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溯源[摘要] 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的思维是整体性思维中融合双向性思维，在追踪原理推动下，使整个电视连续剧叙事在阴阳动力中得以发生、变化和发展。[关键词] 电视连续剧 叙事结构 思维 [Abstract] Thought of narrative structure for TV play series is always holistic but including bidirectional. Narrative improves TV play series scenario's taking place, movement and evolution by dialectic ploy while pursuing certain principle.[key words]TV play series ,Narrative structure, Thought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由于以复杂的形态组合着多种叙事部分或叙事单元，因而它往往是电视连续剧最大的隐义之所在。他超越了具体的影像，而在影像所表现的叙事单元之间或叙事单元之外，蕴藏着创作者对于世界、人生以及艺术的理解。在这种意义上说，结构是极有哲学意味的构成。

（一）、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的发生原理 不同的民族，有其不同的历史经历、生活方式以及思维定势等，进而形成了各自风格迥异的叙事结构方式，任何一个民族的艺术都是由它的集体潜意识所决定的，在一定时期的艺术作品中表现着这种集体潜意识。在格式塔心理学派那里，我们发现作为社会文化心理的一部分，在自己的审美意识领域，实际上已经遗传性地积淀下了传统的思维模式、生活经验、审美心理等等被称作“原始印迹”的心理“意识丛”。这些“原始印迹”积淀得如此深刻，以至于我们总是意识不到它们的存在，而实际上正是这些积淀于不知不觉中规范和限制着我们的意识行为、思维以及审美体悟。 于是美国的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的表现是故事情节追求扣人心弦、惊险刺激；英国人则往往醉心于重逻辑推理之美的侦探作品，哪怕是在风行世界各地的真人秀节目中，英国版也习惯于加入更多推理判断的元素；日本人的电视剧无论《血疑》、《命运》还是《阿信》等等也时常流露出“菊与剑”的多重民族心理与性格组合。 我国的电视连续剧的叙事结构依据在于中国的哲学。 佛学上有一段这样的话：“汝观地性。粗为大地。细为微尘。至邻虚尘。析彼极微。色边际相。七分所成。更析邻虚。即实空性。”“地性即色性。粗观似合成。可分析故。细究则非合成。何以故。观色之粗相即大地。色之细相即微尘。如先将大地分成七份。再将每份分七份。乃至分至微尘。更将一微尘分七。则成牛毛头尘。将牛毛头尘再分七。则成羊毛头尘。羊毛头尘更分七。则成兔毛头尘。兔毛头尘更分七。则成邻虚尘。邻虚者。与虚空相邻。言色之最极之微。至于色之边际也。若更析邻虚。则成空性矣。如此大地。既可以分成虚空。虚空亦可以合成大地。若虚空不能合成大地。大地亦不能分成虚空明矣。此正示地性非和合。非不和合义也。”由这两段话我们可以看出，宇宙与生命未生之前，既没有微尘，也没有时空，只是一派无限自然真空。佛学认为真空并非顽空，可以演化出微尘，从而产生了“邻虚尘”的概念。所谓邻虚尘，可以看作是尺寸趋近于零的微粒，由此微粒产生了宇宙与生命。所以《楞严经》说：“空生大觉中，如海一沤发；有漏微尘国，皆因空而生。……”这一系列理论，也可以用来说明意识活动的演化过程。意识的起点可能是由外界物质激发脑内真空态所产生的第一念，是无始无明，是意识活动的“邻虚尘”；由此逐渐增加、放大，互相作用，最后形成一个意识系统。这一原理在老子哲学中也有体现，老子在《道德经》中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老子在这里的意思是：道，说得出，它就不是永恒的道；‘名’，叫得出，它就不是永恒的名。‘无’，用以称述天地之始元，‘有’用以称述万物之根本。那么，“道’’是说不出来的。但老子还是尽力描述“道”的样子，他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故强字之名曰道……”这段话中心意思是道可以作为天地万物的根本(母)。因不知道它的名字，勉强把它叫做‘道’在《道德经》第二十一章中，老子又说：“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恍兮惚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至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此。”而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根据道，就能认识万物的起源。我们把老子有关“道”的论述集中起来，很自然地发现，老子的学说和佛家的学说，在宇宙本原这个根本问题上，是很邻近的，甚至是一致的。例如，“道之为物，惟恍惟惚”与佛家的“寂光世界”，以及它们的永恒存在；老子讲的“无”和“有”，与佛家“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基本上都是相通的。不同的是，佛学对宇宙本原的探寻，比“道”更深入，它并没有停在“空”的表象面前，而是具体地追问到“邻虚尘”。

同时，我们看到老子讲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于是，我们看到，中外古今的学者们对宇宙本原的探索，竟是如此地相近和一致。综上所述，我们看到老子的“道”，佛学的“邻虚尘”，都在不同层次和深度上，追问或解释宇宙之源的真空。由此，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认识：宇宙的万事万物都是由最小的真空构成的，然后不断按着自己的规律生成，发展，最终形成自己的系统。现实生活中我们往往因为一个人、一件事引发出多个人、多个事件，作为反映现实生活的中的电视连续剧更是如此。结构一部电视连续剧，都是由一件，或是一个点，或是一个观念出发，环环相扣，引发成一部容量庞大的电视连续剧。《大染房》，就是由办染厂这一件事出发，结构出了二十集戏，这中间包括了人生的酸甜苦辣，是一部成功的个人和中国民族工业的奋斗史，而《大宅门》则是由白家的二老爷到詹王府看病结怨为起点，引出两家的矛盾不断升级，从而带出白家大爷被处斩刑及后来的白家的衰落，最后才有二奶奶重振白家老号和白景琦的成功。从电视剧的结构成长过程我们也可以得到印证。我国第一部电视剧是直播的，结构简单，到1980年才制作出第一部电视连续剧，这时候的电视剧，由于内容容量加大，结构也复杂起来，到现在为止，优秀电视连续剧的结叙事结构不仅复杂而且有序，渐渐形成了自己内部的独立而完整的系统。这样的例子，可以说不胜枚举。它们的原理，都是来自那个“邻虚尘”，亦即来自“道”，来自“真空“：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即“道”必须以自然为法则，那么，人岂能例外，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岂能例外? 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的原理只是宇宙运行原理的一个局部，一个表现罢了。事物的起因往往始于一个极小的“因子”。如一颗种子，而后不断发展、变化、扩大。其实这个关于世界本源的哲学原理是适合任何叙事作品结构的构成的，只是因为电视连续剧头续复杂，从电视连续剧的现象上来看，电视连续剧一集又一集的演播下去，好像只要观众能喜欢，就可以无休止的播下去，而且有些电视连续剧是边制作边播出，这就让有些人认为电视连续剧没有什么结构可言，也没有什么制作方法可循，有很多学者一概以“结构是开放性”的总论之，仔细考察下来，我们就会发现，不管是多么长的电视连续剧，内部结构都是有章可循的，而且，在总体的结构下面，会分出若干个部分，在各个部分中，表面是千变万化的，但是所运用的原理只是那么几条，由一件事、一个人物、一个环境为总起点，结构出各种风格的故事和叙事样式。现在电视连续剧越来越成为人们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考察一下电视连续剧的哲学原理是十分必要的，可以使创作者认清丰富多彩的电视连续剧背后隐含的哲学秘码，在创作过程中会更自觉地运用创作规律，使电视连续剧的质量越来越高，同时，也可以使受众的观赏能力得到培养，最终总体推动电视连续剧事业的发展。

（三）、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的发展原理如果说佛学的“邻虚尘”和老子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的生发原理，而“追踪”是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的动力原理，那么，有了起源，也有了动力，那么，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是依据什么原理变化发展的呢？这要考察一下中国人的思维方式。中国人的思维方式通常是整体思维下的双向思维。说时间，要说“今昔”、“早晚”，讲空间，要说“东西”、“上下”，讲数量，要说“多少”，说困难要说“难易”，还有一些如“吉凶”、“祸福”、“盛衰”、“兴亡”等等这一类的词到处都是。这些词语的使用都沿袭着民族的集体潜意识和思维模式在里面。老子讲：“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和《易经》的“一阴一阳之谓道”，都是强调阴阳双向思维。《老子》中还有这样两段话：“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较，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蔽则新，少则得，多则惑”。这种双向思维一直沿续至今。中国人思维方式的双向性，也深刻地影响了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的双重性。也就是说，是阴阳两极对立共构的原理，结构中只要有了其中的一极，就一定会有另一极，人们心中已经隐隐地有另一极存在。这两级的关系却不是静止的，因为他们关系的动态感，才使得电视连续剧的叙事结构得以变化和发展。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的双向性一般有以下四种形式：一是阴阳相对。这是一种基本的形式，阴阳相对，阴阳相克，所有的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都有此表现，即使是我们看到在我们平常意义上全都是“好人”的电视连续剧，而站在这些好人对立面的要么是命运，要么是灾难，要么是偶然。故事便由这里变化发展。这是附合电视连续剧叙事的特点的，没有矛盾冲突就没有“戏”，而这些矛盾冲突都是以阴阳相对为基本点，也许是人与自然界和社会的冲突，也许是人与人的冲突，也许是人物内心挣扎与较量，在这里，人与自然界和社会、人与人及人的内心的不同方面或感觉就构成了阴阳两极，这两极中的不可调和的障碍就是戏的焦点，于是在电视连续剧中，主人公总有一个欲望的终点，而如何克服到达这个欲望终点的各种障碍成了创作者大力发挥的目标，所有的戏剧性和电视连续剧的收视点全从这里出来。为了使这些点充分发展，就会促使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严格把握阴阳两极的事态动向（也许是人物内心两个不能相容的思想），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有系统的叙事方式。我们还要提一提二十四集电视连续剧《大染房》，主人公陈六子的目的就是要把染织业做好，而他是个孤儿，在阴阳两极之间就有了许多要克服的障碍：首先如何从一个要饭的孤儿进入染织业，进来以后同行之间怎么竞争，要想把事业做大，就要走出周村，来到青岛后新的对立面又像山一样矗立在那里，到了济南后，所有的对立面集中在民族的问题，日本人成了陈六子最大的对立面，这即把作品提到了民族工业兴衰的高度，同时，也把阴阳两极对立的度扩展到了极限，在这个不可调和的国际形势中，民族工业的破产成了历史的必然，当我们看到主人公陈六子因日本人要占领济南而把毕生经营的工厂付之一炬的时候，不能不为之动容！大火烧得很旺，这把火烧得不仅是陈六子一个人的心血，而是一部整个民族工业的血泪，也是民族仇！民族恨！这是一部优秀的电视连续剧，其高明之处就是在设置阴阳两极对立的时候，随着主人公的成长，对立面的也越来越强，这种阴阳之间张力的很好把握，使整个电视剧叙事在井然有序中节节提升，不仅是阴阳相对的提升，同时是人生意义，民族生存意义的提升。这是一部在电视连续剧叙事结构上取得成功的作品。二是阴阳相间。一部电视连续剧，当叙事结构排列为一定的顺序，并联结成为一个整体的时候，紧接着出的一个问题就是阴阳比例要适当，只有这种比例搭配恰当合理，才能加强自身的节奏感、韵律感，给叙事结构增加富有魅力的生命形式。

这篇文章发表在《广播电视大学学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