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dowmancer Shadowman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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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Déjà vu (UA/AU) 这坑开的时间也不短了。。。贴上来是想督促自己赶紧填完。。。。 是的,俺知道这标题很俗。。。 =========================================== 那个女孩子。 她只是这么不动声色坐着,穿一件普普通通T恤,珠灰的底上硕大金黄笑脸,眼睫偶尔歙动恍如幻觉。 而丽已经开始皱眉。 丽第一眼便不喜欢她,这个孩子,年岁不明的小美人。 更重要的是,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独自一人。 初次见面,丽先生。 她叫他丽先生,日文口音纯正。原本是把清甜讨喜好嗓子,她却丝毫不肯多用心思,干巴巴尾音掐得极短。那黑得发蓝的瞳仁活似她淡定喉音,一径澄明无物。 丽目瞪口呆盯牢了她,插在左耳朵眼里的小指顿住。 诶? 你认识我? 她垂下眼睑,睫毛浓密甜美,那弧度分不清是否含笑。 不,我并不认识您,然而家父与您是旧识。 丽把一头干枯的发挠得凌乱,该死,自己是在哪招惹上这么个货色。有女如此,想必那幕后人也是古怪。 丽先生,请告诉我您为什么在这里。 偷盗,抢劫,打架斗殴,屁大的事,关几天挨顿打就放人。丽坦然自若地把双脚跷到面前,鞋底正对了这孩子巴掌大小脸,晃来晃去。 对方飞快地吊一下嘴角,那个稍纵即逝的笑容隔了厚厚玻璃,倒有几分不似真的,她或许笑了,也或许没笑,无论怎样都是妖气宛然。 您果然还不清楚状况。您可知当晚,您所在的街区发生了谋杀案。 切,死个把人算什么新闻。丽从牙缝里剔出一线不明物体。 您有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被目击的证据,您有谋财害命的动机,另外。。。女子的眼极深极安静,两痕凉水里融了墨,不起波澜。 另外,您大概没有律师。 丽踢开桌子跳起来,马上被从旁死死制住,脸上结结实实着了一下,半边都是火辣的麻。好在没用上枪托,否则下巴怕已碎了。丽一面用母语精彩绝伦地骂,一面窥见那个孩子的神情,骤然有些稚气懵懂,显然是没听明白。 警卫松开手,丽反射性抚上嘴角,指腹果然脏兮兮的红。他唾一口,把金黄额发扯在指间胡乱向后拢去。 靠,这回麻烦大了。 简单地说,您留在这里死路一条。归罪于一个语言不通的异乡人总是很方便,对方耸耸肩。 丽倏忽凑近,呲牙咧嘴把鼻尖贴服到玻璃表面,自己都足以想象自己这张狼狈面庞,定然狰狞滑稽状如恶鬼。 滚,管你是谁,算老子背运,死也不能死个糊涂。 我是来帮助您,丽先生。就看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善意。 凭什么信你? 凭什么拿自己的性命儿戏,丽先生是聪明人。那个孩子在桌面上将十指尖堪堪相对,下颚抵上去。一个稍安勿躁神色。 太古怪,这个孩子。十三岁的容颜三十岁的举止。那对瞳仁,东方式的柳叶眼,眸梢几乎隐入她齐眉刘海,正经看人时都带一分戏谑。 这个姿态,丽说不出,何时何地,抑或梦里梦外,然而他见过。 丽先生? 丽跌坐回座椅里,一手打个响指。 好吧,把我弄出去,连根烟都没有的鬼地方。 女孩回头冲身侧的警卫低声示意,法语纯熟听不出口音。下一刻厚重铁门已被从外打开,钥匙与锁眼不耐摩擦,吱吱咯咯尖锐地响。 丽与她站到面对面才发现,自己大约蹲下去才能和她视线平行。而这个生着娇嫩面孔,却绝对不是孩子的孩子,她方才轻描淡写已拯救了自己。 你会催眠? 丽勉强伸手撩拨一下她头顶便算敷衍谢意。 女子的纤薄唇瓣抿成不置可否细线。丽无谓地把手塞进牛仔裤的某一道口,自顾自往前迈开脚步。 喂,你说我和你爸认识? 是的,事实上,是家父特意嘱我前来。 我不记得我有这么闲着没事干的朋友。丽心烦意乱地撕扯着发尾, 他叫什么来着? 家父单名一个葵字。 丽霍然转身,五步远外的那张脸半明半暗,眼波里三分了然七分疏离。她袖着手定住脚步,丽却差点打算夺路而逃。 她是葵的孩子。 她继承了一半葵的血统, 而另一半,丽不知道。 他不想知道。 这个孩子究竟是个怎样的怪物。  ==================TBC======================
[原创] 镜中花 (TSA) 辨不清先到来的是他的吐息,又或许是从耳后一小方娇嫩灼热肌肤蒸腾起来的burberry的甜腻,一般无二都是妖异招摇气味,与此同时对方骨肉匀停的手臂缠绕上自己后腰。“今天很疯呢, Saga kun。”低头洗手的那人感觉腰上的束缚又收紧了几分,不耐皱眉,这是什么戏路,仇人相见么?谁不是活生生血肉做的,经得起他这样往死里勒。“你又吃什么飞醋?”埋首在自己颈边的人咯咯笑出声来,迥异于方才台上作派的娇嗔亲昵。刘海沾了汗,细碎披散如淋湿了的鸟羽。那双山明水净的眼轮廓姣好仿佛八重落樱,瞪起人来不自觉孩气十足。“我可是,很容易较真的人啊,Sa,ga,kun。”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把这三个音节拖曳出这般千回百转欲说还休调调,一如Bloody marry,辛辣浓郁漫过舌尖。潮湿的冰冷的狡黠的天真烂漫的,想那两片唇,怎能容得下吐得出这许多滋味?偏他做来,是浑然天成。“不过是个KISS而已,你犯得着?”身后人探手过来,修长白皙的指扣住对方细巧玲珑的下颚迫他仰头看向镜子。倒映出来的那一双造物主的宠儿,潘多拉的子嗣,谁都拥有足以用来相互厮杀相互折磨的武器。当然,这指的并不仅仅是容颜而已;某种相似而迥异的气度,脱离这两具纤弱肉身,在光滑水银面上碰撞出凛冽折光。“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有些蓄意粗暴地扼住了怀中人那仿佛一折就断的颈子,拖过来给他一个深刻记号。那个冗长的吻,即便唇的主人有着少女般娇俏绝艳外表,即便他耳上银链灼灼腕间毒香甜美,依旧掩不了的暴虐。兽一般的啮咬和吞噬,却独独忘却该怎样温柔体贴。他在每一个呼吸即将断绝的瞬间松开那个倔强地拒绝尖叫的少年一点点,好整以暇地任由他挣扎退却,却又在下一秒不计后果地加深了彼此唇舌之间,血的味道烟的味道战争的味道崩溃的味道忘乎所以的味道。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妥协,没有人阻止。腰已经向后弯折到不可思议的角度,再不做点什么就惨了。狭长柳叶眼有些气急败坏地眯成蛾的触角。”你来真的?“哦不。他在低喘里轻笑出声,舌尖飞快掠过自己水光潋滟的下唇,驾轻就熟地拿捏住对方肩颈相接处那一弯媚弧辗转吮吸,最终意乱情迷地咬了下去。人的牙齿其实比想象中的要尖利得多,换句话说那个被逼得几乎贴上镜面的身子,其实比想象中的要单薄脆弱得多。犬齿穿透肩胛上织物及血肉的同时,掐住臂膀的手指感觉到对方无法克制的瞬间紧绷。他知道自己制造的伤痕有多严重,那些天生就适合点缀情欲的伤痕。像刻入骨血的咒,纵然肌肤愈合,疼痛已不能忘,如此迫切如此恶毒地想叫时光停驻在某一刻。把外面的fans打发了,去那里等我,saga kun。他的微笑从眼角眉梢荡漾开来,单纯透明得以假乱真,仿佛依旧生着碧蓝瞳仁的婴儿。谁能相信方才那吻了自己伤了自己的人,与眼前精致乖巧如牙雕玩偶的少年是同一灵魂。洗手间门被合上的时候saga点燃今晚第一支烟,催眠般颓靡气息不紧不慢沾染手指衣襟,他下意识地蹙起眉尖。啊,果然他心情不好呢。===============================FIN=========================
[原创] 俄罗斯人偶 (SH) 感谢RURUEY亲的有心...一直觉得A9没有一个正经同人文吧很是别扭...于是扔两篇没在BD发过的同人上来....纯属支持....======================================================生日的时候,hiroto给将的礼物,是一只手工俄罗斯人偶。温润的木头质地,圆圆脸圆圆眼的兔子造型,有硕大夸张的牙齿呲出来。将看看兔子,再眯起眼看看hiroto,依然是hiroto熟悉的那种一泓春水般清亮笑意;没有上妆的眉眼弯弯着,谈不上怎样绝色动人,也只是介乎少年与成年男子之间的干净内敛,甚至不算柔软。我天天对着你还不够么hiroto?巴巴地送这个。或许是早厌倦了镜头,平日的他,唇角勾起的透明弧度,总有疲惫慵懒意味。眼睛半合着,浅浅淡淡,然而是真心欢喜。嗯,说错了一点,你没它们可爱。将煞有介事偏了头,把那套在一起的兔子一只一只拆开,从一只的肚子里把另一只掏出来,排在桌上,从大到小一溜,全有着相似的稚趣潦草五官。Shou kun!将抬头瞟见hiroto神色,绷不住笑出来;这孩子就是藏不住事,哪里对得起他那外号,半点不像温顺讨喜的兔子,分明是只猫,被踩了一脚就倒竖了满背的毛呼噜呼噜吸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恼了似的,把两条眉毛往中间拧成疙瘩。好了好了,它们没你可爱。Hiroto跺脚说老子我这叫帅不叫可爱。嗯,帅,确实帅,咱团里谁还有你帅。将有心无意站起来拍拍hiroto头顶,手势口气都一本正经得稀哩哗啦。两只眼睛,却是由上往下打量。由,上,往,下。Hiroto顿时咬了帕子缩墙角愤愤捶地;什么世道,我的尊严我的骄傲都到哪里去了啊?这还有点团员爱没有的?将笑眯眯地把玩偶兔子收起来,一扭头见hiroto还在原地欲哭无泪地把下唇撅着,便过来揉乱他头发。没用那些杂七杂八的胶涂了满脑袋,指间发丝出乎意料地绵软。真像猫。养熟了的猫。那种肆无忌惮撒娇作痴的动物,挥洒热情的时候不吝啬,恼羞成怒的时候也不掩饰。叫人分外羡慕,这种张扬态度,自己恐怕学不来万分之一。台上也罢了,聚光灯的热度足以把这区区肉身连着魂魄一并焚烧成漫天烟火;退回幕后,小田一将甚至不太愿意正视陌生人的眼睛,那种如影随形近乎疼痛的内向,一被解放就变本加厉。OK,hiroto帅,礼物可爱,满意了?将不自觉拿出哄孩子口气。某人的兔牙顿时在面前闪出白生生的光,晃得自己眼晕。嗯!一起去吃饭吧shou kun,我请客哦。我不去松屋。。。一句话还没完,对方已经飞跑出去。随手关门的动静大了些,也不知道是给“松屋”二字气的,还是单纯的兴高采烈而已。将一口气半是叹半是笑地吐出来。和这人处久了,常常平白地觉得自己老得快要掉下渣儿来。Hiroto绕过走廊转角便顿住脚步,后背抵了墙,像被撞断脊椎一样慢吞吞滑坐到地面,指尖陷进小臂的肉里去。俄罗斯人偶,你知道它的意思么?你知道么,Shou。
[同人]墨 (TS) 被论文折磨到快死掉的人无责任砸文....JVR里出的命题...反正写了也是写了...白放着...想说"完全不知道你想写什么" 的..尽管拿这话来把偶淹没吧....==========================================================墨,是好墨。你可知怎样好法?他附在他耳畔轻叹,潮湿气息像朵菊,贴着肌肤绽开绒绒的瓣。那把嗓子,一半儿调笑一半儿软,滴出凉悠悠的蜜来。这是上等徽墨,龙涎香和的,你闻闻这味儿,能醉死人呢。磨出来嫌太浓,掺了三分血进去,才镇得住这颜色。我的血。掌心下那方皮肉布满细密汗水,稍一起伏便折出温暖清透光亮,如一戽珠在素白缎面上来回地滚。罪魁祸首看了,眼角眉梢都沁着惬意。你抖什么,我这针还没下去你倒抖得天可怜见,存心叫我后悔么。被如此揶揄了的人愤而挑眉,尖下颌绷得紧紧的,凑近一点便简直能戳死眼前这疯子。看那神色,恐怕也不是不想这么做的。你他妈闹够了没有,他瞳孔缩成细细一点,眸底喷火。可惜两瓣唇生得着实妙,嬉笑怒骂都自有一番天然弧度;即便又羞又恼,看在别人眼里,都有娇嗔意味。居高临下那人摇着手指,慢吞吞来回摆,故意叫对手看个清楚明白。不行哦,Shinya san,愿赌服输,你摆这副脸也没用。Shinya,这两个字,似乎就适合在某种癫狂迷乱的气氛中粘糯地,颤微微地叫出来,和着酒气汗意薰香,舌尖卷着叫出来;发头一个音的时候嘴角咧开一点,不笑也是笑。于是恍惚觉得,他在唤自己名字的时候,总是副欢天喜地神情,甜蜜醺然。都怪当初头脑发热,和他的那一个赌。Shinya懊丧得简直想顺手抄起旁边的鼓棒给头顶那人一顿好打,这死小子笑起来像只抹着油嘴的狐,洋洋得意分外扎眼。怕疼么?怕疼就哭啊,你哭出来我就罢手。这是明白挑衅,归根结底是他对自己性子,太心知肚明。少废话,给我快点。惟恐天下不乱的某人却混不把对方斑斓脸色看在眼里,切地一声侧过脸去,鼻尖飞扬起来。从腮至颚的线条连Shinya看了都忍不住感叹,这家伙果然有顾影自怜的资本。五官未上妆时,已是咄咄逼人;偏还浓墨重彩,上下眼睑晕出深深浅浅张扬颓唐的影,越衬的那眼里,稍一动荡便生生地要溅出墨,丝毫不给观者留半点余地呼吸。柔韧十指终究是拿惯了琴弦,拈起七寸银针时未免生疏,冰冷金属与皮肤之间,堪堪隔了半寸空气,不紧不慢游移。长得失真的睫毛掩去大半眸子,便看不清那眼里,究竟藏的是诚心斟酌还是蓄意折磨。纹什么好呢,Shinya san,他偏着头,那一线光松松悬在指间晃。我爱Toshiya,怎么样?Shinya只气闷此时此刻他趴伏如猫的角度,倒不方便抬脚踢,否则不用怀疑,下一秒绝对会有人上演华丽抛物线。这游戏不好玩。心血来潮与他定的赌注:赢的人可以在输了的人身上任何地方,纹一朵刺青。原本只是打算吓唬吓唬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的,是自己。Toshiya看着他眼睛便明了一切。他知道他怕。自然不是怕疼,怕的是自己;怕的是自己将要赋予他的未知刻印。他恶毒地想你怕什么,我其实也还没有肆无忌惮到你想象的那个程度,然而你为什么要怕。你如果泰然自若,我又何苦咄咄逼人。但你如果非要藏着掖着战战兢兢着,我就偏摇旗呐喊叫这世界都瞧个清楚明白。我,我们,在你看来,难道就是一道隐秘而丑陋的伤,见不得光,宁愿放任它溃烂在华服之下。亲爱的,我与你,有多少年,从初见至今,多少年,你还打算若无其事多少年。你能够扮演众人眼里囫囵完整的热闹,我却耐不得这样钝刀割肉搓磨。我只想,你可以是我的,正如我从来就是你的,从皮到骨从心到魂,是我一个的就好。别忤逆我。针尖毫无预兆地没入皮肤。Shinya低声惊呼的同时手指不由自主陷进眼前人的臂膀死死勾住。Toshiya缓缓抽离银针,不出意外地感受到对方拼命收缩身体来抵抗痛楚,以及试图压抑尖叫时的涩重喘息。
【☆02月04日☆】※竜也※【☆原创☆】[丸上]三 上田龙也跟中丸雄一说过三次我喜欢你。第一次是在久远得快要掉出渣儿来的当年,中丸雄一第一次遇见上田龙也。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个黄毛小子叫上田龙也,他在心里给这人贴个标签叫,冒冒失失横冲直撞眼神不济神经大条之疯癫少年。中丸雄一认为自己绝对是一针见血,他一辈子看人都没看得这么清楚透彻过。虽然他那时候撑死了也就勉强走到人生的六分之一。那天中丸雄一抱着书,扣子一颗不漏系到下巴底下,依旧是微微驼着背的走法。鼻尖上一滴汗要坠不坠地悬着,痒痒的,他想擦,却实在没力气腾出一只手来,只有苦着脸等它自由落体。然后转过教学楼角,和一个迎面跑过来的人撞了满怀。那滴恼人的汗自然是干脆利落地脱离皮肤。同时亲吻地面的除了书,还差点包括中丸雄一自己。冲击力过大的不是那人瘦弱身板,而是他拽着自己手腕吭哧吭哧憋出来的一句话。我,我喜欢你。中丸想我好好地招谁惹谁了这是,我没眼红过龟梨的名牌没偷吃过赤西的便当没摔坏过田口的游戏机没翻看过KOKI的写真集,我一快绝种了的老实人,咋就摊上被路人甲告白?如果是乖巧女孩子也罢了,就凭这嗓门这气力这汗味,转几世也绝对是个男的。中丸用尽可能长的时间左顾右盼咳嗽擤鼻子,总而言之是把脸上能动的肌肉都调动了一遍,也还是没想出来到底是喊你有病啊还是对不起我给不了你幸福。答案对方帮他想出来了。中丸感觉手腕上那骨节分明的指倐地弹开,一把变声期小男生高不成低不就的嗓子硬生生拔起来。诶?!怎么是你?!合着这人是瞎猫等着死耗子撞上门么?中丸转念细想,这比喻似乎伤人害己,嘴角抽了抽没吭声。对面目瞪口呆杵着的人,因为逆光而五官模糊。多年以后中丸想来想去也只记得起他一脑袋乱蓬蓬的金黄头发,像走失了的猫。他和那个年纪大多数男生一样,抱着脏兮兮的篮球,胳膊从运动背心里支楞出来,没几两肉。他笑起来一口白牙,是那种透着麦香水气的白,手把头发越挠越乱。啊,对不起,我以为是别人,她平时都是这个时候下课的。中丸拙嘴苯舌,也想不出该怎样开个玩笑缓和气氛,只揉揉鼻子说没关系,绕过那人往前走。后面却有脚步噔噔跟过来,喂,喂喂,你等等。中丸站住,转身,脖子梗着活似稻草人。你,能不能。。。别跟别人说。。。中丸心里嘀咕我连你到底想跟谁告白都稀里糊涂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但看着那人揪紧衣服下摆的手,尾指古怪地翘起来,一个窘迫急切的角度,就莫名其妙地放弃抵抗。哦,知道了,我不会的。对方松一口气的样子,总算放开皱巴巴衣角,掌心在裤腿上找块干净些的角落蹭两下,伸到中丸胸口。呐,你叫什么?中丸找不出拒绝的理由,虚虚地把指尖递过去。中丸雄一。中,丸,雄,一。那人逐字逐句念,边念边垂着脑袋,似乎在努力地默记,那张脸一点一点埋下去,很快就只剩个鼻尖,从发梢里翘出来。末了他猛地抬头,几乎吓了中丸一跳,笑吟吟的脸直逼上来。现在我知道你名字了哦,中丸君,你要是告诉别人的话,我就派幽灵武士来追杀你!中丸想果然坏事成双,今儿不光被告白,还被明目张胆地威胁了,什么世道。而罪魁祸首早已心满意足跑开,衣角在风里撩起一点,莫名励志的姿势,可惜前方没有鲜红太阳或者万里彩霞,气氛便差了些。狭路相逢其实是个中性词;后果并不一定都是风云变幻先发者勇后发者狠,也有可能是执手相望泪眼同志我终于找到你了欠我的钱啥时候还啊。更有可能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狭路,相逢,所以,借过,你挡着我道儿了。麻烦就麻烦在挡在中丸雄一寝室门口的,恰巧是跟他告白过的疯癫少年,OK,不算告白,算阴差阳错张冠李戴。更要命的是距离那次巧合的时间不长不短,中丸既没理由耿耿于怀说靠怎么又是你,也不能佯装忘记问这位同学您找谁?何况那盘腿坐在地上那哥们,压根没发现自己存在;自顾自搂着怀里的吉它,眼神不知散到虚空中哪个平面,下唇有大半被他自己咬得血色全无。
【☆12月18日☆】※竜也※【☆原创☆】[ak/锦上/混乱cp] 子规 锦户亮从窗口看出去的时候,园子里那棵山茶正分外煽情地把一树繁花抖落在风里,凄凄惨惨戚戚。这场面很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做作,尤其当树下恰好有张一人长的假山石凳,上面恰好躺的是东楼的妖精,他又恰好没在走神也没在吃东西。尤其的尤其,花是红的衣是白的人是美的笑是甜的,妖精在一头一脸的山茶瓣儿里酣然入梦,隔着这么远都无法视而不见的妖艳嘴角,微微勾成半痕新月。于是锦户亮在那个昏昏欲睡的午后,从楼上凉悠悠地注目了整整十秒。十秒之后他回头对坐在镜前的山下智久说,P,其实我眼光从来很准。房间另一头的山下这才把两只眼睛都转过来,瓷瓷实实从镜子里盯住亮的侧脸,一边眉毛直挑上去,几乎要消失在浅香槟色额发里。六子,你到底想说什么。很早以前我就说过上田那小子虽然头发卷了点气质痞了点思维呆了点,但会很适合这种花谢花飞场面。哦。但那时候他只跟我说你梦呢吧。哦。所以我生了他很久的气。山下的另一边眉毛也消失了,六姑娘您有话请一次说完,扭扭捏捏我听着累。但我早就不气了,因为后来他告诉我他有严重的花粉过敏症。。。。其实他很喜欢红玫瑰,这个爱慕虚荣的家伙。锦户亮张牙舞爪地伸个懒腰。喂,P,我出去一下。山下智久用梳完一缕头发的时间意识到一件事。Shit.然后他起身,开衣柜,挑了件看着顺眼的外套披上,锁门下楼。等他做完这一切站到玉兰树下,妖精依然睡在花里,悠闲得很唯美得很,一嘴笑。山下伸手过去,同时发现两件事。第一,他的唇,是冷的。第二,他唇上的红,是湿的。果然,山下稍稍抬指掩住个百无聊赖的哈欠,还有什么,配染出这番倾国倾城的绚烂。除了血。第二天报告送上来,东楼外号妖精的上田龙也,是被人从肋下捅了。伤不很深,应该是近身格斗时对方以短兵刃暗算,匕首上却淬了毒,自体凝固系统严重损坏,相当于活生生给放净了血。龟梨皱眉,右手指节叩得桌面咯咯响,他最后接的是哪宗生意?旁边青黑了两个眼圈的清秀男子有气无力说是华月夜的老大。龟梨继续皱眉,垂头半晌猛然眯细双眼。六子怎么没来?他出去了。去哪?我怎么知道,他只告诉我说他出去了。山下耸肩,我又不是他妈。赤西仁咯咯乐,新楼的头儿还真是个装傻充愣睁只眼闭只眼的,连自己手下人都看不牢。山下一支笔飞出去,险险掠过赤西仁的耳朵钉入墙面,他多大的人了,还要我管?给他几天,自然就回来了。还真是三天就回来了。回来了的锦户亮衣冠楚楚坐在新楼园子里那假山石凳上,背倚着山茶树,怀里搂着满捧红玫瑰,蓬勃茂盛得两只手几乎圈不住。他看上去像任何热恋中殷切多情的少年,如果不是右太阳穴上的圆滑黑洞。五分钟后笑眯眯的田口晃晃悠悠磨蹭过来,戴着艳俗粉红塑胶手套收集现场线索,人群里晃出个龟梨和也,半高靴跟轻飘飘踹在田口脚踝。别麻烦了,自杀。田口依旧笑眯眯说哎呀哎呀,小龟你要知道做我这行的要怀疑一切表面现象。你看虽然锦户君头部的轻微烧伤明显是近距离射击造成,但他同时腿部背部有枪伤,多处骨折,还有溃烂性中毒症状。龟梨抱臂,吊了眼梢斜乜他,我,看,见,的。还能有假?当时龟梨和也在树上,赤西仁在树下。在树上的人自然比在树下的人看得远。所以龟梨看见亮跌跌撞撞地抱了红玫瑰在假山石凳上坐下,那把他心爱的沙漠之鹰抵上他自己额角。然后枪掉到地上,亮以一种古怪的如释重负姿势倒下去,仿佛被蛀空了心的木偶,风一吹便衣饰鲜亮地从台上仰面栽到泥里。而赤西仁只看见龟梨点燃了很久以来的第一支烟,悬在半空的脚摇啊摇,把那支挟在指间的Joker都摇出天真烂漫味道。摇到一支Joker燃尽,龟梨细细地咳,喂,Jin,亮死了。赤西仁仰头自下而上打量,身前身后热热闹闹一从从的彩,恬不知耻地灿烂着。死了么?早上才有消息说华月夜总部被人一把火烧了,想必是他做的,倒也不亏。
【☆11月26日☆】※竜也※【☆原创☆】声声曼之双偶 点翠镶金桃木梳。圆滑梳背上雕的是鸳鸯戏水,八宝琉璃堆砌出来的小鸟儿,油绿的羽碧青的眼,竟似活了一般。每支齿尖上嵌一枚豆大珍珠,极尽骄奢偏又玲珑得紧,只叫人生生地不敢多看,怕眼光过于灼热便熔了它。巴掌大的梳子,掂在掌心里倒坠得腕子隐隐的疼。这样的梳,什么样的发才配得上。和也对着镜子拈了一缕浅棕发丝,不由失笑。这头发算是毁了,饶是百炼钢,给自己这么三天两头来回折腾,一忽儿酒红一忽儿麦黄轮番染,也得抽筋扒骨元气大伤。眼下还能借着点化学制品虚模假样迷惑世人,要是褪回本色,还不知会是如何绝妙稻草,横七竖八插作满脑袋。是否哪天也该学龙也,煞有介事染一头子夜黑,真假莫辨。想到龙也手却一颤,梳子咣当掉在地上,边角上那排祖母绿,砸起来格外响。和也看也不看,径直跑到外间洗手。热水烫了些,他倒不觉,只顾埋头狠劲揉搓,皮肉下顿时有喧闹朱红,贪婪弥漫,仿佛一树树花开。一边洗和也一边暗骂自己,总不长记性,龙也那家伙的东西,是碰得的么?天知道是哪里寻了来的。上回见了他一只玛瑙银丝盒子,实在精巧,忍不住死乞白赖地讨要。龙也耐不过自己厮缠,轻描淡写摆摆手,“你铁了心要收着,我不管。只别忘了每隔十日,用七滴孩儿血养它便是。”话音未落和也就失手砸了盒子,“你你你。。。”“怕什么?”龙也不紧不慢拾起来,袖口细细拭过,直送到吓白了脸的和也鼻尖下,“看到这盖儿上的水胆没?寻常的哪有这成色。我早些天收了只赤蚨在里头,若不拿人血养,它哪里会乖乖呆着,叫它跑了这盒子可就一钱不值。”天杀的阴阳师,专好装神弄鬼吓唬人。和也有些愤愤地,亦是束手无策。龙也的本事,自己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和也虽与他同门,于通灵咒术之类却真正一头雾水,只有给他肆意捉弄的份。初见龙也那日,恰好是七月初七。和也微微抬头,看着站在阶上的那个男孩子,一直看一直看。脑中翻来覆去一个念头,老人们的话果然不假,七月阴气重,什么花妖狐精都到人间来了呢。瞧那小脸,白得赛过隔壁大妈年十五才会做的细米糕,怎么看怎么不像真人。龙也见这孩子只顾瞅自己,也不说话,呆呆立着颇有几分痴傻,看热闹的促狭心思便噌噌滋长出来。抱了手臂站着,居高临下把两片桃瓣似的唇抿成丰润弧线,闲闲地似笑非笑。龙也看他他看龙也,两不厌。如果不是此时此刻和也打了个惊天动地喷嚏,这两位指不定到今日还站在原地参不语禅般死盯着对方。龙也眼睁睁看着五步外那个小人儿泰然自若地把鼻涕口水糊了一袖子,终究孩童天性,撑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满脸煞费苦心营造出的冷若冰霜艳若桃李气氛顿时给破坏殆尽。多年以后和也搜肠刮肚试图形容那个笑靥,也只能呐呐地说,龙也啊,他笑起来,便倒退十岁。大约是因为年纪尚小时心性已早早苍老,多少娇纵任性还不及示人就给层层叠叠封印,所以偶尔发作起来,蓬勃泛滥,叫人分外措手不及。当然那时的和也并无此感叹,只是憨憨把露缝门牙堂而皇之地昭示在日光下,因了感冒鼻音浓重,故而口气莫名甜腻,“龙也哥哥,我叫和也。”跌跌撞撞跑上来就拖了龙也不放。龙也却猛地把手抽出来,倒退一步,脸孔逆光看不清表情。只他右肩上团团蜷着的一只花斑狸猫唰地立了浑身皮毛,喉咙里呼噜噜低吼,却是护主的架势。小小的和也有几分委屈,伸手去拍那生灵的头,呲牙咧嘴对它作个鬼脸,“丸子,我又不吃了你,慌什么?毛多肉少,想来也不好吃的。”正说着只觉腕上一紧,龙也已经擒住他的手,力道兴许大了些,和也哎呦叫出来,柳叶眸子瞪圆了翻来覆去地挣,“疼,龙也,放手啦。”“我没见过你。”龙也并不理他,看上去日头毒就晒化了的身子骨,扣牢和也的十指却半分不含糊,“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不知道!”和也两脚乱蹬,显是疼得紧,下唇被上牙咬出一排深深浅浅的印子,倔强脾性却容不得他作小服低,“干吗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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