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2】维达利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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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来自深海,维达利是我的人类名字。给我名字的,是一位金色头发的十一岁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娜塔莎。七年来,我一直记着她的模样,她的金发在水里漂动着,纤细柔软,我记得后来她脸上的神情静止,象白珊瑚做成的雕像。 在那个有月亮的夜晚,我浮出海面唱歌,歌声在水面激荡,传到了那个女孩的耳中。她惊异地睁圆了眼,看着我,对我说出一连串含意不明的音节。 很难形容当时我心中的震惊和狂喜,自从母亲去世后,我第一次见到和我相似的生物,我已经独自在远洋生活了近十年,终日与不会说话的鱼儿作伴。我渴望着找到一个可以交流的同类,于是顺着洋流的方向盲目的前行,终于遇到了她。 可是我听不懂她说的话,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娜塔莎。”她指指自己,笑起来。 “维达利。”她指指我。就这样,我有了一个属于人类的名字,虽然我并不明白它的意思。 娜塔莎。我模仿着她口中吐出的音节,从海水中跃出,来到甲板上——后来我知道了那个奇怪的东西叫做船。 “娜塔莎。”我微笑着拉起她的手,跃进水中,在她的一声惊叫之后,海水温柔地拥抱着我们。不远处传来惊恐的尖叫,一些和她相似的生物追过来,我奋力潜入水中。 在海底,娜塔莎安静下来。但她再也不说话。我松开手的时候,她象死去的鱼儿一样浮到海面上,安静地合着眼,太阳出来了,她的金发在阳光下格外灿烂。很快,甲板上传来哀号和恸哭。 我记住了她的金发,和金发一起记住的,是我的人类名字:维达利。 
2007年09月28日 08点09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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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跟着那艘船游着,一直来到海滨的城市。娜塔莎埋葬在郊区的公墓里。她永远不能再说话。我慢慢地听懂了人类的语言,有一天,我采了一枝美丽的珊瑚来到她的墓前,在树木的荫影里,我听到了对于我的一些议论。他们说,我是杀人的海妖,是我夺去了娜塔莎的性命。 在那座海滨城市,我成我恶魔的代名词,他们称我海妖。我学会了在夏天也穿着高领衣服,冬天围着厚厚的围巾。空气已经使我窒息,这样的装束更是使我极其难受。但我不愿回到深海,我期望着有一天,会有另一个金发的女孩,会微笑着指指自己:“娜塔莎。” 如果那样的话,我同样对她露出笑容,指指自己说:“维达利。”然后一切象从前那个月夜一般美好。 然而梦想永远只是梦想。十四岁的夏天,我被一个人捉住,虚弱的我使他失去戒备心。在他把我扔进浴室跑去联系卖主的时候,我从水里吸收了足够的氧气,从背后袭击了他,然后把他拖进浴缸溺毙。 水很凉。很温和,我想这是最温和的死亡方式。那个人挣扎了一会,果然平静下来,我凝视着水下他那张脸,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在空气中久留使我窒息,而水却使他窒息? 我带着这个疑问离开那座城,走向离海更远的地方。
2007年09月28日 08点09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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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冬天来临,有一天我朝窗外望去,看见那里有一个老人正在作画。脸上安详的表情让人神往不已。 我走过去,在他的画布上,红是纯粹的红,绿是纯粹的绿,单纯而强烈的色彩在画布上彼此激烈地冲突,象一场无声的战争。可是他脸上的神情如此安详。 “这些是什么?”我蹲下身去,抚摸着那些流淌着的色彩。 “是雪花。” 是雪花吗?我抬起头来,纯白色的雪花正大片大片的飘落着,落到地上就不肯融化,直到被自己的重量压成坚冰。 “可怜的瞎老头,又瞎又疯。”有人走过去,轻轻的丢下一句话,老人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丝毫变化,仍然微笑着,象未经调合的色彩那么单纯。我抬起头来,看着那人走过去,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渐渐的远了。 冰冷的空气让我周身僵硬,我站起身来,向着街边流浪汉留下的火堆取暖。 回头的时候,老人已经消失不见。我几乎疑心他是我的一场幻觉,但是在他坐过的地方,积雪确实是要稍稍薄一点,并且有一些颜料留在地上。 第二天,我从窗口望出去,他仍然在那里,孤单而执着地作画。画布上单纯强烈的色彩美如童话,暖意融融。 “可怜的瞎老头,又瞎又疯。”我耳边响起那句话。一种令人发疯的情绪使我冲向浴缸,把自己深深浸入水底,直到天黑。 整个冬天,我不时的望向窗外,他在那里作画,这让我觉得安慰。在想象中,我会朝他走去,然后开始一场交谈,从深深的海底,到色彩缤纷的冬天。我幻想了无数次,直到有一天,老人再没有在窗外出现。
2007年09月28日 08点09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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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每天,我仍然朝那个方向望过去。铅灰的天色,沉沉地压下来,象令人窒息的空气,象零下数十度的气温。 我没有调节体温的机能,但我不得不离开我的家,来到冰冷而令人窒息的空气之中。我要活下去,为了这个,我一次次走出家门,然后挣扎着走回来,每一次跌倒,我担心的不是被严寒冻僵,而是被人类发现。以我对人类的了解,我知道,如果那样的话,等待我的不过是锋利冰冷的手术刀,不过是一场解剖,或许会有所谓麻醉。 我大口喘着气,我的肺并不发达,但这样多少会好些。 碎冰渣似的空气进入我的身体,慢慢融化,然后析出些许氧气。我靠着它,慢慢一步一步的走回来。 路过那个电话亭,我看见那金发的女子走出来,温暖明亮的色彩,和娜塔莎不差分毫。我屏住呼吸,看到她颈上和我极其相似的大红色厚厚的围巾。在她手里,提着一个极普通的玻璃瓶,一条鱼在其中游动。 我蹲下去,看清了那条珠灰色的鱼,她转身一步步走远,我朝她消失的方向望去,那一瞬间,我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终于躺在水中,然后,我开始能够慢慢记起所有细节。我记得,她从电话亭中出来,她金色的头发,她脸上的微笑,她的大红色围巾,还有她手中的鱼。她有着和我一样的习性,只是,她和这个人类的世界有着我无法具有的联系。 而且,她是那样的美丽,她有着娜塔莎那样灿烂的金发,在灰暗的天色下尤其明艳。
2007年09月28日 08点09分 5
level 5
6、 离开浴缸曾经对我是种折磨,而现在,它是种诱惑。我一直在猜测着那个金发女子的笑容,她和我一样迷恋着水中的生物,以致于随身携带着它。她和我一样围着厚厚的红围巾,在严寒下仔细地保护好脆弱的鳃。更重要的是,她会走进电话亭,和别的,能够与她交流的朋友联系,她让我看到十年来日渐渺茫的希望,并且,她是那样的神似我认识过的女孩——娜塔莎。 也许娜塔莎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个世界,她只是换了一种存在的方式,和我更近的种族。我走过那个电话亭,火红色的电话亭在白茫茫的雪中。无数次地经过那里,我越来越渴望看到她再度出现。 天气一天又一天冷下去,我挣扎着来到那里,再拼尽全力回到家中。终于有一天,在我的前方,一位金发的女子正走进去。是她吗? 我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可是我听不清她的笑语。我需要这样吗?不假思索地,我拉开了那扇门,电话从那女孩手中滑落,转过来一张惊愕而陌生的脸。 我看着她转身离去,强烈的失望化成歌声,震碎了玻璃。电放亭倒下,我躺进去,头枕话机。我并非没有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危险,只是已经懒得理会。
2007年09月28日 08点09分 6
level 5
7 我仍然徒劳的寻找着她,到后来,寻找只是一种习惯,我告诉自己不要怀着希望。渐渐地,我不再那么频繁地出门。我只是躺在浴缸里,默默地想起娜塔莎,想起那个盲画家,想起带着鱼,围红围巾的金发女子。曾经一度我有机会接近他们,但是,最终都是错过。那金发的女孩,我应该怀有希望吗?有时我甚至认真地想,也许我应该回到属于我的海底世界,毕竟人类社会是容不得任何异端的。比如那个盲眼的画家。 我这样想着的时候,门轻轻地打开,她站在那里,金发散落在肩头,颈上是厚厚的红围巾,她朝着我微笑,举起手中的玻璃瓶来。我跃出水面,站到了她的面前,我几乎已经完全绝望了,我实在不能相信这一瞬间会是真实的,难道,这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吗? 我接过她手中的鱼,放到一旁,此刻我已经不关心她带来的这份礼物,我急于要验证的是她的身份。 红色的围巾从她颈上抽离,我撩起她金色的头发,那金发在手中的柔软如丝,我屏住呼吸侧过脸去,而她,这一刻的眼光也正好落到我的颈上。我们都看到了自己不希望看到的东西,我看到她光滑的皮肤,而她呢? 她抽了口冷气,倒退一步,眼中只有惊恐。我知道,我的鳃在她看来象是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恐怖而畸形。我更清楚,在这个城市里流传着多少关于海妖的恐怖传闻。 我知道,对于一个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类我该如何对待,但这一次我任凭她转身离开,带走我关于她,关于和融入人类社会的所有幻想。我再一次克制不住放声高唱的欲望,一只只玻璃瓶碎裂,鱼儿们在地板上跳跃,挣扎,窒息死去。 我把自己浸入浴缸,现在我要好好的睡一觉。至于下一秒她可能会带来什么,暂时我已不愿去想。 这一梦如果平安的醒来,我会顺着河流,回到深深的海洋。
2007年09月28日 08点09分 7
level 5
注:维达利,VITAS原名.
2007年09月28日 08点09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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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加精?忘了吗?
2007年10月03日 02点10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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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MV的吧?
2007年11月06日 11点1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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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注意~~Vitas="维塔斯"
2008年02月04日 23点0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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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利·弗拉达索维奇·格拉乔夫 这应该是全名。
2008年02月08日 14点02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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