳。车悄无声息地前行,我举着右手,一动不动,透过指间缝隙,太阳开始跳跃,开始颤动,那长长短短的须芒正透过我的指逢,在我的肩膀下衣襟上绣下了一道金灿灿的斑斓——黄昏最完美的温暖。我对他们说,你们举手看看,能看到什么?“半仙”举手,他那双肥厚敦实的手掌密不透风,萱也举手……曾经在论坛看到这样一段文字:爱情就像指间沙,你握得越紧,流逝的越快。当时我想起纪伯伦的诗——《指间沙》:一切都像指间沙/不要用力/不要试图把握/所有的把握只能加速一种失去/就像我们手指间的沙。大师的高明在于跳出了狭隘的爱情局限,告诉人们,世间事,皆如是,抓的越紧,流逝的越快的不单单是爱情。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一天学会了放手,并且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手心,已是空空如也。也曾机缘巧合,陆续遭遇过几位献身理想的宗教界人士,坦率的只言片语,被误为惠根、悟性,欲屈尊收徒之事屡次发生。总是含笑回答:在下乃是槛外之人入世修,谢谢大师善意。于是,依然在红尘内穿梭,偶尔会想起纪伯伦的诗:沙子们最后都走了/留下我们的手/孤独地停在半空……终于,在这昏黄的黄昏发现,透过那个沙子漏的最快的地方,可以看到美丽的太阳……2005-12-25
愿圣心常存 愿圣心常存文/湘夫人圣诞前夜,也就是平安夜,正是周末。爬山回来的我和一群朋友在外面推杯把盏,茶酒齐下。手机响,收到这样一条短讯:请在这一天生起圣心,无论是亲是仇,是人是兽,祝愿一切含灵的生命,都永远平安快乐。曾经很骄傲地炫耀过,自己有过耳不忘的记忆力,一桌十人在开饭前报上自己的手机号码(那时的手机是模拟机,号码7位数),饭后我能复述记录下来,做到机人一一对应,决无差错。当然,有一个前提,是在座的不能乱换位置。可如今,我的脑子里只储存了一个电话号码,就是妈妈的。收到短讯,如果没有署名,不翻电话号码本,我很难知道这号码的主人是谁。可此时,短讯内容让我一眼看出是“地主”发过来,地主是一位通过网络结识的笔友,最近以青埂居士为笔名,出版了他的网络文集《无稽崖刻》。他对佛学研究颇深,古文功底不弱,曾绝荤腥近两年,也曾为某女孩彻夜呕血吟诗。他有一个矛盾的灵魂,矛盾必然失衡,失衡难免迷失,他是一个常常迷失在宝玉二爷和地藏菩萨之间找不到自己的人。或许,他很明白自己,于是他痛苦,而找不到自己只是他给别人的错觉。没有给他回消息。让他去念大悲咒、度生咒吧,因为我在吃水煮鱼。他曾绝荤腥,发入地狱的誓愿,要为身边的亲人朋友修佛,为摆脱轮回之苦,死后成佛。可我来生还要做人,做人很好,白蛇苦修一千年,也只修得一个女儿身,还被可恶的法海打回了原形。我修身养性,只修本身。修今生少灾少难,修来世远离苦厄。我把自己归置好了,就是对世间最大的贡献。我吃肉,喝酒,没有鱼,吃饭不香。可我不杀生,我连花草都不折。和地主的异议缘起一株莴笋。在他那里,只有含灵的生命是生命,而只有胎生、卵生、湿生、化生方含灵。在我眼里,众生平等,有色、无色、有想、无想、非有色、非无色、非有想、非无想,种种因缘和合而生,类类有生命,莴笋和葱都是有生命的,哪怕是春发芽,秋凋谢,也只是它们的轮回周期与动物不同而已。根须筋络,件件齐全,一刀下去,它们也疼。皮梗枝叶,处处连心,油煎火烹,它们也疼。杀植物怎么就不算杀生?可恶!可我知道这样的争论毫无意义,大乘和小乘不知争了多少年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争论。于是,他依然拿刀砍莴笋,依然不吃肉。我依然不杀生,包括植物,依然大口吃鱼。桌上短讯不断。同桌们定下规矩:发现谁再看短讯要罚酒三杯。我就那么倒霉,规定刚出炉,我的手机又响了,最后以公开这条短讯为代价,才躲过了要被罚的三大杯酒。短讯内容是这样的:吃着碗里的,夹住盘里的,泡着盆里的,骚着锅里的,惦记库里的,姐们,切记不要再闲着!短讯是南宁一位有过十多年交情的女友“鱼”发来的,若要给她打电话,如今我依然要翻电话号码本,但她手机里有连号四个7,能让我在接到短讯时无需去翻本子确定是她在骚扰我。同桌哈哈大笑声夹杂着:“幽默”、“前卫,”、“我看你不像闲着的”等评价声和起哄声,在我耳边响起。我也只是笑笑,没有必要解释,真有人不闲着,也是她的生活方式,我笑笑就够了。那时,还在南宁。鱼的父亲肝癌晚期住院。鱼夫妻俩在一家国企销售部门工作,带一个孩子,家里一个残疾的哥哥,一个求学的弟弟,当最后鱼决定让他父亲放弃治疗时,在整个厂区人指点着她的脊梁骂她不孝。连她母亲都不理解,揪着刚从医院回去的鱼在宿舍区里大哭一场,而当时鱼,已经在医院三天没合眼。她知道我如何闲着,我知道她如何痛哭,因为,我们曾经互相抱着,泪洒在彼此的肩膀上。只因我一句:“你没错,救生不救死。”每个人的生命都犹如一场旅程,有人陪伴可以使这旅途更加完美。在生命的最初,陪伴你走过旅途的人是家人,然后可能是街坊邻居,是同学伙伴,再然后,可能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人,可有人会挣扎在同床异梦的懊恼里,有人会在半途失去了伴侣。可路还要走下去的,最终需要自己独自去面对一切,孤独在所难免。于是,人世间便有了朋友、知己,有了宗教、信仰。能有一个朋友可倾诉内心酸楚,能有一个朋友在牵挂自己,能有一个朋友知寒暑晓冷暖,我知足。在平安夜,渴望人人能天天起圣心,渴望人人能永远健康快乐。平安夜,酒喝高了,短讯都没回,在此一起补上。2005-12-26
素面朝天见真佛 素面朝天见真佛文/湘夫人冬至,北京又是数九寒天了。在故乡,有“冬至大过年”一说。这天是要吃汤圆的,吃了汤圆就算长了一岁了。今天我不准备吃汤圆,可照样还是要长一岁。傍晚接到责任编辑的电话,她告诉我:准备开心过圣诞吧,样书已经到了。我拿着手机的手冰冷,不知此时自己口里吐出的那两个“谢谢”是不是也一样冰冷。仿佛依稀间,我感到自己的温度已经在等待中耗尽。这本书,这本多灾多难的书,这滴泪,这滴倔强着不肯滑落的泪,终于见天光了。03年8月出版《点一支烟燃烧孤独》时,我在北京。我是非典最严重的时候来京的。只因为他说:我需要你的帮助。那天,微雨。出站时,无人接我。站台空荡荡的,出站处,只看到几个忠于职守的工作人员,他们身着太空服一样的白衣,拿着一个仪器接触我的额头。我知道这是在测体温,在南宁上火车时接收过同样的测量。04年6月,我和他离婚。他终于上马了,筋疲力尽的我完成了最后护送一程的使命。其间一年的时光很漫长,先是回南宁将股票斩仓,再回北京买房子,后是回故乡拿户口薄,再回北京办离婚手续。过程很平静,平静的像屋檐上滴下了一滴水珠,碎是必然。当我在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后,我知道自己失去了北京的房子,我曾经那么渴望的,在北京的一个家。此后,我依然在北京。在办公室和临时住处,两点一线。边工作边记录,断断续续地,在04年末,我完成了这本书稿,并与05年初和出版公司签约。陪我渡过最黑暗的日子的是这台手提电脑,早上提着去上班,晚上提着回住处——临时住处,很小,和姨与表妹合住。没有书桌,电脑先摆放在小方凳上,我席地而坐,后是摆放在缝纫机上,我坐在小方凳上。午夜无眠时敲下的断章散句,记录下这一段只属于我自己的时光。这些文字终于要和一直关心我的读者见面了,今宵,我又无眠。23号,去修正公司拿样书,编辑告诉我,这本不算,因为封面的纸张不好,正在返工,目前书还在印刷厂。算起来,这本书在印刷厂的时间,比我今生所有化妆时间的总和还要漫长。我说:子不嫌母贫,母不嫌子丑。封面纸张最差,这也是我的孩子啊,先拿了。我语无伦次,比喻失态。办公室里,大伙儿善意的笑。就这样,我拿来走了编辑桌上唯一的一本样书。封面已被翻得泛白,边角已经有了明显的磨损。编辑告诉我,是办公室大家传阅的。封面非常秀气,淡淡的紫色,一弯新月,月下是我的笔名——湘夫人,笔名下一滴泪挂着,闪着寒光。这封面是蒋总和我在十几个设计方案里选出来敲定的,是我想要的风格:淡雅、清凉、空灵。就在前几天,一位异性朋友这样问我:“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我约你出来吃饭,你居然不化妆。”很委屈的口气。我答:素面朝天见真佛。是的,女为悦己者容没错,可粉饰的妩媚如何遮掩曾经的风霜?他不知,我素面朝天见他,是暗暗把他当作也许有缘牵手一起走过后半生的候选人之一了,只是,这一份小伎俩没叫他察觉而已。只想告诉他:如果爱我,请爱这一份真,爱我肩上的担子,心口的伤,还有鼻梁上的小雀斑。这本书也是如此,记录下的是我极度孤独和绝望时最真实的心态,挣扎。呐喊。渴望救赎。欲罢不能,欲诉还休,欲揭还掩。如果读者喜欢我的文字,那么就不要在意包装是否豪华,封面是否华丽。婚姻的失败,没有让我对爱产生怀疑,我坚信这世间有爱存在,纵然,无法永恒。但一路走过,爱无所不在,像神的目关在注视着芸芸众生。依偎着这脆弱的信仰,我一路独自走下来,我无法知道茫茫前路是否还有属于我的爱,但我坚信,爱的存在。就像我坚信,熟悉我的读者,关注我的读者,你们在关注着我的文字,而不是书的包装。请你们,请你们接受我的素面朝天。2005-12-23
慢品香茗顿悟禅 慢品香茗顿悟禅文/湘夫人千里之外有朋友来电相询:红袖网站命题征文——“茶禅一味”,4号截稿,就要到时间了,怎么没见到你的文字?那时那刻,我正在上海至北京的列车上。我实言相告:征文看到过,没打算参与。因为常失眠,好久不喝茶了。以前喝茶,对茶叶非常挑剔,非一旗一枪的雨前龙井不饮,连累在杭州的弟弟,每年惦记着为这个显摆的姐姐张罗茶叶。不多,一年一斤足矣。因为要的少,所以求精。孩提时有过随外婆上山采茶的经历,清明前采茶,只摘枝头三张嫩芽,半山茶园采下来,采不足一斤茶,这是极品。谷雨后采茶,便采枝上全部的新叶了,同一株茶树上的茶叶也就这样被分成了三、六、九等,这都还是头茶,二茶在夏天采,那时外婆不让我随她下茶园,怕晒坏了她的宝贝外孙女。记得外婆说:茶叶是观音菩萨为红尘众生选择的解渴润喉的饮品,为了选合适的植物,观音菩萨尝遍了百种草头,以至唇舌滴血,淋漓不止。后来看过神农“尝百草”的记载:相传神农为众生翻山越岭,口渴难忍,见一片树叶飘落到眼前,捡起一看,青嫩可爱,汁液润滑,气味芬芳,后经过不断的栽培、更新、繁衍,使茶叶变为如今的“国饮”。接触佛教、禅宗的一些文献后,还知道了这样的传说:禅宗师祖达摩参禅,面壁九年,其间瞌睡难忍,眼皮搭拉,他随手撤下眼皮往地上一丢,于是,地上长出了一株小绿苗,这就是后来人们饮用的茶叶树。鉴此种种,茶叶被蒙上了浓重的宗教色彩。自佛教逐渐中国化后,禅宗的发展和茶道的兴盛,使茶和禅的相提并论成为物质和精神相融合的象征。茶谓道,禅谓境。以茶味参禅,以禅心品茶,就是人们所追求的“茶禅一味”的境界吗?可不论是从茶的角度谈禅,还是禅的角度谈茶,我总觉得所有的文字是苍白无力的:“禅玄无可云,茶妙自待评。”《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禅门宗旨:以心传心,自悟自解。一段闲文怎描述“万法、自性”的玄妙,一本茶经怎概括杯中乾坤的广博?品茶,可清心、益思,可怡情、修身……若得三、二知己,于幽篁间、明月下,一起手谈、论道、吟咏、鉴赏,亦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也,那时,旁有丝竹、清风,手有清茗一盅,眼中山岚之色,心中清泠之音,全聚集在这杯小小的茶杯里,可茶喝到这份上,已经失了三分禅意,只因太刻意。禅,要的不是这境界。那么在无月之夜,让我独自拈一缕夜色沏茶。一杯香茗在手,杯中的茶叶在水的冲泡下缓缓舒展,在那很轻微的声音里,可聆听四季花开花落的动静,可忽略江湖潮涨潮消的澎湃。渐渐,氤氲雾气间,仿佛一片空无,又含无尽乾坤。只要心有闲情,万物皆可品的,品风、品雨、品月、品花、品万籁俱寂的空灵……何必刻意要局限与某一处饮茶或某一时品茶呢?又何必一定要拘泥于某一种茶叶或某一处的茶叶呢?在没有月亮的夜晚,静静地坐在蒲团上,品夜色,动静由心。没有好茶的时候,到一杯白开水,慢慢地饮,冷暖自知。不正是喝茶的最高境界吗?佛曰:吃饭时吃饭,睡觉时睡觉,不必百般需索。那么,我喝眼前的水,品手边的茶。还等什么呢?多少杯空,几许茶凉。终有一日,我将绝尘而去,不带走云彩,不带走风,那时,谁家的红炉正旺,谁家的新茗正香,纵是少年风流事,佳人亦然无趣知了。那时,那事,一切的一切,与我而言,都已是一杯隔夜的冷茶了。茶冷了,茶冷了又如何?茶冷了,禅香袅袅……
这个世界百般无奈 这个世界百般无奈笔记本里有一段随手记下的文字,高僧印顺法师圆寂前的遗言:“不是这样,不是那样,一切法皆空。”记得当时抄录时,很想把这段话和另一个人分享,因怕被误会,便打消了念头。昨晚身体不适,早早卧床,无眠翻翻笔记,又看到了这段话,惊愕之余,泪流满面。在网络写过很多心情文字,特别是《点一支烟燃烧孤独》成册出版发现后,总是有许许多多的热心读者或从QQ或从邮件对我的文字背后的故事或情感作好奇的刨根问底。不可否认,心情文字是作者的心声,它是那时那刻无法倾诉的感觉和情绪,只是那心情通过文字来表达时也许会词不达意了,同时也许会被误读了,也许会被曲解了,这没什么的,我只知道,当时的心情如果没有文字这个缺口来排遣,那么作为作者,也许会窒息在那一份欲诉无处,欲哭无泪的境地,不得超升。我想对你说:不是这样的,也不是那样的,可我却无法对你说,究竟是怎样,究竟能怎样。窗外的夜很黑,世界是否和我一样疲惫着?昨宵的狂风骤雨,雷电轰鸣并没有冲刷掉这世间的埃尘和悲凉,每天都有新的竞争、苦恼或忧愁在追随着你,如影随形。而时间,早已一分一秒地流逝。我想起一位女友,她热恋时会跑来找我:兴高采烈,两颊绯红,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她很快会失恋,然后也会来找我,借酒浇愁,痛哭流涕,悲伤欲绝,寻死觅活。然后我从开始劝解到后来无语任她发泄,不论她失恋还是热恋,我只会告诉她酒在冰箱里,就是上次你没喝完的那瓶。我知道她很快地会恢复正常,也就不在一而再、再而三地陪着她欢喜或悲伤。打心底里羡慕那些受伤容易复原快捷的人儿,她们活得实在又通透。而自己就这样缄默着。想告诉你:不是这样的,也不是那样的,可却无法告诉你是怎样的。这个世界百般无奈。我们也许都曾辜负了很多人,同时也被很多人辜负了,也许这一切辜负和狭隘的爱情无关。此时我方明白, 为什么印顺师父这样怀着佛陀之心的大修行者,在临终圆寂之时会告诉我们:一切法皆空。一切法皆空。不必告诉你,最深的梦里有我最远的爱,远得让我今生无缘到达,远得让我看不到自己的自信和任性。不必告诉你,一切法皆空。喊一声师父。风息,雨止,夜过。泪却都凝结在发梢。
我的爱和你无关 我的爱和你无关刚才上线,QQ里有这样的留言465281034 13:11:02 湘夫人你认为世界上有真爱吗?没有犹豫,我回答了:湘夫人19:47:30“有”是美好得愿望,“没”是残酷的现实。现实和愿望之间的距离,就在你我的一念之间。自己心里有真爱,就是有,自己心里如果没有真爱就是没有了,这问题要问你自己。至少父母对你的爱是真的吧?无论你优秀与否,无论你成功失败。点击发送后,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爱”一直是人们永恒的话题。可我却不知道自己是否回答错了。可我确实无法简单地告诉人家“有”或“没有”,如果我说“有”,那么,是不是会误导别人一生去寻找着真爱,而屡屡碰壁,临老骂我:“靠,我这一生就是湘夫人给误的,她告诉我这世界上有真爱,而我只遇到欺骗和辜负。如果我告诉你“没有”,这样的答案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太残酷的结果。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就注定了我们都是苦难的孩子,我们需要爱来救赎。有一份爱与别人无关,那就是你自己内心的情感。你的付出,不图任何回报的付出,你有过这样的付出吗?如果有过,那么,你还需要问:这世界上有真爱吗?真爱在心,与别人无关。敲到这里才知道,想起自己出的征文:“我的爱与你无关。”于是,继续敲打键盘:我爱你,但我的爱与你无关。命运注定我今生无法走进你的生活。我爱你,只需要远远地看着你,为你的开心而微笑,为你的烦恼而忧愁。我爱你,我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爱着另外一个情感世界的你,我的爱与你无关。那是一场未完结的倾诉,以后只说给拂面而过的风听,风会在我的倾诉中黯然魂消。零落的碎片飞扬在那一片没有彼岸的海域,于是,漩涡起处,心在沦丧。那是一场无尽头的跋涉,以后只带着她走过万水千山,然而满山遍野的枝叶上却生长起我那老死在途中的故事。宵宵雨歇,泪珠闪烁。我的指尖放不下你的名字,她镶嵌在每一缕血肉之间,每一丝轻轻地呼吸都会无法抑止地脉动。可是我知道,今生我的爱已经与你无关,不论你走的快亦或慢。太阳依然升起在东方。那些无可奈何的悲伤,你不必知晓。我爱我的爱,我的爱永远在我的心间。选择爱你,只是选择了一种我喜欢的生活方式。选择爱你,只是因为我喜欢爱着。
三宅一生 三宅一生文/湘夫人(没有礼物,不知如何帖图,这文字还没写完,先帖过来为松林湾祝寿:))我在基辅餐厅。在这就餐是我选择的。第一个原因是离我住处近,席间,若一起用餐者话不投机,老人家我挥袖走人。那怕步行回住处,也没多远,无需怕找不到的士受制于人。第二原因是在这就餐着衣随意,想表示重视,晚礼服也不会显得太隆重拘谨,想轻松点,牛仔服球鞋也不会过于休闲散漫,这是个心情空间很宽余的地方,总是能给自己的感觉留下很富裕的回旋余地。第三个原因是我倾心这里的歌舞表演,来这里,不是为了品尝地道的乌克兰黑、白列巴,而是为了如果共同进餐者发挥失常,话语木讷,而一方又不想太伤另一方的自尊,那么,可以一起欣赏这原汁原味的前苏联歌舞。生命里总是常常有那么一幅画图,一个风景,一个地方,和某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方和特定的人物关系密切,纠缠在一起息息相关,无法忘怀。可基辅餐厅没有,除了第一次来时,当我听到这里演出的演员全部都是前苏联国家级的功勋演员,而他们的待遇不及北京一个最普通的白领时,正在听着他们合唱国际歌的我心感戚戚,热泪盈眶。可是他们给了我璀璨的笑容,他们脸上洋溢着的是积极的人生态度,听着他们那标准的美声,以绝对的优势盖过港台歌坛任何一个被标榜为天王巨星的歌手。那真挚纯朴熟悉的歌曲和优美动听抒情的旋律,渐渐唤醒曾经失落了尘封了多年的流金岁月。也许,他们亲历了国破家散,习惯了天涯流浪,早已经看惯了兴盛背后的孤寂,看过了热闹背后的清冷,看多了繁华背后的平淡。那歌声和笑容里洋溢的安宁和恬静,从容和平和是本色的,不是一个演员拥有炉火纯青的演技所能到达的功力。再次留下记忆的是在我情绪比较低潮的时候,家里不放心,父亲借口旅游来京看我。那时,我曾带父亲来这里就餐,老爷子被我以上的话语哄得开心的合不拢嘴。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特别叫我触景伤情的回忆。于是就喜欢上了这里的那份轻松。若不是他递过来的这瓶香水,若不是这瓶香水有一个叫我透不过气来的名字,也许基辅餐厅只会一直是我喜欢去的一个地方,而不会有机会成为自己文字的背景。眼前这瓶香水玲珑剔透,从包装到颜色都无可挑剔。他说:“它就是三宅一生……”那清冽恬淡、沁人心脾的幽香随着那双把包装盒打来的手轻轻地撂起我额边坠下的那缕头发时,我本能地偏了一下脑袋。孩提时在乡下,每挨蚊叮虫咬,外婆会拿出那高颈瓶子的绿色花露水给我涂抹,那浓郁的香味和皮肤上凉飕飕的感觉,是周围孩子眼里不敢妄及的奢侈,曾经偷偷把那瓶花露水拿出来,每个蓬头垢面的孩子洒一滴,在那些流鼻涕的孩子眼里,在扑鼻的香气里,我成为他们的女皇。可为这一点可怜的虚荣心满足,没少遭外婆的数落。那一瓶花露水是爸妈几天的工资。这花露水没有培养出我喜好香水的习惯,当恣意张扬的青春交给了独自跋涉的艰辛后,我已经习惯用烟来渲染个性,也由烟来焚烧个性,与我不离不弃的一直是烟,而香水,则成了沐浴更衣后,午夜梦回时一份温柔的慰籍和本性的回归。只用过一种牌子的香水——“绝代佳人”。亲近香水时,绝不吸烟。当有一天发现自己找不到了“绝代佳人”的时候,我也就和香水绝缘了。香水在我眼里是玫瑰花瓣上滴落的那颗水珠,迷路误落在红木雕花窗棂下的宣纸上,在消失无踪前,留下了一圈浅浅的水痕,淡淡地溢开在月下的窗纬前,是自生自灭的精灵。而烟不同,烟是冷兵器的另一种存在形式,可以伤害别人,也可以残害自己。但你试试在黑暗里抽烟,就这样一直抽着,一直抽着会看到光亮,于是,证明了人的孤独和寂寞是可视的。我是一位抽烟的女子,一脸的淡定无法遮掩半生的风霜。三宅一生,好重的宿命感。(未完)
夜半歌声——《斯卡布罗集市》 夜半歌声——《斯卡布罗集市》文/湘夫人开信箱时只看到一行字:“你好像喜欢听古琴,可这曲子真的很不错,你听听——《斯卡布罗集市》。”因为怕病毒,陌生邮件大多都在我没打开时就删除了,可那天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这封邮件名为“夜半歌声”的邮件。画面极其唯美:秋日金色的白桦林,满地璀璨的落叶。然后很突兀地,没给我一点心理准备和情感过渡空间,切换为空茫灰暗的画面,像是暮霭里的雪原,但树木的投影缺明确无误地告诉我,那是正午时分。有孤零零的鸟窝在树枝间盘筑,有尖顶的建筑在那片冷色调的画面里隐现。歌声如泣似诉:您去过斯卡布罗集市吗?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请代我问好那儿的一位人儿/她曾经是我心爱的姑娘。叫她替我做件麻布衣衫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上面不用缝口,也不用针线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不知歌者是谁,久违了的英文我也无法直译,只有那平静的低吟浅唱,带着一股魔力缓缓地缓缓地从心底里流过,低郁幽扬,似逝水流年抚过沧桑的容颜,似昨夜星辰坠落在烟花彼岸,似故乡山峦的小雏菊摇曳着风的召唤。我收藏了这首名为《斯卡布罗集市》的曲子,于是,在未眠的夜里,常常是边敲键盘边听这首曲子。那时我明白了什么是沉溺,什么叫痴迷,什么是莫名的牵挂和忧伤。 我无法默然,开始在网上搜罗这个曲子的资料,知道歌曲作于六十年代末,是奥斯卡奖影片《毕业生》(THE GRADUTE)的插曲之一。歌词改编自一首十七世纪英格兰民谣。 歌作者保罗◎西蒙是六、七十年代青年的代言人。他曾在英国修习英国文学,文学底蕴深厚。 更叫我惊讶的是我搜索到了另一版本的译文:问尔所之,是否如适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Parsel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彼方淑女,凭君寄辞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伊人曾在,与我相知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嘱彼佳人,备我衣缁 Tell her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Parsel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勿用针砧,无隙无疵 Without no seams nor needle work.伊人何在,慰我相思 Then she wi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彼山之阴,深林荒址 On the side of hill in the deep forest green,冬寻毡毯,老雀燕子 Tracing of sparrow on snow crested brown.雪覆四野,高山迟滞 Blankets and bed clothiers the child of maintain眠而不觉,寒笳清嘶 Sleeps unaware of the clarion call. 嘱彼佳人,营我家室 Tell her to find me an acre of land.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Parsel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良田所修,大海之坻 Between the salt water and the sea strand,伊人应在,任我相视 Then she wi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伴唱)彼山之阴,叶疏苔蚀。 On the side of hill a sprinkling of leaves 涤我孤冢,珠泪渐渍。 Washes the grave with slivery tears.惜我长剑,日日拂拭。 A soldier cleans and polishes a gun.寂而不觉,寒笳长嘶。 Sleeps unaware of the clarion call.嘱彼佳人,收我秋实。 Tell her to reap it with a sickle of leather.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Parsel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敛之集之,勿弃勿失。 And gather it all in a bunch of heather.伊人犹在,唯我相誓。Then she will be a ture love of mine.(伴唱)烽火印啸,浴血之师。 War bellows blazing in scarlet battalions.将帅有令,勤王之事。 Generals order their soldiers to kill and to fight for a cause.争斗缘何,久忘其旨。 They have long ago forgoten. 痴而不觉,寒笳悲嘶。 Sleeps unaware of the clarion call.这《诗经》文本译文,无法不教我惊悸于这天衣无缝的翻译,这跨越时代和国界的再创作,凸现出来的智慧和底蕴,较歌声本身更打动了我。不禁想起诗经《唐风◎葛生》里的句子: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夏之日,冬之夜。 百岁之后,归於其居!冬之夜,夏之日。 百岁之后,归於其室!我将屏幕切换回《斯卡布罗集市》:眼前是蔚蓝的海天一色,又是白浪前,椰树下,一妙龄少女远眺海平线的背影。没有了战火,没有了弹雨,画面没有夜的寂寞和离散的悲愁,也没有硝烟的弥漫和炮火的轰鸣。可歌声里,那份哀伤深不可测,仿佛一根根细细的丝线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抛来了一道道柔韧的缠饶,身体再也无法摆脱它的羁绊,心间被打了一个又一个结,渐渐地积累,越来越多,越积越重。无法摆脱,也不想摆脱。就这样心甘情愿地沉溺期间,一点点,一点点地往下滑落,像梦游的人儿在夜的沙漠里遭遇了沼泽地。灵魂在画面里流连,游荡在秋天——冬天——大海间,飘飘无处着落……公元前白衣孝服的女子身影和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浴血身亡的战士身影在歌声里渐渐重叠。交织成一道汹涌的暗流,追溯着这神秘的暗流,我为我们的忧伤寻找到了一脉相承的水源。至今不知是谁为我发来这封邮件,仔细地留意了发邮件的时间,恰恰是子夜时分,一直没有回函,只是心儿莫名地知足于世间有一个和我一样感慨这份忧伤的人存在,在子夜和我一起聆听那一声声无奈的呻吟,不知是否应该感到安慰,还是应该感到无奈,不想问您是谁,只想借此文字,表达我一份心情。2005-6-28
生命 生命文/湘夫人每次拿到机票,脑子里习惯性地会闪过一个画面,那是空难。已经成了一种很怪的现象,潜意识的,没有任何理由的。每当坐在飞机上,都会有一种在生和死的接壤处滑翔而过的感觉。看多了悲欢离合,看惯了喜怒哀乐,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恐惧死亡的人,可每每坐飞机会觉得自己踏步在死亡的边缘的,会有一种惧怕自己生命消失在恐惧里的惶恐。当一个人无法拥有一份刻骨铭心的爱,而独自走向生命的尽头时,会发现生无欢却死有惧,这是不是做人的悲哀呢?坐飞机不买保险也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源于买那些什么人寿平安之类的保险填受益人时,我写了母亲的名字,妈妈知道后说:傻孩子,你要去了,妈妈还会在吗?听到这话时,我闭上了眼睛,为不让那一丝无奈从眼角流出。从此坐飞机不买保险,因为母亲的这句话,我知道自己拥有一份爱,这份爱叫我知道自己生命的无价。然而,我明白,生命不是无价的。在日常生活里,许多生命往往可以用货币精确地衡量出TA的价格。去超市买菜,活鱼和死鱼的价格是不同的,活虾和死虾的价格是不同的,这时,就可以很精确的计算出一条鱼的生命和一只虾的生命,它们的价格几何。在花市赏花,偶有入眼的花卉,上去问价格,会发现开花的和没开花的价格是不同的,那份差价是不是就是那朵花的生命的价格?在国内历次空难赔偿的赔付金额上,你会发现国人和外宾的赔付金额不同,是不是国人生命的价格就要比外宾生命的价格低廉呢?上述种种,只是众生万像里沧海一粟。而我却无法因为生命在某些特定的环境里和特定的对象前的贬值而轻贱了仅此一次的决无再有的生命。我知道那衡量着生命的价格并不是这生命的价值。那怕在午夜梦回时,孤独的灵魂依然会发问:生有何欢,死有何惧?眼前是一盆栀子花,只是一株草木,今天它的姿彩已经很明显的与昨天不同。把它搬回家是被那股甜甜的香味诱惑,在一条小巷的深处,也许这小花市早就存在,只是我从未来过。看到这盘花时,它正静静的在架子高处呆着,墨绿的叶子间满是花蕾,像濡饱了绿色水彩颜料的毛笔,只开着一朵白色的花儿,那香气已经浓郁的叫人无处可逃。知道自己最近一切感觉都比较迟钝,包括嗅觉,于是就把它搬回了家。一直放在厅里,它满枝只开一朵花,这朵枯萎了,凋落了,然后才开第二朵,很有规律。不知是不是怕花开太多了,那香味会熏晕我。我抽烟时会记得远离它,怕烟味会熏到它。我们就如此惺惺相惜着,默契着生命里缺乏的互相敬畏。早起给它浇水,像往常养花一样,一次浇透,每天一次。可不知为什么我发现它的叶子在变黄并凋谢。我把它搬到窗台上放着,可我的窗是面北的,一年间也就仅有的几天太阳初升时,有很短暂的一段时光可以映照到阳光,大部分时间看不到太阳,栀子花的叶子在继续变黄,那满枝的花蕾还未曾开发。我在我常去的几个论坛发帖向大家求救:救救我的栀子花,它的花真的好白、好香。别笑我矫情,我总觉得当我把它从花市搬回来时,我就得对它的生命负责。在百度,在孤藤吧里,当天晚上我看到了十几张回帖,和枫叶姐姐在月痕居的回帖一样,详细地告诉我如何护理和补救栀子花,那时那刻我眼里有泪。翌晨,我到花市买到了硫酸亚铁,按要求稀释后,我给窗台上的栀子花浇上。那时,心随着那绿叶和白花舒展。生命有价,爱无价。自己曾经是一个周末喜欢去墓地流连的人,也许那时祈求的只是一份安静,但肃穆阴森的墓地让我明白:阴阳在一线之隔,生死在一念之差。这区区难以度量的“一线”与“一念”仿佛轻如鸿毛,实质重如泰山。此“一线”和“一念”间悬着的是生命,是生和死截然不同的取向。而生命就掌握在你和我的手心,那怕这生命只是一株草,一颗树。感激上天,赐予我生命的人同时赐予我爱。感激你们,温馨的关爱,茁壮着另一种形式存在的生命。2005-6-25
母亲绿 母亲绿文/湘夫人(一)一提仙岩,我就郁闷,所以,我一直没有文字提起故乡的这座山。仙岩山属于大罗山山脉,位于仙岩镇仙南村。山下有寺,名圣寿禅寺,又称仙岩寺。据《康熙,仙岩寺志》载,寺创建于唐贞观年间,开山祖师为慧通归一。初创时,寺宇规模不大,至北宋初,高僧楞严遇安拓建梵宇,开法宣教,始显名于世。大中祥符二年(1009),吏部姚揆奏请真宗敕赐“圣寿禅寺”额,明代永乐十三年,鉴空禅师奉旨进京,钦赐紫衣还山,此后大兴梵刹,盛况空前。现仙岩山为省级风景名胜区。早在南朝时,这儿已是著名的旅游胜地。我国山水诗鼻祖谢灵运游览仙岩,写下了《舟向仙岩寻•三皇井仙迹》的诗篇,唐代杜光庭称仙岩为“天下第二十六福地”。宋理学大师朱熹游历仙岩时,留下“溪山第一”和“开天气象”的墨宝,至今还是仙岩寺庙的匾额,现代著名散文家朱自清的游记散文《绿》,更使仙岩梅雨潭名扬天下。仙岩我并不陌生,第一次到仙岩,是父亲“戴帽”下放任教时,当年我13岁,已提前参加中考,并被城关一中录取,我特别怕自己一人留在城关读高中,希望父亲能带上我到塘下中学就读。当时的塘下中学设在仙岩寺。于寺设校,在仙岩已不新鲜,据史籍记载,南宋宝漠阁待制陈傅良(1137-1203),曾在此设“仙岩书院”讲学授徒,宣扬“经世致用”,反对性理空谈;与其师薛季宣共同奠定了“永嘉学派” 的基础。明代文渊阁大学土张璁也曾在慧光塔前创办“罗山书院”,世宗还亲题“大开贤门”四字的匾额予以表彰。宋明时代,浙南学风大盛,仙岩书院声望影响尤大。可我随父“下放”到仙岩寺求学的愿望却因各种原因没能如愿。周末是我去仙岩寺看望父亲的日子。那时,古寺失修已久,残塔秃败,风铎音哑,粉墙斑驳,灰瓦凌乱,消失了的晨钟暮鼓声,定格在时光隧道里结成蛛网,惟有青石台阶光滑润洁,时光的流痕和历史的沉淀在这里碰撞,跌落的是圈圈青苔岁岁枯荣的印记。庙里没有菩萨,也就没有香烛木鱼经卷海灯,但见芸芸学子,能闻琅琅书声。父亲的宿舍简陋闷热,西晒下像个蒸炉。窗前是流米岩,岩壁陡峭,壁有小洞,宛如碗口,岩下有池,水清见底,藻草彩鱼不谙世情,婀娜游曳,其乐溶溶。夕阳西下时,窗口的玻璃会将阳光返照到池水里,潋滟的水光又会返射到房间,恍恍惚惚,如幻如梦,无法捕捉。在故乡妇孺皆知的警告世人戒贪的传说故事就自来这里。这洞口没有流米,只有涓涓泉水细细流淌,仿佛是仙山在为红尘的贪婪而伤心哭泣,又仿佛是在为父亲的济遇不平而难过流泪。那时,母亲的境况也不乐观。她正带着两个孩子(我的两个弟弟,大弟弟那年11岁,小弟才2岁)在远离城关,也远离父亲的一个小山岙里任教。周三的下午没课,是我去乡下看母亲和弟弟的日子,在一个碾米机隆隆作响、谷糠灰末满室飞扬、四面透光却昏暗的破烂教室里,瘦骨嶙峋的母亲拖着一双浮肿的脚,给山村的孩子作启蒙教育。在母亲肚子里就陪着父母亲挂牌挨斗的小弟弟正蹒跚学步,他还不识愁滋味,笑容和早晨的阳光一样可亲。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父母亲终于调到一起过上相濡以沫的生活。可他们的三个孩子却已经仿佛比赛谁离开家乡最远般地先后离开了故里,长年在外学习工作生活。我离开家乡近二十年了,过年过节回家探亲,总是来去匆匆,若不是自己的生活和事业出现了这样大的变故,自己也不可能会在家一呆两个月。就在这两个月间,父母亲陪着我去了一趟仙岩。(二)仙岩寺已修缮一新,飞檐巨桷,气势雄伟,七级浮图,翠竹簇拥。“佛陀池”青石雕栏围绕,水波清澈荡漾。可我忽略了它们,同时也忽略了殿堂内荟萃的名家楹联,直奔“流米岩”。孙衣言撰书的:“震旦一花开,却看龙象高居,指顾仙岩成佛国;曹溪勺水在,未许马驹蹋破,庄严福地接罗天。”名联,被我轻吟着抛在身后。在一着灰色僧袍的师父指点下,穿过月亮门,流米岩就出现在眼前。依然是细水长流,只是池边加铸了青石雕花栏杆。回首眺望,那个玻璃窗口后一张出家人淡定漠然的面孔,我冲他微笑致意。戴眼镜的父亲也曾站在那个窗后看我在流米岩下的池子里捉鱼,我也是这样冲他微笑。只是此时此刻,那个陪我捉鱼的男生不见了,那个捉鱼的女孩也不见了。身旁,父母亲相依相偎。眼前,池水无波,游鱼依旧。阳光灿烂,水草在绿油油地生长。我仿佛听到有笑声在回荡。恍惚间忘了今夕是何年。只见月亮门两边“粒米无流迹有在,九狮有像行无因”的字样,依稀可辩,没有横披,即无启首印,亦无名款章,不知何人撰书。平凡如我,心里折服,楹联上下句重字实属大忌,可此联宜地宜景宜情,以“有”对“无”,以“无”对“有”,寥寥两字,随手拈来,道尽了世事无常,尘世虚幻。猜测:作者非释门大德,亦禅海高人也。
人在旅途之五____沈园遗恨 人在旅途之五____沈园遗恨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妆欢。瞒!瞒!瞒!      婉儿,你还好吗?      虽然密密匝匝的环绕着、覆盖着这有千年盛名的沈家园林的是满眼的翠绿,可那绿色里凝聚着的浓重的哀怨与痛楚,在一丝丝缥缈的古琴声中就着滴落的雨水,弥漫在曲径回廊间,也弥漫着我的心。   我知道,我的询问是那么的多余与无趣。   你怎么会告诉我:晓风残月下,你独自凭阑,泪透鲛绡;午夜梦回时,你欲哭无声,愁肠百结;积郁成疾后,香消玉陨,魂游关山。   就象我怎么能对你说:消逝的故事里那岁月无法抹平的记忆,夸张的喜悦里那浓重的人工装饰的印记。我又怎能对你说,我能了解你那刻骨铭心的疼痛与悲伤。能体会那怕人寻问,咽泪妆欢。瞒!瞒!瞒!的无奈与绝望。      曲栏回廊下那一湾春波倒映着的岂止是你表哥凭栏凝思的伤心桥?   几多孤独的灵魂,几多破碎的梦境哦。   只是我真真的不舍那只以绝美的姿势从《钗头凤》里款款伸出的红酥手。这手本该是举案齐眉的幸福妻子的手,这手本该是为红叶题诗的多情才女的手,这手本该是抚琴调筝寒夜添香的手,如今她却以柔情、以解语、以诉说、以等待、以无法用文字表达的质感与魅力把我从遥远的他乡牵到了山阴的沈园。      我却仿佛走进了一个坟墓。   是的,这儿就是一个坟墓,纵越千年光阴,横夸阴阳两界。   一端是鹤发童颜的月老,在糊里糊涂的牵着红线线,频频的系系解解;   一端是形单影只的我,在暮春初夏淅淅沥沥的雨中,苦苦的寻寻觅觅。   哪一丝垂柳曾是你那双红酥手攀折过的牵挂?   哪一寸鹅卵石径曾留下你刻骨铭心的相思?   这坟墓里埋葬着的是怎样的一段爱情的沧桑苦痛与人间的变化莫测?      婉儿,你还好吗?      墙依然在,可已经不是那垛你心上的人儿蘸着血泪、悔疚笔走龙蛇留下千古绝唱的粉墙了。土砖堆砌成的仿古的墙壁灰黑灰黑的托着那黑底白字的千古绝唱据说还是名家的手笔,字里行间除了锥心的凄绝哀婉,我还依稀的看到曾经的郎才女貌的琴瑟和谐,只是断肠处,铁马心,哀鸿句,情何以堪?      这坟墓是断肠人的天涯,是断肠人的家。      有人告诉我,世间有一种蝶,它永远无法停止飞翔,因为,因为它没有脚。   我想告诉你,世上有一种人,她永远无法舒心开怀,因为,因为她没有家。      婉儿,我想告诉你,你还是幸运的,毕竟与你表哥的爱情有过青梅竹马的纯真,有过相敬如宾的甜蜜,也有过如胶似漆的厮守,虽然被陆母棒打鸳鸯,但那曾如礼花般绚丽的情感几十载不曾在爱你的人怀里退色。“知否萧郎重到此,短诗和泪泣琵琶。”你的红酥手、黄藤酒是他一生无法消除的痛,你的泪痕瘦影占据了他晚年的梦乡。在他长叹“不堪幽梦太匆匆”时,你在九泉也该含笑安眠了。      婉儿,你还好吗?20020511
悠悠蝶衣 悠悠蝶衣文/湘夫人记得自己曾收到一封邮件,就一句话:冷月,你最向往的事业是什么?。常收到这类邮件,内容简练,一句问候、一声祝福或一个问题。大多是未谋面的读者发来的,也有一些叫我啼笑皆非的无法答复或不愿答复的问题,可心里总是感激着,感激认识或不认识的朋友还记得我。但我懒散,很少回复。可这封邮件我回复了。记得那天我缓慢地敲打着键盘,屏上出现的文字是在我心中发芽扎根了很久的幻想:生一群孩子,女孩美丽自信,男孩英俊聪明,我将为他们缝制很多美丽的衣裳,看着他们健康成长。然后,我犹豫了很久,最后终于很费力地点击了发送,好像发送的不是一封邮件,而是在发射一枚能同时摧毁长崎和广岛的原子弹。没有考虑别人看到我这样的答复会什么想,只觉得自己把一个封藏了很久的梦想不设防的暴露,有点不可思议。当时的感觉像虚脱后软软的空白,没有了记忆,也没有了思维。膝下无子,别说要一群,连要一个都是奢望了。没有小宝宝等我去装扮,可云想衣裳花想容,霓裳羽衣是所有女子的梦想。于是常和女友去逛商场,为自己添服饰。在花样年华时,没有经济实力能去满足自己的愿望,如今虽过了花枝招展的岁月,可美丽的衣裳仍然对自己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只是目光越来越挑剔,合适自己的衣服也越来越少了。遇到肥肥那天,我在茶楼,身穿一件墨蓝色休闲衫。衣服无领,宽松,领口有月白色的盘扣,是两只交颈相吻的蝴蝶形状,喇叭袖像一把半开的折扇,前襟有月白色的丝线刺绣,右胸上方是一弯残月和波浪形的月芽倒影,没有一针一线浪费在水,却感觉自己置身汪洋。左下襟绣有一艘蚱蜢舟,舟头艄公摇楫,舟间带舱,舱有小窗,窗帘低垂,似有风动,仿佛依稀间似看到月影荡溢,似听到桨楫水声。这衣服又是我一眼看中后冲动的杰作。记得当时自己仿佛听到了舟中传来隔帘的细语和银簪落地的声音,于是就视死如归地掏出了钱包。忘了自己如何花了一天时间为这衣服配一条窄脚的白色裤子,也忘了可怜的钱包如何瘪了一圈。只知道裤子也很出彩,左上右下分别有两只镂空的蝴蝶刺绣,图案间的空白能隐约透出肌肤的色泽,和领口的蝴蝶盘扣相映成趣,相得益彰,恰似两只翩跹的蝴蝶,被一声呼唤招了去,盘结在我的颈项,作永恒的一吻,抵死缠绵,了三生情缘。只记得自己掏出钱包时叹了一声:不著一字,尽得风流。这身衣服,色彩不妖艳,款式不抢眼,喝茶时穿正合适。这家茶楼风格很江南:翘檐雕窗,朱门红联,翠竹碧阑,小桥石阶,熏香流水,古筝围棋。置身期间,仿佛进了苏州的园林。北京酷暑,我怕紫外线,好几个周末都推脱了户外集体活动,呆在这里。这儿有西湖的虎跑泉水,于是,冲一杯雨前龙井,或砌一壶人参乌龙,上几碟茶食小菜。点一支烟,工作任务重时就带着电脑来,在这敲键盘,没事时就带本书来消磨一天,我戏称避暑。月上西楼时,也会有呼呦几个朋友来一起吃宵夜听古筝的冲动,可翻着密密麻麻的通讯录,拨不出一个完整的电话号码。上班,出差,敲键盘,周末,喝茶。日子过去,平淡如水,忘了自己曾有过如花岁月,也忘了曾经有过那样一封邮件,狠狠地勾起过自己怀揣已久隐藏颇深的母亲梦。见到肥肥,在黄昏时分。热烈的晚照透过竹帘投入窗棂,满地金辉,火焰般晃眼。我揉眼睛抬头时,看到了一个约三、四岁的小男孩站在边上,脸圆额宽,双眸黑亮,小嘴微张着,衔着一手指头,肉乎乎的小手臂嫩藕般圆润光洁,手背上还有几个圆嘟嘟的小坑,实在是可爱。我想他父母应该离他不远,就没多理睬,冲他微微一笑,顾自低头看书。“阿姨这是什么?”他还在我坐位边站着,小手指着我裤子上的镂空蝴蝶图案,眼睛一眨不眨地问道。“这是蝴蝶。”我轻轻地抚了一下他的脸颊。粉雕玉啄的小脸蛋真是可爱,有想亲他一口的冲动。“可蝴蝶哪里去了?”他可能是见我和颜悦色,胆子大了,走近我,靠在我大腿上,小手指很执着的在蝴蝶镂空处往里抠。他的小手指和他的脸蛋一样,嫩滑的像油脂,大腿被挠了一下,像是在水里被小鱼吮了一口,轻轻的,痒痒的。
步步生莲 步步生莲文/湘夫人一直都喜欢高跟鞋,不是没有原因的。高跟鞋配直筒裤,能让人更加显得修长挺拔,配齐膝一步裙,迎风而立,脚踝细细,凭添三份风彩。如果配上一条曳地长裙,投足间,小巧玲珑的鞋跟和鞋尖在裙子底下时隐时现,更有一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韵味,婉约而优雅。高跟鞋对高个子是锦上添花,对矮个子是雪中送炭。如今社会,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寡,而同时具备以上两种品德的人更是凤毛麟角。喜欢高跟鞋拥有的这种珍稀的品质,于是,除了去旅游健身,我连居家的拖鞋都有高跟的。如果像一位名人说的,鞋就像婚姻,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那么鞋跟就像爱了,需要默默的付出,默默的承受,默默的支持,需要忍辱负重,纵然伤痕累累千疮百孔 依然无怨无悔终成正果。鞋跟更像是一个人的涵养和底蕴,支撑着你的全部,却深深地藏匿在最隐蔽的地方,历尽世事却依然漠然红尘,偶尔一露峥嵘,占尽春色却无关春事,尽显国人含蓄内敛之本色。可每每去卖皮鞋,总是失望而归,街上流行的皮鞋是那种被我称为“踢死牛”的款式,那夸张的鞋头,长、尖、细、翘。满街鞋子,让我想起波斯国的舞女,可我怎么都找不到波斯国舞女的妩媚风情,只在那专横的造型与张扬的鞋尖上看到愚弄和盲从。琳琅满目的专卖店和专卖柜,我居然找不到一双心仪的鞋子,可恶的皮鞋制造商们把鞋跟都给安到鞋尖上了。我喜欢的皮鞋是鞋尖曲线柔和、长短适度的那种,这种鞋尖小巧圆润,像美人的舌头。脚不撑鞋,鞋不压脚,恩爱共处,水乳交融。而鞋跟则是渐渐的变细,着地处,小而坚、细而稳。像一个古色古香的檀木烟斗,有冷冽的旧香,幽幽地沁出,淡淡的却霸道之极。可现在很少见到那种款式了,有好几个春天,我都是脱下皮靴直接换上了凉鞋,幸好那时一直在岭南,冬天一去就是夏天了,春天特别短暂,不显得过份唐突。我常常自嘲:别找了,你喜欢的那种皮鞋和你一样,已经过时了,也许已经成为古董,在某个旮旯里等待着,有朝一日成为出土文物。实际上,自己一直最喜欢的是绣花布鞋,平跟的。这样的观念在我脑子里已是根深蒂固:能把高跟皮鞋穿出韵味的女子,大多是雷厉风行的。她们或驰骋在商海,或拼搏在职场,或周旋在政界,在耀眼的聚光灯下,在挑剔的眼球底下,与蛇鼠争食,一身盔甲,刀枪不入,常常要忘记自己身为女子,可不知不觉中,霹雳手段后依然有一副菩萨心肠。穿绣花鞋的女子则不然,她们古典、含蓄、内敛,道不明的婉约后有说不完的风情,这种风情是脚踏实地,无需支撑,无需点缀,无需衬托,无需卖弄。她们仿佛只是为焚香抚琴泼墨煮茶而生的,只有披丝佩玉挂珠插翠才配得上那双精致的绣花鞋,风刀霜剑不会在她们身上留下痕迹,不论历练了多少世事炎凉,沧桑变幻,她们只需轻轻回首,淡淡凝眸,世界依然月白风清,天高云淡。绣花鞋适合中国女子,它既有一份脱俗的精致,又有一份沉溺的脆弱。像早春落了地的雪花,轻轻覆盖了一些难言的忧伤,又缓缓洋溢着一份期待与从容,逐渐浸透那些日渐冷漠的心房。也像暗夜的湖塘里亭亭净植的娇嫩莲花,冷冷的香,寒寒的媚,高洁出自污淖。穿绣花鞋的中国女子必须是黑头发的,只有这一份纯粹的天然,方配得上那万丈红尘中的出尘,就像陈逸飞画中的走出来的唐装女子,手中只能执团扇,抚长萧,抱琵琶,而不能吹萨克斯风或拉小提琴。画中出来的人儿,要有一张端庄持重淡定的脸,应由深邃的黑色背景来衬托,还要有金黄色的灯晕或银白色的月光,让那张脸泛起绸缎般柔和的光泽,或暖色或冷色,观者仿佛都能看到古筝、古琴、编钟、罄和埙的旋律,或丝线般从唐风宋韵里抽出,或水墨般在宣纸素帛上溢开,能看到一首婉约派的词,从古书斋里带着墨香和茶韵缓缓而临,飘然掠过,浓淡相宜,活色生香。有些往事揣在心头是花,常开不败,日夜抚摸,芬芳持久。可有些往事留在心口却是刺,回忆时会有锥痛。痛时,不敢明目张胆的宣泄脆弱,只能在心里,在黑暗里偷偷地流泪。于是,有些爱好、有些怀念、有些寄托,希望能交付给足尖上那枝小小的花朵来牵丝攀藤。超前一步是前卫,超前半步是时尚,曾几何时,恪守中庸的国人,在时尚中津津乐道,流连忘返。于是时尚也就心安理得地吞噬着时间,在光天化日下蹚起方步,横行开来了。也许,我再也找不到自己心仪的高跟鞋了,那么,我还能找到梦中的绣花鞋吗?从来不染头发,莫非只为了有一天能配的上一双心仪的绣花鞋,款款地飘入爱人的视线,步步生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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