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彪 武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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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把《阿Q正传》改成拼音版 你可能会说:“《阿Q正传》也不是外国小说,也不是文言文,改什么改?还改成拼音版?闲得蛋疼。” 你现在这么说或者这么想,很正常。可是我相信你看完这篇文章,会检讨。 用拼音文字写文章的好处 从今年五月份起,我突然对汉语拼音化发生了非常大的兴趣,到现在越来越相信汉语拼音化对国家有利,对人民有利,也只有汉语拼音化才能解决汉字危机,才能让汉语走向世界。当然这个话题很大,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汉语拼音化的好处也很多,三言两语也说不完全。我只说说汉语拼音化的一个最实惠的好处:用拼音文字写文章能让你的写作能力直线上升。因为用拼音文字写文章会让你养成一个好习惯——写的时候会想方设法把要说的话写明白,写出来的东西,不仅让人看得懂,而且让人听得懂——注意:是真的懂了,而不是他自己以为懂了。 你可能会说:“我用汉字写文章也是想方设法把要说的话写明白。难道别人看汉字写成的文章,就不是真的懂了?就是他自己以为懂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你听我说:用汉字写文章,虽然你想把话说明白,但是不容易办到。因为用汉字写文章很难摆脱文言的影响,很难跟口语保持一致,很容易就写出日常生活中人们早就不说的只是出现在文言文里头的死文字。对这样的死文字,看文章的人好像明白是啥意思,其实他只是明白个大概意思,要让他用自己的话解释解释,他就傻眼。进一步说,要是这样的死文字不是写出来,而是念出来,听的人——指的是大多数的人,学习过古代汉语的人不算——想要明白个大概意思都办不到。可是用拼音文字写文章,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拼音文字的词汇都是人们口头上的活语言,隔离了古书上的死文字。就算你想搬弄几个死文字,好显出自己比别人多读了几本书,也行不通。因为写出来以后,看的人不是看不懂,就是理解起来特别费劲。就好比把文言文逐字逐句转换成汉语拼音,看的人能不喊救命吗?比方“筚路蓝缕”这个成语,你可以让它出现在汉字写成的文章里,就算你对它一知半解,或者看的人对它半懂不懂,双方都不会觉得有啥不合适。正像老话说的:你写着玩儿,他看着玩儿。双方都不需要认真对待(这也正好反映出了一个我们中国人的国民性弱点:对待事情不认真,差不多就行了)。但是你要是想在拼音文字写成的文章里出现“bilu-lanlü”,是行不通的,因为别人看不明白。这就“逼”得你把“筚路蓝缕”的意思完全弄明白以后,换成意思一样的口语写下来。——会“逼”着你纠正“差不多就行了”的毛病。 你可能会问:“要是找不到意思一样的口语怎么办?那不是证明拼音文字的词汇比起汉字构成的词汇太干瘪了吗?用干瘪的拼音文字词汇写出的文章,怎么可能比用丰富的汉字词汇写出的文章好呢?” 你错了。拼音文字词汇来自人们的口头语言,它不断发展,不断丰富,永远不会干瘪,永远都是鲜活的。 你可能又会说:“就算你说的对,但是汉字也可以记录口头语言呀!除了记录口头语言,汉字还能保留大量的历史上积累下来的书面语言。口头语言加上书面语言,词汇量难道不比拼音文字词汇丰富吗?” 说了半天又绕回去了。正因为汉字保留了大量的历史上积累下来的书面语言——其实就是死文字——才造成用汉字写文章很难摆脱文言的影响,很难跟口语保持一致。死文字不是给文章加分,而是减分。用拼音文字写文章就是为了彻底摆脱文言的影响,实现完全用口语写文章。 你可能要问:“为什么一定要用口语写文章?用口语写出的文章就一定好?用书面语写出的文章就一定不好?”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完全同意你话里头的潜台词——文章好不好,由它的内容决定,而不是由它的形式——文字符号——决定。用拼音文字能写出好文章,用汉字也能写出好文章。那么我为什么赞成汉语拼音化呢?理由跟当初新文化运动主张白话文替代文言文的理由一样——为了实现文章和说话的统一。为什么要实现文章和说话的统一呢?这又是一个一时半会儿不能说清楚的问题,得去查查当初主张白话文替代文言文的人的说法。在手头缺少资料的情况下,我的简单回答是:不追求文章和说话统一,就容易造成我们中国人一盘散沙的结果——读书人瞧不起不读书的人,不读书的人瞧不起读书人,读书人瞧不起读书人,不读书的人瞧不起不读书的人。当然,你可以认为我在胡说八道,你也可以继续用汉字写文章,继续看用汉字写成的文章。因为汉语拼音化的目的不是要废除汉字——也废除不了。汉语拼音化的其中一个目的是:让写文章的人更加关注现实,更加关心身边的活人,关心活人嘴里说的活语言,而避免陶醉在书里头,死抱住死文字生活在虚幻的世界里,并且还仗着自己会搬弄一些一般人看不懂的死文字而自以为高人一等。因为要用口语表达自己的思想和见闻,要用口语写出反映人们现实生活的文艺作品,就必须得关注现实,必须得“拥抱”活人,而不是“拥抱”死文字。这样一来,就能加强人和人之间的理解,特别是写文章的人和不写文章的人之间的理解,再加上拼音文字比起汉字好学、好写、好记、好用,而且拼音文字有固定的念法(不像汉字允许各个地方的人按照自己的家乡话念),所以汉语拼音化能够让更多的人掌握文字,增长知识,表达自己,理解他人,能够更有效地普及普通话,能够更有效地增强民族凝聚力。所以说,汉语拼音化对国家有利,对人民有利,对传承文化有利,对创造新文化更有利。至于拼音文字因为比汉字好学、好写、好记、好用,能够吸引更多的外国人来学习,能够让汉语更快地走向世界,这个道理就更不用细说。 不要迷信原著 你可能会说:“汉语拼音化以后,慢慢地中国人连白话文都看不懂了——更别说文言文——你还说‘汉语拼音化对传承文化有利’,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想忽悠谁呀!” 我以前跟你的想法一样:读书一定要读原著,改编过的作品,或者翻译成其他语言的作品,就算改编得再好,翻译得再好,也不能完全替代原著,因为只有阅读原著,才能准确、完整地理解作者想要在作品里头表达的意思。 可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我要是说外国人阅读英文版本的《三国演义》,可能比中国人阅读罗贯中的《三国演义》原著,更熟悉《三国演义》的故事,更理解《三国演义》的主题,更理解罗贯中的思想,你的第一反应一定认为我在胡扯,但是通过我把《阿Q正传》改成拼音版的经历,我认为我的看法非常有可能站得住脚。 说到这里,我正式回应一下你在这篇文章开头提出的质问——为什么要把《阿Q正传》改成拼音版。 我宣传汉语拼音化的好处,不管是跟身边的人宣传,还是到网上发帖子宣传,都会碰到同样的一个反对理由——汉语拼音化会让历史上所有用汉字写成的书变成废纸。我解释说,有流传价值的书,可以把它改成拼音文字版本继续流传;没有流传价值的书,终究会变成废纸。而且,拼音文字版本也不妨碍汉字版本的继续流传,因为汉字是废除不了的,将来还是会有人看汉字读物的。这样一来,就等于是给有流传价值的书增加一种或者几种拼音文字的版本,让更多的人阅读,有什么不好呢?因为大家都迷信原著,我的解释在他们听来自然缺乏说服力——要流传就流传汉字写成的原著,为啥要流传拼音文字版本的二手货?二手货能流传下去吗?为啥要让二手货去糟蹋原著? 既然解释不起作用,那就只有拿出东西证明给反对汉语拼音化的人看了。我选择了把《阿Q正传》改成拼音版。 鲁迅先生原来写的《阿Q正传》是名著,英文版、俄文版、日文版、德文版、韩文版,等等,所有这些外文版本的《阿Q正传》都是名著。《阿Q正传》翻译成外文版本仍然是名著,难道改成拼音版——仍然是汉语,只是换了一套文字符号——却保留不住名著的头衔?我不信。 当然,把名著翻译成了另一种语言的版本,仍然保留住了名著的头衔,这当中翻译者的翻译水平也起着作用。因此如果你看完拼音版的《阿Q正传》以后,认为“这他妈什么玩意儿,纯粹糟蹋名著”,我也尊重你的观点。就算一万个人看完拼音版《阿Q正传》以后,都得出跟你一样的结论,也只证明我的改写水平(因为拼音文字和汉字都是记录汉语的符号,不好说成是翻译水平)太差,是我糟蹋了《阿Q正传》,并不是拼音文字糟蹋了《阿Q正传》。就好比某一位同胞把外国名著用汉字翻译出来以后,阅读的人一边看一边骂娘,也只能说是那位同胞糟蹋了外国名著,不能说成是汉字糟蹋了外国名著。 如果这篇拼音版《阿Q正传》没有能够保住名著头衔,并不代表其他人改写的《阿Q正传》拼音版也保留不住名著头衔。大家齐上手,拼音版的名著《阿Q正传》一定会诞生。(不过,说句真心话,我相信你看完这篇拼音版《阿Q正传》以后,会感觉比看鲁迅先生的原著更熟悉《阿Q正传》的故事,更理解《阿Q正传》的主题,更理解鲁迅先生的思想。你会更加有一股站起身来为鲁迅先生拼命拍巴掌的冲动。)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接着回答你前面提到的问题—— 为什么说汉语拼音化对传承文化有利 前面已经谈到过用拼音文字写文章的好处:写的人想方设法把想要说的话写明白——会“逼”着他纠正“差不多就行了”的毛病,彻底摆脱文言的影响,隔离死文字,采用活语言,而看的人,不但能看懂文章的内容,还能听懂文章的内容,并且是真的懂了,不是他自己以为懂了。 拼音文字的这种优点,不光表现在写文章方面,也表现在把名著改成拼音版方面。所以说,汉语拼音化对传承文化有利。打个比方,《道德经》原著,看的人不多,能真正看懂的人就更少;而白话版《道德经》,虽然看的人增加了,但是“真的懂了,不是他自己以为懂了”的人仍然存在——因为白话版《道德经》仍然不能彻底摆脱一些含糊笼统的死文字;只有把《道德经》改成拼音版,才能让《道德经》走近更多的读者,才能让更多的读者看完以后,“是真的懂了,不是他自己以为懂了”。这难道还不够证明汉语拼音化有利于传承文化吗? 当然, 我光是嘴上强调汉字写成的文章容易让看的人产生“以为懂了,其实不是真的懂了”的错觉,这种观点可能不容易得到你的认同。下面我举例说明一下。 鲁迅先生的《阿Q正传》我上初中的时候就看过,而且不上学以后又看过几次,虽然不能说像研究者一样对《阿Q正传》知根知底,但是在那时候,谁要是说我对《阿Q正传》“不是真的懂了,而是以为自己懂了”,我只当他放屁。 但是等到真的动手要把《阿Q正传》改成拼音版,才发现自己对《阿Q正传》里的一些话——特别是一些概念——的确是“以为自己懂了,其实不是真的懂了”。比如《阿Q正传》里头出现的“引车卖浆”、“土谷祠”、“满脸溅朱”、“优胜记略”、“行状”、“生日征文”、“太牢”,等等,这在以前看《阿Q正传》的时候,根本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等到要把这些概念转换成拼音的时候,才发现问题来了。直接把“引车卖浆”改成拼音“yinche-maijiang”或者“yin che mai jiang”是不行的,因为读者会看不懂。“引车卖浆”是死文字,用汉字表示,大家能明白个大概意思——无非就是指靠出卖体力养家糊口的人,但是具体指的是哪种职业的人,读者不见得明白——或许也认为没有必要明白,“差不多就行了”。而要把它用拼音表示出来,就必须要知道它具体指的是哪种职业的人。这就是我在这篇文章前面提到过的:拼音文字会“逼”着我们——不管是写文章的人,还是看文章的人——克服“差不多就行了”的毛病,养成做任何事情都认认真真的态度。“引车卖浆”这个概念要认认真真处理,其他的在《阿Q正传》里头出现的所有我们现在嘴上不说只在纸面上出现的概念都要认认真真处理。所以说,拼音版《阿Q正传》能让读者更熟悉《阿Q正传》的故事,更理解《阿Q正传》的主题,更理解鲁迅先生的思想。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这里说的“拼音版《阿Q正传》”是一个集合概念,并不跟后面你将要读到的拼音版《阿Q正传》划等号。(当然你要是看完以后认为绝对应该划等号,那我会高兴得半夜睡不着觉。) 拼音版《阿Q正传》的定义 我前面说了好多拼音文字的优点,但是需要说明的是:拼音版《阿Q正传》还不等于是拼音文字版《阿Q正传》。拼音版《阿Q正传》是用汉语拼音拼写成的,而汉语拼音还不能算是拼音文字。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规定“国家通用语言文字以《汉语拼音方案》作为拼写和注音工具”,也就是说,汉语拼音具有两种功能:一是拼写国家通用语言(也就是普通话),二是给国家通用文字(也就是简体字)注音。虽然汉语拼音拥有拼写普通话的法定地位,但它不拥有国家通用文字的法定地位,因为当前的国家通用文字是简体字。就算下礼拜汉语拼音就跟简体字平起平坐,也拥有了国家通用文字的法定地位,它也仍然要克服两个困难才能成为拼音文字。 第一个困难是必须解决汉语中的同音词区分问题,把拼音文字词汇整理定型成一本词典(第一版的词典,以后根据词汇的变化发展可以随时推出修订版本)。因为虽然不区分同音词,读者也能够根据语法环境看懂词语对应的意思,但是这样一来必然影响阅读速度,而且并不是每一位读者都精通语法,再加上大家习惯了阅读汉字写成的文章,因此一旦脑子里形成拼音文字写成的文章比不上汉字写成的文章好读、好懂的成见,那么必然加大了拼音文字被大众接受的难度。其实我前面说了,拼音文字采用的是口语,写成的文章读者不但能看得懂,而且能听得懂,这原本是拼音文字相比较汉字的优点,如果因为没有区分同音词——特别是把常用的同音词分别定型下来——导致读者不但不能马上认识到拼音文字的优点,相反还得出了用汉字写成的文章好读、好懂的结论,那就相当于犯了致命的错误。把常用的同音词定型下来的具体好处是什么呢?拿拉丁化新文字(曾经在延安解放区跟汉字平起平坐的拼音文字)示范一下: 汉字中的同音词:“在”和“再”,“大”和“打”,“卖”和“买”,“山西”和“陕西”。拉丁化新文字的定型结果:“在”=“zai”,“再”=“zaai”;“大”=“da”,“打”=“daa”;“卖”=“mai”,“买”=“maai”;“山西”=“Shanxi”,“陕西”=“Shaanxi”。这样一定型,大家一看到“zaai”,就知道意思是“再”;一看到“zai”,就知道意思是“在”。也就是说,看到词语的形状,就能知道词语的意思,不需要把一句话全看完才确定同音词到底当什么讲。 当然所说的同音词区分,只是针对常用的同音词说的,并不是把所有同音词都给出固定的写法——这不但没有必要,也加重学习者的负担,况且同音词在任何语言中都存在,不可能完全避免。 汉语拼音要成为拼音文字需要克服的第二个困难是,必须要消除大多数人只把汉语拼音当成是汉字的注音符号,而不知道或者不接受它同时还是拼写普通话的法定工具;要让汉语拼音的这种法定职能真正被大多数人了解,真正被大多数人接受,让更多的人习惯阅读汉语拼音写成的文章,习惯——最起码不排斥——用汉语拼音写文章(前面谈到的用拼音文字写文章的好处对于汉语拼音同样适用)。 只有把这两个困难克服了,汉语拼音才能再往前迈一步,成为被大多数人接受的跟汉字平起平坐的拼音文字。其他的像普通话的普及和“分词连写”规则的确定,这些推行拼音文字的条件,已经不算是难题了——就算还没有彻底解决,也可以在推行拼音文字的过程中继续解决。况且,普通话推广到现在,已经取得了非常大的成绩,另外,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了《汉语拼音正词法基本规则》。(汉语拼音正词法就是指汉语拼音的拼写规范跟书写格式准则。) 说到这里,索性再解释一下“分词连写”的意思。“分词连写”指的是在用汉语拼音拼写普通话的时候,先把组成一句话中的各个词分开,然后把组成各个词的音节连写在一起,也就是说,用汉语拼音拼写普通话,是以词为单位,不是以字为单位。 用汉字写一句话,我们习惯了字跟字挨着写,比方下面这句话: 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自己在大街上捡了一个钱包。 用汉字写的结果就是上面的样子。可是这句话要是用汉语拼音写,就不能字跟字挨着写,不能写成—— Wozuotianwanshangzuomeng,mengjianzijizaidajieshangjianleyigeqianbao。 也不能以字为单位分开写,不能写成—— Wo zuo tian wan shang zuo meng,meng jian zi ji zai da jie shang jian le yi ge qian bao。 必须以词为单位拼写,实行“分词连写”,写成—— Wo zuotian wanshang zuomeng,mengjian ziji zai dajie shang jianle yi ge qianbao。 实行“分词连写”,也体现了前面谈到过的用拼音文字写文章的好处——想方设法把想要说的话写明白,因为从上面的例子可以看出,“分词连写”的结果最方便人阅读理解。同时实行“分词连写”,也能“逼”着写文章的人养成对事情认认真真的态度——想要跟以前用汉字写文章那样,不在乎语法,不去仔细琢磨每个词的意思和用法,只仗着阅读了一些别人写的文章,就想当然地凭感觉写是不行的。 说到这里,可以向你解释一下拼音版《阿Q正传》的定义了。 把《阿Q正传》改成拼音版,并不是把它的内容逐字逐句转换成汉语拼音,而是先把《阿Q正传》用汉字改写一遍,然后再转换成汉语拼音;这一步骤进行完以后,还不算完,还要在拼音版的基础上,继续进行修改工作,以便争取最终的《阿Q正传》成为名副其实的拼音版本。所以说,拼音版《阿Q正传》不光跟鲁迅先生的原著不一样(指的是文字符号的排列组合跟原著不一样,内容绝对忠实原著),跟我第一次用汉字改写的版本也不完全一样。 你可能会说:“你不是拼命鼓吹用拼音文字写文章的好处吗?怎么不直接用汉语拼音——这种准拼音文字——写呢?为啥还用汉字写?说出的是一套,做出的又是另一套——典型的人格分裂。”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可以告诉你原因,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是拼音文字还没有诞生,一方面是向那些反对汉语拼音化的人证明,没有人想废除汉字。但是,我认为,反对汉语拼音化的理由也许有好多条,唯独不能拿担心汉字被废除作为理由。一个人可能很擅长用汉字写文章,但是他经过思考,认识到汉语拼音化对国家有利,对人民有利,他可以赞成汉语拼音化,宣传汉语拼音化,这种胸怀比起那些只算计个人得失,因为自己习惯了用汉字写文章,就反对别人宣传汉语拼音化的人来说,不是宽广得多多了吗? 我说的不是我,是鲁迅先生。 当新文化运动主张白话文替代文言文的时候,习惯了写文言文的鲁迅先生认识到这一运动对国家有利,对人民有利,就加入了这一运动。当拉丁化新文字运动主张汉语拼音化的时候,习惯了用汉字写白话文的鲁迅先生认识到这一运动对国家有利,对人民有利,也加入了这一运动。 对比鲁迅先生的表现,今天那些一本古书也没有看过,却想当然地叫嚷汉语拼音化会断绝华夏文明,进而盲目反对的人难道不感到心虚吗?对比鲁迅先生的表现,今天那些汉字学了十好几年,可是连一段话都写不明白,却想当然地认为汉字好学、好用,拼音文字不好学、不好用的人难道不感到脸红吗?对比鲁迅先生的表现,今天那些平时不说普通话,以说家乡话为不忘本,甚至看到同乡说普通话恨不得给对方一巴掌却想当然地叫嚷汉字有增强民族凝聚力的作用而汉语拼音化会有分裂中华民族的危险,进而盲目反对的人难道不感到害臊吗? 对于汉语拼音化应该支持还是反对,不能拿个人对拼音文字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做出发点,要理性地思考问题,不要想当然地跟着别人瞎起哄。你如果拿不出站得住脚的理由,只是想当然地反对汉语拼音化,是不是应该检讨一下?
王开扬:Yong Hanyu pinyin fanyi 赵元任写的《施氏食狮史》 50年代末,赵元任编了三段全用同音字写成的故事。有人据此认为赵元任反对拼音,保卫汉字。这是误解、曲解。赵元任创作这三段“奇文”,是为了说明由于文言单音节词多,同音词多,因而是不能担负口语交际职能的有重大缺陷的语言。赵元任早年研制国语罗马拼音文字,在以后的学术生涯中也坚持认为,“在多数文字用处的场合”,“现在就可以用国语罗马拼音文字”。赵元任用“打电话原理”说明,凡是“听得懂”的语言,写成拼音文字,也能“看得懂”。实行国语罗马拼音文字的困难,不在于“文字学的技术上的问题”,而在于文言成份没有完全退出语文生活,和社会在“心理上还没有进展到相当的程度”。赵元任是中国语文改革的先驱,他的语文改革思想对新世纪的语文改革有重要的指导价值。赵元任的三段“奇文”的原文和笔者翻译的汉字白话文、改写的汉语拼音。汉语拼音还不是汉语拼音文字,这里用以说明问题。第二、第三段尚未改写,道理、原理是一样的。1.原文:施氏食狮史石室诗士施氏,嗜狮,誓食十狮。氏时时适市视狮。十时,适十狮适市。是时,适施氏适市。氏视是十狮,恃矢势,使是十狮逝世。氏拾是十狮尸,适石室。石室湿,氏使侍拭石室。石室拭,氏始试食是十狮尸。食时,始识是十狮尸,实十石狮尸。试释是事。汉字白话文:施先生吃狮子的故事(历史)住在石头房子里的诗人施先生喜欢吃狮子,发出誓言要吃十只狮子。施先生经常到市场上查看狮子。有一天,十点钟的时候,正好有十只狮子被运到了市场上。这时候,恰好施先生也来到了市场上。施先生观察这十只狮子,依仗弓箭的力量,把这十只狮子射死。他拾起这十只狮子的尸体,回到石头房子里。石头房子里很潮湿,他吩咐仆人擦拭石头房子。石头房子被擦干净了,他开始试着吃这十只狮子的尸体。吃的时候,才知道这十只狮子的尸体,实际上是十个石头狮子的尸体。请尝试解释这件事情。汉语拼音白话文Shī Xiānsheng Chī Shīzi de Gùshi(Lìshǐ)Zhù zaishítou fángzi lǐ de shīren Shī xiānsheng xǐhuān chī shīzi,fāchū shìyán yào chī shí(10) zhī shīzi. Shī xiānsheng jīngcháng dào shìchǎng shang chákàn shīzi.yǒu yì tiān, 10 diǎnzhōng de shíhou,zhènghǎo yǒu 10 zhī shīzi bèi yùn dào le shìchǎng shang.zhè shíhou,qiàhǎo Shī xiānsheng yě láidào le shìchàng shang , Shī xiānsheng guānchá zhè 10 zhī shīzi ,yǐzhàng gōngjiàn de lìliang,bǎ zhè 10 zhī shīzi shè sǐ.Tā shí qǐ zhè 10 zhī shīzi de shītǐ, huídào shítou fángzi lǐ. Shítou fángzi lǐ hěn cháoshī,tā fēnfù pǔrén cāshì shítou fángzi . Shítou fángzi bèi cā gānjìng le,ta kāishǐ chángshì zhe chī zhè 10 zhī shīzi de shītǐ.Chī de shíhou,cái zhīdao zhè 10 zhī shīzi de shītǐ,shíjì shang shì10 ge shítou shīzi de shītǐ.Qǐng chángshì jiěshì zhè jiàn shìqing.2.原文:漪姨漪姨倚椅,悒悒,疑异疫,宜诣医。医以宜以蚁胰医姨。医以亿弋弋亿蚁。亿蚁殪,蚁胰溢。医以亿蚁溢胰医姨,姨疫以医。姨怡怡,以夷衣贻医。医衣夷衣,亦怡怡。噫!医以蚁胰医姨疫,亦异矣;姨以夷衣贻医,亦益异已矣!汉字白话文漪小姐(漪女士)漪小姐倚在椅子上,闷闷不乐,怀疑自己生了奇怪的病,应该到医生那里去。医生认为应该用蚂蚁的分泌液来治疗漪小姐。医生用上亿支带着绳子的箭射上亿只蚂蚁。上亿只蚂蚁死了,蚂蚁的分泌液流淌出来了。医生用上亿只蚂蚁流淌出来的分泌液治疗漪小姐,漪小姐的病因而治好了。漪小姐喜气洋洋,把外国的服装赠送给医生。医生穿上外国的服装,也喜气洋洋。哈哈!医生用蚂蚁的分泌液治疗漪小姐的病,是奇怪的事情;漪小姐用外国的服装赠送给医生,也更加奇怪呀!3.原文:饥鸡集机记唧唧鸡,鸡唧唧。几鸡挤挤集机脊。机极疾,鸡饥极,鸡冀己技击及鲫。机既济蓟畿,鸡计疾机激几鲫。机疾极,鲫极悸,急急挤集矶级际。继即鲫迹极寂寂。继即几鸡既饥即唧唧。汉字白话文:饥饿的鸡儿聚集在机器上的故事唧唧叫的鸡儿,鸡儿唧唧地叫。几只鸡儿拥挤地聚集在机器的脊背上。机器转动很快,鸡儿饥饿极了,鸡儿试图凭自己的本领拍打到鲫鱼。机器不久在蓟都郊区渡过河流,鸡儿考虑用快速转动的机器吓唬几条鲫鱼。机器转动飞快,鲫鱼非常害怕,急急忙忙拥挤地躲藏水边石头上的台阶中间。过了一会儿,鲫鱼的踪迹全部消失;过了一会儿,几只鸡儿饿着肚皮儿唧唧地叫。
吕叔湘:汉字助长方言势力,拼音字促进国语普及 …… [客] 我的第二个理由是:拼音字是地区性的,汉字是超地区的,因此汉字能帮助民族的团结,拼音字会助长方言的分裂。咱们中国人多地方大,各地有各地的方言。二千年来,汉民族虽然在政治上有时分裂,在文化上始终统一,全靠汉字来维系。要是当初用了拼音字,咱们中国也早就闹成欧洲拉丁文废除以后的分崩离析的局面了。就拿现在来说,一个北平人,一个上海人和一个广东人到了一处,要是各说各的方言,别说是三天,三年也说不到一块儿。可是不怕,只要面前有一支笔一张纸,就能上天下地无所不谈。这就是汉字的妙用。反过来看拼音字,既然拼音,自然只能拼一地之音——要是斟酌各地的语音,舍短取长,必然弄得四不像,哪个地方的人也学不好,第一次“国语”注音字母就是这样失败的。既然只能拼一地之音,就只有那个地方的人容易学会,对于别的地方的人就很不方便,和学汉字一样难,不如直截了当大家学汉字。要是给全国各地方言分别拼音,那么一国之内有了多种文字,必定影响全国的统一。 [主] 中华民族历史上的团结是否全靠汉字,我不是历史学者,不敢乱说。但是近代欧洲的分裂自有种种原因,如民族、宗教、交通,等等,你要把这个罪名一古脑儿加在拼音文字身上,未免有点冤哉枉也。即使中国的情形两样,汉字确实建立过团结的大功,现在让它功成身退,也没什么不可以。现在咱们的民族会不会闹到四分五裂,要看民族意识是否已经具有决定性的团结力,跟用不用拼音文字没有关系。至于你说北平人、上海人、广东人到一处可以拿纸笔代唇舌,这正是一件不幸的事实,是我们正在努力要消灭它的。而且,请问全国人民之中又有百分之几是有能力笔谈的? [客] 这是教育没有普及的缘故,是暂时的现象。 [主] 你的意思是要单纯靠汉字来普及教育?凡是对于这个问题稍稍留点心的人都知道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退一万步说,就算有全国人都能笔谈的一天,仍然是大不幸的事情。因为可以用嘴说的地方还是要用笔写,是万分地不便。与其让汉字来统一,还不如让一种全国性的语言来统一。 [客] 我也赞成统一国语的呀。可是在国语没有统一以前就不能不借重汉字,拼音字是万万要不得的,它一定妨害国语的统一。——我这也是退一万步说,丢开汉字的其他优点不谈。 [主] 跟你的意见相反,我认为助长方言的势力的是汉字不是拼音字,拼音字倒能促进国语的普及。这个话你觉得奇怪?一点也不奇怪。你知道汉字所以能通行全国是有一个条件的:让各个地方的人拿方音来读(汉字)。要是全国只准有一种读音,那就更加不容易跟本地口语联系,学习起来更加困难。许多地方分别“读音”和“话音”,读音比较跟官话音相近,但还是不完全相同,而且都只有一部分字有这种分别,要是全部的字都有这种分别,就苦不堪言了。所以用方音读汉字是自然的趋势,现在各地小学里教的是“国语”,读的还是方音,可见这个趋势不容易打破。这不是汉字助长方言的势力,妨害国语的统一吗?要是改用拼音字,自然得按照拼法学习读音,“国文”和“国语”再也分不开,必得一块儿学习,岂不是国语更容易普及? …… ——节选自吕叔湘的《汉字和拼音字的比较》
HUA WEI XIANSHENG HUA WEI XIANSHENG Zuozhe:Zhang Tianyi 1 Zhuanwan-mojiao suanqilai——ta suanshi wode yi ge qinqi。Wo jiao ta “Hua Wei xiansheng”。Ta juede zhe zhong chenghu budahao。 “Ei,ni zhenshi!”Ta shuo。“Weishenme yiding yao ge ‘xian sheng’ne。Ni yingdang jiao wo ‘Wei Di’。Zaiburan jiao‘A Wei’。” Ba zhe jian shi jiāoshèguo le zhihou,ta like daishang le maozi: “Women gairi zaai(再)tan haobuhao?Wo zong xiang chàngchàng-kuàikuài gen ni tan-yi-tan——ai,ke zongshi meiyou shijian。Jintian Liu zhuren qicaole yi ge xianzhang bangong zhiyu de gongzuo fang’an,ying yao jiao wo tigong yijian,jiao wo tì ta xiugai。Sandianzhong yòu hai yǒu yi ge jíhuì。” Zheli ta yaoyao tou,mei naihe de kuxiaole yixia。Ta shengming ta bing bu pa chiku:zai kangzhan shiqi dajia dou yingdang ku yidian。Buguo——shijian zong yao gou zhipei ya。 “Wang weiyuan yòu dale san ge dianbao lai,ying yao qing wo dao Hankou qu yi tang。Zheli Quansheng Wenhuajie Kangdi Zonghui yòu chengli le,yiqie kangzhan gongzuo dou yao lingdao qilai cai xing。Wo zenme paodekai ne,wo de tian!” Yushi congcong mangmang gen wo wo-le-wo shou,kuashang ta de bāoche。 Ta yongyuan yong gebozhou jiazhe ta de gongwenbao。Bingqie yongyuan daizhe ta na gen laocu laocu de heiyouyou de shouzhang。Zuoshou wumingzhi shang daizhe ta de jiehun jiezhi。Nazhe xuějiā de shihou jiu jiao zhe gen wumingzhi weiwei de wanzhe,er xiaomuzhi qiao de gaogao de,goucheng yi duo lanhua de zaoxing。 Zhege chengshi li de huangbaoche shui dou mei xingqu pao,yi jiao yi jiao ting tashi de maizhe bu,haoxiang chiwan fan yihou sanbu yiyang。Keshi baoche liwai:dingdang,dingdang,dingdang!——yixiazi jiu qiangdao le qianmian。Huangbaoche like jiu dei wang zuobian duokai,xiaotuiche he tiaobiandande mashang rangkai dao,ganlu de ren ganjin duorangdao liangpang de dianpu li qu。 Baoche de jiǎotàlíng buduan de xiangzhe,gang-si zai shanzhe liangguang。Hai laibuji kanqingchu——ta jiu pao de laoyuan laoyuan de le,haoxiang shandian yiyang kuai。 Yaoshuo——genju zheli ji wei kangzhan gongzuozhe de shangceng fenzi tongji——pao de zuikuai de shi na wei Hua Wei xiansheng de baoche。 Ta de shijian hen yaojin。Ta shuoguo—— “Wo henbude quxiao wanshang shuijiao de zhidu,wo hai xiwang yi tian buzhi ershisi xiaoshi,kangzhan gongzuo shizai tai duo le。” Jiezhe taochu biao lai kan-yi-kan,ta na yi lian fengman de jirou like jinzhang le qilai。Meimao zhouzhe,zuichun biǎncheng yi tiao xian,haoxiang ta zai ba quanshen de jingli dou yao shouliandao lianshang yiyang。Ta like jiu zou:Ta yao dao Nanmin Jiujihui qu kaihui。 Gen wangchang yiyang——huichang li de ren quan daoqi le zuo zai nali dengzhe ta。Ta zai menkou xiache de shihou zong yao shunbian ba jiǎotàlíng ta yixia:ding! Tongzhimen bici kanzhe:en,Hua Wei xiansheng zongsuan dao le。You ji wei tòule yikouqi。You ji wei ke jiu la chang le lian qiaozhe huichang menkou,you yi wei shenzhiyu yao zhunbei juedou shide——zhuazhe quantou dengzhe yan。 Hua Wei xiansheng de taidu hen zhuangyan,yong yi zhong congrong de buzi zoujinqu,ta xianqian na fu mangjinr haoxiang bei ta ziji de zhuangyan taidu xiaojie diao le。Ta zai menkou shaowei tíngle yihuir,rang dajia hao ba ta kan ge qingchu,fangfu yao huanqi tongzhimen de yi zhong xìnrènxīn,fangfu yao gei tongzhimen yi zhong danbao——shenme kunnan de dashi ye dou keyi fangxia xin lai。Ta bingqie hai diandian tou。Ta de yanjing bingbu duizhe shui,zhi kanzhe tianhuaban。Ta shi zai dui zhengge jiti dazhaohu。 Huichang li hen jing,huiyi jiu yao kaishi。You shui zai nali fanzhe shenme zhizhang,xixi susu de。 Hua Wei xiansheng hen keqi de zuodao yi ge lengjiaoluo li,li zhuxi weizi hen yuan。Ta budaken dang zhuxi。 “Wo buneng dang zhuxi,”Ta nazhe yi zhi xuejia yan dashoushi。“Gongren Kangzhan Gongzuo Xiehui de zhidaobu jintian kai changwu huiyi。Tongsu Wenyi Yaniuhui de huiyi ye shi jintian。Deng yi xia,Shāngbīng Gongzuotuan ye yao qu de。Nimen zhidao wode shijian bugou zhipei:zhi rongxu wo zai zheli taolun shi fenzhong。Wo buneng dang zhuxi,wo xiang tuiju Liu tongzhi dang zhuxi。”
李敖鲁迅谁更强? 一、鲁迅杂文:掐住脖子的唱腔        “含蓄”不能作为好文章的标准。特别是对于“匕首”“投枪”类的杂文而言,“含蓄”不好,就如同鲁迅为文的“意在简练”一样,容易“流于晦涩”,“常招误解”。更主要的是,“含蓄”风格的形成有时并非写作者的本意,而是客观环境所迫,不得已也。对于不得已形成的文章风格,我们可以理解、欣赏,但不能把它当成好文章的标准。因为写作者内心深处还是希望畅言无忌的。就像一个人迫于形势被人掐住脖子仍然歌唱,也许唱腔别具韵味,看客们拍手叫好,但歌唱者还是渴望挣脱束缚大展歌喉的。如果看客们没心没肺,希望总能听到歌唱者被掐住脖子发出的唱腔,并以此唱腔作为衡量后来者唱歌好坏的标准,那就太混球了。      或许有人说:听歌、看文章都是私人活动,避免不了“自私”、“无情”,只要歌曲听着好听、文章看着过瘾,管他唱歌者、创作者有没有被掐住脖子!好比一张人体图片,美不美跟被拍者出于自愿还是迫于暴力没有关系。文章一经完成,就跟创作者以及创作过程没关系了。文章好,即便文章的作者是汉奸,即便文章是作者坐在美女大腿上完成的游戏之作,读者仍然争相捧阅;文章烂,即便文章作者是民族魂,即便文章是作者打着点滴手足冰凉完成的最后心血结晶,读者仍然不屑一顾。      说得对,看客有权利喜欢听别人脖子遭掐之后发出的含蓄控诉,但不应该将那种含蓄控诉视为不可超越,视为不可批评,视为歌唱的典范。正如鲁迅所言:          当开首改革文章的时候,有几个不三不四的作者,是当然的,只能这样,也需要这样。他的任务,是在有些警觉之后,喊出一种新声;又因为从旧垒中来,情形看得较为分明,反戈一击,易制强敌的死命。但仍应该和光阴偕逝,逐渐消亡,至多不过是桥梁中的一木一石,并非什么前途的目标,范本。[鲁迅:《写在<坟>后面》]            “这种书还在这样地出售(指鲁迅作品被一再重印/编者),说明没有代之而出的新书。这样看来,这个社会还没有进步。”      与许广平的谈话,录自景宋《鲁迅先生的精神》,文刊《上海鲁迅研究》第6集。      ——吴作桥 吴东范 吴虹贤合编:《再读鲁迅——鲁迅私下谈话录》,时代文艺出版社2005年版,第110页。                “至多不过是桥梁中的一木一石,并非什么前途的目标,范本”,“应该和光阴偕逝,逐渐消亡”,这是鲁迅寄望后来者看待他及同时代过渡性质作品的真切话语。鲁迅这话是1926年说的,2005年终于得到知己李敖的回应:          今天我们赞美鲁迅的人,崇拜鲁迅的人,如果把鲁迅定位成当年五四新文化运动那个时代的鲁迅,我们可以这样子给他某种程度的历史定位;可是如果鲁迅摆到今天,我们拿他当我们的样板,还开始赞美他那个文字,就证明了我们没有进步。                    ——2005年9月8日《李敖有话说》            二、放下鲁迅,开读李敖              在给出“放下鲁迅,开读李敖”理由之前,总结一下前面内容:鲁迅坦承自己的文章属于过渡性质,只是个桥梁,不能成为范本,随着时代进步、新人崛起,他希望自己的作品“和光阴偕逝,逐渐消亡”,而李敖表示的也是这个意思。但话说回来,我们是否进步,并不取决于鲁迅的作品出局与否,如果我们没有“狠角色”出现,即便强行把鲁迅的作品出局,也证明不了自己进步。好在有“狠角色”出现,鲁迅可以欣然退场。      部分人不愿意承认李敖可以取代鲁迅,这部分人就像新文化运动中的文言文死忠派——理智驾驭不了情感。 
陶行知的批评艺术让你热泪盈眶 课间休息时间,陶行知在操场上突然看到一个小学生拿泥块追打同学。他上前制止了该同学,并且告诉他放学后去校长室一趟。 放学后,这名小学生——他叫王友,忐忑不安来到校长室门前。门锁着,校长不在。王友转回身一看,校长陶行知正往这个方向赶来。 陶行知来到王友身前,掏出一块糖递过来说: “这块糖是奖给你的,你按时赶来,我却迟到了。” 王友小心接过糖,疑惑地看着校长。 这时,只见校长又掏出一块糖,递了过来。 “再奖励你一块。在我不允许你打同学时,你立刻住手了,可见你尊重我。所以再奖励你。” 王友再次接过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还要奖励你一块。”校长又递糖过来。 “我调查过了,你用泥块砸那些男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故意违反游戏规则,并且欺负女同学;你砸他们,属于见义勇为,有跟不良行为作斗争的勇气。你是个有正义感的学生,应该奖励你!” 这时候,王友哽咽了,他自责地说: “校长,我不对,不管怎么说,我用泥块砸同学都是不对的。并且……这也不算见义勇为。因为他们都是我的同学……他们不是坏人呀……您就打我两下惩罚惩罚我吧……” 陶行知微笑着说:“你这么快就能认识到错误,应该奖励。再给你一块。” 陶行知又递给王友一块糖。接着说道: “我只带了四块糖,我们的谈话就到此结束吧,好不好?” 说完,两人一道朝校门走去。选自《会说才会赢——聪明说话你第一》(著者达庆,中国华侨出版社2007年出版)http://blog.sina.com.cn/wubiaodashi
陶行知的批评艺术让你热泪盈眶 课间休息时间,陶行知在操场上突然看到一个小学生拿泥块追打同学。他上前制止了该同学,并且告诉他放学后去校长室一趟。放学后,这名小学生——他叫王友,忐忑不安来到校长室门前。门锁着,校长不在。王友转回身一看,校长陶行知正往这个方向赶来。陶行知来到王友身前,掏出一块糖递过来说:“这块糖是奖给你的,你按时赶来,我却迟到了。”王友小心接过糖,疑惑地看着校长。这时,只见校长又掏出一块糖,递了过来。“再奖励你一块。在我不允许你打同学时,你立刻住手了,可见你尊重我。所以再奖励你。”王友再次接过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还要奖励你一块。”校长又递糖过来。“我调查过了,你用泥块砸那些男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故意违反游戏规则,并且欺负女同学;你砸他们,属于见义勇为,有跟不良行为作斗争的勇气。你是个有正义感的学生,应该奖励你!”这时候,王友哽咽了,他自责地说:“校长,我不对,不管怎么说,我用泥块砸同学都是不对的。并且……这也不算见义勇为。因为他们都是我的同学……他们不是坏人呀……您就打我两下惩罚惩罚我吧……”陶行知微笑着说:“你这么快就能认识到错误,应该奖励。再给你一块。”陶行知又递给王友一块糖。接着说道:“我只带了四块糖,我们的谈话就到此结束吧,好不好?”说完,两人一道朝校门走去。选自《会说才会赢——聪明说话你第一》(著者达庆,中国华侨出版社2007年出版)
不要用“国学大师”的名号侮辱鲁迅 鲁迅谈读中国书的感受我看中国书时,总觉得就沉静下去,与实人生离开;读外国书——但除了印度 ——时,往往就与人生接触,想做点事。 中国书虽有劝人入世的话,也多是僵尸的乐观;外国书即使是颓唐和厌世的,但却是活人的颓唐和厌世。 我以为要少——或者竟不——看中国书,多看外国书。 少看中国书,其结果不过不能作文而已。 但现在的青年最要紧的是“行”,不是“言”。只要是活人,不能作文算什么大不了的事。(《青年必读书——应<京报副刊>的征求》,收《华盖集》)附:此文一出,引起轩然大波。攻击的文章和信件就有一大堆,鲁迅被骂为“武断”、“浅薄无知识”,甚至被扣上卖国的罪名。鲁迅回答道:“我以为如果外国人来灭中国,是只教你略能说几句外国话,却不至于劝你多读外国书,因为那书是来灭的人们所读的。但是还要奖励你多读中国书,孔子也还要更加崇奉,像元朝和清朝一样。” 后来,他在《写在(坟)后面》里,又说:“去年我主张青年少读,或者简直不读中国书,乃是用许多苦痛换来的真话,决不是聊且快意,或什么玩笑,愤激之辞。古人说,不读书便成愚人,那自然也不错的。然而世界却正由愚人造成,聪明人决不能支持世界,尤其是中国的聪明人。”(吴中杰)
鲁迅嘲讽别人提倡“国学”,不料却被后人封为国学大师,太滑稽了吧 所谓“国学” 鲁迅现在暴发的“国学家”之所谓“国学”是什么?   一是商人遗老们翻印了几十部旧书赚钱,二是洋场上的文豪又做了几篇鸳鸯蝴蝶体〔2〕小说出版。   商人遗老们的印书是书籍的古董化,其置重不在书籍而在古董。遗老有钱,或者也不过聊以自娱罢了,而商人便大吹大擂的借此获利。还有茶商盐贩,本来是不齿于“士类”的,现在也趁着新旧纷扰的时候,借刻书为名,想挨进遗老遗少的“士林”里去。他们所刻的书都无民国年月,辨不出是元版是清版,都是古董性质,至少每本两三元,绵连,锦帙〔3〕,古色古香,学生们是买不起的。这就是他们之所谓“国学”。   然而巧妙的商人可也决不肯放过学生们的钱的,便用坏纸恶墨别印什么“菁华”什么“大全”之类来搜括。定价并不大,但和纸墨一比较却是大价了。至于这些“国学” 书的校勘,新学家不行,当然是出于上海的所谓“国学家”的了,然而错字迭出,破句连篇(用的并不是新式圈点),简直是拿少年来开玩笑。这是他们之所谓“国学”。   洋场上的往古所谓文豪,“卿卿我我”“蝴蝶鸳鸯”诚然做过一小堆,可是自有洋场以来,从没有人称这些文章(?)为国学,他们自己也并不以“国学家”自命的。现在不知何以,忽而奇想天开,也学了盐贩茶商,要凭空挨进“国学家”队里去了。然而事实很可惨,他们之所谓国学,是“拆白之事各处皆有而以上海一隅为最甚(中略)余于课余之暇不惜浪费笔墨编纂事实作一篇小说以饷阅者想亦阅者所乐闻也”。(原本每句都密圈,今从略,以省排工,阅者谅之。)“国学”乃如此而已乎?   试去翻一翻历史里的儒林和文苑传罢,可有一个将旧书当古董的鸿儒,可有一个以拆白饷阅者的文士?   倘说,从今年起,这些就是“国学”,那又是“新”例了。你们不是讲“国学”的么?〔1〕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二年十月四日《晨报副刊》,署名某生者。   〔2〕 鸳鸯蝴蝶体 鸳鸯蝴蝶派是兴起于清末民初的以上海为中心的一个文学流派。这派作品多以文言描写才子佳人的哀情故事,常用鸳鸯蝴蝶来比喻这些才子佳人,故被称为鸳鸯蝴蝶体。代表作家有徐枕亚、陈蝶仙、李定夷等。他们出版的刊物有《民权素》、《小说丛报》、《小说新报》、《礼拜六》、《小说世界》等,其中《礼拜六》刊载白话作品,影响最大,故鸳鸯蝴蝶派又有“礼拜六派”之称。〔3〕 绵连 即连史纸,质坚色白,宜于印刷贵重书籍。锦帙,用锦绸裱制的精美的书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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