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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语的风光不再,除了英语的国际化,还有来自法国内部对纯正“法语”的叛逆。而破坏的另一支强大力量来自俚语 我到现在还记得中学时看《战争与和平》的那段“痛苦”的经历:那是那种五大卷的竖 排繁体字版本,中文间夹杂着法语,而且每卷的所有注释都集中在最后,娜塔莎们每一次清谈的聚会都是一场前后翻书的灾难。当然,《战争与和平》并不是故作姿态,因为法语在很长时期里一直是欧洲小说中必不可少的“金牙”,甚至连侦探小说也不例外。我掌握的第一批法语词句(“tres bien”、“mon amis”)就是跟那个叫“波洛”的“比利时小人”学会的。 那个时代算得上是法语的黄金时代。英国贵族没落后留下了著名的英国管家,法国的贵族没落或者说消失后留下的是同样优质的法语家庭教师。在法国接受的教育当时被认为是西方社交界中最优等的教育,说法语也被认为是那个时候有修养的人必备的知识。 但法语已经越来越风光不再了,尤其是在近几年。2003~2004学年开学后,居住在德国巴登-符腾堡州(Baden-Wuerttemberg)西南部小学一年级的孩子将和其他州的同龄孩子一样开始选学一门外语。这套例行常规的事没想到今年就惹出了事。 巴登-符腾堡州负责教育决策的部门在开学前公布:本州近4/5的小学中都教授英语,但在莱茵河沿岸和法国毗邻的小学中将把法语作为第一外语。这一决定随即就在“法语教学区”激起了父母们的强烈抗议。尽管法语教学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在德国、尤其是在莱茵河沿岸各州一直被视为传统,但这些父母提出:为了孩子将来的就业问题,当局应当优先提供英语这种国际化的语言教学。勋普夫海姆镇(Schoepfhaim)一名家长的看法是:“有天赋的孩子当然有可能掌握很多门外语,但我们也必须考虑到那些不那么有天赋的孩子。英语显然是更合适的外语。在学校里孩子们要学习使用电脑,电脑上就使用英语;连流行歌曲也都是用英语唱的。”在加格瑙镇(Gaggnau),一些小学生的家长甚至准备筹集一笔数额为5000欧元的基金,用这笔钱聘请一名律师,以法律手段对抗政府指令。他们还组织了一次有一万名居民参加的民意调查,调查结果显示:85%的居民反对把法语列入学校的义务教授课程。 这通乱子其实也是意料中的事。法语在欧盟委员会会议中的地位一直在下降。以前欧盟委员会例会的工作语言是法语,如今例会上的发言人却大都讲英语,委员会的很多文件甚至也只有英文版。在法语的传统领地非洲,法语影响也在不断下降。过去非洲法语国家大学生深造的首选国家是法国,现在非洲法语国家大学生不少都首选去美国深造,法国的大学已经已退居第二。 与外来的抗拒同时愈演愈烈的是来自法国内部对“纯粹”法语的“叛逆”。就法国的地域大小来说,这个国家的方言实在是太少;相形之下,比它国土面积小得多的英国的方言就多得有点过分。法国的方言稀少在相当程度上是延续了几个世纪的文化教育政策的结果。按照这种政策,各地的文化教育都以巴黎为准绳。在过去,方言可以在郊区使用,但如果某个人想真正干出点名堂,他必须放弃自己的方言。目前法国尚存的差异最明显的方言是南方方言。在一个世纪以前,法国南部的大部分居民事实上根本不会说法语。他们使用的是普罗旺斯语。这些居民因此是把法语当作一种外语来学习的,所以他们力图保持发音“纯正”。在当地方言中,“vin(葡萄酒)”与“pain(面包)”实际上都被读作“vang”与“pang”;每个单词的每一个音节都被读得很清楚,在单词结尾还会多加一个“e”,于是“France”就变成了“France-er”。另一种差异较大的方言出现在邻近德国边境的阿尔萨斯,“D”和“T”的发音在这里很容易被混为一谈。在更偏北一些的地方,元音经常被发得很含混,于是所有的“a”都被吞成了“o”。除了上述地区以外,在诺曼底、勃艮弟以及中部地区,方言只有在偏远郊区才能听见。然而,在“统一口径”这么多年以后,法国的各个省终于要开始坚持自己说本地方言的权利了。
2005年09月12日 11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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