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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晚辈冒昧,未敢带拙作拜吧,顺着南山先生的帖子找到这里,心生崇敬啊。晚辈姑且充个数,愿华文吧坚持高水平,给仙人点赞。
2014年12月02日 16点12分 1
level 4
«村庄»
村庄,在五谷丰盛的村庄 我安顿下来
我顺手摸到的东西越少越好
珍惜黄昏的村庄 珍惜雨水的村庄
万里无云如同我永恒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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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这样的句子才是诗歌的极致,"万里无云如同我永恒的悲伤"真是个让人唇齿留香的句子, 比德芙爽口,比普洱润心,几个最平最淡的字句,却融成这么一种直触心魄的苍凉感,和李白«静夜思»倒甚为合拍,哥哥这还真是满满的诗仙范儿啊。再细细吟,却又是一腔浓烈的悲伤,不知不觉已然泪流满面。
是啊,他安顿下来,他从来都是土地的儿子,赤子对村庄的爱就这么理所应当地暖了人心,我是毫无抵抗,感动于此,束手就擒。
村庄到底是什么,可以是"大脑","心"这种具象体,或者是"生活",也或者就是村庄本身。哥哥的诗中出现了大量的麦子和村庄,在我看,就是他给精神的自留地和栖居处。
"顺手摸到的东西"我认为可以直接理解为物欲,越少越好,这是对自己"不纯粹"的内疚和痛恨,他的村庄本该是干净纯粹的,面对自己从尘世带来的这些"东西",他产生极大的痛苦。另一方面,是城市与农村的鸿沟,农村不复从前,变得美好却平庸无知,城市虽富活力但罪恶无数,这种对比让他进退维谷。理性的对城市的向往与感性的对农村的虔诚眷恋之间,他有了一种背叛自我的负罪感--自己不再是土地的儿子,而是个不肖子。那些关于麦子和村庄的作品有一部分作用就是洗涤心灵和自我救赎。归结起来就是对自己的痛恨,表现出来的便是矛盾。
这种矛盾在最后的作品中尤为浓重,比如在«死亡之诗»中他愤怒地自比断腿的老虎,而在绝笔«春天,十个海子»中那十个撕扯他头发的妖魔却同样叫海子。
再深入他的性格--偏执,就像格桑西亚文中所说的"非此即彼,不留退路",按北方话说就是轴,僵,犟。他对心灵的纯粹与干净有着那么高的要求,于是生活中表现的是一种近乎苦行僧式的自我要求--拒绝酒以外的几乎一切物质享受。
而这绝对的纯粹似乎永远达不到,残存的一部分物欲一如鞋里的一粒沙子,这凡人看来微不足道的沙子,之于敏感的诗人与哲人而言,难受就会放大。性格使然,一定程度上使他步了先哲们的后尘。
这种偏执与矛盾之于凡人多半就成了生活悲剧的根源,世人见之,无非报以怜悯或哂笑。但对于海子和那些同样的无数思考者,质问者,愤怒者们,却凭此铿铿然造就一场壮烈!而这剧本,却是以死亡为句读,闻者瞠目,见者低头,杜鹃泣血。也只有这群人才旦得起各自民族的脊梁,他们代表着一种高标。
2014年12月02日 16点12分 3
level 4
一切文明的金字塔是由大众创造的,但其尖端,无一例外是由这群人的血泪骨骸所凝结的。
  在我看来,世界民族的文明有两种形态。
  一是如日本的石性民族,他们像鹅卵石一样有整体的高硬度,却没有太多锋利。他们有着六十分的大众,而九十分的脊梁者,却拿不出十万分之一。这种石性民族--民贤智而圣者寡。
  另一就是如不列颠的刀性民族,刀子一样,背面材质虽差,却有着一抹精钢刀锋。他们基础是三十分的大众,而九十分的脊梁者却有万分之一甚至更多。这样的刀性民族--圣者众而民多庸黠。
  前者的脊梁们能抗起大旗写下史诗,造就的是一个平庸美丽的天堂,后者却忍受着万民的风刀霜剑最后殉作永恒的星辰,造就的是一个壮烈不朽的炼狱。
  那我们的民族呢,我想他更像后者。我尊敬热爱这群人,这群大写的人,时间待之以痛,他们却仍要以己血泊,爱着这尘世,尤其有你,我的哥哥。
2014年12月02日 16点12分 4
level 10
[吐舌]
2014年12月02日 17点1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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