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卡夫卡的精神迷宫
浅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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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晚词 楼主
卡夫卡,神奇的人物,和一部未完的作品。
2010年08月21日 13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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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晚词 楼主
      一、行为的主体:屡败屡战的K
      (一)孤独无助的K
      1、K始终是孤独一个人,进行一个人的战争。
      在整个过程中,K与周围的人接触周旋,得到的只是无尽的冷漠、猜忌、排斥、羞辱和无尽的身心折磨,跟每一个人建立的只是以是而非的,脆弱迷误的联系。这些联系使他从迷误走到迷误,迷失在恶梦一般的境遇中,反而离目标越来越远。他使尽浑身解数,始终无法见到城堡办事处负责人克拉姆。甚至和他最亲密的酒吧女招待弗丽达,K在最后也无奈地认为与她了结也好,认为“处在两头只有在鞭子下才肯就范的野兽中间的婚姻,那是没有多大幸福可言的”。⑴
      2、卡夫卡名字开首字母也是“K”,主人公K身上染上了作者自身的感情色彩。
      卡夫卡出生在当时属于奥匈帝国的布拉格,一生遭遇的是专横强暴的父亲,令人窒息的工作生活环境,两三次婚恋失败、隔膜的文化语言、追求的失败和无尽的孤独恐惧、痛苦。正如他所说:“没有拥有,只有存在,只有一种追求最后的呼吸、追求窒息的存在”。⑵卡夫卡的天才极其准确地说出了现代人在陌生异己的世界里的孤独和无所依靠。
      (二)绝望徒劳的K
      1、进入城堡的艰难过程
      K开头进入城堡,想强行从物理空间上突破,沿着通往城堡的道路走,却离城堡越远。于是从人际关系空间入手,却发现所有的人际关系、事件线索只是无数迷宫的墙,无论怎样竭尽心力,都只能被挡在城堡之外。疲倦到极的K碰见秘书毕格尔,后者对K进入了一番关于夜间询查制度的冗长琐碎乏味的陈述,更令K感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2、城堡世界里的西西弗斯
     尽管无望,K还是如同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斯一样顽强地推着他的巨石——进入城堡。他坚强、狡黠、灵活而不择手段,即使进入城堡的意义本身都不很清楚,但直到死也没有放弃。
     其实,作品中各人物都如K一样顽强,都不屈不挠地将行动斗争进行到底,进行无望的斗争。例如奥尔珈为了挽救家庭,在贵宾旅馆里的绝望悲惨的尝试;老板娘对克拉姆一厢情愿的回忆守护;佩琵的个人辛酸奋斗历程。在荒诞的走廊中发送案卷的侍从,尽管疲倦麻木,但“在跟这些顽固的小房间的斗争毫不屈服”,⑶并且“挺直身子,咬紧牙关,再去对那扇一定得征服的房门发起攻击”。⑷
     (三)失败的K
     《城堡》没有写完,K仍然东游西荡进行着徒劳的斗争。卡夫卡生前曾对挚友马克斯•勃罗德提及小说结局:“这位名义上的土地测量员至少会部分得到满足。他不放松斗争,但由于心身衰竭死去。村民们聚集在他弥留之际所卧的床周围,这时城堡的决定传了下来,决定虽然没有提到K住在村里的合法权利,但考虑到某些次要情况,允许他在村里生活和工作”。⑸K直到死,都没有获得进入城堡的许可。
     作品对K整个斗争过程的叙述,展现在读者面前的是一个坚强的人面前的迷误世界,带来的感觉是无限的幻灭的悲凉。K只有一个信念和目的——进入城堡,并为之进行了艰苦卓绝,不屈不挠的斗争,纵使艰难险阻、屈辱困苦、筋疲力尽也在所不惜,直至死去,即始终是失败。K身上有着作者自身的荒诞恐惧和无助的感受体会,更是现代人迷失自我,孤独无依和追求破灭的幻灭感的浓重体现。
     K如果可以跳出小说外写下他的遗言,那可能是:“如果我被判决了,那么我并非仅仅被判完蛋,而是被判处抗争到底”。⑹而他所遭遇的失败,是因为他所处的荒诞异化的世界,某些对生存构成严重约束控制的存在物,是“一切障碍都在粉碎我”⑺中的“障碍”。

2010年08月21日 13点08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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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人际关系的冷酷淡漠,彼此隔绝陌生和不可沟通
     巴赫金指出:“有着众多的各自独立而不相融合的声音和意识,由具有充分价值的不同声音组成真正的复调——这确实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长篇小说的基本特点。在他作品里,不是众多性格和命运构成一个统一的客观世界,在作者统一的意识支配下层层展开;这恰恰是众多地位平等的意识连同它们各自的世界,结合在统一的事件中,而互相间不发生融合”。⑾巴赫金的复调结构理论论述在《城堡》中有明显体现。每一个人物,包括K在内,都在大段大段地陈述自己的看法、理由、感受和对事物的解释。对话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确凿的观点看法和理据,都有各自独立的价值立场,他们之间是平行对等的关系,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多声部”现象。
     在众多人物的“多声部”中,各个人物各有充足的理由支撑,各有自己的立场话语,都有不同的意识形态。阿尔图塞认为:“意识形态是个人同他的存在现实环境的想像性关系的表现”。⑿在城堡这个环境中,每个人物都形成各自的适应方式和意识观点,来支撑把握自己的行动和生活。作者对此不加专横的价值评断,让作品中的人物各自行动,各自证明自己的合理性。无论各个人物意识形态多么不同,读者看到的是小说人物对城堡的荒诞感觉,人与人之间的隔膜、不可沟通、机关算尽和冷酷无情,人与自我的人格分裂,人的意识与现实的巨大裂痕。这一切,都如一大推乌七八糟的恶梦实化在现实空间中,犬牙交错,每一个人都是他人的地狱。而这一切,都是荒诞城堡的产物和体现。
    
    
     4、生存的扭曲异化、绝望感和恐惧感
     在城堡这样一个外在物的笼罩下,所有人都在荒诞的环境中忐忑不安,惶惶不可终日,如卡夫卡《地洞》中的不明动物,包围他们的是无尽的重压危机、担忧绝望和恐惧。K在院子里冒着严寒等待克拉姆,最后结局是一个人孤独地站在黑暗雪地里,“好像同时再也没有别的事情比这种自由、这种等候、这种不可侵犯的感觉,更毫无意义,更叫人绝望了”。⒀而巴纳巴斯穿着仿制的制服,如鬼魂一样在城堡周围无望地游荡;佩琵最终回到辛酸苟活的侍女单调窒息的生活空间;甚至那些官僚生存状态也是扭曲异化的,例如一个被少发案卷的老爷竟“像个孩子似的不停地大声哭叫,后来哭声慢慢地低落下来,末了变成一声声的抽泣”。⒁这一切又正是城堡的环境所致,荒诞的世界导致了人们的扭曲异化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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