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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是老家胡同黑先生的女儿,年芳18就长得格外的出挑,尤其是高高的个子,长的模样也确实优美极了,小时每次和母亲父亲一起回去的时候都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她见多识广是个才女子说话谈吐不似小镇村姑,倒似久混上海滩的交际花,声线优美比小缘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记得那是3年前罢,我父亲便卖了上海所有的家当,带着一家老小自然也包括我一起回了祖屋,生活骤然清贫了许多,却不似在大城市时候的提心吊胆,也正当那时候我和毛毛接触渐渐回繁了起来,那时候我虽然年纪大了许多,但总觉和她并无隔阂还是从小到大的玩伴而已的,除了比我高上一个头的个子,其他方面看起来,却也是和两小无猜能够隐隐挂上钩的~
那时候回了家母亲和父亲干起了原来的老本行做起了甜糕食,这是当地特有的一种小食,是用新鲜的甘蔗熬糖,然后和红豆沙做陷,再用糯米粉包起来用模子括成小方糕状,蒸好就可以食用,冷热皆食,每当盛夏还会做下些糖水,免费给过来的食客。毛毛就是在盛夏时候来的店里做帮客,我也可以和她那时候不忙时聊上许久。
我熟练的用黄色麻纸包了点心和糖酥给同邻的长辈,毛毛在柜台桌上,右手一拖下巴,一只脚站着一只脚平平的搭在我坐下的长凳上,叹了口气~哎~我别过头去,手指戳了一下她:你怎么啦?在我家帮衬每天也能看到你叹气三声,不喜欢这活我让我妈给你问问其他的清闲快活的行当咯? 毛毛也不回头,喵的一声说道:你又不懂,我干啥活都一样,不能做自己喜欢的啥都是一样的啊~我没听懂她话里的含义便转了个弯说道:下晌的时候我去东边林叔那里收甘蔗,你当跟着我一起去,也好散散心吧~ 说完我转头还是只能看到毛毛的后背,抬起头看看她的后脑勺,这时不经雕饰的秀发被半夏的风吹起来带着糕点的清甜,我就像喝下肚子半斤糙米甜酒一样,热热的甜甜的~ 毛毛拄着头似乎还在想事情,我下意识的嗯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嗯回了一下~我就当她是答应了~
下晌的时候父亲主柜我就应和了一声说了下带毛毛一起去收甘蔗的事情,父亲挠头同意了,喊来母亲一起执柜,我和毛毛沿着水乡胡同的青石板路漫漫行走,毛毛拿着伐甘蔗的柴刀,手指搓刀刃的声音隐约听得清楚,青石路上前几天下过的雨水,遇到晌午的阳光蒸发的声音,远处传来的隐隐的叫卖声和水声桨声冗杂在有味道湿润的空气里,这一切似乎都能听的到,也似乎都听不到,不时的转往一眼毛毛,秀发飘飘,阳光不强烈的照在姣好的脸颊上,显得如最合适的阳光一般沐浴在其中,此时我想起了中午喝过的米酒,脸上不由觉得一阵阵发烫~
出了青石路就是小水,水上青石板搭的桥在我记事起就在那里~当真走了无数遍,过了青石板桥就是清一色的毛竹林,下晌的风很是凉爽,哗哗哗的每次刮过一阵微风林子里就开始小题大做,竹子因雪低头,为风弯腰~走这片毛竹林时候,毛毛一直是背着手安静走在我右边,倒似是个板桥先生赏雨后的夏竹一样,快走过林子时候,毛毛说了一句:我们回头在走一遍吧~? 我不解其意问道:甘蔗不收了吗? 毛毛微笑:收~但也不能辜负这高高的长在竹梢上的美景和繁盛吧~? 我怕误了林叔的约头,第二遍便走的快了些~这一遍她一直跟在我身后,越来越远~早早走出来林子的我被夏日的阳光照的眼花,小路不远,毛毛远远不知看的是我还是我身后的小丘,身体却似无骨跟着这夏风吹动竹子的频幅摇晃着身体~确实是极美的~我可能永远想不起她那时候是如何的衣着装饰,不过那身姿,就好像路灯下的身影,可能一直会跟到自己到无边际的黑暗中去~
许多年后毛毛曾给过我,一副自己做的墨画,墨画的内容就是一株苍岩里生出的翠竹,昂首挺胸~而石头边上有两朵花:一朵是玫瑰花,另一朵是低一点的玫瑰花
2019年10月09日 09点10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