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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北宋熙宁年间就有这么一个大庸官。当时朝廷穷得快揭不开锅了,连逢年过节给官员们的福利都要专门开会讨论一下:发,还是不发。有人主张开源,说发吧,大家伙提着裤腰带等半年了,就等着这回吃顿饱饭了;有人主张节流,说不能发,我们应该号召大家跟朝廷一起共度难关,裤腰带紧一紧就不觉得饿了。
开源派反驳说,钱不是省来的,钱是……
节流派振振有词:钱不是省来的,是大风刮来的?
两派在会议室吵得不可开交,皇帝只好宣布改日再议。会后,节流派单独觐见皇帝,说“天下财货,止有此数,不在官,则在民”。所谓开源,不过是把百姓口袋里的钞票,拿到国库里而已。并谆谆教导皇帝,说家庭是社会的缩影,在家里,老子和儿子关起门来做生意,老子亏了,儿子就赚了;儿子亏了,老子就赚了。无论如何,这个财富是不会增长的。
皇帝不是可以随便糊弄的小孩子,当时被这种无知且无聊的雷语给雷得外焦里嫩。清醒过来之后,一脚把节流派踹到洛阳写书去了。
尽管如此,皇帝还是比较厚道的。为了支持节流派搞创作,不仅几乎搬空了自己的皇家图书馆,还先后派了三位大员过去协助。然而,这并不足以安抚节流派被政治流放的痛苦。有时候,悲愤不是化作力量,就是产生消极情绪。有人曾经专门统计过,从开始创作,到最后成书,节流派创作组平均每天更新不过四百字。由此可以想象,他们如果不是消极怠工,就是治学态度非常严谨,肯定是把每个字推了又敲,敲了又推,每天都推敲不已。
众所周知,埋头码字而不参加社会活动,就好比闭门造车。所以节流派为了体验生活、激发灵感,经常欣然“携妓往就”,就什么?就“耆英会”。据调查,这个组织由洛阳十三名在职或离休官员组成,他们隔三岔五一起喝点小酒吃顿便饭,顺便讨论一下诸如“民以食为天”、“女人是水做的”等社会问题。活动经费由“公使钱”支付。所谓公使钱,就是现在的招待费。这时候节流派想到的不是如何节流,而是为促进地方的经济发展做出贡献。
因为耆英会很是节俭,每次聚会酒到半酣,菜不过百味,公使钱多有剩余。在节流派的倡导下,他们资助了一位“智虑绝人,遇事能前知”的奇人,在河边为奇人买了一套豪宅。于是就有了流传至今的《铁板神数》和《梅花易数》。这两本书已被列为现代预言学家必读教材。
节流派虽然人在洛阳,耳朵却一直听着京城的动静。经常写信给朋友或粉丝,既联络了彼此的感情,又发泄了自己对新法的不满。这种信千篇一律的婆婆妈妈,无非是自己夏天不开空调,冬天不用暖气,码字不戴眼镜等等,要以身作则将节流进行到底。当然,那时候除了暖气,空调和眼镜都没出现。话说回来,即使当时出现了,也会被节流派斥为“奇技淫巧”。他会戴着眼镜在空调房里安静地写文章,来批判这种社会“异常”现象。因为他在《训康示俭(写给康儿的关于坚持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的重要讲话)》中就曾经指出:“怪哉!‘近岁’风俗尤为侈靡,农夫蹑丝履,走卒类士服”。这是很不成体统的事情——贱民就是贱民,要“贱”得自觉!农民工穿名牌鞋,大头兵打扮得跟“白领”似的,这社会不是乱套了吗?还有没有尊卑之别?还讲不讲等级观念?
在节流派眼里,被“牧养的小民”穷死饿死都行,就是不能有钱。足“衣食之费”,勉强能养活老婆孩子就行了。如果让他们“稍稍蓄聚”,那么“心意之欲”就会越来越多,去吃喝嫖赌,而“罪不知节用”,就想挣更多的钱,“是以富而俞贪”,“未可知其所终也”。
十五年过去了,在皇帝驾崩、太后摄政之后,当节流派重新踏上政治的舞台执掌权柄之时,便着手尽废开源派的新法。他很急,他已经垂垂老矣,他要在有生之年让国家体制回归他认为正常的轨道。第一件事,是驱逐追随开源派的官员,把他们一贬再贬、直贬到穷乡僻壤去劳动改造。第二件事,是不拘一格提拔“德才兼备”的人才——反对新法曰德,能废新法曰才。于是,有一个人脱颖而出,他在别人异口同声地说“不可能”的时候,只用了五天便全废京城范围内大小郡县的免疫法,重新恢复了差役法。
(郁闷,不知道有什么词犯J了,全篇发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