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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liangchen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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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雪亮的白炽灯映得纤毫毕现的镜子里的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过了片刻低声问:“你们什么时候能放了他?”
清川笑了一下,手指似乎无意掠过他微有些汗湿的颈间:“这个现下我自己也做不得主。回去再慢慢打算不迟。”
北中国之地屡遭蹂躏,在疾驰的车里望去,沿途千里沃土绵延,却令人徒增尘寰渺小之叹。
楚生幼时久居南地,从未到过此番清泠之境。此时已值冬季,远方一片苍茫,霜雾结成的树挂将路边的枝桠装点得分外妖娆,倒是别具趣味。
清川在他对面望着他脸上浮现出孩子般纯净的神情,觉眼前之人竟如净月潭的雾凇一般转瞬即逝,只盼能随时亲手捂在怀内。
他和余卿扬之事清川自庄天逸处知道一些,但不十分分明,如今知道他为救那人竟肯将自己托付给如此不可期的命运,心里一阵忽冷忽热。
抬眼看他唇边噙住一抹清愁浅笑,非嗔非怒,在初冬的雾气里尤显迷朦飘忽。他心底一颤,忍不住凑了上去,强行吻住两片薄唇。
车厢内寒冷清寂,唇瓣却是柔软温暖。主人难得的顺从,只用一双入诗入画的手指轻放在他肩胛上,竭力去承受突如其来带些凌虐意味的强吻。
清川往常在这种事情上从未勉强委屈过他,也知楚生本不是这样随便之人。见他今日竟然不出一声地强自忍耐,心下明了不全然是为自己,不知是何意绪,竟有些微激气。
手下自一层薄薄的棉袍探入,在他纤柔温热的腰间恶意地来回游走。
车厢后虽无他人,楚生却不惯在外做这些事情。冰雪般的容颜渐渐染上一层薄怒的绯意,却仍是隐而不发,只搭住他双肩的手指微微有些用力。
清川觉察出他身上细致的变化,手底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渐渐向下,竟欲将里面一层纱裤硬硬给褪下来。楚生这才有些惊惧,攥紧他右手难耐地转了一下腰腿,低弱地呻吟:“别,不要在这里。。。”
清川离开他身体,别有意味地说了句:“不在这里,要在哪里?你伺候那余先生时可也说过这话?”话一说完两人都有些怔住。楚生微低了头,握着他双臂的手指渐渐垂落。
清川看他的样子,没有任何动作,却似乎有一层瞧不透的冰霜在暗处慢慢凝住。他将他缓缓搂进怀里,柔声道:“是我太多事,听了些没用的闲话,你不要放在心里~~~”
楚生无言,轻阖双眸把脸贴在冰冷的制服戎衣上,只觉一阵荒寒之意渐渐自心底升起。他试着轻推了他一下,却是推之不动。半晌方喃喃道:“你可否设法让我进去看他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