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本的两处重大修改增删对石头入世的影响及分析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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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现在一般读者所看到的《红楼梦》小说,是以程本一百二十回为蓝本的。由于《红楼梦》原本的缺失,仅存的前八十回也只能在诸脂本过录本中看到其原貌,特别是八十回后内容的不存于世,程本成为了《红楼梦》续著的经典,一般读者所能阅读到的印刷本的完整版《红楼梦》,被学术界称为通行本,但因为这种通行本的文字基本上脱胎于程本,是程本的拷贝版,所以下文所涉及的文本比较,来源于通行本的文字一概归入程本,来源于诸脂本的一律归入脂本。
    在《红楼梦》的第一回中,程本对脂本的进行了大量的修改和增删,大多的文本变动时出于语言的通俗化和去政治化需要,以及为了其后续四十回关联的需要,但是程本对脂本其中两段文字修改和增删,严重影响了石头入世原因、石头入世前后的身份以及神瑛侍者入世原因和入世程序,造成了诸多读者因为只有程本的阅读,对于石头入世原因、石头入世前后的身份以及神瑛侍者入世原因和入世程序产生了极大的误读误解。
     本文主要以程本和脂本中的两段文字进行比较,对于个别并不影响本文所涉主题的,不作过多解释;而影响本文主题的程本的修改增删采用双划线重点标注。主要目的是两个:一个是程本对脂本文字的修改增删的直观化差异呈现;另一个是程本的修改增删在多个方面已经完全改变了脂本的原意,尤其对于石头入世原因、石头入世前后的身份以及神瑛侍者入世原因和入世程序,造成读者误读误解。并尝试分析程本进行这样文本处理的可能原因。

2011年04月27日 07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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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文字,甄士隐梦中石头入世前后的身份以及神瑛侍者入世原因和入世程序比较
  【程本】那僧笑道:“此事说来好笑。只因当年这个石头,娲皇未用,自己却也落得逍遥自在,各处游玩。一日,来到警幻仙子处,那仙子知他有些来历,因留他在赤霞宫中,名他为赤霞宫神瑛侍者。他却常在西方灵河岸上行走,看见那灵河岸上三生石畔有棵绛珠仙草,十分娇娜可爱,遂日以甘露灌溉,这绛珠草始得久延岁月。后来既受天地精华,复得甘露滋养,遂脱了草木之胎,幻化人形,仅仅修成女体,终日游于离恨天外,饥餐秘情果,渴饮灌愁水。只因尚未酬报灌溉之德,故甚至五内郁结着一段缠绵不尽之意,常说:‘自己受了他雨露之惠,我并无此水可还;他若下世为人,我也同去走一遭,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泪还他,也还得过了!’因此一事,就勾出多少风流冤家都要下凡,造历幻缘,那绛珠草也在其中。今日这石正该下世,我来特地将他仍带到警幻仙子案前,给他挂了号,同这些情鬼下凡一了此案。”那道人道:“果是好笑,从来不闻有还泪之说。趁此你我何不也下世度脱几个,岂不是一场功德?”那僧道:“正合吾意。你且同我到警幻仙子宫中,将这蠢物交割清楚。待这一干风流孽鬼下世,你我再去。如今有一半落尘,然犹未全集。”道人道:“既如此,便随你去来。”(共482字)
  【脂本】那僧笑道:“此事说来好笑,竟是千古未闻的罕事。只因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有绛珠草一株,时有赤瑕宫神瑛侍者,日以甘露灌溉,这绛珠草便得久延岁月。后来既受天地精华,复得雨露滋养,遂得脱却草胎木质,得换人形,仅修成个女体,终日游于离恨天外,饥则食蜜青果为膳,渴则饮灌愁海水为汤。只因尚未酬报灌溉之德,故其五内便郁结着一段缠绵不尽之意。恰近日这神瑛侍者凡心偶炽,乘此昌明太平朝世,意欲下凡造历幻缘,已在警幻仙子案前挂了号。警幻亦曾问及灌溉之情未偿,趁此倒可了结的,那绛珠仙子道:“他是甘露之惠,我并无此水可还。他既下世为人,我也去下世为人,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泪还他,也偿还得过他了。”因此一事,就勾出多少风流冤家来,陪他们去了结此案。”那道人道:“果是罕闻,实未闻有还泪之说。想来这一段故事,比历来风月事故更加琐碎细腻了。”那僧道:“历来几个风流人物,不过传其大概以及诗词篇章而已,至家庭闺阁中一饮一食,总未述记。再者,大半风月故事,不过偷香窃玉、暗约私奔而已,并不曾将儿女之真情发泄一二。想这一干人入世,其情痴色鬼,贤愚不肖者,悉与前人传述不同矣。”那道人道:“趁此何不你我也去下世度脱几个,岂不是一场功德?”那僧道:“正合吾意,你且同我到警幻仙子宫中,将蠢物交割清楚,待这一干风流孽鬼下世已完,你我再去。如今虽已有一半落尘,然犹未全集。”道人道:“既如此,便随你去来。”(共583字,程本删去神瑛侍者下世原因解释共114字。)
2011年04月27日 07点04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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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本的改动原因在哪里呢?其实就是程本删去的脂本中的石头和神瑛侍者两者的心理活动,“此石听了,不觉打动凡心,也想要到人间去享一享这荣华富贵”,“恰近日这神瑛侍者凡心偶炽,乘此昌明太平朝世,意欲下凡造历幻缘”,因为程本根据脂本对于石头和神瑛侍者都有“动凡心”“欲入世”的共同点,瞬间把这本不相同的个体间划上了等号,于是程本中就出现了“石头→神瑛侍者”,甚至“石头=神瑛侍者”情况,但程本并没有意识到“通灵宝玉究竟是谁”这一问题,这也是程本删去第一段中石头心理活动和与僧道语言交流一大段文字的原因,也是删去第二段神瑛侍者心理活动的原因。但是,有奶未必是娘,会飞的不仅仅只有乌鸦,这就是程本的“短期失忆”现象,固然文本的口语化、通俗化、乃至去政治化以及后续四十回关联是程本修改增删《红楼梦》的意图所在,但在这个问题上所犯的逻辑失误,必然为后世所诟病,尤其是通行本的问世,造成了诸多读者也跟着程本误读误解。
2011年04月27日 07点04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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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作者的创作思想。因为按程本逻辑,一切悲剧形成的根源在于一个草木幻就的低微女仙子的基于预设的内心承诺,于是绛珠仙子成了“万恶之首”,而所有下凡的“风流冤家”,都是这一预设的践行者,都是这一悲剧的配角。于是脂本中神瑛侍者入世的偶然性心理冲动在程本的删除下荡然无存,
2011年04月27日 07点04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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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的猜测是:因为这位帅哥遭受了与“警幻仙子”的七年之痒,或者是这位男性正式提出分手,或者是他被警幻仙子所抛弃,猥猥琐琐的他又变换成石头的身份,
2011年04月27日 07点04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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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僧道”的……下,由“僧道”出面到警幻仙子处极度……地“挂了号”,然后……然后成功……
2011年04月27日 07点04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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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本的观点非常明确,欲望决定行为,行动决定结果,石头非神瑛,两者是不同的个体。石头因为贪恋红尘中的“荣华富贵”,“ 凡心已炽”,不顾僧道阻止,义无反顾,决意下世;神瑛侍者则是“凡心偶炽”,也就是心血来潮,“意欲下凡造历幻缘”,根据仙界的常规,“在警幻仙子案前挂了号”,而绛珠仙子从警幻仙子处得到了神瑛侍者要下世的消息,与警幻仙子对话也有“他既下世为人”一句,一个“既”字,说明神瑛侍者下世的决定在先,绛珠仙子下世“还泪”的承诺在后,这样,所有世间一切悲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绛珠仙子的“还泪”,而是因为一个男性神仙的偶然的凡心躁动,一次仙界的例行性的公事操作,那么悲剧源头就是仙界的常规!对于仙界而言,下世是正常的行为,只要走一下程序就可以了,“还泪”不过是在警幻仙子以为的可以下世的一个原因而已。当程本用“常说”两字强加在绛珠仙子唯一一次与警幻仙子的 “还泪”承诺对话之前的时候,绛珠仙子就成了鲁迅笔下的“祥林嫂”,程本已经不是简单地把绛珠仙子的“还泪”悲情的淡化,而是恶化。脂本中绛珠仙子的“他既下世为人,我也去下世为人”一句,与电影《泰坦尼克号》中那经典名句“You Jump,I Jump!”何其相似,当这对西方恋人站在当时世界第一豪华巨轮船头举臂迎风的时候,两百年前的曹雪芹早已经注定了这样的悲剧爱情的绚烂壮丽。补天剩余石在“那僧”的大法力下幻化成微型美玉,被神瑛侍者“衔”在口中进入人世,成了神瑛侍者在人间化身的贾宝玉的饰物,关注着“这一干风流孽鬼”在人世间的一举一动。所以在脂本的文字中,石头是记录人世间“乐极悲生,人非物换”的载体,而神瑛侍者等“这一干风流孽鬼”是人世间“到头一梦,万境归空”的体验者。
2011年04月27日 07点04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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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4月27日 08点04分 11
level 8
首先,石头变玉那四百多字,根本不是程本删的,而是脂本删的。
因为这四百多字,只有甲戌本有,庚辰本就删了。
第二,按照脂本的说法,那么木石前盟就根本毫无意义,林黛玉是跟贾宝玉脖子上的玉有前盟,这就根本不成体统。
2011年04月27日 08点04分 12
level 8
回复:11楼
总之,这个“萧山神仙”在版本问题上是个半瓶醋,用自己猥亵的想法和语言去揣度程甲本,只是显示出自己的浅薄。
2011年04月27日 08点04分 13
level 9
凡例及僧石对话,好像只甲戌本有。那些否定僧石对话的人,下一步可能就要否定“凡例”了。
哈哈
2011年04月27日 08点04分 14
level 5
回复:12楼
“瑛”就不是石吗?
2011年04月27日 08点04分 15
level 9
怨不得很多年轻人看红楼梦,把神瑛侍者跟通灵宝玉混为一谈,原来全是看的程高本。
2011年04月27日 10点04分 16
level 9
【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 
甲戌本凡例之下这首诗,各本皆无,应不是在程高本基础上“胡添”的。
2011年04月27日 10点04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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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甲戌本
http://book.5ilog.com/qq/mz/hlm/zp-j/001/index.htm
2011年04月27日 10点04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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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砚斋重评石头记》 (甲戌本)
http://book.5ilog.com/qq/mz/hlm/zp-j/
2011年04月27日 10点04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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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4月27日 10点04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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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
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庚辰本)
2011年04月27日 11点04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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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4月27日 11点04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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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 
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己卯本)
2011年04月27日 11点04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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