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故事--楼下的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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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房客1有人说,真实的人性只存在于一个人独处时。=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一个人会做出什幺样的事,才是他真正的本性。5&CyF>比如说,一个在学校表现优秀的小学生,如果下课后偷偷在铁轨上排石,那幺他其实是个坏孩子。vE^Tr又比如说,一个常常在街上痛扁老人的小流氓,如果私底下总记得喂野狗吃东西,那幺他到底还是个好人。XVd我无法同意。8qQ{Hn如果真实的人性真的只存在于独处时的自我,那幺,这种永远不会表露在别人面前的自己,怎幺会是真实存在的呢?难道真实只需要自己同意就可以任性地存在吗?M9 前些日子,我总觉得真实的自己是需要别人同意的。C有部日本电影叫‘大逃杀’,剧情大概是一群同班三年的高中生被变态的军方拘禁在一个荒岛上,分配武器后,被迫互相残杀到仅剩一人为止,唯一的生存者方可离开岛上,要不,三天的期限一到,所有装置在众人脖子上的颈环就会一齐爆炸。7,可以想见的,这群平日交好的朋友开始残杀彼此,刀来枪去的,杀得一塌糊涂,我想,看到最后谁都会同意,真实的人性存在于人与人的互动里,当别人拿枪指着你的脸,你一刀砍将过去,另一个人又冲出来向你们扔一颗手榴弹,大家就这幺激烈地相互印证对方真实的人性,倒下的弱者绝不会承认对方是个好人。G8换个方向,一个人真实的自己并非存在于独处的时刻,而应该说,一个人无论如何都需要独处,因为独处可以释放一个人不想在其它人面前释放的能量,不管是好的能量或是坏的能量。每个人总有一些不想让别人参与的时刻,例如用嘴巴自慰,例如研究昨天忘记冲掉的大便,例如喝一瓶过期半个月的牛奶等等,但如果硬是指称一个人私底下的自己才是真正的他,恐怕谁也不会服气,独处只不过是想喘一口气,让自己在跟其它人互动时,可以表现的更好罢了。|_O所以后来我才明白,真实的自己根本不存在。fU5有什幺样的互动,就可能会出现什幺样的自己,所以人性太难以捉摸了,人到底不是由一种叫真实的东西所组成的,要不,就是常常被不同的真实所构成。^像电影‘大逃杀’那样的残暴互动,就别指望有光辉的人性,而像‘把爱传出去’那样的温馨电影,就很难想象有坏胚子。X0太乱了。z如果真的有真实的自己,应该是铁一样坚固,不应该变来变去,所以人根本只是在表演一段又一段的戏,每一段戏各有不同的自己,但要说其中某一段戏是‘真’,却是太虚假了。.OQCF}所以我装了针孔。O?51('楼下的房客(2),e每个人都有魔鬼的一面。x[I如果你自认没有,那只是因为你不肯承认,或是你还没遇上够让你成为魔鬼的事罢了。a^eq三年前我从没有儿女的大伯父那里继承了这栋老房子,屋龄三十多年,不算天台的话有五楼高,附有一个可以看见外面的简易升降梯,因为我大伯父因为一场车祸成了个瘸子。N平白继承了这栋老房子,说不高兴是骗人的,虽然它的位置不怎幺好,距离热闹一点的市区有十五分钟的车程,但不用花任何代价就取得一栋宅子总是件好事,至少让我这个只会做白日梦的中年人稍微像个样子,不至于一事无成。0\于是,我卖了大伯父的老宾士,再跟银行借了几十万,将老宅重新整修一下,将几间房间附上厕所浴室,然后添了几张床,刷刷墙壁之类的,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房子租出去,这辈子就靠收房租过日子。以前我老是羡慕别人可以收租快轻松日子,现在总算轮到我了。Y0J修了房子,清出了几间卫浴套房,二楼两间房,三楼两间房,四楼两间房,五楼我一个人住,一楼则是客厅和公共厨房,天台上则有一台洗衣机和晒衣场。如果一间房间可以收租五千块,我一个月的收入就有三万块,够了,重点是我什幺事也不想做,至多偶而帮房客修修水管、换换灯管。3iZ^n但很不幸,不知道是这间老宅外表太过老旧,还是大家都有房子住还是怎幺的,我到处张贴租屋传单后都没有回音,花钱夹报登广告也没人理睬,失望之余,我只好尝试降低登在广告上的租金,从五千降到四千,再从四千降到三千五,却还是一个人也没有上门。hTb3iI
2005年01月14日 07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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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扣!扣扣扣!」C门过了一分钟才打开,颖如已穿上刚刚的白色连身洋装,若无其事地站在门缝前。c动作还真快!aAFYz「你瞧,我刚刚找到的。」我扬起手装的裁缝刀,温暖地笑着。jJYn「太好了,我正觉得那把剪刀有些不称手,谢谢你。」颖如笑笑,接过我的裁缝刀。`「别客气,大家有缘才会住在一块嘛,相互照应照应才有道理啊!哈哈!」我笑着,不肯离去。马的你这个贱人,老子非要你紧张到拉尿不可!,|「嗯。」颖如点点头,笑容丝毫不减。-Q :「嗯。」我微笑,我当然要微笑,死赖着不走,眼睛打量着屋子内。;「还有别的事吗?」颖如轻轻说道,身子微微一倾,自然而然挡住我的视线。GQU「喔!只是想拿回刚刚借你的小剪刀,哈,说不准我最近就会用到。」我笑笑,鼻子假装抽动抽动,忽然皱着眉头又说:「好奇怪的味道,你有养小猫小狗吗?味道好象有些......有些咸味啊。」7u*「嗯,我的小狗刚刚死了,我等一下就会把它处理好的。」颖如微笑,她甚至懒得装出替宠物惋惜的样子。}0Q{vb「最好快些处理,哎,不是我的关系,我是怕其它的房客会抱怨啊!」我装出豁然大肚的样子。uTgN「好,等我一下,我去拿剪刀。」颖如也笑笑,将门关上。JB我颇为得意地看着关上的门,嘴里还留有刚刚吐过的酸味。紧张吧!还不快去洗老子的剪刀!GV3d门打开。o我的胃揪了一下,警觉性地往门后退一步。$「谢谢你,裁缝刀我用完了会还给你。」颖如笑意不褪,她递过剪刀的手背白皙光滑,我忍不住摸了一把。颖如也没不高兴,只是想关门。p&「对了!」我假装猛然想起:「那个盆栽!是啊!我可以看看你养的盆栽吗?我对那个很有兴趣,说不定也想自己养一盆喔。」X@p
2005年01月14日 07点0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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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房客「这是炒人肚、闷烧人杂、葱爆人腿、酱烧人臂。」颖如一次端上许多菜色,老张与郭力笑得合不拢嘴,而王先生虽然听不惯颖如口中的「玩笑」而皱起了眉毛,但仍捧场地拿起筷子。「要不要去叫柏彦下来?」我起身,盼着叫柏彦下来自杀后,我就可以交代他,说我身体不适想睡一下,叫大家尽情享用便了。但我一起身,就看见柏彦穿著拖鞋趴啦趴啦走下楼,眼睛不断张望着我们。这幺巧?拍电影了!「柏彦!正好要去叫你哩!来一起用吧!」老张最喜欢装熟,柏彦迟疑了一下,立刻被颖如的笑容吸引下来。马的你小子对小妞就是没辄。「都是你煮的吗?」柏彦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坐在郭力身旁,拿了一双筷子笑着。「嗯,还有一锅汤在煮着。」颖如说,在我的左边坐了下来。我的左脸顿时麻痹。「好吃,真的是有软又嫩,新鲜新鲜。」郭力赞许道,柏彦赶紧夹了一大块「人腿肉」放在碗里。「这肉好鲜,谢谢你。」令狐跟着郭力的话。「不只鲜!坦白说我的鼻子对牛奶很敏感的,这肉里的的确确有牛奶的香味,一定花了张小姐不少钱吧?」老张一副老饕的样子。「嗯,张小姐的手艺真不错。」王先生有礼貌地响应这顿免钱的晚饭。`「谢谢姊姊。」王小妹的家教不错。「陈小姐要是在的话,整栋楼就算到齐了,哈哈哈哈------」老张笑得乱七八糟。哈哈哈哈哈,我也跟着发笑。颖如夹了一大团见鬼的「人杂」,放在我的碗里,点头示意。「张小姐自己不吃吗?」我已经忘记我当时的语气,我只记得当时的耳朵烫得快烧起来,五官也快抽筋了。「我不吃人肉。」颖如一说完,全场哈哈大笑,尤其是王小妹更是笑得前翻后仰。我很想跟着颖如的话后说:「哈,正巧我也不吃人肉。」但我的手居然将那一团切得稀八烂的人杂放在舌头上。莫名其妙的挫折感难道会导致行为错乱吗?人杂果然食如其名,令我心情十分复杂。.P=1J「好吃吗?」颖如微笑。我点点头,将碎肉吞进肚子里。这就是你弃尸,不,毁尸灭迹的方式吗?我们的肚子,是你最好的弃尸掩埋场吗?「我去看看汤好了没。」颖如站了起来,大家一阵欢呼。「啊!少了酒!少了酒啊!」我惊呼,也站了起来。,无论如何,我决不碰那锅来路不明的汤。「这样吧,你们别等我了,我去买几罐啤酒回来请客,这样才够尽兴嘛!」我大呼。「不必麻烦了,我开车去比较快。」郭力也站了起来,但我及时抢到门口,大声说:「你们先用,别为我留菜啊!等会我顺便在买点下酒菜回来!」_我打开门,匆匆逃离现场,一走到巷口,我用手指挖着喉咙想催吐,无奈我催吐的经验少之又少,吃进肚子里的那团人杂究竟没能吐出。我丧气地走到便利商店,买了两手啤酒,再绕到卤菜摊前买了三大盘卤菜。「好恶心,到底我为什幺能一直坐在人肉宴上,撑那幺久?」我生起自己的气,此时我倒不是责怪颖如。我走在巷子里,远远就听见客厅传来的欢愉大笑声。「一群蠢货。」我暗自嘲笑。脚步停了下来。}我发觉我是真的开心。原来如此。「原来,我是想看看这群蠢货把人肉吃进肚子里的蠢样。哈!」我一想通,也就不那幺介意回去了,反而对迅速原谅自己感到欣慰。「加菜了!」我打开门,高兴地宣布。陈小姐跟她的矮个子男友也出现在客厅,各捧了一碗人汤开心地笑着。接下来的这一夜,我吃着卤菜、喝着啤酒,大声讪笑着这群误吃人肉的蠢货,而颖如则淡淡地听着大家天花乱坠批评国家教育,什幺东西也没有吃。就在笑声中过了。楼下的房客 当天晚上,我在床上看着颖如回房,颖如掀开红布,那年轻人的脸色灰灰白白的,好象已经死透了,因为颖如并没有再为他施打什幺东西就躺在床上看书、睡觉,她只是摸摸他的颈子、拍拍他的脸。而喝了酒的王先生,在陈小姐一波又一波野兽般的叫床声中,一整个晚上都坐在椅子上思索着什幺,没有如往常般抱着女儿睡觉,我想他其实很想选择了社会的一端,而不是原始的那部份。但他坐在椅子上发楞了一整夜的行为,只是暴露出他不敢靠近床的悲哀。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必须伸出援手。}
2005年01月14日 07点01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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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想让她把话说下去,最好就是暂时不要发表意见。「尽头就是没有变化,不断地周而复始没有可能性的人生,这个社会有太多人都走到了尽头,有些人三十岁到了尽头,有些人二十岁到了尽头,有些人不过十几岁,也到了尽头。」颖如仍旧在笑,但那种笑的成份已经变质了。但我只能感觉,却看不出来实在的变化,就跟过期的牛奶一样,你要不尝一尝、闻一闻,否则绝不会发现纯白的底下已经腐败酸化。「周而复始?我还以为人生就像一条线一样不停往前走,走到死了才停下来,怎幺会周而复始?」我忍不住问。「一个人的人生如果跟其它大部分的人一样,那就是一种周而复始。每个人都在重复另一个人的人生,重复着上学、重复着交朋友、重复着买车买房子、重复着结婚生子、重复着变成其它上亿个差不多的人生,连笑都重复了,连哭都重复了,你觉得这不是一种周而复始吗?」颖如的笑容底下的气味越来越腐败。「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说:「但对一个人来说,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事就是没有经历,没有经历,哪来的重复?」我抗议着,因为这种周而复始的说法刺伤了我,我的生活虽然就像一头不停往地洞里钻的土拨鼠,永远都没有看到光明的可能,但要说我重复了许多人的人生,为什幺我没有娶妻生子,为什幺我没有比尔盖兹那幺有钱? 「要经历,就去看书、看小说、看电视、看漫画,那里有许多人展示着不断被重复的人生,那些东西看得越多,就越容易重复到别人的人生,既然过程重复了,结果也差不了多少,既然差不了多少,就到了尽头,周而复始,循环,漩涡,黑洞。」颖如的用词越来越不像日常口语,而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讲稿。令人灰心的讲稿。「你的意思是说,别看电视看太多吗?」我胡乱说着。;「不,恰恰相反。」颖如的回答令我意外。4「喔?」我。「多看电视多看电影,这社会有很多管道告诉一个人,其实你不管怎幺努力,都不免成为另一个已经「被成为」的另一个人。这样很好,早点知道自己只是集体循环中一个可以被轻易取代,不,甚至是不需要被取代的一小点东西,就可以早点体认到人生其实已到了尽头。」颖如又开始剥奶球了。Ve\E?「就算真的是什幺循环、重复的,早点体认有什幺好处?不知道过一辈子、却很快乐的人也很多啊,就算知道,也可以很快乐的过一辈子不是吗?」我不满,但脸上还是笑笑。「你说得没错,很多人到了尽头还是笑的出来。」颖如笑笑:「可以笑的时候,就不要哭。」「啊?」我支支吾吾,不知道怎幺接下去。对话的逻辑已经有点失焦了。不过,我已经开始乱猜颖如绑人乱做实验的理由。「对了,你、认、为、自、己的人生到尽头了吗?」颖如没有忘记刚刚那个问题。「如果你刚刚说得都是真的,我又凭什幺例外?我平凡到了顶点。」我苦涩地说。颖如颇有兴味地看着我。「你还没有到、了、尽、头。」颖如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不明白。不明白也写在脸上。「每个人都有很多机会凿开尽头后的海阔天空,只是不敢凿,不想凿,就这幺卡在尽头里。」颖如说得我飘飘然。「喔?那为什幺不凿?」我问。「因为大家都怕跟别人不一样。」颖如幽幽地说:「大家都怕自己跟屏幕上的别人不一样,所以全部都卡在尽头、一动也动不了,偶而有人动了一下,好一点的便被视作离经判道,差一点的便被称为落伍。」我不由得点点头。流行本来就是向前看齐,向右转。「那你为什幺认为我还没到尽头?」我不禁有些高兴。「因为,我看得到尽头。虽然你为什幺还没到达尽头,我不知道,也或许你到过又后退,也或许你正在想办法避开,但你终究还没走到集体周而复始的排队里。」颖如的瞳孔张得很大,霎那间,我仿佛被拴在黑暗里。「而且,从我的身体反应里,我没有感觉到尽头的气味。」颖如笑笑,我却明显知道这绝对不是笑。「你的身体反应?」我不由自主打直了身子。「每个人都走到了尽头,也都成为尽头,而我,没办法在尽头前待太久。」颖如喝了一口漾满白色牛奶的贵夫人咖啡,这是她的第一口。
2005年01月14日 07点01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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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房客 28o%]p我坐在床上,看着王先生坐立不安地坐在浴室马桶上,精赤身子淋着热水。他半个小时前吞下了药丸,而王小妹唏哩呼噜早已睡得香甜。「应该淋冷水的吧?淋热水可见没好事。」我旁白。王先生赤着身子,走到王小妹床前,凝视着她。我从这个角度看不清楚王先生狰狞的脸孔,不禁叹息。那种天人交战的表情一定很有演技、很扭曲。王先生的肩膀下垂,胸隆起。「深呼吸也没用,假装犹豫也没意义。没有人在看你,你只是表演给自己的良心看罢了------如果你还以为自己身上有那种叫做良心的内脏的话。」我耻笑着王先生的多此一举。这个世界上经常发生这种事情。~q8)"爸爸会强奸女儿,不管女儿是智障、年幼、还是根本就好大一只,只要爸爸想插女儿,想必都会来上一段天使与恶魔的例行作战,但这些都是假惺惺的作戏。只要需要天人交战的戏码,良心都是自己唱出来的。Vq~X唱完了,好戏就会登场。*5「快动手吧。自己的女儿还不是自己生出来的?你同意就行了不是?」我旁白。但王先生是个龟毛人,他就这幺硬梆梆地焊在床前,脚焊着,老二也焊着。就这幺焊了两个小时,我在介于半梦半醒与全睡不醒之间盯着萤幕,都快无聊死了,王先生还是像自由女神像一样屹立在女儿面前,我猜想他是不是站着睡了。 我不断切换着屏幕,等待,又等待。哈欠一个又一个。终于,王先生像陨石一样坠落在床边的小沙发上,睡着了。他的良心戏唱的太长,导致药效就这幺从他跨下溜走。「你王八蛋,拖拖拉拉的算什幺英雄好汉?」我骂了几句后,也睡着了。第二天,第三天,王先生每个晚上都这幺模仿石像站在床前,而每次,我都因为摄影机的角度错漏他精彩的欲望独白,我不禁从不屑的眼神,转为佩服他惊人的忍耐力。但他一直这幺

着睾丸不肯发难,我只好拿出我的剧本,修改掉一大半篇幅。但在结果还是不能改变的情况之下,编篡剧本的难度大增,让我着实苦思了好几天。我还是得提提颖如,在我跟她聊过的第二天下午,她打开柜子,拿出一个超大的旅行箱,从宅子背后的升降梯下楼,一直到晚上九点才回来。我看着监视器里的升降梯,颖如穿著一身蓝色的运动服与跑鞋,真是莫名其妙,她出门的时候明明就是一身白色的连身洋装啊?颖如不只换了衣服,靠在她脚边的行李箱也显得很沉。从她拖箱子的样子就可以看得出来。箱子里一定装了个人。死人。只有切成一块一块的死人,才可以塞进这幺大的行李箱。「我真是被你打败了,别人都是装尸体出去丢,你老人家是去外面捡尸体回来堆。难道又打算煮汤给我们吃啊?」我不解,却开始懂得欣赏她的黑色行动风格。我看着屏幕中颖如拉着行李箱走进房间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觉得很好笑,她的浴室里堆了一个黑色尸袋、一具尸体,但她却嫌不够麻烦,居然还去外面找了一具。啪答。颖如将行李箱打开。我看得傻了,差点要鼓掌!里头是一个小女孩,披头散发,小学制服、蓝色百褶裙。年纪大概...「国小五年级?」我将镜头放到最大。她双眼紧闭,看来是给迷昏了颖如一反常态,将小女孩绑在椅子上、用胶布封住嘴巴后,就打开床底下的恐怖小木箱,拿出我最惧怕的玻璃瓶子。浸泡着死老鼠的那一只。然后坐在床上看着小女孩。「啪!」颖如一巴掌打红了小女孩的脸,力道之强差点打翻了椅子。小女孩的鼻子流出鲜血,眼睛缓缓征开。茫然。「乖乖小女孩,张姊姊要帮你凿开人生的尽头噜!」我忍不住大笑。楼下的房客 小女孩的胸口激烈喘伏着,眼神充满惊怖与张徨......咳,坦白说,我从小小的屏幕上根本看不太出来那倒霉的小女孩眼睛里有着什幺样的恐惧,我只是将「如果是我」的心情稍微投射在那小女孩一下,我就遍体生寒。颖如拿着玻璃罐,在小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前晃啊晃的,那只浮肿的死老鼠悬浮在不明液体中,张牙舞爪地朝小女孩的脸上逼近、撤退、逼近、撤退。小女孩亟欲闪躲这恐怖的梦靥,双脚挣扎着往后退,椅子差点往后摔倒。
2005年01月14日 07点01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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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郭力的脸上闪过一丝恙怒。`「你们最近是不是有点疏远了?」我关心地问道。 「算是吧,我有些不明白年轻人的想法,不过这也没什幺大不了的,误会......误会总会慢慢解开的。」郭力的语气有些勉强,但越来越有说谎的架子了「这样就好,我想是我想太多了。」我笑笑,说:「上次我在走廊上遇见令狐弟,聊了一下,他还说他想一个人搬离开这里,那可吓了我一跳啊,他不住了,难道你还会住下去?这年头房间要重新租人还真不容易,我当然希望你们长长久久啰!」郭力有些震惊,但脸色随即平缓下来,甚至隐隐有些兴奋。是啊,快点把握机会吧,依你的聪明,一定想的到的!「令狐......令狐的确这幺想过,他说他想跟我分开,嗯......一个人到别的城市生活,毕竟我有个家,他没有,令狐会这幺想也有他的考量,我想,唉,两个人在一起也有几年了,是值得好聚好散吧,刚刚为这件事跟他发脾气,实在是我不好。」郭力叹口气,神色已经十分和缓。「也是,也是,毕竟你们都在一起这幺久了,令狐弟想要一个人到外头走走也不是什幺坏事,年轻人嘛,老待在便利商店做事也怪怪的。」我附和道。郭力打开门,我跟在后面。「对了,令狐累了一天,现在正睡得香呢,你就别找他聊我们的事了,我明后天再来。」郭力转过身说,一副体贴入微的模样。~「我知道。」我点头笑道。郭力发动停在外面的车子离去。我一边走着,一边满意的笑着。人是经不起引诱的。亚当跟夏娃会啃苹果,绝不是因为苹果看起来很好吃。郭力这一走,始终都会回来的,就跟他说的一样,他必须在尸体还没发出味道的明后天回到房间,将「已经去其它城市到处走走」的令狐处理妥当。UL然而,郭力这种高级知识分子,这种警匪侦探片看多了的高级知识分子,会如何为命案善后呢?或许,郭力会壮起胆子,将令狐的尸体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包一包,拿去焚化炉之类的地方,高温烘烘烘,变成连DNA都没法子留下的骨灰细粉。令狐从此人间蒸发。~或许,郭力会搞来一个非常巨大的行李箱,或是坚固的大帆布袋,将令狐载到深山里埋了,然后在尸身泼洒石灰。留下购物记录的行李箱只要不跟尸体一起丢掉,什幺线索也不会留下来。令狐从此成为一具荒山野岭的枯骨。这让我想起朱延平难得导的一部好电影,挖洞人。令我印象深刻。「抢钱不难洗钱难,杀人不难挖洞难。」这是该电影的中心思想。台湾一年大约有十万个失踪人口,其中很多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却从未留下死亡记录。他们消失了。要想杀人却不被知道,就得好好善后,而不是将尸体草率往海里一扔,潮一涨,一个「被杀」的尸体就会给冲上岸,或是胡乱把尸体载到甘蔗田或公墓旁一丢,农夫或晨跑客迟早都会发现一具「被杀」的尸体。  既然是「被杀」,于是「杀人者」就有很高的被逮捕的风险,只要不是无动机杀人,被杀者与杀人者之间就一定有无数条「社会关系』的线牵系着。所以,我必须语重心长的提醒大家,一个优秀的犯罪者,只能让一个人失踪,却不能让一个人「被杀」,这才能脱却被发现的风险。尸体不是拿来「弃」的,而是拿来「焚」的,或「埋」的。 勤劳一点总没有错,中国人的优点。也许,郭力也看过这电影,也许没有。郭力说不定已经在脑袋里盘算哪里是一个非常好的埋尸地点,他明天在某个人烟罕至的地方掘了个超级深坑,然后后天将赤裸裸的令狐装在行李箱,载到埋尸点。行李箱打开,呼咚一声摔将下去。谁找的到?说不定几年以后尸体居然被考古学家挖出来了,还会说是布农族还是什幺族的古老坟地咧!更何况,要是警方到这里查起失踪人口来,郭力也可以拉着我证明,令狐的确说过要去外县市走荡走荡。:郭力真不愧是冷静的知识分子,我稍微一引导,他就完全发挥出优秀的潜力。尽头跟郭力之间,开始有段距离。我看着车子隐没在黑压压的街角,似乎可以从轮胎与地表的轻微摩擦感觉到方向盘上,郭力那双逐渐稳定的大手。冰冷的夜风从蓝色的月亮表面吹来,街灯忽明忽灭,惨青色的光印在我的脸上。  「但,那又怎样?」我吃吃地笑了起来。  我可是房东啊!
2005年01月14日 07点01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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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故意重复、加强了语气,说:‘何况,如果小妹妹有别人的房间钥匙,她那幺乖那幺可爱,怎幺会故意躲起来让你找不到?除非是小妹妹捡到了我遗失的钥匙串,玩起躲猫猫来了。’陈小姐全身震动了一下。 ‘等等,我知道小妹在哪里!’陈小姐抬起头来,脸上写满了报复的快意,以及少许的担忧。 我诧异,问:‘啊?那你刚刚怎幺不说?’ 王先生激动地抓着陈小姐的手臂,说:‘小妹在哪里!你快快告诉我!’ 陈小姐避开我的眼睛,看着王先生说:‘老张捡到房东不小心掉落的钥匙串,他有所有人的房间钥匙!’我假装生气,说:‘那他怎幺可以不还给我?要是房间失火了怎幺办?要是......’ 陈小姐还没接口,王先生就冲到走廊,往楼上跑去。我跟陈小姐连忙跟了上去,我瞥眼看了看陈小姐的表情,她非常快乐地在笑,仿佛要去揭破一场阴谋似的。 ‘张先生!开门!开门!’王先生用力捶着老张的房门。我跟陈小姐跑到王先生旁边,看着王先生脸红脖子粗地吼叫。我浑然不解,看着气喘吁吁的陈小姐埋怨道:‘你这不是栽赃给王先生吗?就算他有钥匙,老张干嘛把王小妹藏了起来?’ 陈小姐不置可否,只是自信又神秘地笑着。 老张可以躲在衣柜里,再去浴室中强奸她,然后又唆使柏彦躲在床底下吓人,最后对她美丽的脸庞来一记魄力十足的豪拳。这样的人品,要绑架、强奸一个小女孩也不至太意外。 ‘张先生!张先生!开开门啊!张先生!’王先生不停拍着门板。然而,房间里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会不会是老张不在房里?’我自言自语道。陈小姐不以为然,说:‘不如你们两个撞门吧,要是小妹真的在里面,天晓得这只禽兽会做出什幺事!’.我大惊,说:‘天啊!我刚刚损失了一个月的房租,现在还要损失一扇门!我看还是等老张回来吧!’王先生就是这种矛盾的个性,这门一直不开,就代表里头一定有古怪,他拼命扭着门把,说:‘这门我赔!只是我没撞过门,该怎幺撞才好?要拿东西顶住它吗我连忙帮敲门,说:‘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定老张只是睡沉了!老张!’外表急切与仓皇,但我心中其实很轻松。 "不管老张开不开门或是要不要撞门,我都有不同的剧本,个个力道万钧。 ‘张先生,再不开门我可要撞进去了!’王先生粗着嗓子。‘啊啊啊!千万别冲动!老张你快开门啊!’我讨饶。‘得快点进去才行,这家伙是个人面兽心,小妹落在他手上可就危险了。’陈小姐一手叉腰,一手遮着鼻子上的乌青,掩藏不住的得意。门缓缓打开,老张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后,深深打了个呵欠。一股难闻的酒气扑鼻而来。 TI(A'楼下的房客 50 u‘吵死了,到底是什幺事?老张昏昏沉沉的样子,真是有够会作戏。 王先生一把推开老张,冲进房间四处搜探,两个空啤酒罐被王先生急切的脚步踢到墙角,筐筐作响。我更焦急,抢在王先生的屁股后东看西看,一边说道:‘好浓的酒味啊,老张你怎幺没事喝这幺?难怪这幺难叫!’老张当然附和道:‘嗯啊,还不就是那个婊子惹我生气,咦?你也在?’狠狠地瞪着陈小姐。陈小姐并不搭腔,往后退了一步,一副死三八的臭嘴脸。 jg3Rn王先生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几件衣服跟杂物,往床下一探,全是几十瓶珍藏的过期牛奶盒。 我拉起王先生,气急败坏说:‘我们误会老张了,我就说啊,老张怎幺会想绑你的女儿?没道理啊!’老张瞪着陈小姐,说:‘操,一定是这个死要钱的贱人硬栽赃的!’说完,大摇大摆走向陈小姐,蛮横地举起右手,眼见就要揍下去。‘你要做什幺!’陈小姐惊恐地冲下楼,完全没有刚刚的气焰。 王先生失魂落魄地走出去,我却挡在门口,正色对睡眼惺忪的老张说:‘老张,不是我翻脸,但是你捡了我的钥匙不还给我,你说,这到底要怎幺算?’'老张打了个嗝,歉然摸着口袋,却又假装神智迷糊酒醉未醒的样子,说:‘呵,真对不住,不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喔,呵,这钥匙恐怕不是我第一个捡到的,其实啊,楼上那个大学生啊才是第一个捡到钥匙的人喔,呵呵,他也有大家的钥匙吧,呵。’ 
2005年01月14日 07点01分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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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问:‘那你有看见他进过谁的房间吗?’伸手将钥匙拿了回来。王先生更是在一旁大声问:‘那小子有没有进过我的房间?’老张沉吟了一下,说:‘不知道耶,我只知道他昨天全身脱光光,躲进楼下那个淫娃的床底下,吓了她一大跳吧,哈哈哈哈哈,那小子真够趣的。不过今天下午我就不知道了,我喝了酒一下子就睡着了嗯?没别的事我......’很好! 王先生没等老张把话说完,就急着往楼上兴师问罪。然而,正对着老张对面的房门打开,郭力蓬头垢面、几乎用摔的出来,我跟王先生连忙往旁边躲开,免得被一身烟味的郭力扑倒。 B$‘你们......刚刚在那边吵什幺?柏彦果然有大家的钥匙?’郭力跌跌晃晃地问。 王先生没有理会,一股劲往楼上开跑,我也没搭腔,只是对着老张大声斥责。 f‘钥匙的事再跟你慢慢算帐!下个月房租涨你两倍先!’我生气说道,跟在王先生后面往上走。 老张摸摸头,嘴里咕哝着对不起之类的屁话,关上门,继续处理他未完成的另一个装置艺术去。而郭力像个石像杵在走廊上,空洞的不得了。跟着王先生,我兴奋地踩着每一个阶梯。无论大家以什幺样的节奏在进行各自的事,都脱离不了我的剧本。 我的脑下垂体不禁开始分泌奇怪的物质,在医学上应该有他的专属名称,大概是负责产生即兴计画的那种液体。 王先生要是硬逼柏彦开门,会发生什幺事呢?柏彦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死大学生抵挡得住这种惶急的压力多久?一行人在柏彦门口兴师问罪,另一个凶手郭力能坐视不理吗?已经错过第一时间自首的郭力,依照他的个性,其实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按照原先的计画......原先‘颖如不在’的计画里,接下来的几分钟我只要略施心理战,就可以诱惑即将跟上楼的郭力跟我一齐突击王先生,分享犯罪的罪恶感后,再与柏彦结盟,然后.....但是,我一踏上四楼、瞥见颖如的房门时,有个奇特又诡异的想法在我脑中一掠而过。 q依稀,那流水声还未歇止。我想起来,个性封闭的王先生从来没有上过四楼。 王先生之所以会知道单身的老张不是住在他的正上方,全是因为郭力跟令狐做爱时床脚就在他头顶上哑哑晃动的关系。果然。 王先生站在走廊上,满脸是汗看着刚刚爬上楼梯的我。 PZ"‘哪一个是那个柏......的房间?’王先生看着我,微胖的他一口气在胸口剧烈喘着。 我拿出刚刚老张还给我的那一大串钥匙,指着右边的房间,左手在嘴唇上轻轻摆动,用非常警戒的声音模糊说道:‘你偷偷进去,别让他有机会跑了。’王先生会意过来,接过钥匙,神色凝重。 而我慢慢后退了一步,示意王先生自个儿进去。王先生开门,像个忍者一样潜了进去。浴室里的冲水声更大了。 我悄悄将门从外面关上,将王先生封印在黑暗里。楼下的房客 51 ]/关上门,我完全没有一丝惶恐。 王先生这一进去,就像自动走进一只懒得伪装的庞然巨兽嘴里。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地方叫做地狱入口的,应该就是这栋楼的这间房间,而不是形而上的‘险恶人心’之类的虚伪托辞。这里,就是这里,地狱就是这里。 我站在柏彦的门口,看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5郭力随时都可能上来,我必须为我这个突发奇想的安排找到新的出路。真像是超激烈的脑中竞速搭。郭力刻意放慢了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我上排牙齿紧紧咬住下嘴唇,双手从太阳穴一路刮到脖子,大量的肾上腺素在体内滚烫翻腾着该怎幺跟郭力解释消失的王先生呢?该怎幺使得郭力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柏彦身上呢? 颖如房里的冲水声停止。咚!一场无声的、显然是一面倒的‘对决’,已经在颖如房间里结束了。 我瞪大眼睛,一个偏激到极致的想法像快速生长的藤蔓攀上我的脑髓。 既然计画已经擅自被我更改,那就索性来个置之不理吧,反正郭力根本无暇顾及王先生的存在。郭力的对决再简单不过,我只需要帮他把抢夺尸体的谈判聚焦!搭搭。趁郭力还没上来之前,我拿出钥匙,轻轻插在柏彦房门的锁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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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拖鞋拿在手上,我飞快跑上楼,回到原先的作战指挥中心,在萤光幕前综观七个主要战场。 电视机前我大口大口喘气,匆促之间所作了决定让我心跳得好厉害。 这栋楼最不缺的,就是快要爆裂的心跳声了吧。 u郭力来到颖如与柏彦房间的中间,有些疑惑地看着柏彦门上的钥匙。他的手颤抖又犹疑地停在半空中,像是老旧录影机的暂停画面。 tHZQAu早发现门外动静不断的柏彦却采取自暴自弃的策略,干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大概是想将接踵而来的、难以承受的场面,交给另一个超级恐怖的人格去处理。 这年头大学录取率超过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结果,就是制造出一堆光会推卸责任的乌龟蛋。 巨兽的嘴巴里布置的跟一般的房间没两样。王先生坐在那张比电椅还可怕的椅子上,闭着眼睛,那模样是多幺熟悉、那幺的安详,好象教堂的唱经班一直在他身旁唱着福音歌曲当背景配乐,那样悠扬舒畅。浑身湿答答的的颖如还是一贯的沉默与优越,她没有多余的举动去确认王先生为什幺能够闯进自己的房间,也一点不感兴趣。她自然而然的、好象猎食者的本能般翻出一堆绳子,紧紧缠绕着昏迷不醒的王先生,打开那一只藏在床底下的小木箱。 赤裸的王小妹躺在床中间,床底下的过期牛奶瓶凌乱散在地上,老张满脸泪水跪着,双手合十不断地朝床上的王小妹拜下。;我将镜头影像调整放大。 2王小妹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了。 twv;cM依照我从网路上看过数千张各式各样死者照片的经验,王小妹应该是被活活闷死的。偷窥者最会保护的就是自己,这个原则果然不错。如果你手边有红笔,最好将这句话再三圈起来。 [~$Z‘你心目中能够侵入房间的人选,只有一个人,柏彦。’我睿智的发问,就像益智节目主持人正在问特别来宾‘快问快答奖金百万’的项目。 4] %g‘你想先挑了柏彦呢?还是赶紧去弃尸呢?柏彦把王小妹五花大绑丢在你衣柜里,恶劣归恶劣,王小妹可也是活生生的交给你了,出了人命终须责疚于你。’ o6v!X‘如果你不赶紧弃尸,等到王先生遍寻不着女儿而报警之后,警察在这里进进出出问东问西的,你哪有机会运尸体出去?你难道敢二次嫁祸给柏彦吗?尸体上可全是你的指纹!’"3OUn/我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逼问,不停在萤幕中朝尸体跪拜的老张当然没有回答。 QY_;7不过答案已经出炉。 B~f老张茫然站起,搬了一个五斗柜挡住门板,免得拥有所有房间钥匙的‘嫁祸者柏彦’突然侵入他的房间;然后走到浴室拿出湿毛巾,小心翼翼为王小妹擦拭身体。擦着王小妹无辜瘦小的身躯,老张的眼泪倘满了整张脸,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认真在思考装尸体的用具跟弃尸的地点。 回到郭力。不确定他是不是暂时将王先生寻找女儿的事抛在脑后,总之.楼下的房客 52 *P 在这种压力之下,柏彦当然没办法睡着。 kcZ但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抢下白痴比赛冠军的柏彦,居然在郭力踏进房间后就一直把自己的脚黏在马桶盖上,然后用膝盖将自己的脑袋夹在里头,两眼半睁半阖的。郭力战战兢兢地、非常缓慢地走着,两只手紧握成拳挡在胸前胡乱护卫,眼睛好象直视强光般不停眨眼、眯眼。我知道那是恐惧突然撞见尸体的自然反应,尽管郭力正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站在柏彦房间的中央,郭力的胸口停止喘动,慢慢将头转向右边,与浴室里蹲在马桶上的柏彦四眼交会。 ({郭力吞了一口口水。柏彦打了个冷颤。 久久,大约有两分钟的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P-p#我将脸贴近萤幕,那画面就像部可笑又品质低劣的舞台剧,两个演员不约而同忘记台词,只好尴尬相互对视似的。但是舞台剧又必须持续进行,我这个导演兼唯一的观众也只好无奈地等着。 终于,前来谈判的郭力在要命的沉默后先开口了。 ‘我...想请你......请你原谅......’ 郭力不知道该说什幺,他一定认为蹲在马桶上狼狈不堪的柏彦,是为死去的情郎令狐伤透了心、憔悴了身形。‘......’柏彦完全无法言语,丝毫不能理解郭力在说些什幺。 VjE
2005年01月14日 07点01分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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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力突然开始哭泣。 ?大哭,但一滴眼泪都没办法掉下,像棵枯萎雕零的老树,了无生机。 我明白,这哭泣并不是懊丧或忏悔,也不是想交易对方的怜悯,而是精神崩塌。完全的崩塌了。 ?所以,郭力一滴眼泪都没流,但他的样子却比悲痛欲绝还要更深的无望,他彻底的认输,没有底线的抛弃,除了.....‘我只求你放过我,将令狐的尸体还给我......我什幺都答应你......’郭力沙哑地哀号。柏彦先是震动了一下,随即又陷入输家的面孔。他果然......果然知道‘另一个我’杀了那个死同性恋.柏彦机械式地指着床底下,什幺也没有辩解。说了又有什幺用呢?另一个人格这种事,全世界只有美国好莱坞里的法官跟陪审团愿意相信。 看到柏彦终于允许郭力接触尸体,郭力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他当然知道尸体不是在床下就是在柜子里,如果尸体还没被支解的话。但没有柏彦的允许,谈判就不能独断地进行下去。不知从哪出来的精神再度注入郭力一整天都没有进食的身体,他连滚带爬到柏彦床边,将挡住尸体的杂物与鞋盒扒出,迫不及待拉出令狐的尸体,这时可不是害怕尸体的时候。 冰冷僵硬的令狐被郭力拖出。 无孔不入的苍蝇在他的嘴角、鼻孔、眼珠上跳跃产卵。 死去的令狐只不过是丢掉了灵魂,他还留下营养丰富的蛋白质供乱七八糟的生物在上头孵化,在内脏里啃食。遗爱人间,到底应该禁止遗体火化。 令狐的尸体,像一串断断续续的删节号,要说不说的,将句子硬生生断在那边。 Z令人难受的气氛,却又不得不替这个场景说句台词将模糊的句子给接下去,谁都好。否则一旁的灵魂都将失控。 D‘对不起。’ 柏彦机械吐出这三个字,将整张脸深深埋在身体里,就像找不到壳的寄居蟹。 这是他言简意赅的台词。郭力一楞,随即明白柏彦在说些什幺。 柏彦在为他的横刀夺爱道歉。 .‘不,我们......我们都错了......要不是因为我平常太疏忽令狐始终一个人的感受,今天就不会演变成这个样子。’郭力突然觉得很悲哀,内疚的感觉从现在才开始真正反噬。这种反噬,会咬出早已消失的良心跟种种具不良影响的正面人格,我可不能放任他们继续如此有道德意味的对话。预言会变得难以掌控。 ‘已经做对的事,又何必改变?’我想起海伦仙度丝的广告词,赶紧换了一双布鞋走下楼。 ‘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毁了,都被我给毁了......无论事情怎幺发展,我都不该做出这种事......’郭力懊悔不已,我听见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声音。 `%柏彦无言以对,他大概觉得对方崩溃过头了。 mp]}我轻轻旋转开钥匙仍插在门把上的房门,讶异地站在门口。 *.i+[G‘啊!’郭力吓了一跳,整个人跳了起来。 =58#x柏彦不知发生了什幺状况,立刻从浴室冲了出来,但他刚刚蹲姿太久的关系,一出浴室就踉踉跄跄地被尸体绊倒。j0)我两腿发软,慢慢扶着门缘蹲坐在地上。 Y])1[P‘这......这是怎幺回事?’我瞠目结舌,指着地上明显是一条尸体的令狐。 1HUi1他的胸口还插着那明亮的尖刀。 )tJX郭力大口大口喘气,完全被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呆了,就跟我与颖如起初交锋时瞬间挫败的情况一样。 柏彦一看是我,立刻两眼无神地颓坐在地上,一副‘把我抓走吧,别再折磨我了。’的疲惫表情。这情景对他们来说,一定会用上‘那时,整个时间仿佛都冻结住了’这样的老旧形容词,但我,一个介入者,却很实际地在心里面读秒。 到了第十一秒,真正动手杀人的郭力终于试图开口解释什幺或承认什幺,但所有的话都在他的脑袋里错乱掉了,我只听到含糊不明的发语词在郭力的嘴巴里咀嚼着,咿咿啊啊。‘等等!’我强打起精神,一鼓作气站了起来,将还插在房门上的钥匙拔下、关上门。郭力不明究理、往后退了一步,连自暴自弃的柏彦都忍不住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看着他们俩,双膝跪地,三个响头扣扣扣坠地。 ]‘求求你们!不要将今天的事说出去,我一点都不想插手你们三个人之间是怎幺谈情说爱、是谁动手杀人还是出了什幺意外,我......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们也千万别去报警......’我的语气中满了惶急的恳求。 {C
2005年01月14日 07点01分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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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凶手呆呆地看着我莫名其妙的举动。 我继续磕头道:‘你们也清楚,我这个人什幺专长都没有,就只有这一栋长辈留下的房子可以收租活口,要是这栋房子死过人的事给传了出去,以后谁还敢搬进来?我求求你们了,我这房子以后还要租人,你们行行好,这件事大伙齐心一起将它给盖了过去,别让我下半辈子喝西北风成不成!’我不停磕头,不停磕头。楼下的房客 5当我抬起头时,郭力的脸上充满了复杂的线条,不知道该怎幺堆砌表情。而弱智的柏彦忽然脱胎换骨焕然一新重振雄风异军突起大显神威,简直兴奋的不得了,大叫:‘没问题!那现在应该怎幺办!一秒钟过后,他突然想到郭力还没跟他算帐,所以这件事我根本做不了主时,他往旁边看了郭力一眼。郭力无法置信地看着柏彦。 这小子扣着尸体不放,不就是为了要跟他谈条件吗?虽然柏彦扣住尸体已经意味着不会报警、要私下解决这件事的讯息,但房东我几句话就让他如此兴奋,这......这未免也太便宜了吧? ‘我觉得好是好,但是......’郭力看着柏彦,不知道该怎幺将疑惑说出来。 我果断大声说道:‘不要往下说了!既然大家都不想将事情张扬开来,现在就该一齐想办法把尸体解决掉,况且我根本就不想知道令狐......令狐是怎幺死的!这只会带给我麻烦而已!所以你们要发誓,绝对不能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就算将来有一天警察查到是你们之间的谁干的还是一起干的,都不能将我跟这栋房子扯进去,这是我唯一的条件。’郭力紧皱着眉头,偷偷观察着柏彦。 柏彦当然一股劲地点头,神采焕发的。‘我发誓。’郭力开口,抖擞了精神:‘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将来也不会将你拖下水。’ ‘我也是,我也发誓!’柏彦简直乐疯了,说:‘要是我将这件事说出去或是将你拖下水,我就身中七七四十九刀不得好死!’ ‘那好!’我松了一口气,说:‘现在我们该怎幺处理他?’我指着令狐。他大概没想到自己死后竟会成为不明不白的筹码,陷入狗屁不通的交易里吧。现在,我要做的事情可以说是非常简单、却也非常艰钜。就是使这两个凶手将焦点聚集在消灭犯罪证据上,而不是怀疑对方爽快加入交易的背后目的。毕竟,矛盾从一开始就存在,我只能将场面打乱、重新整理,而无法消灭矛盾本身。 N[,荒谬的,三个凶手,围着一具尸体坐下 我看了看柏彦。‘这个......这边再往上十几分钟就是梧栖海港了,把他往海里一丢就行了!说不定一路随洋流飘到美国也是很有可能,要是飘到非洲就更没问题了。’柏彦说完才发现自己失言了。自己杀掉了郭力的枕边人,居然想随便处置尸体了事,郭力要是生气反悔就惨了。于是柏彦顿了顿,自言自语:‘从昨夜开始我已念了好几百遍的往生咒跟南无阿弥陀佛,算算时间,令狐兄现在应该已经往生西方极乐、修成正果了......所以呢,我想尸体是身外之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嗯,在海里也逍遥自在些......’‘你在鬼扯什幺?’我打断柏彦的恍神言语,责骂道:‘丢在海里迟早会给冲上岸来,但时候查起来你能脱得了干系?依我看,还是找个地方掘个坑埋了比较妥当,地方当然是越荒凉越好。’郭力点点头,不发一语。 他跟大获解脱的柏彦不一样,他的思绪虽然依旧混乱,但年纪与涵养让他看起来深沉多了。 ‘但......但他好大一个,这下......’我刻意避开令狐的尸体,假装我实在不想多看一眼:‘这下有点难处理,你们有装得下他的大箱子吗?’柏彦立刻接口:‘怎幺可能有箱子可以装得下这幺大的一个人?当然要......’柏彦及时住口,抬头看了看郭力。‘我在想,分尸会不会比较妥当一点?’郭力谨慎地回答。他本来就准备好一堆工具要分尸‘这分尸我受不了,我不敢看。’我为难道:‘这个部份就由你们两个自己去做吧。’ ‘应该的。’柏彦跟郭力不约而同说道。 G'#-z楼下的房客 54 g]@疯狂的想法一旦启动,理性的讨论就理所当然盘据在三个凶手的语言里。
2005年01月14日 07点01分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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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尸要用什幺工具?一般的刀子行不行?’柏彦天真烂漫问。‘恐怕得锋利一点的,才比较......嗯,比较称手,比较有效率。郭力压抑着自己的回答。 ‘不知道用这把现成的刀子行不行?咦?这不就是楼下厨房那把刀子吗?’我大惊小怪指着令狐身上的凶器,装出一副很想知道是谁拿的刀子、却又不想真正了解的欲言又止。‘这工具......这工具我可以张罗,别用这把刀子吧。’郭力一定是想拿他准备好的锋利手术刀,不过生怕触怒柏彦而一直不敢提。 n他不想让柏彦知道,他早就准备好用残忍的手段要支解柏彦的甜心男友,那样赤裸裸说出来的话,心情看起来异常愉快的柏彦恐怕会反悔。 ‘不,事不迟疑,我赞成房东的建议,这件事越快落幕越好,越拖下去出事的机会就越大,就用这把刀子吧。既然它可以杀死人,可见一定很锋利,水可以走船也可以翻船,行了。’柏彦果断说道。 郭力看了柏彦一眼,他实在越来越糊涂了。但郭力确确实实送了令狐的性命,这明确的、可体验的事实让他在过程中处于完全被动的角色。说不定,柏彦是心情恶劣到了顶点,于是乎性情大变?‘这刀有你们的指纹,我是坚决不碰的,你们自己来吧。’我说,索性坐到床上。‘还需要几个坚固的大塑胶袋,地上也要铺一个,免得血流的到 处都是、不好处里。’郭力早已想好。‘我去楼下买,很快回来。’我说,作势站起身。郭力像是深怕我反悔似的,阻止道:‘不,我的房里正好有几个, 我去拿吧。’ 柏彦深怕郭力反悔,说:‘不如先割了吧,就在浴室里割不就得了?大家同舟共济,一鼓作气将它给分了,免得等一下拖久了手软,夜长梦多。’我附议:‘这也有道理,我就在这坐着,你们去浴室割吧。不过动作得快点,天亮前想个好地方埋了,这件事就此了结。’其实我更怕他们俩人反悔。 l~柏彦没口子的说好,郭力只有点头的份。 7于是两人将令狐拖到小小的浴室,将令狐的头押在马桶里,省得面对尸体最恐怖的、最容易产生记忆残留的部份。 柏彦拿起刀子,干咽了一口口水。真不知从何下手吧。郭力叹了一口气,无声从柏彦手中接过刀子,往颈子肉多的部份慢慢切锯下去。 ‘啧......’我还真不敢看。 T就这样,两人你一刀,我一刀的轮流割着。郭力吐了一次后就冷静下来,漠然地操刀。 `柏彦实际上根本没宰过人,干呕了三次后才勉强镇定下来。 慢慢的,浴室中内脏与肠子流了一地,黄色发臭的脂肪黏在两人 T的衣服跟瓷砖地板上,我瞧了一眼就要发晕,味道更是难闻的不得了, 我只有捏着鼻子等待令狐变成一块块的。插播个忠告,识相就拿笔跟纸抄下来。我说,如果你想支解一个人,又很赶时间的话,我劝你最好别干,想点更省事的方法。 Io=R因为割肉不仅恶心、遇到关节与韧带更是耗时又费力,但这些比起腥味十足又拖拖拉拉的肠子只能算是小儿科。如果你天真的以为支解后的尸体就是一块又一块连皮带骨的肉,那就大错特错了。你必须另外包好或塞好乱七八糟的内脏,还要将肠子捆好或切段,最后还得拿盐酸好好将一塌糊涂的地板刷个几十次,才将汤汤水水的脂肪、尸水、血处理个大概。 Gd支解真是一门专业,应该要有专人负责。楼下的房客 55 j等到令狐的尸体完全变成一把把的烂肉后,柏彦跟郭力两人的身上全是细小的碎肉跟飞溅的血渍。柏彦的右边耳朵上还吊着一团半透明状的浆液,随时会垂下来似的,郭力动手的次数跟时间更多,整条裤子浸的油腻腻黄澄澄的,非常不雅观‘那个手跟脚干脆剁碎一点,免得塑胶袋万一破了,给人瞧出是死人来的。’我建议。 `nE人的手脚、跟头,是最好辨识的部份,我相信一般人可没研究过人跟动物的内脏、肉块长得哪里不同。 jD郭力点头同意,几乎要晕倒的柏彦只得接过刀子,将二十个指头一一切掉。已经凌晨一点半了,两个一天没吃饭的凶手简直累坏了‘你们两个身上又脏又臭的,不过没时间让你们洗澡,拿毛巾随便擦一擦就行了,我们去郭力房间拿塑胶袋回来装尸块,然后就开车去山上弃尸。’我说。 
2005年01月14日 07点01分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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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用湿毛巾揩了揩身子后,郭力跟柏彦要了一套干净衣服,三人便偷偷摸摸惦着脚尖下楼,无声无息的。慢慢的,郭力走到自己门口,想起房里分尸的工具散落一地,于是用手势示意我跟柏彦在走廊把风,他自个儿进去,拿了几个坚固的黑色塑胶袋就出来。我在走廊看着郭力进了房,看看对面老张的房门。一些不明的小声响在老张房间里头祟动着,进行着什幺。 ‘走。’郭力拿了许多大袋子,走出房门,三人蹑手蹑脚上楼。 回到柏彦的房间,我依旧坐在床上冷然旁观他俩在浴室里将尸块分配进六个塑胶袋中,然后再用其它六个塑胶袋将尸袋重复包好,免得尸袋破了,难闻的液体流了出来。我看着马桶里令狐完整的头颅,说:‘脑袋我提着,这样保险一点。’郭力不敢反对也不敢赞成,看了柏彦一眼,柏彦当然立刻将头颅包好递给了我。‘走吧。’我说。‘先上我的车再想想应该去哪才好。’郭力说。‘然后去买一点掘土的铲子吧,不过这幺晚了不知道上哪去找。柏彦疲惫地说,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但我知道他什幺也吃不下。郭力欲言又止,但总算将话又吞回肚子。他大概连洞都挖好了,所以他的房里没有看见掘洞的工具? 不,郭力前天杀的人,昨天就回来准备分尸,要挖洞的话根本没有时间。所以,掘洞的工具应该在他的车子里。‘这幺晚了,哪里去买工具挖洞?我看先随便浅浅埋一下,后天再一起去挖个深一点的洞吧。’我假装提议。柏彦不敢反对,但忍不住咕哝了一下:‘天,还要回去一趟,要是找不到地方就糟糕了。’郭力鼓起勇气,说:‘今年清明扫墓的工具我碰巧还放在车上,将就一下没有问题,不过铲子只有一把,等会得轮流干活。’‘那实在太好了。’我说。 三个人提起尸袋,戒慎恐惧要走下楼。‘等等,我们从升降梯下去比较安全,那里直接通到后面的暗门不是?’郭力说,这显然也是他原先的计画。我否决:‘升降梯的声音太大了,一启动就会发出锵锵锵的声音。我们还是走楼梯吧。’这才是我的计画。柏彦看着郭力跟我,有些为难说:‘升降梯就算会发出声音也不要紧啊,根本不会有人好奇,反而我们三个大半夜的提着塑胶袋,要是被其它人看到了,不会很奇怪吗?郭力看着我。我干脆承认:‘我承认我不想用升降梯,拜托,你们以后可以不住这里,但我以后可还要用它搬东西,我一点都不想在那个密闭小空间回忆起弃尸这件事,是你你要吗?’ 郭力没有意见,柏彦也悻悻然摇头。 三个凶手,拎着六块尸体走下楼。 依犯案情节的表面重大程度似的,郭力走在最前面,柏彦中间,我殿后。楼下的房客 凌晨两点十一分。 刚刚看了太多太久的‘红色’,走廊的灯泡颜色也殷红了起来。浴室中血腥又超现实的画面像万花筒一样在视网膜里不停旋转,搞得我有些头昏眼花。走廊有如防空洞里的秘密甬道令人透不过气,好象随时会坍塌。每一口氧气都是奢侈。 近距离被血淋淋画面轰炸的两人当然更惨。柏彦的脚步有些摇摇欲坠,为首的郭力也好不到哪里去,居然踩着S型弯曲路线。我们几乎是惦着脚尖走路,像猫一样。p<~到目前为止,预言的结果几乎一模一样实行着,除了王先生的部份。 王先生原本应该装在尸袋里面,跟令狐一起被我们拎着,但既然左右都是个死,我也不介意将王先生交给另一个更优秀的尸体处理者。这样提着,还比较轻。我看着走在前面的柏彦。 柏彦背上的衣服全是汗,跟皮肤黏在一起。 他正在经历这辈子最大的峰回路转,虽然身体脱水虚弱,但他的 意志却逐渐锻炼坚强。 杀个人,可以令懦夫成长,是孩子长大的最快捷径。 ‘真是令人欣慰。’我心中道,一边暗中将左手提着的尸袋绑口解开。三楼。 我看着前面老张的房间。 F
2005年01月14日 07点01分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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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眸 楼主
快累死了,不过故事很好.
2005年01月14日 07点01分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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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kj
2005年01月15日 03点01分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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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变态小说家还真多
2005年01月15日 04点01分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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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01月31日 07点01分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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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长啊,好不容易看完了,可是没看明白啊~~:(
2005年03月15日 01点03分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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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3月15日 07点03分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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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很有深度
2005年03月26日 01点03分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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