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穆宗实录》全文点校+导读 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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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一)各种链接
知乎:https://zhuanlan.zhihu.com/p/33913917
度盘:百度网盘
(二)吐槽
机缘巧合,接到@共工玄冰矢 的委托,希望能够点校《明穆宗实录》,以补实录之阙,也方便爱好者研究隆庆帝。最初觉得并不太难(?),费点苦功而已,爽快地就答应了,没想到历时四个月才勉强完成,总计七十卷,共54万余字,也算是为大明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www每次决定任免、挥斥方遒的时候,颇有一种「我在大明当皇帝」的感觉23333
全程基本是@Tiffany帝芙妮 和我肝的了,时而灯昏眼乏,难免有讹误疏漏,敬望雅正。特别感谢芙芙的理解和支持=w=
作为半史盲,不避讳地讲,此前对隆庆帝的认知几乎是零,故简述也只是基于本实录来展开的。所引材料只是大致举例,更详细内容可参阅实录文本,或有与史料龃龉处,并望赐教。
2018年03月10日 13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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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简述
(一)个人方面
明穆宗朱载垕在位仅六年,且十分尴尬地挤在在嘉靖与万历之间,注定是两个时代的过渡期。尽管他早年锐意改革,但实在架不住徐阶、高拱、殷士儋、张居正等内阁班子的辅助能力,与其和他们面晤廷争、日理万机,倒不如落个清闲自在,所以他的批注意见大多是这个画风:「上允之」「上然之」「上是之」「上从之」「上嘉纳之」「报可」「报如议」,活脱脱的佛系理政啊!
作为佛系理政的践行者,穆宗对于指摘砭刺的言官,也是相当宽容。他即位之初便诏令:「应弊政诏书开载未尽者,陆续自行查议奏革。其凡可以正士习、纠官邪、安民生、足国用等项长策,仍许诸人直言无隐。」谥文描述的「至言事之臣,虽获震怒谯让,后常释遣之」,与实录中多次出现的「切责而宥之」吻合,确能见其大度宽仁之风(劝他戒色除外....详见下文「冶游」节)。但正因御批如此随缘,也时常出现百官意见相异,穆宗却都应允实行的情况,从而导致「号令非一、前后背驰」,这时,阁臣不得不晓之以情理、申之以利害,「上乃悟」。
总之,历史给穆宗的舞台并不大,而他本人也乐于放权乘化,说他是守成之君是并不过分的。但是,鉴于历史上的明时治世,莫不倚仗着前朝之根本,我们亦不能轻视隆庆朝的作用,它客观上清理了嘉靖朝的各种病弊,也为万历朝打下了不错的经济基础,史称「隆庆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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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3月10日 1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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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经济方面
1.群策的结晶
穆宗时方历嘉靖一朝,国库空枵、百废待兴,于是「一时臣工争相与毕智效忠」。除内阁成员高拱、徐阶、李春芳、陈以勤、张居正等主持国策外,六科及十三道御史亦或多或少参与过献策定制。仅据不完全统计,其政策直接产生经济利益的,就包括马森、武金、刘翾、刘体乾、庞尚鹏、葛守礼、顾廷对、马明谟、邹应龙等数十人之多,可以说隆庆朝的经济复苏,离不开朝野上下的共同努力。
(1)屯田与盐引
田税和盐引税自古以来都是国家财政的重头,欲要恢复国力、改善民生,则必先从田盐变革开始。
隆庆朝的田法改革大抵有两个方向:
①制约宗支势豪,以增民田
说到打击豪强,也许大家更为熟悉「复屯盐本色以裕边储,均田赋丁差以苏困敝」的海瑞。事实上,海瑞正是在穆宗时期得以重任(详见「政治」章),而官方也一直在规划着消除侵占、解放民田的事宜。解放民田的对象,不但包括内地,也包括边镇;不但包括民间权豪,也包括宗族勋臣,可以说是远近兼施、上下并治的举措,利国利民,不在话下。
(卷九)兵科给事中张齐,言:「宣府收马草场屯田团种等地,往以勋臣内官为镇守总兵,各佃种数十顷,收租以充公用。后虽奉旨革回,而占田如故,吏莫敢闻,遂以闭愚民投献之端,为奸人逋逃之薮。请一切清理还官。」上令:「巡按御史查追具奏,如有势豪私占者,即以名闻,不得故纵。」
(卷二十八)总理九边屯田佥都御史庞尚鹏,条上蓟镇九事:「一,屯田私相典卖,隐弊难稽,宜立号纸,开载三款,或见种、或荒芜、或侵没,按籍可以得之。一,荒田无虑千顷,日下召种之令,苦无应者。宜令所在将领兵备官,就近拨军耕种,将见存犒赏之牛,并各郡邑牛种银,分给之,候三年之后,征其租入。一,屯地僻远,原主力不能及者,募入开垦,即给为业,免其抽军粮头各项杂差,仍量地肥硗,以定税额,宁从宽假,勿与小民争升斗之利。其管屯官,亦视召种分数,以行劝惩。一,各地有军逃而为卫官所隐占者,有私相典卖而埋没者,有势豪利其膏腴而威逼抵换者,有因其邻近而侵渔兼并者,有承佃年久攘为世业者,有指称隙地投献权门者。宜严加查禁,许自首者免罪,有能告者,以其田畀之。……」
(卷二十八)户部覆御史刘世曾,查理庄田五事:「一曰清隐地,谓丈量昔尝行之,而卒不能清者,凡以委非其人、行不尽法耳。宜选廉干有司,亲核原数,务使肥瘠均酌,数外者立界,以防侵占;抛荒者开垦,以增课税;影射欺隐者,许以首告没入之;若能告者,轻其常税之半。二曰恤贫户,谓查出地土,将以裕国恤民,苟不给之小户耕种,则终归势豪耳。宜尽与贫民或复籍人户,若有冒名私占者,事发重治。三曰议收解,谓旧设庄头征解,侵匿殊多,今后公私租税,俾散户自纳为便。四曰清册籍,谓田数文册,遗漏十九,仅存者又略而勿详。今丈量后,宜备细登录,别广狭、定高下、析肥硗、分荒熟,载佃户郡县宪司屯田户部各存一册,以备稽查。……」
②修订税法款项,以便征银
隆庆朝曾对税法进行过多次探索,为后来张居正推广普及「一条鞭法」起到了辩证的借鉴作用。
(卷七)戊申,户部尚书葛守礼等奏:「近年定为一条鞭法,不论仓口,不开石数,止开每亩,该银若干,吏书因缘为奸,增减洒派,弊端百出,此派之法变也。至于收解,乃又变为一串铃法,谓之夥收分解,收者不解,解者不收,收者获积余之资,解者任赔补之累,是岂得为平乎!
(卷十六)直隶巡按御史顾廷对,条陈六事:「……一,清国税。言各关税课不益,其弊有三:姑息者避谤怨、暗弱者滋侵渔、近腻者多污染。今欲清税课,莫若更易部臣,敕巡按御史总理轮委府推官一员验收,一季一易,则夙弊尽革,常课可以渐增。……」
(卷四十八)巡抚山东都御史梁梦龙等,条上赋役三事:「一,正夏税秋粮之规。言税粮征收,载在律例,甚明,倾行一条鞭法,同时并征,民力不堪,奸弊滋起。宜如旧例,以次第征解。一,正分收分解之规。言往者编佥大户分定仓口,近为一串铃法,总收、分解转移,侵匿常课。益宜后旧例给大户收完,交纳司府差类解。……」
(2)治水与开海
水道既是贸易和粮运的重要途径,又关系着农业和民生,穆宗曾多次委派官员治理水道,这与隆庆年间泛滥的水灾(详见下文「天灾」节)不无关系。总理河道官朱衡、翁大立等,先后就沿用故道和开辟新道的问题,进行了讨论和探索。
(卷三)先是,河决沛县,议者请修复运河故道,乃勘议新集、郭贯楼等处上源。已而,总理河道尚书朱衡言:「古之治河,惟欲避害,而今之治河,又欲资其利。……圣慈不忍沛县鱼台之民横罹水灾,拳拳欲开故道,臣等仰体圣心,亦有勘议上源之请。但考之地形、参之舆论,其不可者有五……」
(卷三十一)总理河道都御史翁大立言:「新河之成胜于旧河者,其利有五。地形稍仰,黄水难冲,一也。津泉安流,无事提防,二也。旧河陡峻,今皆无之,三也。泉地既虚,黍稷可艺,四也。舟揖利涉,不烦牵挽,五也。……其湖地退摊者,尽上腴之田,按之可得千顷,令民得种艺,其中计亩出赋,以供河渠之费,计无便于此者。」
(卷六十五)巡按直隶御史张守约,陈言治河缓急,大略谓:「全河既复故道,修治之策,在增筑堤岸,以束漫流,以防奔溃。……夫与其开不可必成之新河,孰若修治已通之旧河,为力甚易;与其费数百万开河,孰若以数十万修河,为费甚省。」
(卷六十七)礼科左给事中雒遵,会劾泇口河议以为不便,乃言:「……凡二百六十里,取道虽捷,施工实难。……夫与其烦劳厚费,以开泇口之河,熟若时加修防,如期攒运,保百数十余年之故道。」
但是,无论是修复故道还是开辟新河,都面临着巨大的预算缺口,而屯田漕运却是燃眉之急,于是海运自然被言官们重新提上议案。这也使明朝海禁在「隆庆开关」后进一步解除。(有趣的是,实录中并未有涉及「隆庆开关」的内容)
(卷三十二)己未,总理屯盐都御史庞尚鹏,条上辽东屯田便宜十一事:「……一曰宽海禁。谓海禁不通,止以登莱造舡及布花本色之扰,故议者纷纷,辄以风涛寇盗为解,殊不知辽左喉咽,全恃宁前,宁前若扼,则全镇更无可倚,止有金州道海一线,奈何闭之?……」
(卷六十一)山东巡抚都御史梁梦龙等,上海运议曰:「今漕河多故,言者争献开胶河之说,此非臣等所敢任也。第尝考海道,南自淮安至胶州,北自天津至海仓……计三千三百里,风便两旬可达,况舟皆由近洋洋中岛屿联络,遇风可依,非如横海而渡风波难测,比之元人殷明略故道……汛期不爽、占候不失,即千艘万橹,保无他患,可以接济京储,羽翼漕河,省牵挽之力,免守帮之苦。而防海卫所犬牙错落,又可以严海禁、壮神都,甚便。」
(卷六十一)户科都给事中宋良佐等奏:「国初粮运,率因元故,自会通河成,而海运始罢。然而遮洋一总,犹寓存羊之意。至嘉靖末年……建议罢废,而海运遗意无复有存者矣。今河变频仍、运道屡梗,宜乘此遗迹未泯之时,将遮洋一总尽行议复,务足额以存海运遗意。」
(卷六十八)总督漕运都御史王宗沐言:「国计之有漕运,犹人身之血脉,血脉通则人身康,漕运通则国计足。我朝河运几百六十年,法度修明,疏通无滞,迩来事多弊滋,兼以黄河泛溢,数患漂流,故科臣复议海运……因其旷达以取其速,而标记岛屿以避其患,则名虽同于元人,而利实专其便易,佐河运之缺,计无便于此者。然此犹举时宜而言耳,若语全势,则其说有三:一曰天下大势,二曰都燕专势,三曰日前急势。……」
有评价说,「隆庆开关」是扭扭

捏的改革,海上贸易只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从海运后续的发展来看,个中掣肘也是相当繁多,「带着镣铐跳舞」所言不虚。
(卷六十一)山东守臣言:「青登莱三府海岛,潜住辽人,辽东累年勾摄,既不可得,而山东虚文羁縻,终非永图。……一,查船只。……(辽人)敢有擅用双桅远泛海洋,或近高丽者,罪无赦。一,平贸易。……不许入夜私交,以生他衅,亦不许货违禁物。一,专责成。安辑抚绥,当责成海道及都司,乃有统纪,必明法令,毋务姑息。……一,杜续逃。各岛安插既定,辽人避事,必有续逃者,宜令辽镇重禁金州等处人,毋复越海。」
(卷六十六)山东抚按等官梁梦龙等言:「迩因河患异常,庙堂画策傍海通运,诚千万年经久之图愿。今经理之急,其要有四:沿海城池废坠不修,不可言备,如大嵩灵山等卫宜及时修葺,以杜门户、杜窥伺,一也。海运既开,奸人或乘便通番,宜禁谕商民,不得辄私下海者,第行岛屿间,不得速泛大津。违者许官兵擒治,二也。自海禁久弛,私贩极多,欲骤革之,则海道藉其指引,即纵缓之,则接引之奸,不可胜诘。今宜明谕商民入海者,责令往回给引查销,则巡察者既有所验,而私贩者难容其奸,三也。海运既行,如利津等县三巡检司,各有沿海泛地,运舡往来有护送警备之严,宜复巡检司及方兵原额,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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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虚假的节约
穆宗颇有节约之名,谥文声称:
……黜不经之祀,罢无用之作,蠲非艺之征,绝无名之献。除烦苛、节浮冗、恤困穷、埋冤滞……潜邸时,尝食驴肠而甘,及即位,间以问左右,左右请诏光禄。上曰:「若尔,则光禄必日杀一驴以备宣索,吾不忍也。」乃止。岁时游娱行幸,诸供膳光禄,必先期以请候上旨为约,上常裁取最约者,岁省光禄费以钜万计,其恭俭如此。
他也曾因两库空虚,而诧异地自评道:
上手诏曰:「帑藏之积,何乃缺乏致此!朕于一切用度,十分省减,正供之外,未赏妄费分毫。尔等尚当悉心措处,以济国用。」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我们试举几例他的奢侈品项目:
(卷五十九)户部进所买珠宝香料,共用太仓济边银一万六千五百有奇。
(卷六十四)户部进续买珠宝,共用银二万二千四百两有奇。上以所买不堪用,责该司对状,尚书张守直因自引罪,且请再行宛大二县收买。上怒未解,夺郎中袁三接、员外贾实俸各半年。
(卷六十五)己未,诏云南广东采办珠宝,岁进宝石二万块、珠八千两,三年而止。户科都给事中张书等、江西道监察御史刘世曾等,疏乞节采办、崇俭德,以苏民困。报闻。
(卷六十八)戊申,尚宝司卿刘奋庸疏言:「……皇上即位以来,内府取银之数,不下数十万,求珍异之宝,作鳌山之灯,服御器用之间,悉镂金雕玉之饰,其于身心实用,何所禆益?而好之若是,生财甚非,靡敝无纪,良可惜也。……」
有时他甚至因欲壑难填而生气:
(卷三十二)云南道御史詹仰庇言:「……陛下前取户部银,在廷诸臣将谓充足内帑,以备缓急,今乃尽以供造鳌山、修理宫苑栏、龙凤舡、秋千架,传造坚柜玉盆之费,使群小得因而乾没,为圣德累不小。……」疏入,上怒责仰庇悖逆狂妄、累次不悛,命锦衣卫逮至午门前杖一百,为民,各监局科道大使俱革去,悉如旧行。
(卷四十五)户科都给事中李已、给事中陈吾德言:「近内承运库太监崔敏等请买年例金宝,臣等及户部执奏停止,俱不蒙俞允。臣等反覆思之,不容终默,伏睹陛下登极诏书停止采买、蠲除加派,且云‘各衙门若以缺少为由,行文加派,及该部阿奉准行者,科道官即时参奏治以重罪’海内闻之,欢若更生。比者左右近习,干请纷纭,买玉买珠,传帖屡下,人情汹汹,咸谓陛下诏书不信,无所适从,臣窃惜之……」上怒已沽名犯上,命廷杖一百,送刑部监候。吾德黜为民。
但他也并不是完全听不进意见:
(卷三十五)命工部造朝殿挂灯及鳌山灯,工部报奏:「本部库贮钱粮,存者无几,即加意节缩,不足以充目前兴造之需。奈何以诎乏之余,营不急之务?……陛下方当撤乐减膳,恐惧修肖,何暇为观灯游宴之举?即谓朝殿排灯不可缺,则因其敝坏,稍加修葺,取诸该监钱粮足矣。今以一灯之费,至三万余金,其为圣政累不细。……」上乃罢鳌山,而令更新朝灯之敝坏者。
(卷四十三)乙未,上谕户部发银,买白绵二万五千斤以进,尚书刘体乾奏:「湖州府额解白绵且至,宜停买。」上趣办益急,都给事中李已谏曰:「臣闻物聚于所生,而赴于所用。今京师非出绵之所,三月非用绵之时,求者苦其难,鬻者高其直,即日棰商人于市,而二三万斤之绵,恐亦不可以仓卒具也。且今都邑之民为编商所困,十室九空,固宜加意轸恤,奈何复扰之耶!」时商贾闻命皆避匿,体乾复奏言:「京师根本重地,不可使一夫不安。而今市肆昼闭,商贾不行,众口嗷嗷,非平世所宜有也。」上悟,命止发太仓银买绵一万斤,余悉停买。
(卷六十九)甲子,提督两广侍郎殷正茂言:「……陛下岁令采珠八千两,必三年然后已,计所费至三千万金。今军兴一切尚苦不瞻,岂复能办此?即上供不可缺,宜稍杀之,改千为百,宽三年为十年,其银朱铜蜡诸物,郡县兵荒者可罢征,以苏重困之民。」户部覆奏。上从之。
对于采买珠玩,穆宗是这么解释的:
上曰:「顷以内府缺用,偶一购买尔。」
好委屈的口气,你真的是偶尔一买吗??
前后对比不难看出,穆宗的奢侈花销并不少,甚至直到暮年仍在大肆进用,这或许与他沉溺后宫有关。皇家内用如此,则势必会给国储带来沉重的负担:
(卷三十一)上谕:「户部取太仓银三十万两,进内用。」尚书刘体乾言:「银库见存止三百七十万,九边年例该发二百七十六万有奇,在京军粮商价不下百万有奇,蓟州大同各镇例外奏讨不与焉,此皆急需,一毫不可少者。即尽发库银,犹不足用,若复取三十万,经费何支?前诏乞且停止。」上不允……大学士李春芳、陈以勤、张居正,亦上疏曰:「……顷者以来,买办渐多、用度渐广,当此缺乏之际……仍望念国储之日乏,怀险德之永图,节赏赍以省财用,停买办以宽民力……」上曰:「卿等所奏已喻,但今内外库俱告缺乏,且取十万两以济急用,卿等传示,不必再来奏扰。」
(卷三十五)甲戌,诏取光禄寺银二十万两进用,该寺以见贮库银止十五万,无以奉诏,上乃减其半。礼部复言:「……初年奉旨取三十万,次年取二十万,非原额有余,盖由先帝留心稽查,皇上加意节省,积有此数。今旧蓄已尽,新派未完,总计所储,不足以支半岁,若乃不时宣索,将来何以倚办?且内府不足,取之该寺,该寺不足,又必别为处分,益重征求之扰。惟上幸追寝成命。」……俱报有旨。
(卷四十九)御史李学诗又言:「……况内库岁进八十万,数不为少,若加意撙节、严禁侵冒,亦自足用,何不暂宽数年,以借供边,使盐法一为之疏通乎?假令盐法通行、边储充实、兵强虏遁,内帑何患无财?」户部请从其议。不允。
(卷六十六)诏取太仓库银十万两,户部言:「比岁诏旨征发内库银,多取至一百一十万两,视祖宗百万旧额,既已增加,兹又复取十万,非制也。夫祖宗帑藏充积,然犹未尝轻举一事、轻费一钱,今视祖宗之时何如哉!……」疏入,上虽是其言,犹命遵旨以十万进。
穆宗撙节之名,恐怕徒虚名耳,还是说这样的皇帝已经能称得上节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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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明史》
《明穆宗实录》
《明穆宗宝训》
《明穆宗实录校勘记》
《高拱“尽反阶政”浅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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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
2018年03月11日 15点03分 23
吧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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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棒]
2018年03月13日 10点03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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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9月01日 04点09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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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4月09日 04点04分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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