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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戰後之章 第3話 交涉G.撤離
在與格蘭格奧所帝國締結秘密同盟後的隔天下午,
我與珍妮以及朱立安再次來到謁見之間,都站在與之前相同的位置上。
(只有我坐在王座上)
在我斜前方的哈庫亞朝著朱立安的方向跨出一步,
宣讀紙上所記載的昨日會談決議:
「『王國軍放棄范恩,返回艾魯弗雷登王國』」
在哈庫亞這麼說的瞬間,朱立安一臉像是贏了一般的驕傲神情,
不過,接著宣讀道:
「『其條件是,阿密多尼亞公國應向艾魯弗雷登王國支付戰爭賠償金,
歸還俘虜的贖金另計。』」
聽到這些,朱立安臉色大變並且逼問著珍妮。
「珍妮殿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帝國已經幫你們取回了領土喔。」
珍妮聳肩表示,但是朱立安仍然無法理解。
「別開玩笑了!支付賠償金?當我們是戰敗國嗎!」
「實際上就是打輸了沒錯,難道沒有自覺嗎?」
「不是!我們還沒輸!我們只是失去了一個城市而已!」
「……既然這樣,
帝國就不參與你們兩國的糾紛了,要停戰還是繼續打隨你們高興。」
聽到珍妮這麼說,朱立安「唔」的說不出話來。
看到朱立安這副模樣,珍妮「唉……」的嘆了口氣。
「首先,雖然只有一個都市……但那個都市就是你們的首都這點毫無疑問吧?
不是還哭著要我們幫你們把都市要回來嗎?
如果你們沒有戰敗,
帝國身為『人類宣言』的盟主,我們只負責將變更的國界線復原。
這以外的事情我們不能介入。」
「但是,賠款的事……」
「朱立安殿下。
這次的事情令姐姐感到非常的悲哀。」
珍妮用冷漠的視線看向朱立安。
「為了面對魔王領的威脅,而讓人類團結起來的『人類宣言』,
你們居然鑽漏洞進行侵略的行為。
盟主對此是不能視而不見的。」
「那是……先王蓋烏斯的……」
「就算是這樣。
沒有阻止他的你、以及阿密多尼亞公國人民都有責任,
同時,為了防止人類宣言加盟國之中再有人做出這種愚蠢行為,
我們認為必須嚴加處分,貴國就是先例。」
嗚哇,雖然很禮貌,但是卻是在說:
「我們要拿你們殺雞儆猴給其他人類宣言加盟國看」這種事。
朱立安一臉既憤怒又苦悶的表情,揮舞著握緊的拳頭。
「如果、我們拒絕的話……」
「就像剛才說過的,隨你高興就好。
帝國還要繼續跟魔王領的戰鬥,而且阿密多尼亞公國要從人類宣言除名。」
「!?等、請等一下!如果那樣的話,我國……」
「嗯。『如果對方不是人類宣言加盟國,進攻就不違反人類宣言』
這也是你的…失禮了,您父親的見解,阿密多尼亞公國也適用這點。」
阿密多尼亞公國四方被四個國家包圍。
西方是宣稱永遠保持中立的『傭兵國家哲姆』、
南方有著北上政策的國家是沒有加盟人類宣言的『托魯吉斯共和國』、
北方雖然是人類宣言加盟國,但是價值觀跟其他國家不同的『露娜利亞正教皇國』、
東方則是『艾魯弗雷登王國』。
現在一旦失去人類宣言的保護,
周圍的狼虎之國就會毫無疑問的把阿密多尼亞公國當成食物吃掉。
先王蓋烏斯八世與帝國結盟、
與哲姆的傭兵簽訂契約、
跟被軟弱前國王統治的艾魯弗雷登王國對峙、
對南北國家展示軍威維持著自己的國家。
這可說是平衡外交的才能。
這樣的才能朱立安有嗎?
即使有,年輕的朱立安有足夠的權威可以發揮嗎?
權威的繼承,原本是在上一代人還在世的時候慢慢進行的。
然而蓋烏斯現在已經不在了。
朱立安接下來對外要面對他國的威脅,
對內要面對率領家臣等等難題。
這個時候如果被人類宣言除名,無法再借助帝國的影響力,
很快就會被"將軍"(譯註:死棋,口語的話就是GG)了。
朱立安也很清楚這些,一臉苦澀的低下了頭。
「……就聽你們的吧。」
「正確的判斷,朱立安殿下。」
說完之後開始交涉具體的賠償金額。
我們要求要阿密多尼亞公國年度預算的三倍,分十年期攤還,使用帝國金幣支付。
也就是說這十年內,每年都要交出預算的三成。
朱立安當然反對,但是被珍妮說服(威脅)之後還是同意了。
這對每年有五成預算被用在軍事上的阿密多尼亞來說,等於被奪走了軍費。
雖然說他們應該刪減軍事預算,但我不知道阿密多尼亞做不做得到。
「珍妮殿下,如果沒交賠款會怎麼樣呢?」
「我知道了。那帝國會支持將范恩劃為艾魯弗雷登所有。」
「咕……」
朱立安看起來很懊悔的樣子,不過什麼都沒說。
在確認完賠款相關事宜之後,我向珍妮提出建議。
「但是,珍妮殿下,考量到賠款可能拖欠,范恩的防禦也很堅固。
就算帝國支持將范恩交給我國,要再次拿下城市也是要費一番工夫。
(譯註:指萬一朱立安耍賴,不交錢反而加強城防,
讓王國跟帝國不容易奪取范恩的狀況。)
所以,我認為要有差不多等值的抵押品。」
「抵押品、是嗎?」
「在賠款支付完畢前預先交出的物品。如果不交賠款,物品的所有權就會轉移。
當然,支付完畢的話則會歸還。」
「原來如此……那麼、要要求什麼東西呢?」
「玉音放送用的寶珠。」
「啊!?我國只有一個啊!」
朱立安非常的激動。
畢竟玉音放送寶珠是現今技術無法製造的至寶。
相當於阿密多尼亞兩年份的年度預算。
「反正也幾乎不會用到,交出來會有什麼問題嗎?」
「說什麼傻話! 是打算煽動我們國民的情緒吧!」
「這種事只要改變接收裝置的頻率就行了,這樣就不會接收到艾魯弗雷登這邊的廣播。」
「咕……可是……」
朱立安的表情非常痛苦,不過意外的還是接受了。
這麼方便的東西卻只用來在每年年初表明決意。(譯註:宣誓要向艾魯弗雷登復仇等等)
對於只注重軍事的朱立安來說其實也沒多少價值,
應該說,
他根本不了解寶珠的價值。
「陛下,借一步說話。」
哈庫亞在我的耳邊說了些悄悄話。
聽完內容後,我揚起了眉毛。
「這……多半是你自己的興趣吧?」
「在說什麼呢,是……智慧的結晶。」
「嗯……算了,好吧。
朱立安殿下?」
「……怎樣?」
「抵押價值不足的部分,就拿這座城裡書庫的藏書來補吧。」
哈庫亞的建議是,拿阿密多尼亞書庫中那些放著積灰塵的藏書來當抵押品。
紙在這個世界是很貴重的東西,所以書籍的流通量也非常稀少。
阿密多尼亞很可能擁有艾魯弗雷登所沒有的書籍,如果發現了就能抄寫複製下來。
(吐槽:或是存到哈庫亞的人體硬碟中,哈庫亞有『記憶の才能』能過目不忘)
朱立安哼了一聲。
「可以,但是別碰其他的東西。尤其是武器、防具絕對不准帶走。」
「我們已經為了籌措資金賣掉一部分了。」
「呿、那就別再碰了!」
「……了解了。」
比起書籍,武器比較重要是嗎?
雖然這是這個時代普遍的想法,但其實讓作為國家智慧結晶的書籍流出也是很嚴重的。
看來珍妮她似乎也在想著同樣的事情,正苦笑著。(吐槽:很顯然,現場的***只有一個。)
那麼,賠款的部分都談妥了,
接著討論其他事項。
「請歸還被艾魯弗雷登軍俘虜的我國官兵。」
「可以,但是貴族跟騎士階級以上的人要支付贖金。」
「……我明白了。」
「但是在我國國內襲擊村莊、進行掠奪的人經過調查之後已經整理了一份名單,
俘虜中如果有人在那份名單上,那他需要接受我國的審判,暫時不能引渡。
另外名單裡還有些人在貴國國內,在將他們交給我國之前,也還不能歸還俘虜。」
「咕……了解了。……對了、」
朱立安拿了哈庫亞提供的戰犯名單,
「羅羅婭有在歸還的俘虜中嗎?」
(譯註:第一公女,公國皇室唯一的正常人與智商擔當。)
突然提出這點。
羅羅婭?誰啊?
「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呢?」
「羅羅婭阿密多尼亞。是我的不肖妹妹,會戰的時候應該還在范恩才對。」
「妹妹?在范恩開城投降時,已經讓希望離開的人都離開了。
貴族跟騎士階級以上的人只有瑪格麗特留下來。
沒有俘虜到王族的報告。」
「……那算了。」
就這樣,朱立安好像不感興趣一樣的沒有再追問下去。
妹妹不是行蹤不明嗎?表現得這麼不在乎,
不擔心嗎?
「需要的話,要不要打聽看看有沒有人看到她?」
「不需要」
「不需要是嗎……」
接著哈庫亞又來到耳邊說:
(「恐怕是在提防她出來爭奪公王的位子吧,
據我調查,羅羅婭殿下是阿密多尼亞公王家中罕有文官氣息的人,
只偏袒武官的朱立安殿下在文官中完全沒有人氣,
所以應該是害怕文官們擁立羅羅婭殿下出來跟他對抗。」)
(「蓋烏斯已經不在了,她不是僅剩的親人嗎?」)
(「在王家,這是很正常的。」)
(「這也是嗎……。」)
以地球這邊的歷史來看,王室成員爭奪王位這種事一點也不稀奇。
就連艾魯弗雷登王國這邊,在莉西亞的母親繼承王位時,
親族也已經為了爭奪王位而幾乎全滅。
沒有家人就真的孤獨一個人了,我還以為他會看重唯一的一個妹妹。
但是朱立安好像完全沒這種想法。
「啊、對了。說到瑪格麗特,讓他來王國這邊吧。
她為了范恩的安定跟我們合作,你也不知道要怎麼處理她吧?」
「瑪格麗特.溫達?…嗯,那就拿五個俘虜的貴族來換吧。」
朱立安這麼回答,就像聽到什麼討厭的東西一樣。
比起一個不好處理的將軍,拿來抵幾個聽話的屬下的贖金還比較實際吧。
「……沒問題。」
「哼,連這種程度的將領都想要,但來王國沒什麼人才啊。」
對於朱立安的嘲笑,雖然想要告訴他:
「什麼事情都只會用軍事的角度來衡量價值,就是你失敗的原因!」
但是這種事無異於贈鹽予敵(譯註:幫助敵人),所以還是忍住了。
◇ ◇
2017年04月15日 10点04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