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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群里和上善若水讨论以后开这个坑玩。就是一个人写一段的接龙小说。因为考虑到开放性,所以主题比较传统,给大家留下的发挥空间也比较大。欢迎大家一起参与这个坑的创作。长短不限,文风不限,要求只有两个:一是必须尊重前面的剧情,二是必须在写贴之前先发贴预订,保证一次只有一个人在接。因为如果有几个人同时接某一段的话,有很多人就会做无用功……当然也许根本没有那么受欢迎也说不定。
2008年12月17日 1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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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废话了,上第一回。自武王伐纣以来,人界圣主当道,仙界三教俱定,神界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尽皆归位,正是三界平和,众生安泰。须臾四百余岁已过。周祚自武王八传至夷王,渐失天佑,诸侯并起,渐不可制。及至厉王,倒行逆施,行事悖谬,大背先祖之德,近于桀纣之暴,而为国人所灭。后又有幽王,昏庸无能,兴烽火以求美人一笑,天下诸侯俱叛之。幸得文王福泽深厚,子孙当享国八百年,其时周朝运不当绝,故犹得存续。然其天命已失,不复为人界之主。当是时,诸侯蜂起,竞争周之权柄,人间乱象复生。有姜太公子孙小白,继先主遗志,以管仲为相,尊王攘夷,为天下霸主。后又有武王子孙姬重耳,流亡一十九年,终得归晋国,亦霸天下。此皆一时之雄也,虽胸寄大志,霸有天下,总非天命之主,无福久享。纵伪定一时,不久乱像依然。仙界诸圣,皆谨守门户,不履红尘。虽知人界已非治世,奈何未得师尊允可,却也不敢插手凡间之事。这一日,正值老子于八景宫开讲,自阐教主元始天尊以下,各路仙圣齐聚玄都听讲。正讲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无为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台下忽有人嗤声而笑。老子尚未开言,一旁早有击金钟首仙广成子大喝曰:“何人如此大胆,捣乱师伯讲课?”却见后辈弟子班中走出一少年,唇红齿白,眉目间尽是倔强之色——正是三太子李哪吒是也。他行至老子座前,朗声道:“如今人间已成乱世,万民皆生于水火之中,今师祖不图救拔,反于此空谈仁义道德,岂非可笑?”老子闻言,嘿然不语。广成子喝道:“大胆哪吒,如此目无尊长!可革出宫去,三年不许听讲!”旁边早有黄巾力士将哪吒叉将出去。哪吒心有不忿,自回洞府不提。那边厢讲堂被哪吒这一番搅,听讲众仙面面相觑,却不知如何。太乙真人躬身出班道:“师父师伯在上,是小徒管教无方,致使此子搅乱讲堂。小徒甘领罪责,请师父师伯责罚。”老子淡道:“罢了,这也不干你事。今日便讲到此罢。”言毕起身而退。众仙见老子已退,只得各回洞府,一番盛会,就此不欢而散。却说老子退回内室之中,座下大弟子玄都大法师默默随入。老子静坐蒲团之上,半晌不言不语;玄都大法师在旁垂手侍立。如此有一个时辰,老子忽道:“哪吒今日之言,你以为如何?“玄都大法师应道:“稚子无知,只图刚勇,不知师父苦衷。”老子笑道:“也算不得甚么苦衷。师父以三粒红丸镇住我师兄弟三人争斗之心,便是要我们潜心清修,休要理那红尘俗世。然人间遭劫,我等仙人岂能全然坐视?若只求己身解脱,而无顺天应人,济世渡生之心,却如何成其大道?”玄都大法师道:“师尊慈悲。”老子叹道:“只是有先前发的誓言在此,济世渡生谈何容易!谈何容易!”略沉一沉,又徐徐吟道:“此丹炼就有玄功,因你三人各自攻。 若有先将念头改,腹中丹发即时薨!”吟罢,无奈苦笑。二人又是一阵无言。又过半晌,老子道:“你师叔还在外边,请他进来罢。”玄都大法师闻言微一躬身,退了出去。未几,同昆仑山玉虚宫掌阐教道法元始天尊复入内室来。老子见了元始,轻叹道:“师弟,我思来想去,已决意行那事了。之后我等门下,只有你一人多多担待了。”元始天尊听了老子之言,微皱眉道:“师兄,此兹事体甚大,不可不慎行之。师兄本为先天清气化身,未沾肉胎,今日若轻堕凡尘,他日纵使返本归元,复登仙位,也是肉身成圣,再难复今日功行了。师兄还是三思为好。”老子笑道:“先天而老后天生,借李成形得姓名。此是我的定数,只争迟早而已。何况如我转生人间,便能除去师傅赐我的红丸,如此也是因祸得福的。如今吾辈长居深山,世间凡人少聆仙训,日渐下愚。我料吾此去,当在人间兴起一教,使凡人亦有修行近仙之路。此等功德造福万世,又胜于救世之一时也。至于功行根果,无非末节,我也不如何放在心上。”
2008年12月17日 1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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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闻言敬道:“师兄愿舍己身渡万世,此等胸怀实非愚弟能及。师兄走后,吾教之事尽在愚弟身上,师兄不必挂虑。”老子笑道:“如此是最好。通天师弟也该是回宫之时了。他截教上次封神之时几乎灭教,他若归来,也不知心中有无疙瘩,师弟须得小心在意才是。”元始道:“我等三人同受师傅红丸,纵他心有不甘,也不能再与我等争斗,师兄可放宽心才是。”老子叹道:“想来虽是如此,还是不得不谨慎才是。”老子又讲几件挂心的事一一与元始交代,元始一一应承下来。末了,老子道:“便是如此了,我这就去了。”说罢站起身来,也不再和元始与玄都打招呼,一个人径自走出宫外,坐上青牛,悠悠往下界而去。元始与玄都跟出宫来,目送老子下界。正是:先天而老后天生,借李成形得姓名。为渡世间芸芸众,太上道君离玉京。且不说老君下界,便说那紫霄宫中。鸿钧道人正于宫中打坐,忽然喟叹一声道:“此皆天意也。可惜了李耳的纯清之体。”便唤道:“通天童儿!”却见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童儿走了进来,跪下道:“师傅,你唤徒儿?”鸿钧叹道:“童儿,你回紫霄宫思过多少日子了?”那童儿答道:“自万仙阵以来,已有四百年了。”鸿钧点头道:“也难为你了。如今你师兄老子已下界投胎去了,你可知道?”那童儿微微一愣,道:“徒儿自被师傅废了道行,便不知外面的事了。师傅说师兄投胎,是真的么?”鸿钧道:“正是。他命中注定当投生李家,此事你也是知道的。我教他服用红丸,不问红尘之事,元是要助他渡过此劫,不料仍是如此,果然是天意难为。你教覆灭也是缘由天意,怨不得他人。“那童儿忙磕头道:“徒儿这四百年日日思过,这道理早已省得了,须不怪两位师兄。“鸿钧道:“罢了,你能省得,便不罔了这四百年光阴。如今你的前孽也赎得差不多了,也该是回宫的时候了。”童儿道:“师傅,徒儿已不想回碧游了,便在这紫霄宫伺候您老人家就好。”鸿钧笑道:“你也莫说嘴。此番叫你回宫,自然有要用你的地方。莫误了我的事才好。”童儿这才叩头称是。鸿钧又道:“我原本废了你的道行,如今把你的道行还你。你的仙体已是换过了一遍,那红丸自然也不在了。你此番去,有如此如此事要你做,你不必有所顾忌,直管做便是。”说罢伸手一指那童儿,那童儿顶上泥丸宫迸开,三光绽出,片刻显出大罗金仙之身来,却是:辟地开天道理明,谈经论法碧游京,五气朝元传妙诀,三花聚顶演无生。顶上金光分五彩,足下红莲逐万程。八卦仙衣飞紫气,三锋宝剑号青苹。只见通天教主复了原身,俯身再拜师尊,道:“弟子谨记师尊大德,这就去了。”方才起身出宫,往碧游而去。若问通天此去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2008年12月17日 1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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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员外忒谦了。这个帖子不算正经的创作贴,我希望能让它成为我们吧的人发挥自己创作欲望的平台,文风、文笔、长短统统不限,有热情就能写的哦。我倒是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把这个坑弄得越来越丰富多彩。一些不愿意写长文的懒人也能感受创作长篇故事的快感了……
2008年12月18日 03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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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子,缰绳已经驾不住了,只能滑到哪算哪了。此文如果能够存活下来,估计是一篇奇文吧。
2008年12月18日 1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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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接龙嘛……就不是等你一个人的坑……你离上次的更新也太久了吧……这次先让别人接吧。
2008年12月26日 12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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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厚道的人,对于啊杰罗的努力还是予以认同的。让他写吧。接下来导入正途的工作,没人做我就做。(如果有人愿意救拔此坑我自然是感激不尽的)。
2008年12月26日 13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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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李聃微抬头往上看,只见居中正殿,宏伟非常。殿门正上方悬一块金字匾额,乃是“人胜殿”三个大字。李聃心下暗忖道:“此火云宫果是胜地,若无飞云道长指引,如何得到此处?”身旁飞云子却催道:“快去快去,切莫误了时辰才好。”李聃听了,也催了催牛,便要往山上去。只听青牛忽地“哞~~~~~~”一阵叫声,似是痛楚不胜。李聃一听,忙停了牛,下来一看时,只见元已止血的伤处,此时又渗出血来。李聃微惊,道:“如何伤势又重了?”飞云子笑道:“是你不听我的话。此牛在我水晶丸中,伤势被吾丸镇住,自然无碍。此时放将出来,其伤自然恶化。你若有心要救牛,便把此牛再与我收着。我难道拐你的牛去不成。”李聃见飞云子这般说,踌躇半晌,待要将牛交给他,忽而想到:“通天临走时给我一瓶丸药,此时如何不用?”急从怀中取出药瓶来,可喜仍在。李聃便喂了青牛一丸。果然,药自喉下,伤处流血立止,李聃心下方安。飞云子阿揭罗见李聃用药救了牛,心下微有些不快,却又催道:“既然止了牛痛,便快些上去。我今番带你来容易么?”李聃听了阿揭罗的话,这才跟着上去。他今番怕牛痛,不敢再骑牛,却牵着牛拾阶而上。飞云子嫌他慢了,几次催,李聃只当未闻。飞云子见李聃如此,便也只得住口不说了。如此等至日以西斜,两人方来到殿前。正要进去,却见一守殿小童冲二人喊道。“三位师祖已歇息了,你们要找师傅,且等下次罢。”飞云子听了这话,满心不快,抱怨李聃道:“都是你,路上一直耽误工夫,如今却怎生得好?”李聃听闻今日见不到三圣,心下也是悻悻不乐,又听阿揭罗如此说,有些不耐。便回道:“今日见不了便明日见,难不成明日三圣便死了不成?”此话元是孩子气话,但在火云宫人胜殿前说,飞云子与守殿童子面上都有怒色。李聃自知失言,也不敢再说。飞云子怒道:“你知道甚么!你当我三位师祖日日开课么?今日错过了,再要见他们便要等到下月,要我如何不急?”李聃闻听要等到下月,不禁悚然惊道:“若要等到下月,我的牛却怎生得处?”方才得罪了人,现下也不敢开口。旁边童子道:“师祖们今番已歇了,你若定要见他们,便在这火云宫住下,待师祖下次开课时再见,不知如何?”李聃没奈何,只得答应住下。那童子却引着李聃往后面静室去。这火云洞后面房宇甚多,多有空置的。李聃自寻了间干净的住下不提。却说这边厢李聃随童子在后面去寻住处,另一边阿揭罗却不跟随,一转身往另一侧走去。原来这火云宫殿后,左边房宇是给外人住的,右边乃是给自宫修炼弟子居住的。飞云子往右边厢房走去,待走在一处庭院时听了下来,嘿声道:“你二人不必藏头露尾了,且出来罢。”只听两声轻哼,自前后转角处走出两人来,将阿揭罗正夹在当中。身前那人,身材短小,身形却甚是矮胖,面上露出一丝笑容,身后那人却是一副少年样貌,唇红齿白,甚是英俊。二人皆身着道袍,背插长剑,应是火云宫中修行的道士。飞云子冷笑道:“适才我在山下见了阿三与阿四这两个不成材的东西,便知你们两个要对我下手。却万料不到你们居然敢在这里动手。若是让三位师尊知晓了,你们两位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前方那矮胖道人哼道:“你放心,我二人既然敢做,便有本事不留片点痕迹,你放心去也好。那白发童儿,就交我们师兄弟处置,你死也可瞑目了。”飞云子大笑道:“罢了,你们也只为夺这灵童。却不知夺到了手,你们二位师兄又是如何分?”他此话一出,前后二道面上都是微微一动。那英俊道人笑道:“这却不劳师弟来操心了。今日你千错万错不该拖到此时才上来,若早的片刻,灵童已到了师傅座前了,又哪有我们下手的机会?如今你只能怨自己命不好了。”说罢,只听“锵”地一声,背上所背宝剑自鞘中跳出。飞云子从一开始就防着两人动手,此时只听那英俊道人拔剑之声,身形蓦地急速向前冲出,同时背后所背之剑化作一道青光,抢在头里照英俊道人斩去。那英俊道人一声清叱,背后长剑化作一道白光,朝飞云子的青光迎去。两道剑光瞬时绞在一处。飞云子身前那矮胖道人不防飞云子突然朝他冲来,忙向后退。眼见飞云子要从他身侧掠过,大喝一声,背后剑化黄光兜头朝飞云子照来。飞云子腾不出剑光来接,百忙之下只得向旁急闪,虽必过了剑光,却未能冲出二人的包围。眼见矮胖道人的剑光又至,他默运剑诀,只见那原本与英俊道人斗得激烈的剑光忽然化作两道,一道仍旧敌住英俊道人,另一道却来迎矮胖道人的剑光。原来飞云子所背的乃是雌雄双剑。但力分则弱,此时飞云子阿揭罗力敌二道,两处剑光都渐落下风。飞云子正力战二道,却听那矮胖道人冷笑道:“阿揭罗啊阿揭罗,你如今在这里与我二人纠缠,却不知你的灵童如今在那里?”阿揭罗闻此言心惊道:“不好,他二人在此将我绊住,却私下使人将灵童截了去了,如此却奈何?”高手对决岂容半点差池,何况阿揭罗原本便处下风,此时听了矮胖道人之言心神已分,只听“锵锵”两声,两道剑光均被绞断。只见青黄二光均朝自己斩来,阿揭罗心下暗道:“吾命休矣。”
2008年12月28日 1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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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哼,红牙和无花这两个伤风败俗的男人就由我这个发起人给亲手KO吧……愿神保佑他们罪恶的灵魂,阿门……
2008年12月31日 16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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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那为首的男子冷哼道:“笑话,这梅山四百年前便是我们七圣的地界,要不是我们被天界收服,又岂能让你们这些小角色在这里逍遥自在?现如今我七兄弟总算得脱天庭,此山元该物归原主。我看你们俩也修行不易,又将此山照料得不错,且饶你们一条性命。还不快滚么?”那无花道人闻言,气撞胸口,恨道:“袁洪!你等不过天界叛徒,如同丧家之犬尔!竟敢欺上门来,伤我红弟!我若不将尔等挫骨扬灰,难报我红弟之仇!”言罢,揉身而上,当面一拳照袁洪打来。袁洪冷笑道:“好不识抬举。”回头对其余六兄弟道:“你们不必插手,我来陪他玩玩。”说罢闪身避开,反身还了一拳。花道人展足挪身,摆开解数,与袁洪递走拳势,这一番好杀:拽开大四平,踢起双飞脚。韬胁劈胸墩,剜心摘胆着。仙人指路,老子骑鹤。饿虎扑食最伤人,蛟龙戏水能凶恶。袁洪使个蟒翻身,无花却施鹿解角。翘跟淬地龙,扭腕拿天橐。青狮张口来,鲤鱼跌脊跃。盖顶撒花,绕腰贯索。迎风贴扇儿,急雨催花落。袁洪便使八卦掌,无花就对七星脚。长掌开阔自然松,怎比短拳多紧削?两个相持数十回,一般本事无强弱。原来那无花道人走的外门路数,学得一身好拳脚,袁洪故意不使法术,同他空手过招,数十合也占不得便宜,不禁喜道:“好小子,恁地了得!”无花见使出浑身解数,犹胜敌手不过,心知对方未动真力,暗道:“这猴头数百年前便已成道,论功力远在我之上,又有那六人辅佐,我今日可说是有败无胜。我技不如他,死也死了,但红弟之仇,焉能不报?罢了,我便拼了一条性命,也不能叫这猴头全身而退。”心下便有了个玉石俱焚的念头,手下拳脚故意慢得一慢。袁洪见了,只当他久战乏力,心下甚喜,步步紧逼。无花诈作不敌,回身而走。袁洪不知深浅,赶将下来,却见无花人不转头,右脚后跟猛地照袁洪心口撞出。这是无花一个绝招,唤作“倒飞龙”,脚往后踢,却是又高又快。袁洪不提防,早被这一脚踢中。无花心中一喜,随即猛觉不妙。这一脚踢上袁洪的身,便如踢在铁石之上。无花待要缩脚,只觉脚踝一紧,已被袁洪紧紧抓住。袁洪狞笑道:“你不知我身具八九玄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么?你这条腿敢踢我,如今便给我留下罢。”说罢,双膀运劲,竟硬生生将无花一条腿卸了下来。无花大声惨嚎,几欲死去。那倒在地上的红道人见此情景,急急朝无花挣过来。他腿骨已断,不能行走,却硬生生爬到无花身前,将他护在身后。袁洪见了此景,大笑道:“没想到你二人倒是情深意重,真是难得了。今日袁爷心情好,送你们二人一同归西,教你们死也做个同命鬼,却不是好?”说罢,便要动手。却听一声小儿青嫩之声喝道:“住手!”袁洪微微一惊,却转头往出声之处看来,只见一个白发小童,攥着两只小拳头,对他怒目而视。
2009年01月01日 07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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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渡啊……别的我不管,不过,李聃似乎没有拿杨戬的扳指啊……
2009年01月02日 15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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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再说李聃。却见他带了一牛一龟,慢慢往齐都临淄行来。沿路之上,李聃赏玩各处风光,怡然自得。那牛与龟只要是在无人之处,也与李聃谈谈说说,好不快活。三者仿佛并非赶路,却似出外郊游一般。这一日,李聃终到了齐都临淄城外。齐国乃太公姜子牙所立之国,位于五侯九伯之上。姜小白在位之时,曾为天下霸主。现今之世,齐国已不复昔日之雄,然积威犹在。纵强如晋楚,亦不敢直撄其锋。这临淄城乃北地第一大城,甚是威武壮观。李聃于城外观城半晌,赞叹不已。
待赏玩城楼雄姿,李聃轻拍牛背,那牛会意,便往城中而来。正行至城门之处,早被门吏拦住。
那门吏盘问道:“你这小孩,独自一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为何要进临淄城?”
李聃笑道:“我是陈国人,听闻齐国乃姜太公故封,因一向仰慕太公之名,今幸来拜谒之。”
那门吏见李聃天真无邪,甚是喜爱,又见他身边也没什么行李,便没多作留难。李聃见门吏甚是和气,便问道:
“这位大哥,不知如今的齐国国君却是何人?太公祠堂却在何处?”
门吏笑道:“我齐国现如今,不当我言,乃是先君惠公之子无野为侯。齐侯贤明,我们百姓皆甚感其德。太公为齐之先祖,自然祀在齐国宗庙之中,哪是你能去的地方?你要拜谒太公,便在这城中拜就是了。”李聃听了,谢过门吏,过得城门,方才入得临淄城来。
进得城内,又是一番景象:城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街面上,酒店、米铺、磨坊、绫罗杂货、茶房、面店、各式营生,皆是买卖兴隆,生意兴旺。李聃乃是头一次进城,见了这般繁华景象,真是目不暇给,连眼睛都要看花了。他骑着牛,一路逛将下来,见识得不少稀罕之物。可惜囊中无钱,只看得,却买不得。李聃又看过几个摊子,却来至一个茶馆门前。待要走过时,却听见茶馆中有个先生在说书,声音传至茶馆外来:
“话说昆仑山玉虚宫掌阐教道法元始天尊因门下十二弟子犯了红尘之厄,杀罚临身,故此闭宫止讲;又因昊天上帝命仙首十二称臣;故此三教并谈,乃阐教、截教、人道三等,共编成三百六十五位成神,又分八部:上四部雷、火、瘟、斗,下四部群星列宿、三山五岳、步雨兴云、善恶之神。此时成汤合灭,周室当兴……”
李聃听见那说书先生讲的是封神故事,急忙停牛下来,就凑在门口听。那先生讲的是姜太公
下山
,待讲到要紧处,却故意收住不说,留待下回分解。众茶客都晓得规矩,叫声好,各自打过赏钱。说书先生谢过赏,便打门里出去。李聃好容易见个知道封神故事的,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自后跟了上来。
那先生讲了一天,正要回家去,却见一个白发小鬼坐着牛紧跟在他身后。他左走便往左,右走便往右,总是紧紧不离。那先生心下甚是不快,回头朝李聃喝道:
“哪来的死小子,紧跟着我做甚!”
李聃陪着笑道:“这位老先生,我没别的甚事,你就再把那封神的故事与我多说些儿。”
那先生道:“我今天已说了一天了。你若是要听,明天去茶馆听就是。”
李聃道:“你又不一次说完,今天听一截,明日听一截,何时是个头?何况我也是外地来的,哪能一日日在这里等你的书说完?还请通融则个。”
那老先生笑道:“昔年商周之交,武王伐纣,引动仙人大战,端的是惊心动魄,如今仙凡各归其位,互不交通,当年仙人种种事迹皆已湮没无闻,唯我齐国,乃太公血脉,昆仑源流,故而流传至今。这回书你要在别处,那的的是万万听不到的。我看小哥你也是个识货人,我也来个爽快。你若肯给我五两银子,我便一次把故事说全与你听,你待如何?”
李聃面有难色,心忖道:“我仓猝离家,囊中无钞,如何拿得出五两银?杨大哥当时塞了我一个扳指,莫如拿它抵了帐也罢。”于是对那说书先生说道:“我孤身离家,没带甚么盘缠。现手边有个扳指,不知能否抵得五两银子?”
说书先生先听他说无钱,脸色元有些不好看,后又听他要用扳指来抵,心道:“也不知是个甚么货色,便要来抵五两银?罢了,且看看先。”便要李聃拿出来。李聃便自怀中掏出扳指递给先生看。那先生接过扳指一看,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只见那扳指通体碧绿晶莹,其中隐隐透出仙气,显非人间之物。又见那小儿童颜鹤发,生有异象,料想亦非常人,当下息了贪小便宜的心思,恭恭敬敬地把扳指还给李聃,又道:
“这位小哥既然想听封神故事,此间不是讲话的所在,不如随老汉回家去,再细细给小哥讲。”
李聃见先生交还扳指,先还只当他不肯抵,还在发愁,后又见他态度恭敬,请他到家里细说,不禁又惊又喜。那先生住在临淄城东一处宅子中,虽然不大,却颇为清幽。老子放青牛在屋后吃草,抱着乌龟随先生进屋里来。
先生先请李聃坐下,自入里屋里取了一本书出来。李聃随那假商容读过书,认得封皮上几个字是《商周列国全传》。那先生同李聃说:“此书是记载当年封神遗事的书,流传已有数百年,就是在齐国也不见得有几人有。你出得此门去,莫与别人多提。”李聃连忙答应下来。那先生便翻开书,从第一回纣王女娲宫进香说起,与李聃细细分说。李聃头回听人说起周天子开国故事,听得是津津有味。其中有不懂的地方,先生便为他详加解释。两人一直说到绝龙岭闻仲归天,此时天色已晚,灯油也快熬尽。先生对李聃道:“今日已晚了,明日白天我要出去说书,讲的回目你也已经听过了。你在我这里住一晚,明天晚上再跟你往下讲。你要白天不嫌闷,就在我家里待着,若是嫌无聊,便自己出去走走。”李聃急忙答应了。那先生便引李聃到客房去。两人各自安歇不提。
2009年01月07日 15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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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阿爆接,等啊等啊等,等到快转钟了,还是没有接……
2009年01月11日 15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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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聃听了南斗之言,也顾不得去与说书先生道别,乘夜色便往临淄城东而去。待出得城来,李聃忽心有所感,回头往临淄望去。噫!南斗明明与李聃说:一路前行,切莫回头,为何如今却是明知故犯?乃是李聃此时仍是凡心未褪,故有此感应。李聃这一回头,心中微觉有些不妙,但又想:“此时不过回一回头,说不定作不得数;若是就此调头回去,才叫真正回头呢。如今事已至此,且先往那齐国太庙去再作理会。”好李聃,定一定神,又往前行来。
出了临淄城,又走一阵,便见前方正是一片紫竹。此时是夜间,那竹林在月光映照之下,禁冒出一阵森森鬼气。李聃见这林子,不由得惊退了一步,暗吞了吞口水,心道:“这竹林好生古怪!内中也不止有甚么等我呢!”站在原地踌躇半晌,李聃咬一咬牙,径往林中走来。
一走入林中,李聃只觉一阵心惊胆战,身旁紫竹在夜光下,便如妖魔鬼怪一般,不时还有虫鸣娃叫,夜枭嘶鸣。李聃看不清足下道路,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跌了多少跟斗。李聃又走了几步,只听有人呼道:“李聃,你便还是这般无用!”
李聃闻言大骇,及转头来,却是那通天所扮的商容,竟不知何时站于他的身后。李聃急忙拔腿就走。通天也不来追赶,只是仰天桀桀而笑,那笑声一直传入李聃耳中来,唬得李聃只管不住脚地往前跑,东南西北也不顾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李聃才没听见商容的笑声。李聃才待喘口气,心忖道:“方才只顾逃,也不知现在却在何处了?”正沉吟间,又听一声邪笑,只见围攻飞云道长的胖瘦二道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的身前。李聃不由得屏住呼吸,一步步往后蹭。忽只见二道面露奇异之色,接着两道剑光便照李聃斩来。李聃当即转头拔腿便跑。正跑间,只觉一股森森寒气便在自己后心左右不去,知是那剑光一直紧紧跟在身后,更是不敢停步,直往前倾尽全力跑来。突地脚下一拌,已跌了个大跟斗。待爬起身来,那剑光却已不知所踪。
李聃起身拍拍身上的泥,环顾一下四周,已全然不知己所往。正茫然时,又听到一阵高高低低的诡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李聃强打精神,高声喝道:“哪里来的东西,在此耍弄你小爷我?”却只见一人自一棵高大紫竹背后走出,不是别人,正是日前被杨戬炼化的袁洪。李聃一见是他,不禁脱口而道:“是你!你不是死了么?如何在这里?”
袁洪冷笑道:“你还未死,我如何便死了?”又见几人,陆陆续续自身旁竹林中走出,正是在梅山撞见的七怪。李聃不知所措,往后退时,却撞在一人身上。李聃回头看,却是一个中年道者,倚在另一个道人怀中,正是那无花道人与红道人。那无花道人妩媚一笑道:“小娃娃,你家道爷疼你。”李聃一见,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也不管起倒,瞅个空儿,便夺路逃去。耳中还听到七怪的笑声与无花道人的叫声:“小娃娃,莫要乱跑,摔倒了可不得了。”李聃啥也不顾,只埋头一路往前跑,忽脚下一空,已自一道山坡栽将下去。李聃眼前一黑,便啥也不知了。
此时,笼在紫竹林上的一片薄雾渐渐散开,商容、胖瘦二道、七怪、花红二道人诸般形象,皆在雾中散去。万籁俱寂之时,只听一个声音叹道:“凡心未断,六根不净,师伯离成道还远得很呢。如今却回宫去报于师尊来,且看如何。”
却说李聃跌下山坡,一时人事不知。也不知过得多少时候,忽地“咿呀”一下,醒转过来。睁眼一看,人却已不在紫竹林之中了。他待要动一动身子,却不禁“啊”地一声,呻吟起来。原来他全身上下,也不知受了多少处伤,此时一齐发作起来,恁地疼痛难忍。他正呻吟间,却只听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你醒了么?现下你觉得如何?”
李聃听这声音,不由得一愣,转过头来,却只见一道盈盈的倩影映入眼帘。进门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正凝目看着自己。她身上穿的也不过是寻常农家衣服,想是这临淄城东的农家女。但她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宁静安娴之气,令人舒服得说不出话来。李聃看着她,一时连呼吸也忘了,身上的创痛一时更是扔到了九霄云外。
“你现在还疼得说不出话么?也难怪了,自那么高的山坡上滚下来,连肋骨也断了,不疼反而奇怪。”那少女见李聃不答话,只当是他是因伤疼痛难言,也不以为意,径自走到他的床前,细细检视起他的伤来。李聃因那少女靠到近前来,嗅到她身上的淡淡的体香,更觉头晕目眩,一时不知自己是否还在梦中。
“咦,你身上的伤好得很快么。才半天,居然已经好了这么多。”少女看过李聃的伤口,吃惊道。她一抬头,正看入李聃的稚嫩双眼。李聃此时眼睛正在少女身上瞅着,忽见她抬起头来,只道她发觉他在偷看,立时将眼光转开,脸上更是满是红晕。
2009年01月13日 01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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