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酒,碎冰碰壁当啷响。他一席话音落定,我心头那盛有梅子酒的白瓷盏早被碎冰砸了个七荤八素,一时间连赧然也疏忽,只杏目圆睁,怔怔地睇向他的眉眼,少年人的意气与韧笃好似就此写就,同他应下的诺言一道,经年未改。
我还记得惜薪胡同里的一株海棠,有风来时,便叠着晨露扑簌,簪花人贪这一分姝色,业需濡湿了鬓角。于皇城根脚长大的我还残余了绣闼内的懵懂,不知天地改色四字之重,只省得那睿王旧邸换了匾,翁济尔金府旁的肃王宅院亦兴敕庙宇,旁的我能知多少,又需知多少呢。
——你别怕,阿慈,往后有我在你身旁,万事便如从前一样。至于皇阿玛,他如今成了天下的圣人,胸壑要怀天下人、十八州,前朝政事尚且繁冗,又哪里就能分暇顾及我们一二儿女的心思呢?
——我都知道。可是你后半句话儿说得不对,不是他要分顾儿女的心思,而是因你已为帝胤,这份儿女心思,少不得要权作来日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