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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墙听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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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由饥饿中走出,那种记忆飘渺而遥远,清晰而朦胧地浮现。这时间,总要不免想到家,想起儿时的那些伙伴,爽朗灿烂的笑靥,伴随着静谧的夜晚。在温饱线挣扎,还保存着当初的温馨,还记得深受饿的虚空,还铭刻着麦穗的金黄。岁月如歌,多少年以来,心却从没有因此而改变过,犹记得芒刺在背,对于土地与稼穑的依恋。关于粮食的主题,至今填补着身心疲惫,支撑起一个脊梁。客人疏忽而撒下的粮食,他小心翼翼,用温润的手指,他沾起桌面散落的颗粒,仿佛点燃的心火。送进了嘴里,那些洒落的馍渣,却不够塞满牙缝。一个粗壮的男人,有着绣花一样的细致,出于对粮食的珍惜举动,立刻感染了在场的人,开始拾掇面前的残羹。他没有叫人跟自己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抑或美德。大言无声,大道无形。其实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潜藏的尺度,该有怎样的言行,才能接近于完满的期待。所谓阅历,想看透世间众生相,不妨由饭桌上开始。从何时起,就真的注意了自己,不让油汤,饭菜颗粒,滴在前面的饭桌上。再一次目睹,用手尖去沾颗粒的男人。什么都能放下,惟独芝麻样琐细的颗粒。说不清内心的感触,爱惜与珍重、崇敬的滋味,此时都和粮食无关。
2008年12月17日 04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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