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by yayayakee
接近八月尾声,刚好是进入夏未的时分。
微风吹过,可是并没有带着多少凉意,天气仍然是烫得皮肤热辣辣的疼痛的气温。晚上六时四十八分,天空仍然亮着,现在正是日照时间应该是一年之中最长的时候,有天站在海边,享受这比平常来得要迟、来得要久的短暂浪漫时刻。
黄昏是一个时刻,而日落是一个动作,有天一直固执的将这几乎可称之为相同的自然现象作了这一个这样的划分。有天指指天边又说,前者是一种带着寂寞的浪漫,可后者那种逐渐没入黑暗之中的感觉却让人感到不安。
在中当时听到后,大刺刺的笑得快乐,说有天啊你真是个浪漫的流浪诗人,在没饭吃的时候会用充满诗情画意的腔调歌颂出一句「求你给我一口吃的」骗来了食物后就奔过去海边看黄昏吧。有天低着头说,不、不是这样,我会执着是因为你。
冲口而出的一句话换来在中笑笑的晃晃头,有天没有忘记这后来被他抓住了把柄解释为告白的一个重要关键。
有天向海的沿岸边走近,湿润的沙子黏在脚上,冰凉的海水顺着海浪,从脚踝下滑至脚底,然后又再次冲上更高的位置。来来回回,重复不断的进行着。
在韩国关于海的记忆,毫无疑问,都是在中带给他的。海是他们之间无言的约定,走失了,总在这里等待。
记得在初结成的时候,恰好在一个在中打算动身偷偷溜出宿舍到外面去的晚上,有天因气喘稍微发作而睡不着呆在客厅,在无心之意下撞破了某人的计划。在中在轻微的愕然后很快对有天眨眨眼,鬼祟又玩味的问:要不要去看看海。有天看着那笑,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总有一天会住进自己的心里。
事实上,他的预感只猜中了事实的一半。
在中很会玩,自然有天也是,可是他没有,认真起来后的朴有天什么都玩不起。于是他默默在彼此的暧昧之间游走,偶尔拉在中看看海、喝喝酒,没有什么被确定过、却也没有什么被否认。然后好不容易捱过一段悲惨的日子后,才发觉自己一直白伤心了的时候,有天瞬间反过身压上在中,就在他颈部的胎记狠狠咬了一下。
当时在中的笑声似乎仍然那么清晰的在耳边回荡,几乎让有天错觉转过身就可以看到那个总令人哭笑不得的人,伸手就可以触摸得到。
深深呼吸了一下,有天决定在天边仍留有一点亮度的时候离开。
缓缓步离海岸,有天看着地下随着踏出的步伐而下陷的细沙,有种被挽留着的感觉,于是他转身再度看向只剩半边浮游在地平线的夕阳,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和在中一同坐在大石后面躲避的情境。他若无其事的用尾指勾了勾同样垂在旁边的在中的手背,对方一个反握,修长的手指瞬间被裹在有点粗糙的皮肤内,温温热热,和洒在两人身上的橘黄有着相同的味道。
在那个黄昏之后,有天一直记得,他得到了在中第一个吻。
有天蹲下了身,一手拿过了被搁在一旁的拖鞋,在想站起来离开的时候,又再次蹲回去。他提起手,用食指在柔软的沙子上面有点用力的写了个「一」字,手指停留在最后的笔划后久久没有离开。
今天,是在中不在以后的第一天。
- - -
有天起来后无所事事的听了一整天的CD以后,决定打扫。
也许更正确一点来说,他是需要去收拾好带回来的行李。家里没有人,他对于收拾这事虽然苦手,可是无奈他极端的喜欢整齐,着实没辨法容忍,下好决心后,他想应该也不是什么能把他难倒的事,很快开始行动起来。
2010年08月26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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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翻起袖子,并在抽屉里找出了口罩,小心的套好。他第一件打算清理的,是躲在袋子里并且正努力往更里面赞的小白猫。
有天忘了昨夜是怎么把它带回来的,他只记得在他盯着沙子发呆的时候,这只猫一下子就钻进了自己的卫衣前那个袋子里,露出一颗头,眼睛是黄色的,在黄昏的光线下更显得漂亮——话总是说得对的,有天有点迷糊,在难以解释的原因下,他就这样把这只来历不明的猫儿带了回家。
也许,多一个温度,就算对方只是一只猫,也总比只有一个人好,即使那是对于他来说多么靠不得近的生物。
有天一手抓住了那柔软的背肉,没什么重量感的生物意外的乖巧。他在小心的注视下,发觉猫咪颈子那看起来像胎记的淡灰色印子,想起了在中在差不多的地方同样有这玩意。有天偶尔会在在中走神的时候,伸手点点那个印记,然后对方会马上把头转向
正确的
方向,拍拍自己的头,笑笑的说一句:干嘛啊,再碰要收钱了。
一惊!有天马上将伸过去的手退回来,并且恶狠狠的瞪着那只小猫咪。有天对于无辜被咬有点气,力度算不上温柔的将猫咪丢进一旁预备暂时安置它的小篮里,继续他的任务。
刚刚被小猫当成床子的衣服,是以前在中借他的黑色毛衣。
那是用上好的毛线编成的,穿起来既不扎肉、也不会因为细微的线毛掉落而令鼻子痕痒难受。有天记得,那时候自己把双手举起嚷着要在中为自己套上衣服,然后趁机撒赖抱着他不放,在房间耗了好久好久,直至日落黄昏,直至在中靠着他的肩睡了。
有天拿着两边肩膀拿了起来,上面黏满刺目的白毛,似乎还可以想象到上面沾着猫的味道,在中有洁癖,所以这是容不得发生的事。他皱起了眉,又往右边瞪了一下,发觉那只白猫竟然在悠闲的整理毛发,有天想也没想就踢了踢篮子,然后满意的看到那只白色生物因受惊而弓起了身子。
有天站在洗衣机前,终于概叹在中对于家事的处理能力。
洗衣其实是一门学问。他看着篮子里放着几种不同物料的衣服完全无从入手,洗衣机上的按钮也太多。标准、高用水量、深层滤水,还有一些像是度数的东西……有天双手撑在两边,一副英雄落败的沮丧样子,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被宠成一个生活白痴却还是活得好好的?
鼻子一酸,有天从来禁不起寂寞,谁说享受寂寞的人都会习惯寂寞?揉揉鼻子,有天背靠着洗衣机坐了下来。
有天将藏在衬衫下的长形链子拉了出来,上面挂着一只特别构造的银戒,表面可以看见有一个十字架的花纹,正好是一个接合的位置,只要稍微转动指环,就可以分开成两只大小一样的戒指。
有天每次都喜欢用长长的链子将它穿起,然后又藏于衬衣内。在中伸手拉拉,说这么长的链子是故意要让没看头的胸口暴光仍然有吸引力么?有天总是笑而不言,心里盘算,怎么也不会告诉他,他只是想把它带在最贴近心脏的位置而己。
总是说,成员之间的东西大多不分你我,其实在绝大部分情况下,这都是真的,然而在中有洁癖,他并不是所有东西都愿意接受和别人分享——例如,对他来说再多也要不够的银器饰品。有天有时候会想,在中其实是在情感上有洁癖吧,拥有着一个除了自己以外谁也碰不得、进入不得的领域。
曾经有允在饭送来了一双对戒,上面分别刻着了在中和允浩的名字。在中当时欢欢喜喜的嚷着说是他喜欢的款式类型,在套下无名指的一瞬笑容单纯得不过是一个得到期待已久的玩具的孩子。
2010年08月26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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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伏在沙发上,而有天则坐在餐桌前,下把抵着桌面,发呆似的看着那白色生物有点慵懒的整理着前腿的毛。修长的身体每一个姿态都显得有种美态,有天盯着看,忽然觉得这小家伙挺有趣的。
几天下来,有天发觉只需要把食物放在一定的位置,它自自然然就会在肚子饿的时候来吃,不用更贴心的照顾;在屋子里一同生活的日子,白猫偶尔会绕在他的腿边,可是冷冷淡淡的也不太理睬他,于是有天拿起小玩具存它面前晃晃,它就会一下子扑过来;睡觉的时候有天不会把房门关起,下意识看着门缝发呆,然后入梦,直至第二天起来,他会发觉那只白猫卷起身子睡在和自己相距了一张床的位置睡着,有天开始在每天张开眼第一眼接触的变成了它。
打了个呵欠,有天坐直身子伸了个大懒腰,软下腰肢又往后靠住椅子。
原来猫和他想象中的不同,你不能要求它给予太多,同时它亦不需要你付出太多,有一种莫明的平衡作用着,有天挺安心于这种关系。
有天不知道,猫和狗是不是都一样,会乖顺的跟在人类身后走;又或是在门打开以后,它就会夺门而出头也不回的离开。有天穿好鞋,看了一眼正站在沙发旁看着他的白猫,转开门锁走了出去,余光看到一团白色的毛毛团灵巧的从门缝完全闭上之前溜了出来。
一人一猫的配搭也许颇新奇,而有天只是觉得和白猫之间的距离很微妙。如果他停下脚步的话,它也会把脚步减慢,他回过头,会发现它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看,不知道是刻意保持距离还是不敢靠近。
有天耸耸肩,一下子往沙滩里跑,猫儿似乎被吓了一跳,很快也跟在他身后。
走在软软的沙子上,有天想起了在中腿伤的时候,只有走在这流质的表面上才愿意将整个人交到他的身上。这种时候,有天多会环起双手,供给在中一个免费的肩膀,然后静静的调整步速,俏俏享受在中投到自己身上的量份。
他们之间很少有刻意的迁就,更多的是无言的契合。
在中不是虚弱的人,并不需要有一双手无时无刻张开在他的四周扶助才可以行走、亦不需要在别人的护荫和保护下才可以生存,当他支撑不了的时候他会伸出手,以自己能力的最大限度往前进。比起依靠,在中更需要的是同行;同情安慰什么的,比不上对他一个回头微笑,确定他的存在。
小小的脚印出现在四周,有天看向地面,发觉白猫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自己附近。猫是一种怕水的生物,在有天步至脚边几乎沾水的距离时,猫儿只是站在那儿没有再接近,看不出那种来回徘徊是否忐忑不安,有天想起了什么,觉得很可爱于是笑了。
在中很喜欢海,可是偏偏怕水。
有一次有天开了个玩笑,抓着在中的手就往海里跑,他以为在中会马上用力将他甩开,凭着他的力气大可一把将自己摔在沙子上再仗着优势进行报复,两个人闹成一团。可是剧情发展却完全相反。有天在起跑后才数十步,在中就夺去了主导权牵着有天跑,反倒是受惊的有天在海水抵上胸口前拚命拉住在中,刹那间有种再抓不住就要失去的恐惧。
在中哈哈大笑,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骄傲对有天说:没有玩不起的东西,只有不敢玩的。有天当下抱住了他,说什么都可以玩,就只有这个不可以。
「这个」是指什么,连有天自己也不太明白,可是他知道在中懂了,在没有任何根据却莫明固执的肯定下,有天知道,他懂的。
仔细想想,在中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字,同样有天也是如此。忽然有点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又在怎么样的契机下,达成了一致的共识。有天记起曾经在看着演唱会上那张允浩从背后搂着在中的大型横幅想过,如果当天他没有答应在中出去,还会否有现在的他们;如果当天在客厅的是允浩而不是自己、如果在中并没有向自己伸出手、如果……有天失望的想,太多的如果之后还是否属于他们的关系。
2010年08月26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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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说话,他们之间更多的是行动上的表示。语言可以是一件欺骗的工具,承诺什么的对于他们来说都只是谎言。
所以一直没有说爱。
有天看着黄昏的夕阳刚好浮在水平线上,想继续向前走,可是脚却向后退了。
有时候有天会觉得,他和在中之间的关系像黄昏之后的感情。在短暂的光明以后是逐渐昏暗的黑夜,但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吞噬,而是可以包容一切的安静。在黑漆漆的空间里,他依然可以隐约摸索得到光。
有天蹲了下来,向旁边的猫儿伸出手。
它盯着有天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嗅了嗅那漂亮的手指,像在好奇,也像在探索,那小小的鼻子带着湿润,温温热热的有点黏,感觉不太好。有天反射性的想把手收回来,却在它轻轻舐着自己的指尖的时候,几乎哭了。
简直温柔得像某个人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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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来的时候,没有刺眼的阳光进来。有天模模糊糊的揉揉眼,窗户上是密集的水珠流动,像失焦的放大镜,窗外的风景全都看不清楚。
有天再次伏回床上,闭上眼。
他忽然想念起了感冒。
小时候的有天喜欢感冒,因为可以换来百忙之中母亲一个小小的温柔拥抱。他病着的时候心情总是很好,可是眼泪仍然像脱了线的珠子一样倾泻流出。那时候他天真的觉得,眼泪可以令一个人对他付出更多的时间驻足停留,直至某一个半夜时分,母亲哭着在电话之中对父亲说再也撑不下去、要对他兄弟俩放开手的时候。原来眼泪的用途很多,就唯独无法挽留。
被子被微微扯动了,有天半张开眼,刚好看到床下白猫正踏于掉在地上的被角上。它卷起身子,背对着有天伏在软软被子上。
那看似一团白色的毛团让有天有种伸手触摸的感觉,有天恶质的扯动了被套,可是它只是非常缓慢的转个头看了看他,张咀打了个大呵欠,再次伏于自己的前臂,一副闲人勿扰的悠闲样子。
看兴致都没了,有天反过身大字型的躺在床上,他第一次觉得可以独占整张床铺是年很冷清的事情。
其实有天并不喜欢和别人靠得太近,尤其那种一开始就热情非常刻意亲近的人。他一般会往相反方向走,别人越是要追么、他偏偏越是要跑,到最后可以真正与他靠近的人,必是愿意付出了时间的人。半途而废的人很多,固执靠近的人亦不少,在中是特例。有天知道,就算在中什么也不用做,自己也会向他靠近,更何况在中为自己做过的那么多。
有天又想起了那次唱「相信」的现场。
那时候谣言满天飞,不安像阴霾一样挥之不去,当天他按着早早准备好于衣襟内的黄色玫瑰,明明那些扎肉的刺己被剪去,可是胸口仍然刺痛,他是感性忧郁的王子,于是理所当然禁不住疼痛的感觉落下了泪。
无能为力的感觉很可怕。当有天再一次体会的时候,他依然知道眼泪没有用,但那是当时的自己需要的、也是在中需要的,因为他一直不哭。
在中说过,我喜欢你的泪,可是不喜欢你哭。所以大多有天要哭的时候,在中会在替他抹去泪水之后把他轻按在自己的肩上,不煽情的拥抱,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大手拍拍有天颤抖着的背部,摸摸那毛茸茸的头发,让对方的眼泪留于自己身上。
鼻子一酸,有天用力把脸埋于枕头之上,似乎这么就可以把想哭的反射反应止住。这感觉是陌生的,对于一向的大情大性,不可能不陌生。
2010年08月26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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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很少抑压自己,想笑的时候大笑、想哭的时候痛哭,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别人眼中他是感情细腻、他是充满愁线感。但在另一角度来说,这是我行我素、这是自我中心,太坦率的情感表露往往可以在无心之意下对别人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
也许有些人会说,有天这样是不行的,你需要改变、你需要学会迎合。可是在中从来不会对自己作出这样的要求。他不是特别包容、也不是过分温柔,只是明白到要真正接受一个人,不应该随便要求他为任何人做任何事或做任何改变。
他们都是采取放纵政策的人,别人容不得的,他们都可以接受,有天想,就这么活下去也没有不好,就算要死的时候,自己也并不孤独。
这太长远了,在中会这么说。可是下一刻他又笑着道,不过这样也不错吧。
好一会儿,有天觉得呼吸不了,于是一下子有天从床上爬了起来。
昏暗的空间里忽然让他觉得冷清得自我可怜起来。
盯着枕头,然后把它揽在怀里,上面有着太熟悉的味道。有天很少对于在中会有挂念的感觉,一直在身边的人根本不曾在身边消失,又怎么需要动用到想念。可是第四天了,有天小声的说着,又把脸闷在枕头里。
几乎缺氧窒息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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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整天,睁开眼却看不见应该第一眼映入眼目的小家伙。他花了一点时间用眼睛在房间里搜索依然毫无结果,很快他就放弃了,索性下了床。
有天一边一揉着头发,一边踏着过长的裤管走在冷冰冰的地板。他走了一圈,忽然觉得这么找下去不会成事,脑袋转了转,才刚想张开喉咙大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叫它什么——或许更正确一点来说,他从没有为小猫起名字。
给它吃的、和它逗着玩的、和它一起散步去的,唯独从来没有好好叫过它,相处下来的数天里,一次也没有。
别人说,如果为一只动物改名字,就会对它有感情。可是有天觉得,要是这个理论成立,那他现在心里的难受又应该怎么解释。感情这东西并不是需要做了像仪式一样的东西才会成立,同样地,亦不会因为不做某一种行为感情就会自动却步。
有天蹲在地上,看见昨天拿来和它玩耍的小玩具如今静静地躺在地上。
要走的话,最少也留下一点什么吧,有天想,不然他可以想象到某一段时间以后他就会忘记家里住进过一个不速之客。可是下一刻却又觉得,反正都要走了,还是什么都全部带走,干脆一点、潇洒一点,反正对方都没有留恋了,自己亦不需要留有借口彼此记挂。
他没有不舍得,才几天的相处在他来说也许连感情也算不上,他看着屋子,只是觉得有点太冷清而己。有天换过衣服,抓起柜子上的钥匙走到门口,经过窗户时发现并没有好好关上。
他盯着留着细缝的窗户,犹疑了一会,最后在离开之前把它关上。
天色渐黑。
有天看看表,在重复的日子里发现日落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早了,远眼望过去,原来太阳己经落掉一半,余光显得多么无能为力。终于到达沙滩的时候已经赶不上看到最灿烂的一刻,天边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深紫色在天际漫延。有天心里一沉,突然觉得好寂寞。
不明显,可是一分钟的差别可以累积成深远的影响,就像两个人的步伐里,谁比谁快一步、慢一步,都会构成无法挽救的错过。他没有特别小心翼翼,因为他总觉得过分刻意反而是摧毁一切的因由。
2010年08月26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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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自信了吧,别人总这么说的,有天耸耸肩,心里想,是因为你们没有真正去相信某些事情而己。
听说天空之所以是蓝色,是因为一种很物理性的自然现象。
有天坐在沙子上,看着天空渐渐变成深蓝色,想起了在中在问了这个随便的问句以后就没再仔细听下去,明显在莫视别人的解说自己独自神游。
有天在旁呵呵笑了,他有点理解在中的想法。似乎可以用科学解释的东西都会变得了无趣味,毕竟幻想之所以美丽,是因为有空隙容人们把憧憬和想望放进去里面,足够制造一幅自我满足的景象,而当每一件事都有实在的理由去分柝拆解的时候,反而只是知识的一部分,缺色又乏味——这不是他想要的。
后来,在中在一次看海的时候又再问了一次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
有天没好气,说昌珉上次不跟你解释了么,结果在中说:昌珉说的是昌珉的答案,不是你的,那些书本上的解释只是文字,不是答案。
在偶尔会像这样固执于某一些莫明奇妙的事情上,不依情理也没有逻辑,有天却不会因而不耐烦,甚至会跟着一起疯。
于是俊秀说,有天存在本身就有点冷冷淡淡,就算微笑了,可以打动人心,却不能触动情感,可是对上在中哥,就会变成发热体。有天当时呵呵发笑,说怎么样,俊秀也喜欢上我了吗?然后换来一记重拳,痛得有天哇哇大叫,躲到在中背后撒娇装蒜。
后来有一次,在中指着有天的鼻尖说,有天像猫,高仿的时候谁也不理睬,撒娇的时候却又怎么都甩不开。有天抓下他的手反驳:你才像猫,整天担心造型不好,跟猫常常舔身上的毛好好打理一模一样。结果是相互争吵,最后自是滚到床上。
很蠢,但总是很快乐。
「在中啊…」有天红了眼框,把头埋在膝盖之间。「在中…」
有天记得,一直记得,曾经一次去看海的时候,才刚踏上沙子就被轻微骚动的人群一涌而上的将两个人阻隔,那时候他很想伸手把在中捉紧,可是在突如其来的混乱当中,再怎么找寻还是找不着在中的手,他慌了,被人群越冲越远的距离下他只管不断的回头,却无法对上在中的眼睛。
看看这边啊,当时有天很想这样大喊,张开的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可以想象没有了在中的世界会是怎么样的,地球还是一直在转、天空仍然是蓝色的、会有黄昏、也有日出,可是,他没法接受。
「没有你我真的不行…」
「别把我说得像挂掉了似的。」
一记手刀不偏不倚的正中有天头顶,有天愕然的抬头,一张正不满地把咀跷起来的脸出现在眼前。
「我不过是回了老家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说罢在中蹲了下来,面对那张几乎哭了的脸毫不客气的伸手
捏
了捏,然后又揉揉那微红的鼻子,表情是孩子气的装凶。「你这小子啊,都在瞎掰什么。」
「在中…」
有天一下子就扑进了在中的怀里,双手环过对方的腰,紧紧的与自己贴近,活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幸好在中也不是盖的,在没有向后倒下的情况下稳住了两个人的平衡。
「是你说要跟有焕出去玩我才没带你回去的,别一副我把你丢下的样子。」
在中白了怀中物一眼,可还是伸手拍拍他的背,另一手伸进对方的头发里轻轻揉着。「而且这世界上有携带这种东西,你原始人啊不会用?」
有天把头埋在在中肩上,磨蹭了一会,像一只在向主人撒娇的猫。「坏了……」
「宿舍可没穷得连电话也买不起。」
在中觉得没好气,把有天从自己身上拉开,可是他马上又黏了回来,而且贴得更紧。用力吸鼻子的声音像哭了,两个肩膀微微颤抖,怪可怜兮兮的,几乎让人错觉把他推开的都是千古罪人,但对于早己司空见惯的在中来说,这些把戏往往只是在隐瞒什么而进行的转移视线大法。
在中不动,抵在有天耳边说,「……你忘了我的电话番号?」
有天稍微抬头,挤出了最最天真和纯情的样子,用他那种杀人微笑,对在中眨眨眼,「我记得你就好。」
「小子!」在中不客气的一掌击到有天的肩上,咀巴蹶得高高的,「你敢忘了我?」
有天看着那可爱的唇,忍不住亲了一下,在中反应过来后,夸张的说、啊,你这叫吻吗?你以为你是沈昌珉么?然后主动的再吻了上去,有天自是乐得加深这个久遗了数天的吻。
黄昏之后,还剩余光的沙滩上有着两个拉得长长的影子,在最未端处肩并肩互相轻轻靠着。
「欢迎回来。」
- End -
2010年08月26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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