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庆宫|持衷殿]---皇太子妃(翁济尔金慈周)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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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道原天地,乾始必赖乎坤成。化洽家邦,外治恒资乎内职。应地时行,本淑慎以流徽。伣天祥定,在昔虞廷慎典。既应符而作配,宜正位以居尊。
咨尔翁济尔金氏,教秉名门,庆贻勋阀。娴德容于图史,聿著冲和。谨矩度于圭璋,弥怀敬慎。今东宫既立,同册其为皇太子妃,允赖宜家之助,当隆正位之仪。
正观九年冬月
钦此!
2020年07月09日 03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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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慕)
翁济尔金氏,翁济尔金三代二少爷其琛与嫡福晋丰嘉氏长女,闺讳慈周,曰和婉思全;女生而烂漫,未谙人世百态千貌,不知玉有瑕、月有亏,心思澄明,执耽风月。
正观初,入侍梓童,衔芳婉;六年正月,恩允出宫,归翁济尔金府;同月,赐婚于靖亲王文膺,衔七品敬夫人,育一女升平。
九年冬月,靖王入主东宫,同册为皇太子妃,居毓庆宫持衷殿。
2020年07月10日 06点07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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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7月10日 06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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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像个说书的人)
我合该是要恼的,可他连推拒都温柔,顷刻间委屈便去了一半;再于垂睫时眄见他落墨的遒劲,余下的那另一半委屈,俄而亦所剩无几了——仅有一点点的失落,叫人只得鸣金收兵地扁了扁嘴,似一只乖顺的小兽般,敛好初生的爪牙。
因他循我话音而下,方得以顺理成章拉过他的手,以绣帕细细擦拂那道不深不浅的墨迹。本是相差未几的年岁,他的指掌业已摩挲出一层薄茧,触之生温,也由之推揣出几分严父教引下的不得已——又如是软了心肠,待拭净了,甫缓缓将指尖蜷回。
:要习文擅射,文膺哥哥很辛苦罢?若你得暇了再去也无妨,我原本也不过想要文膺哥哥你开心些。
他生负皇族的期许,自不得与我府中兄弟相比;而其身后肃幽的王府藏着几许密辛,更不当是我该探问的。其实未至睿王府寻文膺时,我亦有心问教于先生,欲习得更多诗文与史典,才好同我所慕的少年相称,然或因天赋不尽如人意,又或因他当真苦读明嶷,到底要做解语花不那般容易,只得退而求其次,化作一盏常伴其左右的灯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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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7月10日 06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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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誓言还不稳)
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酒,碎冰碰壁当啷响。他一席话音落定,我心头那盛有梅子酒的白瓷盏早被碎冰砸了个七荤八素,一时间连赧然也疏忽,只杏目圆睁,怔怔地睇向他的眉眼,少年人的意气与韧笃好似就此写就,同他应下的诺言一道,经年未改。
我还记得惜薪胡同里的一株海棠,有风来时,便叠着晨露扑簌,簪花人贪这一分姝色,业需濡湿了鬓角。于皇城根脚长大的我还残余了绣闼内的懵懂,不知天地改色四字之重,只省得那睿王旧邸换了匾,翁济尔金府旁的肃王宅院亦兴敕庙宇,旁的我能知多少,又需知多少呢。
:你别怕,阿慈,往后有我在你身旁,万事便如从前一样。至于皇阿玛,他如今成了天下的圣人,胸壑要怀天下人、十八州,前朝政事尚且繁冗,又哪里就能分暇顾及我们一二儿女的心思呢?
:我都知道。可是你后半句话儿说得不对,不是他要分顾儿女的心思,而是因你已为帝胤,这份儿女心思,少不得要权作来日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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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7月10日 06点07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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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
从前我由话本中读来的有恃无恐,刻下正淋漓地现于我眼前——他坦然得仿若笃定了我的宽忍,可我妒火烧至心口时,因其笑声后一句平淡的释又偃旗息鼓。那是父母命、君王令,便是侧室,亦经由一双帝后挑拣钦点过,反使我的不快与吃味霎时显得矫情起来。许因商风萧瑟,拿捏着倨漠口吻掷地有声地落下一席话后,蓦地由鼻头泛起些酸楚来,罥烟一颦,眼前忽地蒙上一层氤氲。
:臣女近来听闻皇后娘娘在为大阿哥挑选福晋了,还望来日的靖王妃,也同侧妃这般讨您欢喜。
:她一定会的,我信她一定会比这世上的所有人,都令我欢喜。小周说,是不是?
来收裁春工的松吹未免也太狡猾,拂落榴花枝稍的点点晨露,以自然造物的梨花带雨作衬,反叫我不敢悄落红泪。他温热的掌心贴于靥畔,霎时胭色于目眶洇开,平白寻来的一桩愠恼也因他的热忱散作雪霰,留为心间一隙五味杂陈的偃屈。同他知于微时,自是两小无嫌猜;与此之上,更为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的相慕——只是我怕极了空候黄粱,平白将这竹马青梅的情谊痛掷东流……细幼的指尖细细摩挲着他掌背兀起的骨节,好似溯回经年累月的相守写成的年轮,一圈又一圈、一年复一年。
:小周,我早将白玉兰赠你作簪冠,那是爱新觉罗的聘礼。
:我信你,从来我都信你。
我且大胆地奔入眼前人为我织好的梦境中,抛却所有的顾虑,只为拥抱他的炽热。泪早揉碎在匆匆的风里,却又因他温柔的拭弄故态复萌,然因心绪悄转,只得破涕而笑。借由人烟寥败,甫斗胆捺下心口唐突的小鹿,轻倚扶其双臂,踮足于他面颊点上一吻。殆至吐息不再同他缱绻,才后知后觉一般连退两步。
因着这一桩正观年间的楹栏闲事,那日的糯米团子应当极甜。只可惜我交付得太匆匆,一口也没能尝到,本想来日问他一问,怎又想那来日,竟是纳礼问吉的帝王婚旨了……
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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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7月10日 06点07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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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想,兴许我可以永远妥帖沉默地陪伴他,就好像旧时怀仁堂前安静的海棠,抖落一身风露,陪檐下苦读的少年走过一岁又一岁春秋。
2020年07月10日 06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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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住两天毓庆宫,就跟文膺哥哥说再见了)
2020年07月10日 06点07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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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爱小周】
2020年07月10日 06点07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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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机嘛】
2020年07月10日 07点07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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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济尔金之光)
2020年07月10日 11点07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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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晚都跟妈妈睡!】
2020年07月10日 15点07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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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云恹恹的午后,本当一贯在毓庆宫花园中走走活动身子的,然许因月份渐大,蕴珠的辛苦则较往日更甚,为此一味躲了懒,只倚在榻上小憩。杪夏的风吹得徐徐,无意间揭了手中话本的一页,才好叫我由迷糊的梦境中悠悠醒转,也由是恰聆得廊庑下女儿清灵的笑语)
格格来了怎也不说一声。(笑嗔向阁中奚女,借人搀扶起身去,站在持衷殿门前,朝那畔的明珠妙音婉扬)满月,到额娘这儿来——
(待稚女身近,甫觑见她因顽闹留下的汗痕,微躬着身替人拭净,才又万般辛苦的直起腰来,温声软语地叮咛道)快要入秋的天最易着凉,若是染了风寒,回头你阿玛又要叨念了。
2020年07月11日 15点07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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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于额娘盈香的罗袂间探出圆颅,反手挟住她的臂,扶她在廊杌下稳坐】阿玛念不念叨,女儿暂且管不了了。
【挺身端正立于面前,将脸膛肃迈一板,一贯绵软摇漾的水弯眉清,却在际下,顷刻横作划破碧水的锐浪,流溢出极不安的神守】
女儿只先要念额娘一句,您不该起身来的,也不该欠身替女儿拭汗——【亮出掌心里那枚、已然被揉得皱巴巴的罗帕,宣展开来与她看上绣的雀儿。】
【乌丸在母亲面颊上细细辗转,然须臾后,却失意于时下总是凉吹,蓊秽的枑苑更易由严冽浸廪,是故母亲虽实在受累,却横竖没有因此过于动劳。现下仍要倔强地乔作贴心,揩去她鬓边那实则很莫须有的‘薄汗’】弟弟在额娘肚子里睡觉,倘若只为了给我拭汗,而吵醒了他,弟弟定然会闹着踢额娘的。
【随她坐在身侧】弟弟不乖,受苦的是额娘,我不要额娘疼。
2020年07月11日 15点07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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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月份已大,片刻伫立业觉惫乏,与身畔的娇娇小坐廊庑下,适逢海棠花开败的时节,空气中还有一味似有若无的香馥,却也不及承欢膝下的女儿甜慰)
听见你在外面顽得开心,便想来瞧瞧。(如旧画着两弯小山眉,旋绽笑靥时,便催得眉眼间山氤水氲,温软如煦春日月)饿不饿?小厨房备了些热茶点心,额娘眼下吃不进甜的,便等着教你尝尝看。
(太子府上虽有女眷若干,到底文膺哥哥弗是薄情郎,同他自小情投的因缘,走至今时算得十分圆满。春纤轻覆于隆起的腹上,循着明月的话音妙瞬婉顾,继而解颐应道)
都说是个阿哥,额娘却盼着是个似你这般可爱的格格。(许是孕中多思,后话恹恹地垂下尾音去,近乎嗫嚅)男儿肖母,我是怕他来日承不了你阿玛的期冀……
2020年07月11日 15点07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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