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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合格了吗,哪里还需要继续打磨?可以的话我去改第二章了
2023年08月12日 20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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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登海姆神谕国,索姆洛岛,城堡。
凯南的小房间。
“真倒霉,又是这个梦!”
在这无法形容的诡异梦境中,凯南·埃里凡早早的惊醒。
床垫很软很暖和,凯南却浑身冷汗,呆滞的表情更像是丢了魂一般。他双手扶着头顶,手指没入了发丝中。每当他在噩梦中醒来时,他都是一样的痛苦。
思绪仿佛凝结,刚才的梦一遍一遍的在脑内回溯。在梦中,似乎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说着什么“你终将会高举着那把剑,为先知带去正义的裁决”……
然后梦境就变成了他和一个背生双翼的诡异魔女的战斗,他手持一柄奇异的剑,接连砍下了魔女的两个翅膀,然后将剑刺入了她的腹部,处决了这个魔女。
他轻揉脸面,头痛得仿佛要裂开……
雨点拍打着华美的落地窗,凯南双手撑开厚重的窗帘,目视远方,乌云和雨滴交叠成了一片沉重灰蒙的世界,连绵不断的闪电如腾龙般划过长空,留下一阵阵咆哮的雷声。
昨夜一席噩梦,凯南的心情非常烦闷,或者说,自从他的父母逾期未归十多天后,他的心情一直都是一片的忧愁,正如这云雨交加的日子。
凯南是领主妾室所生的庶出子,今年,他16岁。
在五十二天前,凯南的父亲,也是埃里凡家家主,索姆洛港以及整个索姆洛岛的领主,卡利欧斯·埃里凡携妻妾前往奥登海姆圣都,协商要事。在返程途中,船队突然失去了踪迹,自此杳无音信,至今已有十多天逾期未归。
照顾凯南日常饭食的女仆莉卡提着油灯,悄悄推开了房间的金边红木门,她单手端餐盘,姿势优雅而娴熟,油灯的暖光吸引了凯南的注意。他转过身,无精打采地看着这位女仆。
“小少爷,今天的早餐是牛奶和煎炸银箭鱼排。”身穿女仆装的莉卡弯下腰,恭谨地说,仿佛生怕哪一个字惹怒了这段时间来阴晴不定的小少爷。
凯南回过头,一时却没有搭话,他的心思还停留在噩梦中,梦中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真实,宛如他的亲身经历一般。女仆莉卡见状将早餐放在床头桌前后,就想离开,凯南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牛奶,新鲜吗?”顽劣的凯南甚至有一个习惯,他爱吃最新鲜的食物,无论牛奶还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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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样样都如此。
“哪里……都是刚挤出来的。”莉卡勉颜一笑,让凯南感到言不由衷。那双雪白的小腿在不住地发抖,看得出生怕少爷的责难。
但凯南却并没有责怪她,而是挥手让她退下了,女仆手中的油灯离开了房间,屋内再度暗了下来。
城堡中的女仆正式称呼是劳役修女,希望她对神说话的时候,也能一样的“诚实”吧。
凯南打开餐盘,随手拿起刀叉,在迅速的打扫完简单的早餐之后,又合上了空空的餐盘。口中的美味并没有驱散他心头的阴霾,他烦躁得在房间内踱来踱去,糟糕的风景下,他的心情越来越坏。一声长叹过后,凯南揉了揉仍然略痛的头,他决定爬上那间索姆洛大灯塔,在灯塔的篝火室中从上而下的欣赏美景,舒缓一下疲劳的心绪。
他打开衣橱,平民样式的便服挂在显眼处。凯南相信,在索姆洛城下层的平民区,贵族的服饰本来就意味着不安全,那些衣衫褴褛的小偷和强盗会找上他,而他却并没有反抗这些的武艺。或者说,他曾经可以有,却荒废了。
但一刹那的恍惚间,他却希望衣橱里有一套猎魔人的黑衣和锁子甲。
他是一个有着猎魔人梦想的男孩。
大约是在三年前开始,他的心里隐隐约约的开始有一种梦想,他要成为一名光荣的猎魔人,去斩杀那些恐怖的魔鬼和巨龙信徒,赢得尊贵的地位。
同为登上权力阶梯的道路,在奥登海姆,猎魔人的晋升系统并不讲究出身,只要能和凶猛的怪物和残酷的异教徒战斗,获得足够的荣耀,就能跻身战爵的行列,直至封上贵族。对于没有继承权或是抢不到继承权的贵族子弟和庶出子们,猎魔人这条道路可是太让他们趋之若鹜了。
凯南鬼使神差地拿起了衣橱边的玩具刀,随便挥舞了两下,想象着他六年前曾经学过的,挥刀的感觉。这感觉出乎意料的流畅而自然。
他曾像每位贵族出身的男孩一样,有过一段练武的时间,但在奥登海姆,庶出子,尤其是血统不纯洁的孩子,武艺太过强大是个禁忌。
所以,当他对枯燥的练武感到疲乏时,父母却没有像对他正室出身的哥哥一样鞭打着他让他重新坚持下去,而是收走了他手中的木刀,给了他玩具和笛子。毕竟,这个孩子无论练得多好,也没有继承权。他的武艺就这样白白荒废了,哪怕所有教过他的老师都说他的天赋异于常人。哪怕他只需要几天,就能做到常人训练几个月的水平。哪怕他对很多招式都能做到过目不忘,一学即精。
但六七年的时间终究有冲散一切的力量,荒废了这么多年过去,他所学成的武艺已经忘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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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了。
凯南不禁叹了口气,现在看来,他却有点悔恨了,如果小时候练武没有中断,也不至于现在作为贵族少爷,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这在奥登海姆的武爵贵族间,无异于一件笑谈。他有时也想重新拿起那把木刀,再次开始武艺的修行,但他一时却坚决不下心来,毕竟,他早已经被惯坏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放下了手中的玩具刀,拿起了一把华美的伞,别好随身的笛子。然后,轻轻地走出了他最温暖的小房间。
在那铺着精致红地毯的城堡过道上,他与哥哥撞了面,在这座城中,同父异母的哥哥凯希斯·埃里凡就是凯南最要好的人,他的头发是金色的,而不是凯南的浅红色,这代表了他纯洁的血统。哥哥的武艺过人,且总是惯着凯南。
“凯南,你穿成这样,要出门吗?”哥哥投来关切的眼神,“我有一堆要事要处理,暂时陪不了你了。”
在父亲大人失踪后,整座城堡一直由大少爷凯希斯·埃里凡坐镇,处理那些繁重的贵族工作和在这紧要时间凝聚整座城的人心,让他脸上总是充满了愁苦。
“我只是出去走走,没事的。”凯南压抑下心头的烦闷,装作自然的随口应付到。
“别走远了,不安全……”哥哥停下上楼的步子,注视着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危险似的。
“不会的。”凯南轻声应允,他看着哥哥爬上旋梯,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深处。
一个随口的谎言。
凯南撑着华美的伞,迈出城堡大门,他刚一出门,风裹挟着雨水就立即泼洒下来,尽管那半圆形的伞遮住了大部分的雨水,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淋上了一些。
“该死的鬼天气。”他不禁暗骂。索姆洛岛的雨季,一直都是如此的令人生厌。
港城的贵族区奢华而典雅,在凯南小时候走过这里时,都会沉醉在这片美景中,但他此刻却完全无心欣赏贵族区那恬静如水的美景。雨水浸透了石板路的路面,显得十分的油滑,风一阵阵吹动他的雨伞,让他的手来回摇晃,他必须谨慎地保持平衡而不滑倒,而在他窘迫非常之际,雨点无情的倾落而下,洒在他的衣服上,打湿出一片又一片的水迹。
贵族区的尽头是一堵高墙,隔离了繁荣与衰败,隔离了美丽与肮脏,也隔离了高贵与低贱。
当他穿越过忙碌而破败的平民区时,雨下得更大了。他略显单薄的身子在狂风中摇摆着,那柄雨伞更是仿佛要被风夺了去。大雨滂沱,狂风呼啸之下,他的举伞姿势破绽百出,狼狈不堪,浑身几乎要浸满了雨水。大风穿过湿透的衣服吹打着他的身体,一阵阵的冰冷让他的心情格外烦躁,他已经不知道暗骂了多少次这该死的天气,但无论是痛骂还是祈祷,这天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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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等的折磨着他。
幸好,城市附近的海港已经在眼前,那家族象征的大灯塔,就在不远处了。
在码头边的地方,凯南遇到了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在大雨中费力的拉着一车沉重的货物。货物的重量累得他气喘不止。
他穿着劣质的草鞋,步伐沉重而吃力,每迈出一步就要喘上三喘,汗水和着雨水,沿着他略带菜色的脸颊直直地流淌下来,他肮脏的而破烂的短衫已经湿透。生存的艰苦令他的脸上早早的磨去了这个年纪本该有的纯真,只剩下一张土灰般的面容。
这幅样子在平民区根本就不少见,在贵族区围墙的外面,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了生存而奔波。
在四目相对间,凯南看到了一张茫然而麻木的脸,多年的痛苦劳作已经夺走了这个孩子眼中的光芒。那一片泥土般的死灰表情中,泛着对于贵族和富人的憎恶,虽然他没有说话,但凯南还是从那双眼睛中,读出了他对自己的恨意。
凯南穿着便服,也体面得体,虽然满目忧愁,也依旧面色红润,细皮嫩肉,在索姆洛这块偏远地区,这些特点显然意味着非富即贵。这份恨意让凯南忧愁之外,更多了一份无地自容。
但那个苦力少年大概不知道,凯南的忧愁,来自于将来哪天,以及会不会成为他。凯南对他的处境感到由衷的怜悯,但却太过于害怕将来哪一天,会沦为为了生存而挣扎的平民。
灯塔的扶梯高而狭窄,一眼望不到边。然而,凯南攀爬这个梯子,却如履平地一般,尽管他筋骨疲乏且浑身湿透,却丝毫没有感到困难。
这份先天的敏捷,似乎是太阳神赐予他的礼物,就像他在武艺上的天分一样。在调皮的年纪,他就凭着这份敏捷,在城堡中上下游走,甚至在一脚掌宽的窗沿上漫步,为了追这位小少爷,不知摔伤了多少仆人,但凯南却从来没有吃到过什么教训。
当他攀上灯塔的扶梯时,已经是午间了,灰蒙蒙的天上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走了一上午的路,他已经有些累了,于是他躺下来想要休息一下疲乏的身子,然后,在这温暖的火堆边,在柔和的雨声中,他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一直睡到黄昏时分。
“啊……我在这……睡着了?”一觉醒来,心中一片空灵,但下一刻,他的脑海就再一次的被忧愁所填满。
他又做了,一样的梦,而且,比昨夜更加真切。
梦中,那位魔女身着灰色的斗篷,她背后披着两片光翼,左翼漆黑,右翼洁白,双翼铺展到地面上,在她的斗篷上镀上了一层氤氲的光。
他感到手中握着一把赤红色的,带着魔法符文和锁链的剑,更是身临其境般的清晰的察觉到他如何敏捷地躲开魔女的法术,如何一片片切断的魔女的翅膀,又把利剑刺入她的腹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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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了她。
而且,他似乎还有几个同伴跟在身后,他们的样子模糊不清,和那个魔女的面容一样,仿佛蒙上了一层迷雾。
灯塔上,火堆边,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染出一抹鲜艳的嫣红。
火堆的热力烘干了他被雨水浸透的衣服,只剩下背后还是一片潮湿。
“也难怪,好多天没睡好了……”面朝着燃烧旺盛的火堆,凯南摇了摇头,稍微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浅红色头发。他此刻的心情糟糕透顶,面色同样很差,即使睡了一整个下午,眼圈依然是一团乌黑。
他神色涣散的望向四周,雨已经停歇,但灯塔的大型玻璃窗上仍然挂着豆大的雨滴,清冷而带有一丝落寞。
轻轻放下栓绳,打开一扇窗子,咸湿的海风立刻扑面吹来,他涣散的精神陡然一震,然而,海风的清爽却丝毫不能吹动他忧愁漫布的心,只因他此时的忧愁实在太过于深沉。凯南把腿伸出窗外,坐在灯塔的边沿处,欣赏着落日余晖的风光,似乎在盼望美丽的风景可以纾解一下脑中纷乱的思绪。
视野尽头,天和海交界的地平线上,一轮红日正在逐渐沉下。远方的天空中,挂着几排云朵,被晚霞烧的赤红,灿烂之外竟显出一丝肃穆与庄严。
无助的摇着头,凯南双手合十,开始了祈祷。
“太阳神在上,请保佑家父一切平安。”
“请伟大的太阳神祝福家父早日归来。”
“请太阳神赐福我埃里凡家族的荣耀……”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灯塔上祈祷,但许多年来,他所祈祷的所有奇迹,都没有发生。
“伟大的太阳神啊……”太阳神没有回应他,但太阳却要落下了。百般惆怅间,凯南拿出腰间的笛子,放在嘴边吹奏了起来。
这一首《故乡的风》,曲中所讲述的是一位漂泊在外的旅行者怀念家乡的故事。家乡毁于战火,而为逃离战争的旅行者在外漂泊,居无定所,每每想起故乡的海风,心中都会泛着无比的悲凉。凯南非常喜欢这首曲子的曲调,在一场舞会中偶然间听到时,他就缠着音乐家,要到了乐谱。
《故乡的风》正如凯南此刻的心境,惆怅如海浪般滔滔不绝,无处排解,无可解忧。只能将一切托付给旋律,向天诉说。在湿润的海风中,凯南忘我地吹奏着,仿佛置身于一场盛大的音乐会中,台下坐满了听众,又仿佛天空和海浪成为了他的听众,在听他诉说一场无限哀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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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婉转而哀伤的曲调,太阳最后一抹光辉沉入大海,黑暗笼罩了一切。海浪拍打着沙滩,远处传来一阵海鸟的空鸣,迎着笛子的节拍,一时间显得凄凉无比……
“天哪,如果这是命运的话,但愿我不会这样不幸……”感觉心情稍好了一些,凯南抻了抻略显疲乏的身子,打算回到城中。忽然,一阵苦麦芽酒的气味泛进鼻腔,与此同时,灯塔的扶梯处传来响动的声音。
“是谁……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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