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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戯·梦】风露清愁{第四折} 【戯·梦】风露清愁{第四折} 浮糜的夜,灯火通明,照亮了什刹海半面湖水。水是澄澈的,也是污浊的,让人 想起黯淡不堪的空气。国内棋局翻转不定,似乎只有戏园子的灯火轮回荏苒,空 对着无限山河,华年闲掷,遮住满城心事。 玉春阁的堂会,终于还是去了。楚生心里也说不清怎么想的。原以为在心里辗转 一生的人,见了也不过如此,自己这副样子,倒仿佛以前一切的煎熬都落了空, 也解脱了。 看镜子里柳眉入鬓,脸上一层粉黛涂得停匀,掩住一身憔悴。 起腔,走步。飘渺的音调犹如珍珠碎玉般滚流而出,让台下的人听得微微眯起了 眼。 是夜无星无月。 堂会结束后是例行的宵夜。平日里楚生一般会由着师父师兄搪塞过去,然而这次 。。。 庄天逸教人在府里后花园安排的夜宴上,珊瑚台正中便坐着已换过衣服的楚公子 。 刚刚在台下看着朦胧,近看才发现这人的细腻柔和,姿态沉静天然,虽称不上绝 色,但最灵动的莫过于那微微带点上扬的唇角。如珠蕴椟中,时有宝光外熠。 庄天逸看着这素来庄静自持的人竟先自己斟满了一杯黄酒,秀逸的手指托起琉璃 杯子将一口酒含在唇际,欲吞欲吐,觉全身的血都有些不受控制地胡乱奔涌起来 。 他张着嘴看了半天,却是不敢造次。仿佛不忍打碎这沉默的风情,有种即将凋零 破碎的寂静之美。 两个人就这么不说话,一个不抬眼地自斟自饮,一个目不转睛看着。 半响,庄天逸看他喝得几乎有些摇摇欲坠,才近前把他轻轻抱在怀内。 楚生抬眼看了看他,没有推却,神色竟有些迷惘。
【戯·梦】野渡寒烟{第二十八折} 被雪亮的白炽灯映得纤毫毕现的镜子里的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过了片刻低声问:“你们什么时候能放了他?” 清川笑了一下,手指似乎无意掠过他微有些汗湿的颈间:“这个现下我自己也做不得主。回去再慢慢打算不迟。” 北中国之地屡遭蹂躏,在疾驰的车里望去,沿途千里沃土绵延,却令人徒增尘寰渺小之叹。 楚生幼时久居南地,从未到过此番清泠之境。此时已值冬季,远方一片苍茫,霜雾结成的树挂将路边的枝桠装点得分外妖娆,倒是别具趣味。 清川在他对面望着他脸上浮现出孩子般纯净的神情,觉眼前之人竟如净月潭的雾凇一般转瞬即逝,只盼能随时亲手捂在怀内。 他和余卿扬之事清川自庄天逸处知道一些,但不十分分明,如今知道他为救那人竟肯将自己托付给如此不可期的命运,心里一阵忽冷忽热。 抬眼看他唇边噙住一抹清愁浅笑,非嗔非怒,在初冬的雾气里尤显迷朦飘忽。他心底一颤,忍不住凑了上去,强行吻住两片薄唇。 车厢内寒冷清寂,唇瓣却是柔软温暖。主人难得的顺从,只用一双入诗入画的手指轻放在他肩胛上,竭力去承受突如其来带些凌虐意味的强吻。 清川往常在这种事情上从未勉强委屈过他,也知楚生本不是这样随便之人。见他今日竟然不出一声地强自忍耐,心下明了不全然是为自己,不知是何意绪,竟有些微激气。 手下自一层薄薄的棉袍探入,在他纤柔温热的腰间恶意地来回游走。 车厢后虽无他人,楚生却不惯在外做这些事情。冰雪般的容颜渐渐染上一层薄怒的绯意,却仍是隐而不发,只搭住他双肩的手指微微有些用力。 清川觉察出他身上细致的变化,手底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渐渐向下,竟欲将里面一层纱裤硬硬给褪下来。楚生这才有些惊惧,攥紧他右手难耐地转了一下腰腿,低弱地呻吟:“别,不要在这里。。。” 清川离开他身体,别有意味地说了句:“不在这里,要在哪里?你伺候那余先生时可也说过这话?”话一说完两人都有些怔住。楚生微低了头,握着他双臂的手指渐渐垂落。 清川看他的样子,没有任何动作,却似乎有一层瞧不透的冰霜在暗处慢慢凝住。他将他缓缓搂进怀里,柔声道:“是我太多事,听了些没用的闲话,你不要放在心里~~~” 楚生无言,轻阖双眸把脸贴在冰冷的制服戎衣上,只觉一阵荒寒之意渐渐自心底升起。他试着轻推了他一下,却是推之不动。半晌方喃喃道:“你可否设法让我进去看他一看?” 
【戏梦】落花如尘(第二十折) 清川的寓所在鼓楼南锣鼓巷里,独处一院,位置倒不起眼。 一片缭乱颠沛里,惟这里静得竟似天下世界毫无事故。 楚生在这里的日子清川白天总是忙得很,民国世界兵刃初起,一切有情无情也难免陷与淖泥。 他傍晚时回返,煎药前后唯一兴趣是在屋里研习书法。楚生本对这些不太懂得,有时看得多了,左右无事,也会凑过去静静看他临一会帖子。帖子以汉隶魏碑居多。 褪下戎装的清川常穿一件土灰色的日式和服,身姿清拔,眉目朗然。 从那天之后楚生没有提过回去之事,他亦没有问过。仿佛都在回避什么,但也彼此心照只是暂时的偏安一隅。日子好似布满裂隙的瓷器,稍触即碎。 灯下清川常以极其简陋的工具刻印些图章,刀子很钝,但刻出的文字金石味十足。 这天看他生涩地刻好一枚素章,单刀侧锋,一气呵成,色如幽兰的青田冻石上是“与君一别三千岁”七个小篆。 楚生拿在手里把玩,但觉这玉石望去璨如月华。他不太懂这几个字的含义,看了一阵,忍不住向灯下微微含笑的人投以问询之意。 清川笑着把印章拿起来:“是说一个人优雅之中藏有峻烈,内刚外柔,羞涩之美时而华丽,令人想到人生永恒的寂寞。” 楚生听了低头不语,青田玉的清光映转面上,如幽花初开,一派陶然天真之态。 清川从未见过他如此神情,一时呆了,拿手去抚摸他宛若雕刻般幽柔的唇角。在指尖犹若浅碧一湾,光浮轻红。 楚生没有躲闪,清川手里握着那石头,吻了上去,溶溶清湛,唇齿间留有他亲手调制的药气的清香。 他的双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在楚生意态横生的颈间流连辗转。 等到两人都有些无力呼吸,清川才松开双手。抬眼看去那人已是花雾迷蒙,总如新月初霁的眼中荡漾着一汪迷离,虽不语却犹似明月在天,波光微渺。 他缓缓抱起他放在床上,再拿被子遮住他的身体。窗外竹声飒飒,素淡的窗帘无声垂落,别有一番幽情。 直到床上的人神色渐渐幽咽,发出一声缠绵入骨的低喃,清川才试探着缓缓进入,在气若幽兰的身体里尽情浮沉消磨。 楚生烟云缭袅的呻吟里似乎带着无限的欢愉惆怅。陌生的适意次第花开而又连绵不绝,似乎像生之沉浮,宁静里有着势不由人的起伏盈荡。 月过西天,浮云半遮,似迷似醉难悟。清川噙住他眼角的一滴清泪。
【戏梦】除却巫山(第三十折。) 院内霜风凄紧,这人自若的笑靥却堪比春花。 楚生也笑了一下,微微施了一揖,并未答话。 究竟是留过洋之人,徐美菁很相熟似的挽住他胳膊,笑意盈然地说:“总是故 地重游了,楚公子怎么还不进去?难不成是飞升了,寻常巷陌都不入眼了?” 楚生淡淡地避开她温言道:“这个似乎跟余夫人没什么相干。” 徐美菁本意在揶揄,料不到反被噎了一下,一时有些僵住。 看楚生扶住廊柱,垂首无言,恍然有些欲坠之姿,心道果真传言无虚,还真是天然若 风尘之态,心里不觉存了些鄙夷。突想起一事,回身又道:“听宋老板说,卿扬这次 的事多蒙楚爷从中斡旋,大恩不言谢,这情份我们自当一世记着。只是楚爷这朋友我 们小民也不敢高攀,只望着今后若腾达了两下里莫要再有些牵扯。” 楚生听她提到这名字,身形顿了一下,抬眼惊问:“卿扬他……” 清川本人忙得很,他这些天没有向提过余卿扬的事,却不知他已是自由身了。 徐美菁斜觑了他一眼,也有些不相信的说:“坊间都传楚爷仗着姿采绝伦,才可通天 。想是贵人最近事情多得很,些许小事不劳您费心。” 楚生不想多做分辨,凝神望住她一字字道:“他现在哪里?此地不可久留,总得设法让他……” 话没说完,已被余夫人笑着打断:“现下自然安全得很,若楚公子再纠缠不休,就难说了。” 底层之人得以在伶界站住脚跟,大多有气度过人之处。楚生饶是淡泊也忍不住微皱了 眉头:“余太太这话我倒想听听,我何时与他纠缠不休了。” 徐美菁笑了笑:“也是,公子既有惊天之殊,纠缠不休之人又何止一二。多有得罪之 处,还望海涵。”说完竟依台下的规矩福了一福,施施然走了出去。 只余楚生一人站在空荡荡的院落,仿佛这里从来就只有他一人而已。 夜来掌了灯。红烛,成双。眼前依稀浮现幻象——琴师坐在檀木椅上,他和师兄弟来 回地唱着,累了就坐在阶下喝一口师父沏的香茶,琅琅余音,绕室不绝。 满目光华渐化做一片灯花寥落。凄凉如荒草蔓延。纵然占尽风华,在台上,也只是永 远的过客。孤身飘零,独坐调笙。谁又能永远在谁身侧? “啪”的一声开关擎的声音,室内明光大作。清川走到床边,抚过楚生脸颊笑道:“ 怎么不开灯?偏爱点这对火烛,看着晃眼。”夜深,屋里纵有明烛,亦有种说不出的 冷寂。楚生含笑看了他一眼。仿如一朵墨莲在寂处悠然吐蕊。 清川呆了一下,少顷坐下来了然说:“前次那批案犯都处决了。是替了别人的名才换 了那人出来。” 说完吹熄了那对火烛,声音里有些说不出的疲倦。 楚生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以手扶住他肩膀。 清川握住清透似兰若敷蕊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一切气息都很熟悉。他和眼前这个人,虽无深交,却一见他觉得就是,是他兜兜转转要找的人。 现下这微冷的手指就握在手心,却仿佛隔着无尽时空与无限苍凉,直教人想落泪。 楚生无语,只是柔顺地轻轻坐在了他腿上,就如从前两人经常做的那样。 清川顺手搂住他纤薄而紧实的腰身。细弱得似乎不堪一握,柔韧得却总似折也折不断。 楚生一双迷蒙的眸中似乎沉着欲语还休的翦翦风情。 若说有人要终生沉溺在这水浸幽莲般深坳的眸底,清川一定是最不愿醒来的那个。 而此刻这飘忽的眸光渐渐接近,只余盈盈眼中波光微漾,兀自醉人。 他却突然推开了他。 楚生不解地看了清川一眼,一时有些无措。片刻低了头站在那里。却是一言不发。 清川有些慌乱地在屋里来回踱步。而后捏住他略为尖俏的下颌:“楚生,我为何要把
【戏梦】除却巫山(第三十折。) 院内霜风凄紧,这人自若的笑靥却堪比春花。 楚生也笑了一下,微微施了一揖,并未答话。 究竟是留过洋之人,徐美菁很相熟似的挽住他胳膊,笑意盈然地说:“总是故 地重游了,楚公子怎么还不进去?难不成是飞升了,寻常巷陌都不入眼了?” 楚生淡淡地避开她温言道:“这个似乎跟余夫人没什么相干。” 徐美菁本意在揶揄,料不到反被噎了一下,一时有些僵住。 看楚生扶住廊柱,垂首无言,恍然有些欲坠之姿,心道果真传言无虚,还真是天然若 风尘之态,心里不觉存了些鄙夷。突想起一事,回身又道:“听宋老板说,卿扬这次 的事多蒙楚爷从中斡旋,大恩不言谢,这情份我们自当一世记着。只是楚爷这朋友我 们小民也不敢高攀,只望着今后若腾达了两下里莫要再有些牵扯。” 楚生听她提到这名字,身形顿了一下,抬眼惊问:“卿扬他……” 清川本人忙得很,他这些天没有向提过余卿扬的事,却不知他已是自由身了。 徐美菁斜觑了他一眼,也有些不相信的说:“坊间都传楚爷仗着姿采绝伦,才可通天 。想是贵人最近事情多得很,些许小事不劳您费心。” 楚生不想多做分辨,凝神望住她一字字道:“他现在哪里?此地不可久留,总得设法让他……” 话没说完,已被余夫人笑着打断:“现下自然安全得很,若楚公子再纠缠不休,就难说了。” 底层之人得以在伶界站住脚跟,大多有气度过人之处。楚生饶是淡泊也忍不住微皱了 眉头:“余太太这话我倒想听听,我何时与他纠缠不休了。” 徐美菁笑了笑:“也是,公子既有惊天之殊,纠缠不休之人又何止一二。多有得罪之 处,还望海涵。”说完竟依台下的规矩福了一福,施施然走了出去。 只余楚生一人站在空荡荡的院落,仿佛这里从来就只有他一人而已。 夜来掌了灯。红烛,成双。眼前依稀浮现幻象——琴师坐在檀木椅上,他和师兄弟来 回地唱着,累了就坐在阶下喝一口师父沏的香茶,琅琅余音,绕室不绝。 满目光华渐化做一片灯花寥落。凄凉如荒草蔓延。纵然占尽风华,在台上,也只是永 远的过客。孤身飘零,独坐调笙。谁又能永远在谁身侧? “啪”的一声开关擎的声音,室内明光大作。清川走到床边,抚过楚生脸颊笑道:“ 怎么不开灯?偏爱点这对火烛,看着晃眼。”夜深,屋里纵有明烛,亦有种说不出的 冷寂。楚生含笑看了他一眼。仿如一朵墨莲在寂处悠然吐蕊。 清川呆了一下,少顷坐下来了然说:“前次那批案犯都处决了。是替了别人的名才换 了那人出来。” 说完吹熄了那对火烛,声音里有些说不出的疲倦。 楚生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以手扶住他肩膀。 清川握住清透似兰若敷蕊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一切气息都很熟悉。他和眼前这个人,虽无深交,却一见他觉得就是,是他兜兜转转要找的人。 现下这微冷的手指就握在手心,却仿佛隔着无尽时空与无限苍凉,直教人想落泪。 楚生无语,只是柔顺地轻轻坐在了他腿上,就如从前两人经常做的那样。 清川顺手搂住他纤薄而紧实的腰身。细弱得似乎不堪一握,柔韧得却总似折也折不断。 楚生一双迷蒙的眸中似乎沉着欲语还休的翦翦风情。 若说有人要终生沉溺在这水浸幽莲般深坳的眸底,清川一定是最不愿醒来的那个。 而此刻这飘忽的眸光渐渐接近,只余盈盈眼中波光微漾,兀自醉人。 他却突然推开了他。 楚生不解地看了清川一眼,一时有些无措。片刻低了头站在那里。却是一言不发。 清川有些慌乱地在屋里来回踱步。而后捏住他略为尖俏的下颌:“楚生,我为何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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