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槎
陆秋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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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中国推理与欧美日系推理的正确方式 中国推理的“总体水平”不如欧美日系不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吗?中国推理断断续续发展到今天,也没有多少年的历史吧。创作环境也远不能跟国外相提并论。专业作者的数量也少得可怜。指望“总体水平”赶英超美做掉日系本来就是痴人说梦。而把“的确不如”当成独家大发现,仿佛潜心钻研多年才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也未免太夸张了些。 我总觉得,比较中国推理和欧美日系的时候,可以先不看“总体水平”,只看个例。因为“总体”肯定技不如人,但未必没有一两本拿得出手的书,一两位还不算太糟糕的作者,可以跟欧美日系的同类型题材、同类型作家一争高下。例如《盲人与狗》和国外一些重视伏线、逻辑的作品的比较,《荒野猎人》与国外的“炫学”推理(如笠井洁)的比较,《黄》与国外的叙述性诡计的比较,我的小说与日本的百合推理的比较,乃至几位专攻幽默推理的作者与日系幽默推理的对比,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当然,讨论到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真的都不行,没有一个作者、一本作品能跟国外的最高水平相比,那也挺正常的。但这样一比较,至少能让大家认清目标,继续努力;或者也能帮助作者们下定决心走一条属于中国推理的新路。 总之,我们不妨先放下“总体水平”这类大而无当的用词,认真对待每一部作品。同时,也不要轻易地拿某一本书来“代表”中国推理。中国推理虽然发展还很薄弱,但也算比较多元了,我真不觉得哪本书、哪个作者代表得了。
第50期读书交流会:陆秋槎《当且仅当雪是白的》全方位讨论(泄底 再次怀抱着不安来到这里。 我的第二本长篇《当且仅当雪是白的》已于上个月上市。这次的舞台是现代校园,没有延续第一本长篇《元年春之祭》的古代背景。其实,《元》的初稿早在2012年就已经完成了,后来在参赛和出版上都遭遇了种种挫折,等到2014年在杂志上发表短篇出道作《前奏曲》的时候,心态和趣味都已经变了。写作《元》时的狂妄与恣肆渐渐收敛了,最终养成了如今的风格(以发表于杂志短篇《冬至喜剧》和这本《当》为代表),这也将成为我未来几年创作的主基调。 我们评价一本推理小说时,大抵有两个标准是无法撼动的,一是扎实,二是秀逸。诡计与逻辑都不能跃出扎实与秀逸的范围。然而,“星有好风,星有好雨”,读者在阅读中也是有所侧重的。有的读者更重视诡计的新意和谜面的华丽,也有的读者纠结于诡计的可行性;有的读者只在意推演的复杂性与意外性,也有的读者会仔细推敲每一步的逻辑关系。 读者不妨有自己的偏好和倾向性,而作者却不得不有所权衡。毕竟,徒有秀逸而无扎实,就难以说服读者;扎实有余而秀逸不足,则无法打动读者。执笔之际,仿佛在被这两种标准撕扯,而最终又不得不做出种种妥协与牺牲。《当且仅当雪是白的》便是权衡的产物,我在此试图兼顾推理的秀逸与扎实,因此也不可能把任何一个方面发挥到极致。 至于小说层面上的东西,我也在探索。《元年春之祭》大约是失败了,《当》想来也不能取悦所有人。私货也好,百合也好,都是我专己守残、不愿捐弃的东西;自己不感兴趣的商业元素,就算全世界的喜欢,我也懒得去写。而文笔、结构与人物塑造,自负还算有一点进步。最近一两年,受到了日系少女小说与罗斯·麦克唐纳的影响,终于能驾驭一些人际关系与调查取证的描写了。然而我目前能驾驭的似乎也只是这些。因此,这本小说才会充满推理、充满私货、充满家访、充满百合——而再无其他。
第45期读书交流会:陆秋槎《元年春之祭》全方位讨论 应邀来开这个帖子,心里非常不安。或许有人会说,网络时代作者和读者走得太近,不仅会败坏写作,也会败坏阅读;这固然有一定的道理。不过中国推理尚在起步阶段,本就需要作者与读者同心戮力来让一切走上正轨。平心而论,早年那种鼓励原创的氛围,如今已淡漠了。在那个资源稀缺的时代,欧美日系作品的译介都很有限,原创的作品还能给读者一些新鲜感。几年过去了,翻译的名作尚且读不完,推理迷几乎不再有涉猎国人作品的余裕;就算读了,与那些域外名作对比一番,又免不了要痛诋几句。“我生之初尚无造”,出道以来大抵就是这样的局面,若说不寒心,怕是连自己也欺骗不了。 幸而尚有一群关注推理、奖掖原创的人活跃于此,允许我的作品忝列于“读书交流会”的清单上。刚刚查阅以往的话题,发现文泽尔和林斯谚等前辈的作品也曾被讨论过。我不知道讨论的结果是否被他们看到了,不过这座楼里的每一篇评论,我都会认真阅读的。再尖锐的批评,只要言之有理,但说无妨。我的作品绝不完美,甚至可以说完成度很低。年轻人的出道作大抵如此,这点自知之明当然还是有的。如果有什么疑问,也尽管提出;不过请不要问我一些生僻字的读音,其实我也不记得了。
【园田塾】马有必要长角吗?(校订稿) 这是之前在北京办的《元年春之祭》发售纪念活动的讲稿。编辑的听写稿曾有吧友转至贴吧,今已删去。因为话题有些相对专业的部分,听写稿难免有纰漏。现在大家看到的是我4月5号在豆瓣发布的校订版,做了一些润色,修正了一些脱文、误文和衍文,转帖至此与大家分享。因为是讲演的整理稿,夹杂了不少口语表达,也没有全部统一成书面语。近日舟车劳剧,加以Final Love live的冲击,或许仍有错讹,垂望见谅。
【园田塾】劝学日语与日语学习法 这是我第一次在贴吧发帖。有一些真实性尚待确证的中伤,让我觉得有必要发这个帖子。我在日本只是一介主妇,偶尔涉猎新刊,研习理论,参与一些日本推理迷的读书会,对中日推理交流虽无多少贡献,至少没有做过什么有愧于心的勾当。我的《末灯抄》一文曾由友人稻村氏翻成日语;我也曾在京都大学推理协会和金泽当地的推理读书会上,倾听过日本推理迷对这篇小说的感想。幸而评价几乎都是正面的,我并没有给中国推理丢脸。 我之写作,目标大抵有两个:一是与日本推理作品一决胜负,二是通过夹在里面的私货鼓励后进。本格推理有相对客观的评价标准,诡计的巧妙程度、逻辑的严谨程度、伏线的缜密程度,凡此种种,都不太受读者主观印象所左右,而可以比较客观地评价。因此,或许可以像体育竞技一样做一番比试。我无意去写一些劣化的日系推理,恰恰相反,我想写的是日本人未曾梦见的东西。至于鼓励后进,展读《元年春之祭》第四章第三节便知。或有宵小,荃不察余之中情,自有物议,我欲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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