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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这是以1361年,即元至正二十一年,恭愍王十年,红巾军攻占高丽王都开京,恭愍王逃往安东的历史事实为背景,结合电影总王和洪林的人物设定所写的同人文。其中开京被破时,事起仓皇,王让鳏寡孤独者出城先走,有碑文记载(不是我给他脸上贴金);逃难途中无车乘马、御衣湿冻燎薪自温、次日即得知王宫被焚也是史载的事情,最后那个残酷的王命也是恭愍王本人所发。
蒙尘的意思是君主离开宫廷在外流亡之意。我国亦有许多文中这样使用,如火烧圆明园时的“天子蒙尘,名园劫难”。
以下进入正文。
一
夜凉如水,人倦欲眠。
康安殿内依旧烛火通明。
书案上摊开着新到的军报,王祺抬起眼睛扫过在座的臣僚。他脸色青白阴郁,翘起的眼尾微微潮红。
战事绵延才一个月,西北一线的军报在书案上已堆成了厚厚一摞。
殿上之臣面面相觑,前方不断传来红巾军势如破竹,连克抚州、博州、价州、泰州、延州的消息,近日听说安州决战又败,人人提心吊胆,此刻主上连夜宣召,不知战局又有何变动?
殿外传来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君臣之间是难堪的沉默。
终于有一人发话:“顺州、殷州、成州之粮草百姓,俱已移往慈悲岭,安州一战虽败,我倚仗地势,坚壁清野,或有转机。”
“慈悲岭已破。”王祺声音很是低沉。
“那……”方才进言之人顿时语塞。
“安佑、金得培呢?战局如此,他二人岂能逃脱干系!”门下侍中赵一文振声问道。这二位是守西北面的兵马主帅。
王祺苦笑,仿佛自语般说道:“安佑与金得培逃逸,不知去向。”
这一句听得举座皆惊,连他身后洪林都不由得惊骇侧目
高丽地小人少,疆域之广、人民之众,尚不及中原一行省,是以没有任何战略余地,所能倚仗的,不过是崇山峻岭、河流盘布的地势之险而已。慈悲岭一破,主帅逃逸,开京即等于门户大开——高丽盛兵以待,红巾军从鸭绿江攻至慈悲岭,才用了不过一个月;眼下兵荒马乱的情形,慈悲岭到开京,恐怕几天都守不住。
开京是开国太祖王建的故地,高丽建国之后以此为王京,又因遍植青松而称为松都,中途虽因女真、蒙古南下,数度迁都,汉阳成了南京,江华岛成了王室暂住地,开京的地位也从来没有变过。
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敢说出口的话。
2009年08月07日 07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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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大人对王的考究
也喜欢大人画的图
厚著脸皮说大人能不能再多画一些王的q图啊!!
实在是让人爱不释手啊!!!
2009年08月07日 07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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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敢说出口的话。
进言说,殿下应当誓死守卫王京?——明之不守而守,不可战而战,将君父之性命浪为一掷,不是良策。
进言说,殿下应当弃城而走?——这终究显得怯懦,不是大义凛然的话,如何能在朝堂之上说出口。
朴胜基偷眼瞄了瞄那些欲言又止的官员。
在这种时候,文官集团还真是无能啊。“平日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的,虽然无能还算得上忠诚;大部分人根本没有“临危一死”的勇气,更有甚者,那些跟蒙古贵族结亲的重臣们,已经开始考虑怎样保住自己的身家了吧。
“开京无险可守,殿下不妨暂且巡幸安东、利川一带,以待圜转。”齐元宏是“揣摩上意”的高手,他总能适时说出一些别人看来难以出口的话。他与赵一文走得近,颇有充当赵氏喉舌的意思。不说“南逃”,而说“巡幸”,古来为尊者讳,都是如此。
王祺没说话,手里慢慢揉着一个纸团。那纸团是红巾军大败丽军之后所发的传文,白纸黑字的十个字:“将兵百十而东,其速迎降”。送军报的士卒连这个也送进了满月台。
不降。
无力战。
不甘心死。
那就只剩下“走”了吧。
他抿着唇角,微微低头,抵着桌面站起身来。
“拟诏,宫中及各府衙准备车马,尽快出城,迁往安东。京城百姓能南迁的,也一并出城,实在不能,疏散到山中暂避。让老弱孤儿无力自保之人先出,不要被远犯的贼锋所伤。”
此时人心惶惶,都无睡意,这边王祺话音刚落,立时就散了。
2009年08月07日 07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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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番外??双花双杀完结了吗??
奔去看看~~!!!
2009年08月07日 07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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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番外??双花双杀完结了吗??
奔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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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同问啊~~宇大~~莫非完结啦~~抹汗~~奔去看看~~
2009年08月07日 07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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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大太有才啦~~~~~膜拜啊~~粉期待下文啊 ~~~555555555~/(ㄒoㄒ)/~~
2009年08月07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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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两年前红巾军也曾攻入高丽,当时双方各有胜负,红巾军甚至一度占领西京平壤,距离开京亦不远,最终还是被丽军击退,遁走鸭绿江。所以此次红巾军进犯,虽然兵锋锐利,王祺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开京就要失守。事起仓皇,宫中居然没有足够的宫车。平日出游,用不了多少车马,此时王亲重臣都要举家搬迁,才知道平日里的宫车此时拿来用是杯水车薪。
寒冬已至,能迁出城的百姓都赶紧收拾细软迁走了,不得不留在城中的大多是家贫无力远行的人,街市萧条,此时哪里去买车马?宫中的女眷大多不会骑马,年长的女眷更是不得不坐车,只得先把宫车载了她们。
宝塔失里见王祺骑马,也坚持要求弃车乘马同行。众人好一番劝说,总算把她硬塞到宫车里去了。
往日环佩叮咚、如花似玉的一群美眷,此时也只能做毛头粗服的民妇打扮,不断有人伤感落泪,一片悲泣之声。天气太冷,眼泪浸湿了脸,被风一吹,冻得通红。只有宝塔失里容色镇定。站在一边的王祺很快就听到她震慑后宫诸人的低沉语声,过了一会儿,抽噎声停了下来。
王祺心软,不忍阻止,只道女人们想哭,就让她们把悲伤发泄出来,哭完了就好了。却没想到宝塔失里三言两语就把她们的眼泪全都堵回去了。
他叹了一口气。
中殿真是个人物。
初见之时便觉察,宝塔失里英武有男子气,临危不乱,实在可佩。
车马启程,一路寒风瑟瑟,街市萧条,官道破败毫无景致,天地之间都是灰败的景象,只听到引路臣工吆喝宫人眷属的声音。
途中王祺几乎不曾开口,洪林骑马在他身后跟着,默默无言。
2009年08月07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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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林往身前看过去,王祺头上身上也积满了雪。他紧了紧缰绳,赶上几步,喊了一声:“殿下!”
王祺侧过头看他,露出一个模糊的微笑。
洪林伸手帮他拍掉身上的雪。冰冷的雪花让洪林的手觉得更冷了,冷到发痛的地步。
他心痛地看着主上憔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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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林啊洪林
我不知怎么说你
2009年08月07日 09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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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朴胜基的马小跑上来,俯首低声说:“殿下,大护军的意思是先让士卒们休息一下,找点东西吃,不然士卒恐怕要哗变。”
现在的情形,士卒哗变万万不可发生,否则不堪设想。王祺一路上都在埋头琢磨战事,心思不在这儿,此时忽然回过神来。“啊……”他前后看了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办?
“先让他们就地休息,点火取暖。带了干粮就直接做饭。”王祺勒住马说道,“派人周围找找看,有什么地方……”他本来想说“有什么地方能弄到吃的”,忽然想到只怕这个命令一出口,落到士卒身上肯定会完全变了味——只要奉了这道王命,出去打探的士卒能闯进民宅去明抢粮食——尽管周遭没有什么像样的民宅。他吞下了后半句话。
朴胜基看了看他,又转脸看了看洪林,策马跑了出去。
王祺活动一下,想要下马才觉得手脚都冻得不灵活了。洪林跳下马来,像平时一样,先替他拉住缰绳,在他下马的时候伸手扶携一下。
王祺掸着肩头的雪沫子,被雪水沾湿的衣角结了几片薄冰,他下意识地用指甲刮擦着。
在地上乱跺着冻得发麻的双脚,洪林左顾右盼。每个人都紧紧地裹着衣服,几乎想要把头缩进衣服里去,几个人相互挤着取暖,一群人乱哄哄的,平日看来真是不成体统,现在却也无可奈何。
洪林伸手到领口,王祺按住他手,摇摇头。“烤一烤火就好啦。”
建龙卫的男孩们也跟着动手,总算收集到几堆柴草。湿了的柴草不容易燃烧,众人被呛得咳嗽成一片,好不容易才点燃。
就如意料之中一样,饭还没有做熟,就被抢掠一空。情况特殊,为了安全,必须先保证士卒的伙食,官员们也不敢用强,只好作罢。洪林气的没有办法,顾不得建龙卫总管的身份,一头扎进士卒中间抢食物去了。
温暖的火焰驱散了些许酷寒。王祺抬头望过去,雪地里的一个个火堆围着一群群瑟缩的人,不知为何他脑中忽然冒出一个词,雁落平沙。雪幕之下的荒山野岭,凄凉之外,竟然有种雄浑气度。若非如此落魄,而是从容游历到此,正好叫文臣们来联句。可是现在没有那个心境。他不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柔弱嗣君,早就历经几次政变和战事大风大浪,可是从未像今晚这般落魄和绝望。
如果红巾军继续挥师南下的话,就只有被赶下大海的份儿了吧。
将近五百年的王基,蒙古铁骑历时二十七年的七次东征都没能摧毁,苦苦挣扎保存下来的五百年王基,真的毁在自己手上,有何面目去见先人。
他紧紧地握拳,指甲刺痛掌心。还没有亡国。是的,还没有亡国。但有生机一线,能够卷土重来的话,一定要复仇……
“殿下!”脸上被熏黑的洪林三步并作两部跑过来,手里拎着半锅半生不熟的东西,这家伙真狠连锅都抢过来了。
2009年08月07日 1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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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脸上被熏黑的洪林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手里拎着半锅半生不熟的东西,这家伙真狠连锅都抢过来了。
洪林是一门心思只有殿下,但是王祺却不能不考虑周全。同行的不仅有宝塔失里和宫中女眷,还包括其他贵族的亲眷,连庆元君和德兴君的家人也在随行之列——庆元君与德兴君都在元廷,德兴君乃是忠宣王少子,虽然母家出身卑贱,但却是王祺的叔父,家中之人多半也分属尊亲。王祺看见洪林拿的锅子,便让他拿到那边去。
王氏高丽与其后的李朝不同,因为礼佛的缘故,男尊女卑的观念尚不严重。虽然男子在外做官做事,家中却是妇人理财管事,颇有发言权。元丽贵族出身的年长女眷,看尽明争暗斗、世态炎凉,性格便更是敏感尖刻,洪林才走过去,就听见此起彼伏的抱怨争执之声。
宝塔失里虽说性格强悍,毕竟年轻;虽有中宫之位,但在一干土生土长的高丽妇人之中,总被视为外人。此时她冷眼旁观,对于抱怨之词概不搭理。
洪林有点发憷,踌躇上前,正要开口,已经被围住。
于是洪林讷讷地说了几句话,丢下锅子,就要抽身出来。
“洪林。”是宝塔失里的声音。
“啊……”他赶紧规规矩矩地低头站定。
宝塔失里并没有疾言厉色,只是注视着他。
洪林先还有点茫然,后来终于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忽然惊慌失措——出了这么大的事,逃难这么辛苦,按理说王祺怎么也该对她嘘寒问暖几句,但是他只是让洪林送来一锅饭!
“这……”洪林平素嘴上应对还是很自如的,但是此时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
“你去吧。”宝塔失里垂下眼睛,挪开了目光。
洪林只好窘迫地原路返回。
“送去了?”
“送了。”洪林低头小声说。
听他语气似有委屈之意,王祺觉得有点奇怪,抬头看他脸上烟熏火燎的几道黑灰色,忍不住一笑,抬手把袖子翻卷过来,用干净的袖里给他擦了擦。
众目睽睽之下,这般亲昵举动,洪林吃了一惊,但是推开或者躲开那就更失礼了,只好瞪着眼睛乖乖地被擦着,嘴里一连串地说着“臣自己来……”
“你自己看不见。”王祺倒是不以为意,一边用力蹭着,一边接口道。
弄干净了,又给洪林捋了捋乱掉的头发:“坐过来吧。”
洪林羞赧得面红耳赤,大雪天里头上都快要冒汗了。
尽管有柴火烤,天气实在太冷,时间一长,大家也顾不得上下尊卑,女眷们、官员们、士卒们都为了取暖挤成一团团。王祺特意把建龙卫的男孩们都叫过来,洪林在他身边看着,忽然有种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错觉。
2009年08月11日 07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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