尕尔娃子 尕尔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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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死亡      刚吃过午饭,忽然传来两响炮爆炸的声音,我马上意识到,又有一位乡亲要被送到地里,永远不再回家了。老伴问,谁呀?我哪知道。不用说,又是一位突然离世的,医学上叫猝死。有的人即便发生在医院里也无法挽救。还是在大锅饭时期,不知哥睡了一觉突然死了。这消息令全村震惊!一时间人心惶惶,都说人还不如蚂蚁耐实呢,没病没灾啥也不显说死咋就突然死了呢?      我的记忆里,不知哥是我们村第一个猝死的人。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猝死的人越来越多,有时一连死好几个,其中不乏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有的睡一觉再也没有醒过来,有的跟别人正说着话往后一仰就没了。渐渐地,人们不再惊骇悚惧了,仿佛死得多了见怪不怪,也就麻木了。其实人们心里都明白,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个。不管什么原因,现在真正应验了世上没有老少这句俗语。作为一个年过花甲者,我也会想到这个问题。有时候还真想写下几句遗言什么的,可又怕孩子们说我多事。然而这是一件根本绕不过去迟早会发生的事。面对死亡我们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最近看了电视,一位援建汶川地震灾区重建的干部,听说自己的姥姥病危,匆匆赶了回来。昏迷中的姥姥清醒后看到他诧异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他说我来看你。姥姥淡淡一笑:不就是死吗?多大点事啊!     看到这里,我忽然明白,面对死亡,其实你什么也不用说不用做——不就是死吗?多大点事啊!
看【今日说法】,谈名人故里之争    由于利益的驱使,今人忽然对名人产生了高烧般的狂热,这本来就很不正常,由此而产生的种种争执更显得庸俗不堪了。今看【今日说法】对正定、临城愈演愈烈的赵云故里之争的一番访谈,忽然产生了几点想法:     一、临城新领导上任伊始便问,你们临城是否有较为出名的古人?【见书生提供的有关资料】是否因此便产生了对赵云传说的挖掘及后来的故里之争,这就很值得怀疑。    二、确定名人的故里、故居要经过周密细致的科学考证后,应由上级有关部门和权威人士发布,我们正定没有必要多费口舌参与争执,更没有必要作进一步的反应,例如建什么故居之类。因为故居不是今人建的,是古人留的。可以修旧如旧,完全凭想象去建是不科学, 现在的西柏坡就让人总觉得有点美中不足 。     三、对历史人物不要因为需要就无限拔高,这也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例如赵云,一代名将,智勇双全 ,几乎百战百胜,而且人品极佳。“世人效其勇,莫学事君王”,他对刘备这样一个视兄弟情义重于江山社稷小仁小义的君王极其愚忠,虽百战百胜,全身而退,却没有创下一片基业,以至于越战江山越小,国势越危,终于留憾而逝。【当然我们不能苛求古人】     随意想到,信手写来,如有不当,欢迎批评。
追回偷偷溜走的岁月 【不断添加】 追回偷偷溜走的岁月 忘记了是那一年的那一天,我在城里办完事,提个包站在一条繁华大街的便道上等车,一辆摩的靠过来:老师傅,上哪?过了些日子,我又挤上省城人满为患的公交车,一位年轻的姑娘站起身:老大爷,你坐!------这时的我,除了有一种受到尊敬的满足和感动,还有一丝难以言表的悲凉。是啊,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活到这个节骨眼上,不管你情愿不情愿,不管你甘心不甘心,也不管你的性格如何执拗倔强,更不管你尽管两鬓斑白胸腔里依然跳动着一颗年轻的心,你已经与一个老字结下不解之缘了。“壮岁忽已去,浮云何足论”。岁月就是这样无情,它才不管你是谁呢,别说你渺小窝囊一生,即便你英雄霸气一世,照样在不知不觉中从你身边偷偷溜走,而且一去永不复返。 追回偷偷溜走的岁月显然是不可能的,最常见的倒是老年人喜欢怀旧。这也许是人到老年后必然产生的一种情结或一种需要,可能每一个人活到这把年纪都会这样。于是便有了我年近九旬的老母亲对她儿时故事反反复复的唠叨,有了许多革命前辈和英雄模范令人尊敬的辉煌回忆 ,也有了奥斯特洛夫斯基那曾经激励几代人的临终自我鉴定-----而我——一个淹没在茫茫人海中极其微小的一滴,却别无奢求,只是想重新品味一下自己平凡庸碌的半生——几多甘甜,几多苦涩,几多芬芳,几多酸辛?-----
从“争名”说起     从“争名”说起 这里所说的“争名”,乃争夺名人之谓也。就是两方或几方都想把一个名人抢过来,落在自己的“家谱”上。当然这里面也不能完全排除名利——争来名人再加以包装,有可能使这个地方声名远播,游客如云,财源滚滚。不过有时候这只是一种不现实的幻想。世界上名人多得数不胜数,争夺者只选古代名人。因为近现代的名人一生的经历几乎无可争辩,没什么争头。不过有时候也有个别例外,十大以后,就有人传那个青云直上的年轻人原是河北正定某某村某某的儿子,后来过继给了王家,这当然是无稽之谈。那么现在为什么会争夺古代名人呢?答案是值钱了,这是由形势气候决定的。批林批孔时,如果有人站出来说我是孔子的第几十代玄孙,别人都会说他疯了,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几十年过去了,谁曾想行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凡是过去值钱的,现在都不值钱了。凡是过去不值钱的,现在都值钱了。过去猪的中肋肉乱抢,因为那里油多,现在却很难处理。过去生产队杀猪,猪蹄子当做垃圾扔了。现在用火碱烧烧加上作料煮煮卖十几块一只。过去谁也怕沾上海外关系,现在海外有人则是一种荣耀。过去台湾有亲戚是一种罪恶,现在可以骄傲的自称台眷无限风光,碰对了甚至可以弄个政协委员当当。 因为形势气候的变化,又因为市场经济的需要,于是便有了古代名人之争。例如四川就有彭山、奉节和成都的刘备墓之争,河北则有正定和临城争那个常胜将军赵子龙----- 双方或三方唇枪舌战,互不相让,都做了铁板钉钉的结论。 这种先有结论后摆证据的方法,我认为很不妥当。事关历史事实,双方应当静下心来,认真加以研究和考证,从中得出正确的结论,而不要急于往铁板上钉钉子。更不应当因为有利益关系在里面,就硬将古代名人落在自己的“家谱”上。例如三国志上赵云曾大呼“无乃常山赵子龙也”,这一点大概没人反对。我们应当搞清的是,当时的常山究竟是那个地方?它的区域有多大?为什么会在临城发现有关赵云的古碑?------ 号称“史上最牛历史老师”的袁腾飞反对对历史的过度考据,例如某某皇帝是那一年那一月那一日生的,纯粹是吃饱了撑的!笔者并不反对考据,但厌恶对文学作品的无聊考证。例如【红楼梦】中的人物就是故事中的人物,为什么非要考证出他是当时社会的某某人?这让我很不理解。文学作品源于生活不假,重要的一点它还高于生活。故事中的人物也许有张三的嘴脸,李四的心肝,王五的脾气,不会是现实生活中某一个人。你非要考证出他是现实中的某某,我看也是吃饱了撑的。 需要说明的是,现在应当对历史做精细的认真的考据,因为这也是形势的需要。因为文学作品有n个答案,而历史答案却只有一个,所以很有弄清的必要,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口水官司要打。不过考据历史是一项苦活累活,需要消耗很大的心血和精力,需要很长的时间磨你。有的人可能研究了一辈子也没有研究出个名堂来。 简捷的方法有没有,一个历史问题干巴落利脆的做出结论有没有可能?这要倒退四十多年,那时从一年级随便拉出一个小学生说上一句话,便会使临城的朋友们哑口无言: “正定是个好地方,那里出了个赵子龙”!                                                  2010-4-3
一个地道的“中国差生”在美国怎么能变为天才? 作者:王平生 多年前,王楠子是上海某中学一个“标准的差生”,常被教师“重点关照”而读不下去,被迫转学美国。8年后王楠子获得全美动画比赛个人冠军,因而王楠子被美国老师表扬为“是个天才”! 在中国,一个地道的“差生”,而在美国怎么能变为天才呢!这可看出中美教育的区别。 美国教育见长于“发现”而我国则缺,即在教育实践中,根据各学生的天赋爱好,及早发现学生的特点和潜能,对各种学生的特长加以顺势有针对性的培养,在学生的爱好范围内,加以精雕细作,把学生及时打造成为某一领域、范围的天才。而中国的教育却注重学生的分数,搞考分排名排队,驱赶着学生为应付考取高分而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兴趣爱好去赶浪头、随大流。 美国教育重在学生的“自选动作”(据学生自己的爱好自由选科),中国教育却重在学校统一规定的“标准动作”(过分统一的标准要求过多)。 美国教育受社会市场需求驱动,社会什么行业需要什么类型的人才,学校就按要求来培养什么类型的学生。而中国的教育目标、培养人才的规格都脱离社会需求的实际。 总之,我国并不缺乏天才的坯料,只是缺乏一套鉴别天才、发现天才和培养天才的教育眼光和教育机制。中国要早出天才,早点培养获得诺贝尔奖的天才,就要学习吸收美国教育中的发现功能、自由选择功能、社会应用需求驱使功能。
中篇小说【撞】再版---不断添加 中篇小说 撞 一 眼看就到农历的七月七了,乔振阶才猛然想到那件事不能再拖了,夜长梦多啊! 七月七,正是辛庄分田到户一周年,时间过得真快啊!谁知道以后的形势会变成啥样子?去年的今天,不是还在小包干吗?可是没过几天,上级一个令下来,就把地给分了。使他这个当了十几年的队长一下子变成了没兵可指挥的光杆司令。没准再过几天,这个光杆司令也当不成了。常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现在还挂着这么个队长的名,还有那么一点点权,干脆,赶紧把那件事办了。 昨晚上,他把自己的打算给全家人讲了一遍,并和俩小子翻来覆去仔仔细细谋划了半宿,直到觉得万无一失了才和衣躺下。俩小子到底年轻心里不挂事,挨枕头就着,睡得跟死狗似的。老婆胡凤仙呢,是又打呼噜又说梦话。他却象烙饼一样在炕上折腾,怎么也睡不着。 他是为自己的计划兴奋得睡不着——这件事真要办成了,他家那叫啥光景?嘿嘿,别说在辛庄,就是在南望公社恐怕也是头一份哩!他仿佛看见附近村庄的媒人争着抢着往家里挤,把他家的栅栏门都给挤坏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他解下老槐树上的钟绳时,心里倒犯了嘀咕。 “敲不敲?” 他忽然对自己在辛庄的权威产生了怀疑。分田到户毕竟快一年了,这根钟绳也有近一年没摸了,还能象过去那样威风凛凛地发号施令吗?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地清楚,时间不能再拖了,机会也就这么一回了,队里除了那个笨重的铁家伙就没啥家底了。万一过几天又来了个什么改革,把他这个队长也给革了,那沾光的可能就是别人了。他不甘心,也不服气,心想今天就是硬着头皮也要想办法把事弄成。他想起了昨晚上的计划,手里攥着那根拽了十几年的钟绳愣起神来。其实他脑子里在算人头帐:队里四十五户人家,姓乔的占了一大半,本家人谁好意思和他掰面子?他不放心的就是田、周、孙、李等十几户小姓人家,知道背地里讲他怪话最多的也是这些人。但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可怕的,背地里还有骂朝廷的呢,你管得了人家的嘴吗?只要不是当面闹就没有什么,凭自家的人马,凭乔家在辛庄的势力,量他们也没人露头,更不敢跳出来扎刺腻歪,更何况他们中有不少人一向胆小怕事,树叶子掉下来也怕砸破头呢。 想到这,他信心十足地拽动了钟绳。
节能减排---到处都有潜力可挖     节能减排---到处都有潜力可挖    中国不和任何人人攀比,制订了自己减排温室气体的宏伟目标——2020年要比2005年减少百分之四十——四十五。这一目标能否如期实现呢?笔者认为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在中国,进行这一工作到处都有潜力可挖,到处都有浪费能源,大量排放污染气体的可改之处。     在城市,冬季取暖就有很大浪费——有些楼区温度过低,有些楼区又温度过高,很不均匀。前些日子笔者分别到城里大女儿家和市里二女儿家 去了一趟。大女儿家里只有15°,稍有些偏低。二女儿家则达到25°,还需要开窗通风,这就有些浪费了。如果能让 家家户户安上热力表,计量收费,就不会发生这种不该发生的浪费。供暖部门还要搞好创新改造,做到均匀供暖,并随天气的变化调节供暖,使千家万户既不挨冻,又节约能源     在农村,则存在着两大问题。一是房屋的结构急需改进。在北方广大农村,几乎家家户户盖了新房,由过去的土坯房变成了砖和水泥结构的新房。表面看旧貌换了新颜,其实存在着很大问题。墙体很薄只有24公分,墙体和屋顶砖和水泥结构极易吸热和散热,这就使得看似漂亮的新房内冬冷夏热,用农民自己的话说,住着好房,守着好罪。改变的办法就是研究新的适合农村的房屋结构,山区的窑洞冬暖夏凉就是最好的范例,住在那里根本不用消耗能源,1975年冬我曾在平山的石窑洞里住了一个月,当时我觉得它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类住所。二是现在农村分散取暖较之集体供暖也是极大的浪费。因为农民在不用火时会把它 蒙起来,简而言之就是不让它充分燃烧,煤在严重缺氧的条件下会产生大量可燃气体和碳颗粒顺烟道排走,其中的一氧化碳可以夺去人的生命。可以想象,全国亿万农户仅此一项的浪费将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当然现在就要求全国农村实现集体供暖还不现实,但是我们现在就应当朝这个方向努力。
我来讲另外一个故事,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就发生在----- 进军巴塞罗那      1 浩渺神奇的宇宙。    星云茫茫。恒星闪烁。行星璀璨。 拖着巨大长尾的彗星横扫而过。        星海深处,一颗小星飞来,愈近愈加明亮。 小星瞬间即至,原来是一个碟状飞行器。它不停地自转,闪着耀眼的金光。 富丽堂皇的指令舱,棚壁晶莹,信号闪烁。 一位身着中国古装的中年男子,在一张水晶桌上吃饭。 他端起一杯饮料。 特写:杯中饮料放出奇异的光晕。 他喝完饮料,舱内奇异的光晕立刻消失了。 安乐椅上,坐着一位同样装束的年轻女子。 男人望一眼荧光屏:“史证小姐,我想我们快要进入大气层了。” 史证:“是的,九代先生,我们正好距地表一万阿司。” 特写:巨大的蓝色天体和渐渐靠近的飞船。 九代:“请打开检测系统。” “情况不大妙啊,九代先生。” “怎么?” “与地球人的八千年前相比,差别太大了!臭氧层损坏得非常厉害,对流层中,大量的二氧化碳、氧化氮、甲烷、氯氟氢等正源源不断地向上涌来——我怀疑我们能不能着陆?” “不,一定要着陆!请绕地环行,用离子数进行常规扫描。” “好吧。” “找到那条黄色的大江了吗?” 史证注意着声像搜寻仪上的放大了的图象:“还没有。” 九代也望着荧屏—— 一片片荒漠、戈壁匆匆掠过。 史证:“奇怪?这里过去可是湖泊、沼泽和森林啊!” 九代提醒她:“注意那条黄色的大江!” 史证调整搜寻仪,惊叫道:“啊,我的宇宙!这样一条滚滚的大河,竟然断流了!” “你有没有搞错?” “错不了!它的中、下游虽然有很大的变迁,但它的上游仍然还在那个位置上。” 她按下搜索键,荧屏上依次出现黄河的源头、上游、河套……河中的水流也渐渐减弱、变小,到中游地域竟然消失了。 九代吃惊地:“这怎么可能?短短八千年啊……” 史证:“别忘了这是地球!八千年可是二百多代呀!” 九代:“你说的一定有你的道理。唔,我们是不是该降落了?” “降落?这怎么行呢?为了你的健康,建议你还是留在船内,作环球观测……” 九代坚决地:“你怎么能代替我呢?别忘了我的第二个任务!” 史证无可奈何地:“噢,珍贵的感情……” 2   一道“闪电”划过群星闪烁的夜空。 碟形飞船在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上空盘旋。 它找到一片开阔地,悄无声息地降落下来。 指令舱内。 史证:“我发现地球人的某些飞行器有很强的排他性,应当打开电磁隐屏系统。” 九代不情愿地:“好吧。” 他按动电钮。 巨大的飞船渐渐消失。 九代解开安全带,异常激动地:“明天,就能亲眼见到他们了!” “不,明天还不能。” “为什么?” “刚才声像搜寻,与八千年前相比,他们的语言和服饰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样茫然闯入,我们会被当作怪物的——因此,你必须耐心等待我收集到足够的信息……” 九代有些焦躁地:“还要等啊?”
过去的故事:撞 【连载】二十一---完 二十一 借着车灯的强光,二牛极力睁大眼睛,还是看不清前面的路。这哪是路啊?分明是一条轻飘飘的带子在左右晃动。再看看两边的大树摇得像要随时倒下来。拖拉机也不听话,它油箱里好像装的也是酒,叫它往东它偏往西,叫它拐弯它偏直行,忽左忽右,有几次差点滑下路基。 鬼才知道他今晚上喝了多少?反正从长这么大还没喝过这么多酒。二十几个人?……大概二十八个吧,每个人都和他碰了三大杯。他奇怪自己竟然还能把拖拉机开上公路。虽然晕晕乎乎,但心里有一条还清楚,那就是千万别出事。 一辆卡车放着刺眼的强光从后面飞驰而来,却无法超越这台作着S形运动的拖拉机。司机火冒三丈,拼命摁动喇叭。二牛听到笛声也想让路。但让来让去总在卡车要超越的刹那间又晃了回来,吓得司机忙踩刹车,脑袋差点撞在前面玻璃上。气得他伸出头来骂道:“混蛋,你喝醉了?” 二牛也火了,含混不清地回骂道:“谁喝醉啦?谁喝醉啦?你他娘的才喝醉了呢!……” 因为停电,村里没有一星灯光。车灯的光柱在大街两边的墙上扫来扫去。他醉眼朦胧地寻找着自家胡同。哦,到胡同口了,他没忘放小油门,慢慢将车拐进去。忽然觉得右边的高墙摇摇晃晃马上就要倒下来,吓得他下意识地往左猛打方向,同时糊里糊涂地将油门踩到底,拖拉机顿时象一头发狂的猛兽大声嚎叫着向里扑去。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车灯熄灭,机器灭火,胡同里变得漆黑一团,寂静无声。 二牛差点从前面车窗飞出去,玻璃全撞碎了,他满脸湿粘的液体。用手抹了一把,嘴里尝出是血。他害怕得赶紧跳下车来,伸了伸腿脚和胳膊,除了双臂有些麻头有些晕外,好像没啥大毛病。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过了一会才借着微弱的星光看清楚,立刻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酒全醒了!——乔家凸出来的门楼象村北的娘娘庙一样,化为一座废墟! 糟了!他闯祸了!他闯大祸了!
过去的故事:撞 【连载】六 六 提起乔振段,还真不好评价。说他好吧,好象没多大成绩;说他不好吧,又好像没多大缺点。就这样不好不赖地竟然在辛庄干了二十年支部书记。要问为啥振段老当支书?原因很简单,就是没人替。辛庄村小,只有两个生产队,五百多口子人。党员本来就少,只有十几个。乔振段当支书还兼着组织委员,但他这个组织委员好象不大喜欢壮大辛庄的党组织,十年八年也不见发展一个。他当支书这二十年里,在上级的一再催促下,只发展了三个党员——除了两个姓乔外,还兼顾了小姓人家的利益,让六十多岁的周老乐进了组织。老头子为集体护林忠心耿耿整天长在河滩树林里不着家,做梦也不会梦见去夺支书的位子。陈永贵副总理给中央写信后,农村当兵的不再转业城市,大批复员军人回到农村这广阔的天地。这让乔振段很是紧张了一阵子。因为辛庄就先后回来两个,既是党员能说会道又有文化。幸亏县里开了一批小工厂,上面断不了要副业工。振段非常热心地往上跑了几趟,要来两个指标。两个年轻人对支书千恩万谢,高高兴兴地做工去了。振段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前几年田二牛、周赶年等几个年轻人都想靠近组织,都被振段“考验”得不再提了。 过去农村流行一句话,“干部怕过冬,过冬就整风”。乔振段当支书二十年,历经无数运动,结果是磨得身上棱角全无,练成了一付慢性子——说话慢声细语,做事慢条斯理,无论啥时候都坚持一条:勤跑腿,慢张口,遇到问题躲着走。勤跑腿就是多往上跑,有事没事多请示,既显得虚心又能亲近领导。慢张口就是遇事不要忙于表态,搁搁吃准了再说。躲着走就是出了问题能躲最好,不能躲就哼哼哈哈、含含糊糊,和和稀泥。为此他得个了雅号叫“大泥板”。 但今天他是想躲也躲不了啦,田二牛在他家坐着等他表态,看样子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不走。可这也难不倒乔振段,他当支书几十年,什么样的茬茬没遇着过?不管是跳脚的,还是耍横的,也不管是装傻的,还是充愣的,他都能对付。他的法子也很简单,那就是先凉凉你火气再说。 他不紧不慢地掏出烟,硬塞给二牛一支,打火给二牛和自己点着,“咝咝”地吸着,还是不言语。 二牛等急了:“振段叔,你要不管,我上公社!” 支书吸了一口烟,慢声细语道:“别急嘛,别急嘛!我能不管吗?这多占宅基地是完全错误的,都这样占,辛庄不就乱套了吗?” 说到这里,他又长长地吸了口烟:“……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我这个架势难拿啊!——论公,我是大队支书;论私,他是我当家哥哥。管得重了,他骂我六亲不认,胳膊肘往外拐;管得轻了,象他家那号人,等于给他挠痒痒,屁事不顶。……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办的这个事也太不讲理,管是一定要管的……” 听到这里,二牛似乎看到了希望,谁知支书又换了调门:“……唉,这农村工作就是难干,三亲六故,七股八叉,枝枝蔓蔓,谁也理不清,都怪……”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二牛听得不耐烦,冲支书刺了一句:“都怪我没个当队长的老子,当支书的哥!” 说得乔振段好不尴尬!不过乔振段就是乔振段,脸红过后,依然不急不躁,不嗔不怪:“二牛啊,大叔知道你受了委屈,心里有气,有气你就冲大叔使,我决不生气,啊?” 弄得二牛反倒不好意思,后悔不该给支书弄难看。 “……二虎家的墙必须扒!对,必须扒!不过,这话又说回来……” 二牛现在最怕听“不过……”这几个字,知道下面非改话不可。 “……二牛啊,凡事都得想想后果呀!你是不知道啊,他们家这几年为给孩子提亲可糟苦了!表面看光景不赖,卧砖房,玻璃窗,家具齐全劳力强。其实紧得崩崩的。……真要叫他扒了,又扔好几百。别说我这当家子兄弟,就是你这斜对门的邻居也不忍心,你说是不是啊?唉,咱庄稼人来俩钱容易吗?你说咱能这么做吗?再说了,你和大虎二虎一块长大,年龄都差不离。你娶媳妇都六、七年了,他俩还打着光棍,要说也是怪可怜的。听说这回修院墙,就是东庄赵明眼给摆弄的,有病乱投医嘛!不过……” 乔振段真不愧当了二十年支书,一番话下来,竟说得二牛没话可讲。他慢慢站起来:“振段叔,你啥也别说了。算我倒了八辈子霉,赖上这么个好邻居!” 望着二牛坐过的椅子,振段心情复杂地苦笑笑。 二牛无可奈何地走出支书家,不知回去对金桂该怎样说。在街上犹豫了一会儿,忽然想到支书提过的赵明眼,便借辆车子直奔东庄。谁知赵明眼连呼冤枉:“哎呀贤侄,老朽只是叫他翻修院墙,怎敢妄言让他侵路霸街?” 二牛也想起早上走时乔家挂的线,知道赵明眼没说瞎话,不由地咬牙骂道:“好你个镇街虎!” 回到家中都快半夜了。金桂并没有做晚饭,一个人坐在炕上发愣。二牛催她,她理也不理,只好自己去做。弯腰刚要掏灶灰,猛听金桂嚷道:“你还有心思吃饭,气没吃饱吗?” 二牛奇怪了:“饿了一天,怎么啦?” “怎么啦?没听见人家噎你呀?你不臊,我可没脸见人!” “咱是偷了人家还是抢了人家,有什么可臊的?” “我早劝你上医院检查检查,你就不听。” 二牛脸一红:“要去,你自己去……” “我自己去就行啦?……唉,结婚都七年了,院子里连块尿布也没凉过,就算人家不堵咱,咱也该有个孩子了。” 二牛心里何尝不想?但此时他只能找话劝她:“你着什么急呀?如今刚买了车,窟窿还没挡。等过几年宽裕了再盘算也不迟。” 金桂苦笑不得:“你真是个二八!这是上供销社买东西?有那么随便?宽裕了?背这么多债,什么猴年马月还完?等还完了,怕是头发也白了!” 二牛心里有个小九九,所以一提未来的光景,反倒兴奋得忘了刚才的烦恼:“这你就走眼了!有现在的好政策,有这台车,一年挣它个三千、四千的还不是玩似的……再说了,这没孩子也有没孩子的好处。一是没累腿,趁年轻力壮甩开膀子干它两三年,说不定能弄个万元户当当。这二嘛……哎,对了,不给干部找麻烦。你看妇女主任多咋找过咱?” 金桂一指头戳在二牛额头上:“你呀,真是个二八!”
一条不知能否实现的建议 一条不知能否实现的建议 巴以争端与我同龄。从我记事到如今,“巴勒斯坦问题”始终不绝于耳。现在我早已过了天命之年,巴以冲突仍无一点结束的迹象。想一想,这是一件多么可怕而又可悲的事情——有些人可能打一辈子仗也打不出个结果来!我想全世界所有爱好和平的人们都会为之焦虑不安。 奥斯陆协议的签订好像为巴以冲突的解决露出了一线曙光。然而要把纸上的东西付诸实施又是何等的艰难!仅耶路撒冷的归属就成为不可愈越的巨大障碍。由于民族和宗教的原因,无论怎样划分都会遭到一方甚至两方的坚决反对。双方在具体问题上的不妥协,会使一切协议条文失去意义。世界上的所有纷争,都没有民族问题和宗教问题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因此我认为,唯一的途径就是双方共建一个国家,叫做“巴勒斯坦以色列联邦”或“巴勒斯坦以色列邦联”,即联邦制或邦联制国家。 在联邦内,耶鲁撒冷为共同首都,其主权共有。国家首脑和政府总理可双方轮流担任,议会中双方拥有同等席位。 联邦国家要优先发展阿拉伯民族聚居区的经济。犹太民族要帮助阿拉伯民族发展教育、科技,使整个中东地区的人民从此脱离战争苦难,过上和平宁静的生活。两个民族要和睦相处,共同进步,建设美好家园。 为达此目的,首先要苦口婆心地多做工作,让两个民族充分认识到:仗如果继续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而且谁也消灭不了谁,只能无休止地消耗双方人民的生命财产。 双方还要约束各自的极端势力,逐渐淡化仇恨,设身处地多想想对方的不幸遭遇和悲惨历史。 犹太人二战中受尽苦难,建国后实际也在遭罪——战争毕竟是一把双刃剑,受害的决不仅仅是一方。 希特勒残酷迫害犹太人,巴勒斯坦人却成了替罪羊。他们无端失去家园,流落他乡,因此有很大怨气。这是应当同情的。但他们也要看到犹太人受苦受难的历史,尊重犹太民族生存的权力和空间。战争只会使两个民族都遭殃。祸及子孙的事不应当再干了! 现在世界上分裂成风,趋向于建立单一民族的国家。达不到目的就动用暴力,有时甚至对无辜平民实行恐怖袭击。闹得国无宁日,民无宁日。 事实上,除了日本、朝鲜等国,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是多民族的。例如我们中国,就有56个民族。幸运的是,我们有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她的纲领和分布于全国各地的各级党组织,是我们实行民族平等和睦、制止分裂的根本保证。因此我想,要实现阿以民族和解,建立巴以联邦,是否考虑先建立一个超然两个民族之上又密切联系两个民族的统一政治组织,对本民族作说服教育工作,并逐步扩大其成员。这一组织壮大之日,就是联邦国家建立之时。当然,这一工作将极其艰难。但,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中国有句老话,叫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为什么现在世界上只能分,不能合呢? 当然,建立多民族的国家与否,应当尊重各民族人民的意愿,决不应成为大国吞并小国,强国欺凌弱国的口实。而在每一个多民族的国家里,要想防止分裂,只有实行真正的民族平等和民族和睦,才是唯一有效的施政之道。                                         1999年9月20日
我曾为取缔耗子药叫好 我曾为取缔耗子药叫好 人们对有害事物的认识,往往要经过一个较长的过程。我们对剧毒鼠药认识的变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以氟化物为主要成分的剧毒鼠药,因其利润可观,制作工艺简单而迅速漫延开来,充斥在城镇乡村的大街小巷。那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不绝于耳的广告吹嘘,使人相信老鼠们的末日即将来临。 然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陷入灭顶之灾的不是人人喊打的老鼠,而是人类亲密的朋友之一——家猫。短短几年时间,许多地方已经找不到猫的影子了。 老鼠属啮齿类动物,据说非常狡猾,觅食时警觉而又挑剔,轻易不会上当,还说食了毒饵的老鼠临死前会将信息传给别的老鼠。两相比较猫则显得有些愚蠢。它们往往在洞口旁蹲坑守候,这里又偏偏是投放鼠药的地方,爪子难免会沾上,猫又有舔爪的习惯,结果老鼠没捕到,自己先一命呜呼了。 据说老鼠的繁殖力十分惊人。一只母鼠一年可繁殖二百只。大量投放剧毒鼠药的恶果是猫的濒临灭绝和鼠害的更加猖獗。许多地方随时随地都可看到成群结队的老鼠上窜下跳,横冲直撞,全不怕人。有的还在细细的电线上跑来跑去,大演杂技。大批粮食、衣物、家具被损坏糟蹋。人们气得着急上火却无可奈何,没办法只好又去买更多的鼠药。如此反复,形成恶性循环——投药越多,鼠群越旺。 为了消灭鼠害,人们也曾想了很多办法:夹子夹、笼子关、水淹、网扣……,国家每年还要拿出一定资金,发放较安全的鼠药,全民行动,定时投放,对老鼠展开大规模围剿,然而成效都不明显。 某地投毒案的告破,给人们敲响了警钟。国家终于下决心全面取缔剧毒鼠药了。人们在拍手欢迎的同时又有些担心,横行人间的鼠害以后会不会更加嚣张?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取缔了剧毒鼠药,反而没了老鼠! 其实一点也不奇怪,那道理也很简单:没了剧毒鼠药,猫得以大量繁殖,是它们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几乎吃光了所有的老鼠,为人类立下了大功。从此以后,国家少了一笔开销,人们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粮食、衣物和家具被损坏糟蹋了。 由此及彼,我想到了农田里危害日甚一日的害虫,是否也是滥用农药的结果呢?农民们用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买回昂贵的杀虫剂,结果事与愿违,越治虫子越多。增加生产成本不说,还污染粮食蔬菜。国家是否考虑应该关掉一些农药厂呢? 剧毒鼠药取缔了,鼠害绝迹了,这是一件值得大声叫好的事情。然而天底下没有一劳永逸的美事——旧的危机消除了,新的危机又在酝酿之中。过去满街跑鼠,现在到处是猫。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为人类曾经立下赫赫战功的猫渐渐失去了主人的宠爱。由于无鼠可捕又得不到充足的食物,许多猫饿得又瘦又弱,走路直晃,倘有不适便会大批死亡。我担心不善感恩又粗心大意的人类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随着家猫族群的日渐衰落,曾经肆虐人间不可一世的鼠害会不会再卷土重来? 22005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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