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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称义还是成义归算还是注入?天主教和新教在争论什么? 前言: 鉴于贴吧内没有营养的帖子实在太多,唯二刷帖频率大到普通用户正常发帖看帖都不能够的成都,我很遗憾看到一群人在信息茧房中重复说着车轱辘话。所以单开一贴来讲一位新教牧师的对于称义研究的心路历程。为什么先讲称义?因为路德/改革宗对此视为命根子,那么当然从这里开始切入了。文章共7章23000字左右,权当抛砖引玉了。 文章作者kenneth hensley 22岁时,在一个福音派、无宗派的新教环境中皈依了基利斯督。因为对理解、教授和捍卫基利斯督世界观的热情,他于1983年在加州帕萨迪纳市的富勒神学院获得了神学硕士学位。之后,先后担任加州河滨市第一浸信会的副牧师,后来又担任加州蒙特罗斯市第一浸信会的主任牧师,在那里服务了八年。1993年春天,他得知其在神学院时的好友斯科特·哈恩皈依了天主教。 那天与哈恩开启的一场对话,让他在三年多的时间里,根据经文和教会历史,深入而彻底地反思了他作为一名基利斯督徙的整个世界观。1996年9月,他辞去了牧师职务,并于1997年复活节前夕与妻子蒂娜一起加入了天主教。自从离开基利斯督教牧师职位以来,他一直致力于解释和捍卫天主教——基利斯督教世界观的真理,并致力于培养天主教徒也这样做。 外网近年有太多这样的新教牧者/学者带着自己曾经种下的疑惑而开始深入研究教会信理而转变的。他们的分享大都鞭辟入里,因为绝大多数人从小/一开始学习的新教神学就是这样给他们阐释的,但是他们发现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因而他们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并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心路历程公之于众。 阅读他们的文章可以快速了解新教与天主教之间的分歧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最后他们如此选择。遗憾的是天主教改宗新教的样本在google上可以找到的资料真的不算多,就算有也没有比较有代表性的观点或者详细的论述。我想通过这类文章可以让更多人理解到底何种信理是符合经文文本、教会史、教会训导和教父教导的。 因为专业的大公会议文献解读对于许多人来说过于抽象,而一个人的心理历程的转变却是真实可触摸的。况且我们也不希望基利斯督徒是像唯二一样那种泼妇骂街的形象不是吗? 第一章:天主教徒是基利斯督徙吗? “对于福音派神学而言,没有任何教义比 ‘唯独因信称义/成义'(justification by faith alone)的教义更为重要——这是宗教改革的 ‘唯独信心'(sola fide)原则。马丁·路德称其为决定教会是 ‘站立或跌倒'(articulus stantis et cadentis ecclesiae)的要义。”¹ 以上这段话出自我书房里一本名为《唯独因信称义/成义》的小书开篇第一句。在这本书中,几位相当知名的新教神学家为宗教改革的观点辩护,并反对天主教的观点。 我们该做什么才能承受永生?我们是否必须做些什么?救恩是可能得到后又失去的吗?这类问题的答案对于基利斯督信仰是如此基础,以至于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时至今日,称义/成义(justification)的教义仍是争议最大的教义之一。事实也确实如此。 哦,我时不时会听说这个议题已经解决了。请把这话告诉《唯独因信称义/成义》的作者们吧。对他们而言,改革宗新教的称义/成义教义仍然是教会必须站立或跌倒的关键核心。他们相信,这是唯一既忠于经文教导、并且唯独归荣耀于天主的教导。相反,天主教的观点被描述为 “一套可遭永罚的善功称义体系”(a damning system of works righteousness)。² 在成为天主教徒之前,我曾在改革宗新教阵营中约二十年。那么,一个人如何能离开那“忠于经文教导、并且唯独归荣耀于天主”的观点,去拥抱一套“可遭永罚的善功称义体系”呢?这正是我希望在接下来几篇文章中回答的问题。 唯独因信称义/成义? 天主教一直将救恩呈现为一个过程,一个我们亲身参与其中的过程。 这个过程不仅包括我们罪过的赦免,还包括我们内在的革新、我们的 圣化(sanctification),以及我们被重塑成基利斯督的模样,并配得上天堂。教会用于描述这个过程的神学术语是 “称义/成义”(justification)。 我们可以将《出谷纪》(出埃及记)视为天主教观点的原型。虽然从埃及奴役中得救是天主赐予以色列子女的恩赐,并且祂为以色列人提供了从埃及到应许之地旅程所需的一切,但梅瑟(摩西)和百姓仍需实际穿越沙漠。他们必须跟随云柱和火柱。他们必须每天早晨吃赐给他们的玛纳(吗哪)。他们必须一次次献上祭品,一次次忏悔自己的罪过。他们必须踏上这旅程。 同样,天主教一直视救恩为一条必须踏上的道路,一条必须行走并坚持到底的路径。我们并非靠自己的力量行走这条路。行走中我们会无数次跌倒,并一次次回归上主面前,领受宽恕和重新开始的恩宠。尽管如此,救恩是一个过程,一个我们与天主圣神及恩宠 协同合作(cooperation)、积极参与其中的过程。 马丁·路德是一个自感完全无力行走这条救恩之路的人。无论他多么努力,对路德而言,天主始终是一位他永远无法取悦的愤怒父亲。路德写道: 我曾是一位好修士,严格遵守我修会的会规,我可以说,如果有修士能靠他的修士生活进入天堂,那就是我。修院里所有认识我的弟兄都可以作证。如果我继续这样下去再久一点,我可能会因守夜、祈祷、阅读和其他工作而自杀。³ 多年后回顾时,路德描述了他在那些挣扎岁月中的感受:“我不止一次被驱赶到绝望的深渊,以至于我希望自己从未被创造出来。爱天主?我恨祂!”⁴ 最终,路德被任命为威登堡大学的经文教授。在1513年至1516年间,当他讲授《圣咏集》(诗篇)和圣保禄致《罗马人书》时,他得出了一个关于 “称义/成义” 的新观点。他开始教导说,称义/成义与天主实际使我们成为义人毫无关系。它也不涉及我们对天主的顺服。相反,我们得以站在天主面前、圣洁无瑕的 义德(righteousness),是一种 “归算”(imputed)给那些单纯相信之人的义德。 路德谈到了一种发生在人单纯相信基利斯督的那一瞬间的"荣耀交换"(glorious exchange),在那一刻,我们所有的罪都被记在基利斯督身上,而祂完美的义德被记在我们身上。天主在法律意义上(as it were)将基利斯督的完美义德 “归算”(imputes)给我们,从那一刻起,就我们在天主面前的身份地位而言,我们和伊稣斯本人一样正义。 难怪这种新的称义/成义观给路德带来了平安。他后来写道:“我感觉自己重生了,仿佛穿过敞开的门进入了天堂。整部经文对我有了新的意义,从前‘天主的公义'(justice of God)令我充满憎恨,现在它对我来说变得无法言喻的甘饴。”⁵ 重要的澄清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那些接受唯独因信称义/成义教义的人不相信天主实际改变我们、使我们成圣——祂只是“算”我们是圣的? 完全不是。事实上,大多数新教徒非常明确地坚持,天主所称义/成义的人,祂也必使之成圣(those whom God justifies He also sanctifies)。祂赐给他们新的心、圣神的恩赐,并开始在他们内进行圣化的过程,使他们肖似基利斯督。 但他们坚持认为,这并非我们称义/成义的方式。他们说,我们在天主眼中得以成为“义人”,是通过 “藉唯独信心所领受的基利斯督归算的义德”(the imputed righteousness of Christ received by faith alone)。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路德及之后的新教徒不相信顺服天主是重要的? 再说一遍,完全不是。事实上,绝大多数人将基利斯督徙渴望成圣和顺服天主视为此人已被称义/成义的 “证据”(evidence)。因为,再次强调,“天主所/称义/成义的人,祂也必使之成圣”。还有什么比一个人现在渴望度圣洁生活更好的证据,证明他/她已被赐予新心并领受了圣神呢? 新教徒关心顺服。他们坚持的是,我们的顺服与我们的称义/成义无关,称义/成义是藉着基利斯督归算的义德,唯独藉信德领受。 也就是说 ,对于新教徒来说,这就是我们"得救"的方式。 唯独信心的重要性 路德对唯独因信称义/成义的承诺是绝对的。他开始根据这一教导解释整部经文,甚至质疑《雅各伯书》(Epistle of James)的默感权威性,他认为该书在此事上与圣保禄相冲突。 路德曾写道:“把雅各伯书拿走!它的权威不足以使我放弃信心的教义……如果他们[指其他教师]不同意我的解释,那么我就把它[雅各伯书]砸得粉碎。我几乎想把‘吉米'[指圣雅各伯书信]扔进火炉。它完全违背圣保禄和经文其余部分,将称义/成义归于善功……因此,我不希望它留在我的经文里。”⁶ 路德甚至断言,任何在此议题上不同意他的人都无法得救:“我不承认我的教义可以被任何人评判,即使是天使也不行。不接受我[唯独因信称义/成义]教义的人不能得救。”⁷ 你知道吗?改革宗的新教徒对这个问题仍然持如此严肃的态度。 例如,曾在匹兹堡神学院任教多年的约翰·格斯特纳博士(Dr. John Gerstner),在《唯独因信称义》书中他撰写的章节里,讲述了当他得知他以前的学生司科特·哈恩(Scott Hahn)皈依天主教信仰时,他是如何为他哀痛的。他哀痛是因为他相信,任何曾经理解并接受了唯独因信称义教义然后又拒绝它的人,都不可能得救。 格斯特纳博士写道:“(他)非但没有离开新教会……[斯科特]是离开了他出生的迷失世界——一个他从未真正分离的世界——转向罗马的假教会。他从火坑跳进了火中,只有天主能将他作为燃烧的枝条拯救出来。”⁸ 天主教徒还算不算基利斯督徙? 读到此处,你们有些人心中必然会产生一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路德宁愿把“吉米”[指圣雅各伯书信]扔进火炉,也不愿质疑他自己的称义/成义教义?为什么格斯特纳教授,一位伊稣斯基利斯督真诚的追随者,愿意因这个问题将司科特·哈恩定罪到地狱?在他们眼中,天主教徒甚至不算基利斯督徙吗?在称义/成义问题上,难道只有他们的路才是对的,否则别无出路(their way or the highway)吗? 是的,确实是这样。原因在于:按他们对经文教导的理解,实际上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一个人是藉基利斯督归算的义德、唯独藉信德领受而称义/成义,要么就是卷入了某种可遭永罚的善功称义体系,试图“赚取”(earn)自己的救恩。 因此,如果我们在天主眼中得以成为“义人”,是因为伊稣斯基利斯督的完美义德被“记入”(credited)我们的账户——那么,按此推理——救恩完全是天主的无偿恩赐。那么你我就没有任何可夸耀之处。那么天主为这伟大的救恩工程独享一切光荣。 另一方面,如果我们在天主眼中得以成为“义人”,是通过一个包含——无论以任何意义!——我们与天主 协同合作(our cooperation with God)、我们顺服天主的过程,那么救恩就不是天主的无偿恩赐。那么你我在某种意义上“赚取”了我们的救恩。那么我们就有可夸耀之处。那么天主就没有为这伟大的救恩工程独享一切光荣。 这就是那些执着于唯独因信称义/成义的人对此议题的看法。在他们看来,确保人的行为不以任何方式介入其中,是保护天主在救赎工程中完整光荣的唯一途径。 我们天主教徒知道,救恩是天主的无偿恩赐,当我们进入天主临在时,将毫无夸耀的余地。尽管救恩是我们必须行走的道路,是一个我们必须参与其中的过程,但我们知道是天主的恩宠(Grace)使我们能够行走这条道路。我们知道这一点。 但是,不行。根据《唯独因信称义/成义》的作者们所说,因为我们相信我们必须运用我们的自由去 协同合作(cooperate)于天主的恩宠,并且为了承受永生需要 信德和顺服(faith and obedience),我们就是在教导 靠善功得救(salvation by works)。我们拥抱了一套 “可遭永罚的善功称义体系”(damning system of works righteousness)。 以下是改革宗浸信会牧师兼作家约翰·麦卡瑟(John MacArthur)对此情况的总结: “罗马[天主教]与宗教改革者的区别并非神学上的吹毛求疵。对因信称义/成义的正确理解是幅音的真正基础。你在这个点上出错,必然导致所有其他教义的败坏。这就是为什么每一个‘不同的幅音'都在天主的永恒诅咒之下。”⁹ 结论 如今,我对这套改革宗的称义/成义教义非常熟悉。这是我早年作为基利斯督徙时知道的唯一观点。我在圣经学院和神学院被教导这一观点。它是我所有神学英雄们的观点:加尔文、路德、清教徒们。我自己作为新教牧师也教导了它好几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产生怀疑。这并非因为我关注了天主教神学家的著作。这在我后来的经历中才发生。这是因为我关注了《旧约》和《新约》的著作,包括圣保禄的著作。正是这一点使我开始怀疑。 那么,是什么让我开始认为经典的新教称义/成义教导并非经文的教导?是什么让我踏上了十年后以领受圣事、进入天主教为终点的那条路? 这正是我们下一篇文章将要开始的地方。 脚注 (Footnotes): ¹ 引用自《唯独因信称义/成义》引言。 ² 同书中对新教观点的总结,以及对天主教观点的批判性描述。 ³ 马丁·路德关于其修道经历的描述。 ⁴ 路德描述其灵性挣扎的话。 ⁵ 路德描述其“塔楼经验”(发现唯独因信称义)后感受的话。 ⁶ 路德贬低《雅各伯书》权威性的著名言论(“草秸书信” Epistola straminea)。 ⁷ 路德关于其教义不可置疑及救恩的排他性言论。 ⁸ 约翰·格斯特纳对司各特·哈恩皈依天主教的反应。 ⁹ 约翰·麦卡瑟对天主教与改革宗在称义/成义问题上分歧严重性的总结。
论改革宗的归算教义与天主经(主祷文) 根据新教改革宗的信理,基督在十字架上为所有且唯独蒙拣选者偿付了全部罪债。当这些人初信基督时,救赎便施予他们,使他们过去、现在及未来的一切罪过皆获赦免,且基督的完美义德被永久归算于他们。但这引发了一个难题:当基督教导我们祈祷时,祂规定我们每日诵念的祷文中,不仅求赐日用食粮,更每日祈求赦免我们的罪过。若我们在初信之时,过去、现在及未来的罪过已获赦免,为何此后仍需祈求罪赦?本文将论证,诵念天主经(主祷文)的行为与改革宗所谓"过去、现在及未来一切罪过已获赦免"的概念并不相容。 *依据改革宗神学,基督在十字架上为所有且唯独蒙拣选者偿付了罪债。《威斯敏斯特信条》声称:"基督藉其顺服与死亡,为一切如此称义者完全清偿罪债,并为他们在天父前作了恰当、真实且完整的补赎。"这些罪过皆已受罚,不可重复刑罚。根据改革宗立场,当罪人信从福音时,基督的救赎工程便施于其身。"他们直至圣神在预定时刻将基督实际施予他们时,方得称义。"当罪人信主之时,基督的义德便被永久且不可撤销地归算于他。其过去、现在及未来的一切罪孽,都已在两千年前的十字架上"归予"基督。因此当他信从福音时,其过去、现在及未来的罪过不仅已被偿付,更是全然获赦。 这并非意味着在他信从福音时,天主会对他说: "你的一切罪债虽已清偿,但我只赦免了你过去及现在的罪过;你未来的罪过尚未获赦,尽管我圣子已为它们全部偿付。将来当你犯罪时(即便我圣子已为之赎罪),若想获得赦免,仍需告罪悔改。但即使你不告解悔改,我也无法惩罚你,因我早已在圣子身上施行了惩罚。故你不可能下地狱。既然炼狱不存在,你唯一归宿便是天堂。因此即便你不告解这些称义后的罪过,在经历死亡时刻的瞬间圣化后,你同样会进入天堂。所以,我是否赦免你那些未来罪过其实无关紧要,因你终将进入天堂。故而,你是否告解悔改未来罪过实则无足轻重。但需谨记:若将来你发现自己不愿告解悔改罪过,这可能表明你从未真正称义,或是为彰显我的义怒而受造。" 这并非改革宗的赦罪教义。在改革宗神学中,过去、现在及未来的一切罪过,在我们信主之时便已获赦。改革宗神学亦不主张:天主仅将罪人已犯之罪归算于基督,待信徒后来告解后续罪过时,再将那些罪过归算于基督。不是这样的!改革宗神学中的归算并非零碎或次第进行,而是在罪人初信之时一次性完整实现。一旦双重归算发生(即其过去、现在及未来一切罪过归算于基督,基督的义德归算于他),在他信主之时,其过去、现在及未来的一切罪过便获得永久且不可撤销的宽恕与赦免。 此教义的一个问题在于:基督在天主经(主祷文)中命令我们每日为罪赦祈求。若我们的一切罪过已获偿付且蒙赦免,则每日求赦便毫无意义。若我们应当相信过去、现在及未来的一切罪过早已在十字架上偿付,并在初信时获赦,那么每日求赦便与"初信时一切罪过已蒙赦免"的教义相矛盾。相信一切罪过已获赦免,与每日祈求罪赦二者并不相容。 关于主祷文,《威斯敏斯特信条》写道: "天主持续赦免已称义者的罪过;尽管他们永不会从称义状态中堕落,但可能因犯罪而陷于天主义怒之下,若非谦卑自省、告罪求赦、重振信德与悔改,则不得恢复天主圣容之光。" 因此,改革宗观点一方面主张我们过去、现在及未来的罪过在初信时已全获赦免;另一方面又主张天主持续赦免我们的罪过。问题在于:若罪过已全获赦免,则天主持续赦免便无必要。若天主仍在赦免,便意味着罪过并非早已全数获赦。此处存在矛盾:教义声称罪过已全获赦免,祷文却教导罪过并非全获赦免。 一种化解矛盾的尝试是区分"天主赦罪"与"恢复共融"。此观点认为:我们过去、现在及未来的一切罪过在信主时已完全赦免,彼时我们便与天主进入共融。但若此后犯罪,即便那些罪过已蒙赦免,我们仍会失去与天主的共融,直至告罪并"求赦"。其理念并非某些罪过较轻微故只导致共融丧失而不失赦免——《威斯敏斯特信纲》明言"无一罪过微小至不配受永罚"(WCF XV.4)——而是称义之后,任何罪过都不会导致赦免丧失,但罪过可能导致共融失落。 此立场的困境在于:鉴于称义时双重归算的完成性,天主没有理由因我们称义后的罪过而施以"义怒"并使我们失去共融(即失去"祂圣容之光")。若一切罪过已获偿付,当祂注视我们时只见归算于我们的基督完美义德,则祂毫无理由不悦——除非祂窥视归算的义德背后的人的本质。但若祂窥视,则我们实未受基督的义的遮盖;若实未受遮盖,则是因为"无一罪过微小至不配受永罚",且我们每日在思想、言语、行为上犯罪,天主每日必对我们极度不悦。然而,若天主在窥视归算的基督义德背后的我们时仍对我们喜悦,则"同时是义人亦是罪人"(simul iustus et peccator)便是谬误。但如果称义之后“simul iustus et peccator”在今生始终成立,那么如果天主窥视我们内心,我们就会一直处于祂圣父的不悦之下,直到我们在天堂完全成圣。鉴于"同时是义人亦是罪人"的真理,改革宗关于称义的立场意味着:称义之后,要么因归算的基督义德,天主始终全然喜悦我们;要么若天主窥视归算的基督义德背后的我们,则始终全然不悦我们。 第三种逻辑可能性是:存在两种质性不同的义德层次使天主喜悦。第一层次是罪赦与基督义德的归算;达此层次使天主足够但非完全地喜悦。第二层次预设已获第一层次;此层次是通过我们的悔改、告罪与善工,在基督完美义德之上额外取悦或触怒天主。此二元义德观的第一个问题在于:鉴于"同时是义人亦是罪人"的真理,且"无一罪过微小至不配受永罚",归算唯有在天主不窥视时才能使天主喜悦信徒。但若天主窥视归算的义德背后的人,则根据上述命题,信徒注定沦丧。 二元义德观的第二个问题在于:它使基督工程不足以完全取悦天主。依此立场,天主仅因基督义德的归算而部分喜悦我们。祂至少喜悦到容我们进天堂,但并非完全喜悦。我们必须以善工赚取归算基督完美牺牲所未提供的额外义怒之悦。此情形类似在炼狱中为罪过补赎。改革宗神学拒绝炼狱概念,主要原因在于:若我们需为罪过受苦,便意味着基督工程不足以使我们取悦天主。同理,若我们必须工作、告解、悔改、行善(甚至受苦)以获取称义与基督义德归算所未带来的额外义怒之悦,便意味着基督工程并不完整。 在《悔改得生命》章节中,《威斯敏斯特信纲》写道: "三、虽悔改不可倚为罪之补赎或赦免之由(赦罪乃天主在基督内自由恩宠之举),然其对一切罪人确属必需,无人可期赦免而无悔改。 四、既无微罪不配永罚,亦无大罪能使真诚悔改者陷于永罚。 五、人不当满足于泛泛悔改,每人皆应力求为特定之罪痛悔。 六、每人皆应向天主私下告罪求赦,离弃罪过后方可得蒙怜悯……" 逻辑上,这些陈述要么限于称义之时,要么亦指称义后时期。若指称义前,则需解释为什么"死于罪恶中者"能悔改——因改革宗神学不区分实际恩宠与圣化恩宠,故悔改在称义前不可能发生。但若这些信纲条文关于称义之后,则因信徒已知其过去、现在及未来一切罪过在称义时已获赦免,所谓"无悔改则不可期赦免"便无意义;所谓"应求赦免"或"离罪后可得怜悯"亦无意义。依改革宗神学,这些罪过在初信时已蒙赦免,彼时他已为一切罪过获享怜悯。改革宗教导所谓"过去、现在及未来一切罪过早已在十字架上偿付,基督完美义德在初信时已归算于他",与"需为称义后罪过求赦,离罪后可得怜悯"的概念不相容。要么其称义后罪过已全获赦免,故无需求赦(因求赦反成无信之举);要么并非全获赦免,故称义并非改革宗所教导的那样。 关于此问题,改革宗神学家路易斯·伯克夫写道: "然改革宗神学通常立场为:在称义中,天主确消除罪咎,但非罪之可责性;即祂消除罪人当受罚的正当性,但非其持续所犯诸罪的内在罪责。后者依然存在,故常在信徒心中产生罪咎感、与主隔绝之忧、痛悔之情等。因此他们感到需要告罪,甚至为幼年之罪告解(参诗25:7;51:5-9)。真实认罪的信徒内心有告罪并寻求赦免安慰之渴望。此外,此类告罪与祈祷不仅是主观感受的需要,亦是客观必需。称义本质上是天主法庭中关于罪人的客观宣告,但不仅如此;它亦是 actus transiens(过渡行动),深入信徒意识。天主赦免的判决临于罪人,唤醒罪赦与蒙主悦纳的喜乐意识。然此赦免意识与重建父子关系的意识常因罪过而扰晦,需藉告罪、祈祷及重振信德而再次激活强化。" 伯克夫声称:在称义时,天主移除一切过去、现在及未来罪过的罚,但未必移除我们信主后持续犯罪的主观罪咎感。因我们感受这些罪咎,即便称义后我们不再因任何罪过受罚,且永远立于天主宣告的完全清白中,我们仍感需要("渴望")告罪以获得赦免的确信。依伯克夫所言,此渴望表明持续告罪求赦是"客观必需",如此行动时,我们过去、现在及未来一切罪过已获赦免的事实将更加深刻地印在我们的意识中。 根据伯克富的立场,在我们称义之后,罪疚感是不真实的;它们还没有达到我们凭着信心在天主面前所认识的真理。因此,我们应该欣然接受这种感觉的克服或终止。随着我们的感觉逐渐符合真理,我们应该逐渐摆脱它们。至少,如果我们能够摆脱这种感觉,我们就应该这样做。伯克富声称,改革宗关于称义后认罪并祈求天主赦免的目的的标准立场并非为了获得赦罪,而是为了缓解我们主观上想要认罪的冲动,并获得罪得赦免的安慰感。 在我看来,这仿佛是以弗洛伊德/荣格式心理学化解读主祷文"求你宽恕我的罪过,如通我们宽恕别人一样"及宗徒若望所言"若我们认罪,天主是忠信正义的,必赦免我们的罪过,并洗净我们的各种不义"(若一1:9)。改革宗教徒未容这些经文修正其称义观,反以改革宗称义观诠释这些经文,教导非需每日获罪赦,而是每日需感受罪已蒙赦。此为“情感化经文”以维护其称义教义。依伯克夫的说法,尽管在天主前我们无需求赦,且知无需求赦,但人类心灵有原始渴望为持续所犯罪过求赦。所以耶稣才在天主经(主祷文)中加入了这句话,因祂知即便我们明白一切罪过已赦,我们仍需如罪未全赦般生活祈祷。换言之,基督因人性软弱将这段话纳入天主经(主祷文),类似梅瑟因人性软弱允许休妻(玛19:8)。 此观念最令我诧异之处在于:为使自己感受上确信过去、现在及未来一切罪过在称义时已赦,伯克夫鼓励我们进行某些暗示罪仍需赦免的行为。故依伯克夫所说,每日告罪求赦是善的,借此行动,我们通过每日告罪求赦安慰自己,使自己相信此活动确证天主已赦免我们——尽管实际上过去、现在及未来一切罪过在称义时已全获赦免。此处问题在于:每日求赦教导的正是相反真理;它教导罪过尚未全获赦免。若我们要编写教导罪仍需赦的祷文,主祷文此句正是范例。但若编写教导伯克夫称义神学的祷文,则会以"感谢主,我过去、现在及未来一切罪过在我初信时已蒙赦免"代之。因此,心理学解释并不成立;它将人降格为受本能欲望驱使的兽类。若我们受理性主宰,便应按真理言行生活。若真理是过去、现在及未来一切罪过在初信时已赦,我们便应按此真理言行生活。但若我们应当如每日需罪赦般言行生活,那么就应当按真理生活,则至少我们未来的罪过在初信时未获赦免。 如果伯克富的观点正确,认为改革宗的标准立场是这种心理化的观念,认为持续认罪和祈求宽恕是其目的,那么改革宗的教师和牧师就应该敦促所有信徒努力克服这种认罪和祈求宽恕的冲动。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让信众克服那种感觉需要在天主经(主祷文)中重复的那句求罪赦的话。真正理智、心灵和情感的融合,也就是真正的灵性成熟的话,信众应该达到这样的境界:在诵读主祷文时,人们会直接省略那句话,并且不会感到任何内疚或愧疚。成熟的牧师会告诉会众,他们(牧师们)不再认罪或祈求上帝的宽恕,因为他们不再感到那些不准确的内疚感;他们在思想和情感上都完全确信,他们过去、现在和将来的所有罪,在他们被称义的那一刻都得到了赦免,他们的羊群也应该努力达到同样的成熟状态。但如果这不是他们的信仰、实践或目标,那么他们就需要相信,罪会在信徒的一生中逐渐得到赦免。如果我们的罪是逐渐得到赦免的,那么要么我们的罪逐渐被归咎于十字架上的基督,要么罪的补偿信理是正确的。
不谈原罪也可以福传吗? ——谈早期教会的传播 不谈原罪也可以福传吗? ——谈早期教会的宣讲 【前言】有些基督徒谈到圣洗圣事就想到「原罪」,为他们来说,一个人领洗最大的效果就是把「原罪」给洗干净了。好像不谈原罪,就没有办法做福传一般。 事实果真如此?我们知道,原罪是第五世纪在西方罗马拉丁礼的教会里发展出来的教理。如果认为不谈原罪就不能做福传,那么在前四百年没有原罪教理以前,基督徒是如何做福传的?在不讲原罪的希腊东方正教又是如何做福传的?在这篇短文里,我们简单地介绍在世时的耶稣以及早期的基督徒是如何宣讲福音的。 【对犹太人的宣讲】在耶稣降生之前的两三百年,末世启示文学在以色列兴起,屡被异族统治的犹太人开始期待默西亚以及末世天主国的来临。当耶稣开始宣讲时,他的讯息基本上与洗者若翰是一样的:「你们悔改吧,因为天国临近了。」除了宣讲天国的福音之外,耶稣也治愈病人和驱逐邪魔。他也教导他的门徒们做同样的事。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后,第三天复活,并显现给他的门徒们。 在升天以前,耶稣吩咐他的门徒们去把福音传给普世,给万民施洗成为门徒,相信「耶稣是默西亚」的人必会得救。门徒们向犹太人宣讲的内容基本上就是:「被你们钉死的耶稣其实就是你们所期待的默西亚;如今天主让耶稣复活了;你们要悔改钉死耶稣的过错,要确信耶稣是主;末世很快就要来临,不信的人到那时就有祸。」为那些在等待着默西亚来临与救援的犹太人,宣讲耶稣是默西亚,就成了门徒宣讲的主旨,相信耶稣是默西亚则是领洗的基本要求。门徒们的宣讲带着很大的急迫性和危机感。这些早期的犹太人基督徒除了相信耶稣是默西亚、以及分饼聚餐之外,跟其他的犹太教徒并没有太多区别:他们守梅瑟法律,也上圣殿祈祷。在犹太教里,每个门派有个惯用的名称,例如我们熟知的「法利赛人」和「撒杜赛人」。这些相信耶稣的犹太教徒,起先被称之为「跟随『道』的人(The Way)」,后来被称之为「相信默西亚的人(Christian)」。 耶稣的复活是早期基督徒宣讲的中心,那时代的犹太人有些相信在末世时所有的人要复活,接受审判。耶稣的复活不只证明了他是默西亚,也被看成是所有人将来都要复活的先兆。因为死亡被许多世人看成是人生不可避免的下场,以色列人在《创世纪》里,以亚当厄娃的抗命及被逐出伊甸园,来解释人间之所以有死亡的原因。如今因着耶稣的复活,以保禄的话来说,是「战胜了死亡」。【解释耶稣的死亡】有些犹太人无法接受耶稣是默西亚的原因是:他们认为默西亚不应该死于最羞辱的十字架上。因此门徒们对耶稣的死亡,要给一些交待。耶稣复活后,他的门徒们回到旧约里去找寻耶稣死亡的意义。他们对耶稣的死难下了几个结论。 起先,有些人把耶稣的死难解释成必然的结果、是天主计划的一部分。后来在福音中,他们把这个信念借着耶稣的口中说出,成了耶稣的预言。但没有说明是为了什么,或是应验了什么。另外,福音里有的地方则借着圣咏的章节来描述耶稣的受死。其中以圣咏第22篇和第69篇最多。 早期基督徒也把耶稣的死与历史上受迫害的先知们的命运相比拟。另外一个不同的解释是:耶稣的死亡是「替代性」的,他是替别人的缘故而受死的。门徒们告诉听众:「耶稣是为了我们的缘故而被钉到十字架上。」在保禄的书信中有许多「耶稣为了我们的缘故而受难死亡」的例子(迦二21b、得前五10、格前十五3b)。当门徒们开始向外邦人传教时,这样的解释更加重要,因为其它更早的解释,对以色列人而言,虽然不一定相信,却都可以理解。但是对向外邦人而言,那些说法就有些「事不干己」了。这个解释对日后的教会,有极重大的影响。 【耶稣死亡的替代性意义】关于耶稣死亡的「替代性」意义,早期基督徒试着从好几个不同的层面去了解。例如犹太人基督徒从他们圣殿的祭品去了解:杀了动物代替人做祭品,到圣殿去祭献给天主,(例如保禄说耶稣是最完美无缺的祭品。)只是犹太人在圣殿献祭品的目的不一定是为了悔改,为了感恩也会去做祭献。况且,如果奉献的祭品又复活了过来,那么还算是祭品吗?另一个可能的解释是源自于希腊、后来传到以色列的「烈士(martyrs)」观念,在《玛加伯书》里,我们就可以看到许多这种「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思想。 「大我」的概念在希腊人中是城邦的前途命运,在以色列人中是他们民族的命运,不过更具体的就是他们与天主间的盟约关系。还有一种解释就是耶稣死亡的「和解(reconciliation)」意义,保禄在这方面讲得特别多,因着耶稣的死亡,人才能跟天主重归于好。后来有些释经学者建议这样的说法,可能反映了保禄自己的经验,因为他在皈依之前,敌视基督徒,并曾不惜余力地迫害过基督徒。 有了这样的经历,让保禄体会到:他之得以与天主和解,是耶稣以死亡为代价换取得来的。有些基督徒也试着以「拯救」的观念来解释耶稣的死亡,他们说:耶稣因着他的死亡,使人免除于天主的盛怒。问题是:如果发怒的是天主,那么祂大发仁慈不就好了,为何要让祂自己的圣子受苦受死?对后世基督徒影响最大的是另外一种「拯救」的解释,那就是:耶稣借着他的死亡,把人从罪恶的桎梏中解放出来。这是保禄说得很多的一种解释。这个说法,起先只是诸多解释中的一种,也不是最重要的一种,但是它的雪球越滚越大,到了后来成为教会传统中的主流说法,支配了教会的思想至今。 【圣保禄的宣讲】在早期教会的诸多人物当中,对基督宗教后来的发展影响力最大的,耶稣除外,就是保禄了,没有第二个人可堪与比拟。例如:我们今天习惯用「耶稣基督」这个名称。非基督徒,甚至有些基督徒,可能以为「基督」是耶稣名字的一部分。 「基督」是拉丁文,意思是傅油者,亦即希伯来文的「默西亚」。耶稣的门徒们传道时,可能会宣讲:「耶稣『是』基督(默西亚)」,但是保禄干脆把「耶稣『是』基督」的「是」字省略掉了,直接称呼为「耶稣基督」,或是更常说的「主耶稣基督」。在保禄心中,「耶稣是『基督』」这事根本无庸置疑,更重要的是「耶稣基督是『主』」。 早期教会的门徒中,保禄可以说是独树一帜的,他和其他的门徒有几个极其不同的背景。首先,保禄是早期门徒中最有学问的,曾经在法利赛教师底下受过严格的教育和训练;其次,在皈依以前,保禄曾经严厉地迫害过基督徒;最后,保禄有过耶稣独自显现给他一个人的经验,(相较之下,福音里记载的耶稣给门徒们的显现,都是集体的。)对保禄皈依的经过,我们熟悉的大都是《宗徒大事录》的版本,但是那和保禄自己在《迦拉达书》中所描述的不相同。依据保禄自己的说法,他在耶稣显现给他以后,并没有去大马士革见其他门徒,而是一个人独自到阿拉伯沙漠里去安静一段日子。因此后来保禄说,他宣讲的道理不是得自于其他的门徒们,而是主耶稣亲自教给他的。我们无法完全清楚的是:保禄的宣讲中,哪些是直接得自主耶稣的启示?哪些是他自己思考出来的?但是,即使是来自耶稣的启示,保禄也需要依赖他的文化教育背景与生活经验,去理解与阐释,这是无可置疑的。 保禄宣讲的内容,也跟其他的门徒们有所不同。比方,在保禄书信中,我们绝少看到保禄提及耶稣生前的事迹。当然有人解释,那是因为书信的内容都是针对着收信团体所面临的问题,不一定与耶稣生前事迹有关。但是除了最后晚餐之外,保禄绝少提到耶稣的生平和宣讲,这些总是让人感到好奇。保禄自己的解释是:他宣讲的是复活了的主耶稣基督。他的意思是:耶稣因着他的复活,证明了他是默西亚、是天主子,耶稣因着他的受难与死亡,为人类带来了救恩。有的学者(例如CK Barrett)建议保禄的思维方式是倒反溯源式的:先有了答案,再去寻找什么是问题。这点在保禄的救赎论说中,尤其显著。保禄先深深相信了耶稣是救主,但是耶稣到底救了什么?这是保禄极需解答的问题。保禄找到的答案枢纽是:人类的处境。 对人的处境与人的本性,保禄的看法与其他门徒借着福音所显示出来的耶稣,看法截然不同,这是我们无法避免的事实。福音中反映的是犹太人传统的乐观态度,人虽然难免有过,但是并非无可救药。而保禄书信中所描写的世界,则是一片黑暗,完全被罪恶所奴役。如果暂且接受保禄的看法,我们比较难以理解的是:保禄对世间处境与人性的看法是他自己的,或是来自主耶稣的启示?如果是来自主耶稣,那么为何在生前与复活后,耶稣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对耶稣救赎意义的理解】教会对耶稣救赎的意义一直有三种不同的认识,第一个是耶稣因着他的光荣复活,战胜了死亡,把人类重新带回天主的身边;第二个是因着耶稣受难死亡的代价,人类才得以从罪恶的桎梏中解放出来;第三种是耶稣借着他的降生成人,以及一生的所作所为,包括他最终的死亡复活,为人类指出了一条回到天父身边的康庄大道。一向讲究「正统」的教会,在救赎论上,倒是没有以教会教导的权柄,制定这三种说法当中,哪一种才是正统的教导。 在教会的起初一千年,第一种「光荣救主」的论述被大家普遍接受,一直到了中古世纪,第二种「死亡代价」和「从罪恶中解放」的说法,在最近的一千年成了西方教会的主流说法。第三种说法一直在教会中存在着,尤其是在东方希腊教会的「人类分享天主神性」的说法更是如此;在我们西方教会里,自梵二以后也开始被许多神学和灵修学者所重视。即便如此,观看今天教会礼仪与道理,依旧充满着以罪恶来解释世界和人性的字眼。保禄在两千年前所开始的说法,依旧影响着今日许多基督徒的信仰。【保禄与梅瑟法律】保禄去阿拉伯沙漠静思的那段日子,最让他不解的问题应当是:他从前以为迫害基督徒是「替天行道」,怎么现在变成了迫害天主的人? 保禄不曾说过他得到的答案是什么,但是从他后来的作为,可以看到他完全推翻了法利赛人对梅瑟法律的看法。其实,皈依前的保禄之所以不相信耶稣不是默西亚,严格的说,并不是梅瑟法律的关系,主要的是那个时代的犹太人对默西亚有不同的期待。但是他在沙漠中的反省,倒是看出了当时的以色列人,尤其是法利赛人对梅瑟法律所保持的错误观念。天主借着梅瑟给了法律,是为了帮助以色列人能够「成义」;跟天主有密切的关系;能够完全信赖天主。但是以色列人本末倒置,误把梅瑟的法律当作目标,忘记了它只是个方法罢了。所以保禄提出了「因信称义」的说法,强调人的完全信赖天主,远比守法律重要得多。 保禄激进的个性让他讲出以色列人无法忍受的话来,他说梅瑟的法律不仅是无益,反而是有害的。其实,在福音的记载里,耶稣也看出以色列人对梅瑟法律的错误态度,但是他从来没有劝人不要守梅瑟法律,他只是要以色列人认清楚法律后面的精神在哪儿,不要仅仅守着法律表面的文字。 为良善心谦的耶稣而言,信赖天主有不同的方式:谨守梅瑟法律地去爱主爱人,或是像那些被他治好癞病者对天主的完全信赖,或是末世审判时的山羊与绵羊比喻里,那些行善的人们,他们都是天主所钟爱的人。为保禄而言,在皈依以前,谨守梅瑟法律是唯一的道路;在皈依以后,他认为相信耶稣基督是唯一得救的途径。【早期教会的多元宣讲】在耶稣死后的二三十年,许多耶稣的门徒们努力地宣讲福音,可惜至今流传下来的只有保禄书信。 但是从保禄的文字当中,我们可以看出门徒们所宣讲的内容,在许多方面有多元不同的说法,例如在保禄的《迦拉达书》与《格林多前书》里,我们都看到教会里有不同的派别,也看到保禄为了维护自己的主张而做的辩护。如果我们了解到,那时的基督徒团体,都还是以犹太教的支派自居。而犹太教里本来就有许多意见不同的派别共同存在着,即使彼此争论不休,但是都不会否认对方的犹太教徒身份。 记得这个背景之后,我们对早期基督徒团体多元的情况,就不会觉得太讶异。这些最早期的耶稣信徒都相信耶稣的复活;相信耶稣是默西亚、是主;他们相信耶稣来是为了带世人回到天主身边;他们期待着很快就要来到的末日;那时众人都要复活,接受审判;他们定期举行分饼仪式的感恩聚会,纪念耶稣的最后晚餐;他们也在安息日(星期六)到犹太人的会所,听取经书(旧约)的宣读和阐释。但是他们也有彼此之间不同意的地方,例如他们对遵守梅瑟法律的看法,对耶稣在世时教导的理解,对耶稣救赎的意义,对耶稣是人与天主双重身份的涵义,就存在着不同的意见和理解。 领洗的礼仪以及婴儿是否应该领先的习惯,也会因地而异。本来这些信友团体都是不同的传教士所建立,这些云游四方的传教士,从一个信友团体到另一个团体,我们熟悉的保禄传教旅程就是一个例子,其他的传教士也是类似的做法。因此一个信友团体有不同意见的传教士到访,并不令人惊讶。传教士之间的教义之争有时候可以非常剧烈,我们在保禄的书信里可以看到一些例子,他对有不同意见的人,会用极端激烈的字眼来说他们,像「当受诅咒」(迦一8~9)、「要提防狗」(斐三2)、「连撒殚也常冒充光明的天使」(格后十一14)、「把撒殚踏碎在你们的脚下」(罗十六20)等等。 保禄仿佛开了先河,后来几世纪的教义之争都非常激烈。【对外邦人的宣讲】保禄和被他指责的其他传教士,他们的宣讲的中心都是相同的:「为什么要领洗?」,或是「为什么要信耶稣?」如果宣讲的对象是犹太人,那么答案是直截了当的:「耶稣就是先知预许的默西亚,你们却把他钉死。如今天主已经让他复活,耶稣宣讲的末世天国很快就会来临,到那时,所有的死人都要复活,跟生者一起接受上主的审判。」为一个犹太人,或是一个相信犹太教的外邦人而言,他们是否会接受门徒们的宣讲,大概取决于他们是否相信耶稣真的复活了。为相信的人,其它的道理都迎刃而解,因为他们许多人原本就在期待默西亚的来临,也相信末世复活的说法。但是如果宣讲的对象是一群跟犹太教没有瓜葛的外邦人,「默西亚」、「末世」、「复活」,这些名词都没有太切身的意义,保禄在雅典的遭遇就是一个好的例子。 「为什么普世的人都要信耶稣是救主?」对这个问题,保禄的回答是:「因为普世的人都在罪恶的桎梏中,都被罪恶所奴役。」为了要解释得救的关键并不在于遵守梅瑟的法律,而是在于法律背后对天主一颗完全信赖的心,保禄在他辩证式的逻辑里,对梅瑟法律讲了许多不敬的话语。这些话听在犹太人的耳朵里,只有更加的拒绝保禄、也拒绝耶稣而已。但是基督徒与犹太教的完全决裂,还要等待一些历史事件的发生。【早期教会历史的转捩点】公元60及70年代,为教会的发展是个重要的转捩点。 在这二十年间,先是第一代的门徒,包括伯多禄和保禄,都相继过世。然后在公元66年,发生了犹太人反抗罗马人的事件,之后的几年间,罗马帝国发生争帝位的内乱,到了70年才举重兵攻下耶路撒冷城,拆毁了圣殿,把圣城改建成一个罗马人的城市。犹太人被逼流散各地。原有的犹太人党派中,和圣殿息息相关的撒杜塞人从此一蹶不振,激进反对罗马的党派也被消灭殆尽,只剩得法利赛人一派,负责起重建犹太教的责任,成为日后的拉比犹太教(Rabbinic Judaism)的主力。在这整个事件当中,基督徒大抵没有参与其事,但是也受到池鱼之殃,耶路撒冷原有的信友被逼迫离城,耶路撒冷教会自此成为历史名词。 但是影响更大的是基督徒与其他犹太人之间的交恶,终于导致信友们被逐出犹太会堂。基督徒被逐出犹太会堂以后,有了自己独立的身份应当算是件好事,但是他们很快地就要尝到客观环境的恶劣后果。这个事情的缘由因为犹太人移居罗马帝国的各个城市以后,虽然自立社区,但是却懂得结交罗马帝国的权贵,在法律上得到罗马帝国的保护。这种情形,即使到了罗马人毁掉耶路撒冷城之后,都没受到影响。本来的基督徒信友被看成犹太教的支派,也跟着享受这个特权;但是随着信友与其他犹太人关系的恶化,基督徒受迫害的情形逐渐增多。 到了被逐出犹太人会堂以后,头上的保护伞一下子不见了。此后教难时起时平,完全不是当初基督徒信友所能预见的。但是他们也从犹太教传统所带来的「包袱」中释放了出来。【罗马帝国里的新教会】信友团体开始以崭新的姿态在新的环境里成长。罗马帝国阶级鲜明的社会制度,以及重男轻女的家庭结构,无形中都影响了基督徒如何建立他们的教会。在罗马帝国的社会里,除了高官贵族生活奢侈豪华,以及罗马公民的小康局面之外,一般没有公民权的寻常老百姓,以及众多的奴役仆人,他们都过着辛苦的生活。基督信仰的「救赎」、「解放」、「自由」,以及天主的「仁慈」,听在下阶层的劳苦大众耳里,真的是上天降下的福音。 然后他们又看到信友团体里彼此的相亲相爱,更让他们欣羡仰慕。即使信友团体偶尔会遭到无故的迫害,都阻挡不了信友团体的日渐增大。在罗马帝国发展的新兴教会虽然脱离了犹太传统的老问题,但是他们也面临如何看待罗马帝国社会诸种现象的问题。在拒绝偶像崇拜这个议题上,所有基督徒是一概同意的;罗马人所遵守的道德标准,也大致被所有的基督徒所接受。但是希腊哲学、以及罗马的政治体制是否可以被接受,基督徒之间就有不同的看法。古希腊哲学有许多不同的学派,他们并非只讲学说理论,也讲修心养性,有些像是先秦的儒家一般的人生哲学。 所以他们与基督宗教的竞争并非只是哲学理论上的争论,也是立身处世看法的竞争。这个竞争,希腊哲学后来是败给基督宗教的神学。但是基督信徒也跟随着希腊人喜爱论理的习性,开始探究不可知界,包括天主的「本质」在内。这和以色列人不喜谈论天主本质的传统,很不相同。 第二、三世纪早期教会的教父们,谈论争执最多的议题是天主圣父、圣子、与圣神的位格议题,以及耶稣到底是人或是神的议题。对于人的本性,以及人间的处境问题,他们大抵同时接受保禄书信里的说法,以及福音记载的耶稣教导,对其中的异同并没有去深究。
旧约中的神在《旧约》中命令了种族灭绝吗? 知乎上一位名叫蜇人王的用户对基利斯督宗教提出的一个反对意见是,基利斯督宗教的仁慈之神与《旧约》中似乎命令种族灭绝的神之间根本无法调和。那么,我们该如何理解这种明显的矛盾呢? 今天我想谈谈旧约的神在《旧约》中是否命令种族灭绝,如果是的话,我们该如何理解?我先来告诉你我是怎么要研究这个问题的。一位名叫蜇人王的知乎用户,正在回复一个“人们常说的造物主真的存在吗”的问题。有其他用户@我并希望我回答,鉴于这个问题较为复杂并非三言两语可以阐述清楚,因此特此单读发一篇文章来解释。 蜇人王回答说:在创世纪1章的神出现后,就安息了,之后出现的神雅威以一种君权的形象出现。 这个问题非常典型的没有研究圣经文本而造成的,因为创世纪第一章中出现的deus的代名词是:厄罗因('ĕlōhîm),之后的deus的代名词变为了Yahweh。现代学者一般认为创世纪的作者是犹太司祭阶层人士,并且因为写成的时间不同,因此对于deus的代名词不同。而不是说有两位神,这和经上贯穿至最后的一神原则是相悖的。 当然上述只是个小插曲。并非我们今天要讨论的主要话题。今天要研究的提问是:我们如何解释《旧约》中的神所吩咐的大屠杀和种族灭绝的命名呢? 我引用著名公教护教学博士乔赫什迈尔的文章来解释(实际这类问题算是比较经典的知乎反基督宗教者的日经贴,但是我一直没有抽空来详细解答。因为绝大部分人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并非真希望探讨神学上的问题),下面是正文: 我发现这真的非常引人注目,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难题,而答案却看起来相当自鸣得意、不屑一顾。所以我在公教回答网站的新博客“赎罪券”上写了一篇很短的文章,名为“deus的性格变化”,在文章中我做了三件事。这很好地提醒我们,作为基利斯督徒,不要自鸣得意、不屑一顾。毕竟,伯多禄在伯前3:15-16节中警告我们,这段著名的经文,人们喜欢引用它的前半部分:“你们但要在心内尊崇基利斯督为主;若有人询问你们心中所怀希望的理由,你们要时常准备答” 但我们常常想就此打住。伯多禄继续说:“且要以温和、以敬畏之心答复,保持纯洁的良心,好使那些诬告你们在基利斯督内有良好品行的人,在他们诽谤你们的事上,感到羞愧。” 所以,如果你是一个自大傲慢的基利斯督徒,你就没有正确地进行护教工作。这是我想说的第一点,在某种程度上,对基利斯督徒听众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一点。第二点是,好吧,有什么更好的方式可以回答他的问题呢?所以我用父母的变化来打比方。当你有了孩子,你跟他们说话的方式和跟成年人说话的方式不一样。我和我的岳父岳母一直在进行非常愉快的交流,因为我妻子是四个女儿中的老大,她有两个兄弟,我们每个人都有蹒跚学步的孩子或婴儿。所以,和你一起旅行的人聊聊“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是个好时机。和蹒跚学步的孩子讲道理、说话、沟通都很困难,无论是管教、教导,还是其他什么。 最近一段时候,我三岁的孩子问我:“恩宠是什么?”你知道这个问题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有多难回答吗?这就是我要表达的观点。旧约中有一些内容,甚至道德准则也是逐步被启示的,因为人们必须把基本原则落实到位。这是我要表达的第二点。第三点是引用教宗本笃十六在其著作《主的启示》中的话,他指出,在旧约中,先知的宣讲强烈挑战了各种不公和暴力。也就是说,如果你认真研究旧约的故事,就会发现先知并非只是接其所处时代的人类族群文化提供的一切,他们真正扮演着先知的角色,挑战当时存在的文化,并呼唤他们迈向下一步。诚然,我们不可能一夜之间就从A到Z,但他们一直在呼唤以色列人走得更远。 因此,他说,忽视那些我们认为有问题的经文段落是错误的。所以,不要只是忽略它们,也不要只是把它们扫到地毯下。相反,我们应该意识到,正确解读这些段落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这需要通过一定的训练才能获得,这种训练需要我们运用经文的历史文学背景和基利斯督宗教的视角来解读经文,而福音和伊稣斯基利斯督在逾越奥迹中带来的新诫命是其最终的释经学关键。 这番话可能有点儿像胡扯,我们来分析一下。教宗本笃十六讲了三件事。第一,正如我所说,先知传统是持续不断地教育以色列的过程。圣保禄把律法比作教师,就像那时代存在的一个负责教导的奴隶。富裕家庭会雇佣一个奴隶,充当家庭教师和老师。律法的作用,也是先知的作用,不断地呼唤你,引导你迈向下一步,下一步,下一步。 当然,大学对你的智力要求比幼儿园更高。道德准则也是如此,它越来越高,越来越强。但他提到的第二点是,我们需要历史文学背景。这需要一点专业知识。你不能只是读了一段文字就说:“哦,显然是这个意思,而是要考虑到公元前八世纪的古代近东的语言习惯和原问文原意。” 这不是普通人可以立即获得的东西,但这正是我们进行学术研究的原因。 第三,我们应该以伊稣斯基利斯督的视角来解读这些内容。基利斯督宗教对圣经的解读是,旧约是新约的启示,新约隐藏在旧约之中。两者之间是一体的,但新约以一种在其他情况下难以察觉的方式揭示了旧约的含义。正如我所说,这些是我首先提出的观点。对于这位提问者,他非常慷慨地回应了。他的慷慨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他不同意我的一些观点。以下是他回应的部分内容。 提问者: 父母之类比的主要问题在于,它的力量几乎完全依赖于泛泛而谈和抽象的论述,而这种泛泛而谈很容易掩盖《旧约》和《新约》之间道德差异的严重程度。套用达味·本特利·哈特的话来说,如果我们连为世界献出生命和将城市居民连婴儿都消灭殆尽之间都无法区分,那我们还能知道什么呢?这个问题之所以经常被提起,是因为缺乏和谐与互补性。如果这一切都归结于复杂性和深度的差异,并且这种差异与受众的变化相符,那么这个问题可能永远不会被提及。 我猜想,当人类灵性年龄达到六岁时,deus宽恕了将他人视为财产的行为,并下令屠杀客纳罕部落的子孙。而当我们灵性年龄达到三十六岁时,他又命令我们爱人如己。父母之爱的类比究竟如何将种族灭绝的命令与爱人如己的命令相协调呢? 乔赫什迈尔: 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我想探讨一下。我们如何理解《旧约》中看似种族灭绝的命令,以及伊稣斯在登山宝训中的教导?我们如何将其与基利斯督宗教的信息相协调?正如我所说,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希望能够解答这个问题。但在探讨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谈一谈另一件事,因为你提出了另一种解释,他承认这是马吉安主义(Marcionism)。换句话说,新约中的deus和旧约中的deus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他们不是同一个角色。无论你是否相信deus,这都是一个独立的问题,但两者之间是无法协调的。所以他指出,这是早期基利斯督徒试图理解这一点的方法之一。 提问者: 许多人试图调和伊稣斯与雅威之间及其各自道德品格的鲜明差异。但一些早期基利斯督徒完全放弃了。马吉安主义的出现,是因为通过基利斯督启示的仁爱deus与雅威的邪恶以及他所有种族灭绝、杀害儿童和血腥荣耀的邪恶无法协调。 乔赫什迈尔: 如果你不熟悉的话,马吉安是早期异端之一,他的论点很简单,伊稣斯不是旧约deus之子,伊稣斯来是为了把我们从旧约deus手中拯救出来。马吉安主义的问题,无论其他神学问题如何,都是一个基本的圣经正典问题。他就像穿着一件被虫蛀过的斗篷。所以圣厄弗棱把他的路加福音版本描述为残缺不全,没有开头、中间或结尾,看起来就像一件满是虫蛀洞的斗篷。这个想法其实很简单。如果你说:“好吧,因为我很难把伊稣斯和旧约的deus联系起来,所以我要接受伊稣斯,拒绝旧约的雅威”,这似乎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但只有在你真正打开圣经之前,这个解决办法才有效。因为当你读到伊稣斯的话语时,他经常引用《旧约》,而且他引用的话是赞赏赞同性的,他将《旧约》中的deus描述为他的父亲。 所以,马吉安的方案行不通,因为它与圣经中对伊稣斯的描述不符。相反,我们处在一个奇怪的境地:无论你是基利斯督徒还是非基利斯督徒,这三件事似乎都是真实的。第一,伊稣斯传达了和平与宽恕的根本福音信息。显然,我们可以深入探讨其中的所有细微差别,但我们只会将其视为理所当然,对吧?山中圣训真福八端是革命性的。第二,伊稣斯也将自己呈现为旧约的应验,他将旧约中的deus描述为他的父亲。第三,无论是伊稣斯还是他最初的追随者,我指的是宗徒们,似乎都没有发现这其中的矛盾。他们似乎并不觉得有必要说:“等等,旧约中的deus不是不好的吗?你怎么能既是他的儿子,又做个好人呢?” 两者之间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矛盾。 所以,无论你是无神论者、不可知论者、基利斯督徒,还是其他什么人,这都是我们应该认真对待的问题。显然,伊稣斯和他的追随者对旧约的解读方式与山中圣训真福八端以及伊稣斯所宣讲的激进信息相一致,因此伊稣斯与之相呼应,并实现了这些信息。当然,他仍然在提出一些新的东西,但这并没有被视为与之前的教义相矛盾或破坏。事实上,伊稣斯对此非常清楚。他说他来不是要废除律法,而是要成全律法。 所以我们需要弄清楚,早期基利斯督徒是如何解读旧约的,以至于他们看到了一种和谐,而许多现代基利斯督徒和现代无神论者却看不到这种和谐?这就是我希望做的。如何正确地解读这些看似种族灭绝的记载,才能与伊稣斯基利斯督的信息相符?所以我就称之为“并非种族灭绝”的种族灭绝。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点争议。否认种族灭绝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对吧?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实际上有相当充分的历史证据表明,所谓的客纳罕人种族灭绝并没有发生。因此,历史学家汉斯·冯·韦斯在其著作《古代世界的种族灭绝》中写道:“然而,早期以色列人声称的种族灭绝运动很大程度上是虚构的。若苏厄书中记载的内在不可能性和内在矛盾性,以及它与民长记故事的不相容性,几乎毫无疑问地证实了这一点。”客纳罕地上的所有男人、女人和孩子并没有被灭绝。这根本就没有发生。 所以更具体地说,我想我们想说几点。第一,我们要说圣经的记载是真实的,但“真实”并不意味着字面意思。第二,受神启发的经文经常使用故意夸张的语言,你在圣经里随处可见夸张的现象。第三,种族灭绝的语言论述方式实际上是一种古老的近东语言模式,我们在圣经内外都能找到。这种夸张的例子显而易见,而且经文中所说的内容是显而易见的,不必照字面理解。第四,这些经文的真正意义并非宽恕种族灭绝。它并非叙述种族灭绝或以任何方式鼓励种族灭绝。而是鼓励属灵争战,而这正是早期基利斯督徒解读这些经文的方式。 那么,让我看看我能否证明这一点。我想从圣经内部证据开始。现在,我想指出的第一件事是出谷记19:4,deus对以色列人说:“你们亲自见了我怎样对待了埃及人,怎样好似鹰将你们背在翅膀上,将你们带出来归属我。”我经常引用这节经文,原因很简单,因为出谷记是一个历史事件。以色列人曾为奴。deus将他们从奴役中拯救出来。在同样的语境中,deus用比喻的语言来描述这件事,读者或听众都知道这是一个比喻,而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也就是说,我们不应该想当然地认为我们所读到的一切都是从字面意思理解的,或者被最初的读者理解为字面意思。古人对比喻、修辞手法、夸张等等的敏感度远超我们有时的认知。我们认为他们过于简单和过于字面化,但我认为我们会发现,我们才是过于简单和过于字面化的读者。 所以,出谷记显然确实发生过,并非真的发生在鹰展翅之上。deus是在对以色列撒谎吗?不,他只是用了一种公认的修辞手法。接下来,与我们的观点更相关的是撒慕尔纪上第18:6-9。达味刚刚杀死了巨人哥肋雅,以色列各城的妇女们都出来了。这已经有点夸张了吧?可能不是以色列的每个城市都有妇女出来。她们载歌载舞,欢歌雀跃,乐器伴奏,迎接撒乌尔。妇女们互相唱着歌说:“撒乌尔杀死一千,达味杀死一万。” 看看这个。达味只杀了一个人,但血腥屠杀却达到了如此程度,以至于达味杀害了数万人。当然,杀敌这事这并没有真正发生,对吧?他只杀了一个人。 撒乌尔很生气。但请注意,他生气并不是因为这不是对所发生事情的字面复述。他生气是因为他说他们把一万个敌人的死亡归于达味,而把几千个敌人的死亡归于我。换句话说,他得到的荣耀比我多。所以撒乌尔明白这是一种修辞手法。这种修辞手法的意思是,撒乌尔是荣耀的,达味却更荣耀。撒乌尔得胜了,达味却获得更大的胜利。他们处理数字、统计死亡人数的方式,并不像你今天在报纸上看到的那种字面意义上的死亡人数统计。 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解读框架,当你读到看似血腥的杀戮事件时,要明白在经文中,这是一种为了达到效果而夸大其词的方式。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称之为“阿纳金与阿纳基姆”的对决。两者之间只有一个字母的差异。现在,那些已经忘记《星球大战》前传的朋友们,我要提醒你们。在第二集里,阿纳金·天行者透露了以下内容: 我杀了他们。我把他们都杀了。他们都死了。每一个人。不仅是男人,还有女人和孩子。 乔赫什迈尔: 很多人以为《旧约》里就是这么写的,若苏厄、梅瑟,或者其他任何一位《旧约》人物都说:“我杀了他们。我杀了男人、女人和孩子。” 但当你真正阅读圣经的记载时,你会发现事情比这要复杂得多。当你拨开那些夸张的文字,你就会开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情,从现代的阅读视角来看,这当然很奇怪。 所以我想重点谈谈亚衲族。在若苏厄书第11章中,我们听说若苏厄出征,将阿纳克人从山地、从赫贝龙、从德彼尔、从阿纳布山地、从犹大山地到以色列山地全地都消灭殆尽,将他们连同他们的城邑都彻底毁灭。以色列人的土地上再没有留下一个阿纳克人。因此,我们得知若苏厄按照梅瑟所说的一切,占领了全地,并按着各支派的分配,将这地分给以色列人为业,从此国中太平,没有战乱。 好吧,故事里好像很简单,对吧?但三章之后,加肋布说他仍然像梅瑟最初派他去侦察那地时一样强壮。于是他问若苏厄:“求你将雅威那日应许的这山地给我。你那日也听见了,那里有阿纳克人,又有坚固的大城。或者雅威与我同在,我就把他们赶出去,正如雅威所说的。” 等一下。阿纳克人仍然住在山区。尽管若苏厄书11章描述他们被彻底消灭,但他们仍然在那里。所以赫贝龙,这座据说他们被彻底消灭的城市,被赐予加肋布,以便他继续战斗。这是一个重要的解释框架,不仅仅是若苏厄书的字面意思与民长记不一致,而是若苏厄书的字面意思与若苏厄书不一致。不可能从头到尾都按照字面意思来解读若苏厄书,否则就会充满矛盾。因为其中有很多夸张的语言。 但当你将其与《民长记》进行比较时,你会发现在《民长记》第三章中,客纳罕人并没有离开。事实上,《民长记》第三章写道:“雅威留下这些族,为要试验以色列人。这些族是以色列中所有未曾经历过客纳罕战争的人。雅威留下这些族,是要叫以色列人世世代代认识战争,好教导那些从未经历过战争的人。” 换句话说,如果你只读《若苏厄书》,你会看到客纳罕人被彻底灭绝。但《民长记》清楚地表明,以色列人进入应许之地实际上非常困难。以色列与客纳罕人之间持续不断的战争。这不仅仅是一场扫荡和占领,更不是一场种族灭绝。 因此,阿纳克人以及比较若苏厄书和民长记,从圣经证据本身就可以看出,我们不应该期待历史上发生真正的种族灭绝。但圣经以外的其他历史证据也支持这一点。例如,我实际上已经引用了这本书的内容,但这篇关于古代世界种族灭绝的文章正是出自《牛津种族灭绝研究手册》。汉斯·冯·威斯(Hans von Wees)的著作,Wees,是W-E-E-S。我不知道该怎么发音,这取决于语言。正如我已经引用的,他说种族灭绝运动很大程度上是虚构的,基于若苏厄书中记载的内在不可能性和内在矛盾性,以及它与民长记故事的不相容性。但他也指出,在公元前810年左右的铭文中,以色列的宿敌摩阿布王米沙夸口说,他为了神基抹屠杀了一座城镇的七千名男女老少。我下令屠杀。我们现在讨论的正是这种屠杀。这是全面灭绝的命令。这是这些战争记载中最具争议的部分。 这不仅仅是打败对方,而是要消灭他们。这就是屠杀。但冯·威斯接着说:“我们需要谨慎,不要轻信这一说法,因为米沙也毫无根据地夸口说,由于他的征战,以色列彻底灭亡了。” 好的,我们需要从中得出以下结论。如果你读过以色列人关于其敌人的语言,听起来就像以色列彻底消灭了他们,彻底消灭了他们。但如果你读过其他国家的语言,他们会说:“嗯,是的,我们彻底消灭了以色列。我们彻底消灭了他们。他们走了。” 而这些都不是事实。过去和现在读到这篇文章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就像你说“我们在篮球比赛中杀死了对方队员”,没有人会说“我得报警。这个人刚刚承认了谋杀。” 因为这是一种显而易见的修辞手法。在我们的文化中,在我们的语境中,用非常暴力的语言来谈论体育运动是一种比喻。而在他们的文化中,用种族灭绝的语言来谈论普通的战争是很常见的。 因此,冯·威斯提出了一个有趣的对比。他说:“在修辞学的另一个极端,当你查阅希腊和罗马文献时,你会发现他们只用像‘洗劫’或‘摧毁’这样的词来描述一座城市发生的事情,而根本不谈城里人发生了什么。” 或者大胆地宣称战败的人民被卖为奴隶。所以他们并没有提供太多细节。他认为,这是因为他们属于某种思想流派,不愿详细阐述战争造成的苦难,他们认为被征服的人民不值得同情。 但他说,这种态度几乎与一些近东文献中对暴力的颂扬截然相反。因此,如果说希腊罗马文献低估了暴力,那么近东文献,包括以色列、客纳罕、摩阿布以及中东或近东地区的文献,则夸大了暴力。所以,仅从这个层面来说,暴力就被夸大了。再次强调,重要的是要知道,当时的人们知道这被夸大了。他们知道事情并非像文献描述的那样真实发生。 其他证据也支持这一观点。例如,2020年,《国家地理》杂志刊登了一篇文章,探讨了圣经中客纳罕人的DNA如何在现代阿拉伯人和犹太人体内存活。客纳罕人没有被灭绝,而是继续生活在以色列境外,其中许多人也生活在以色列,并与犹太人通婚。圣经中有很多地方都记载了这一点,这一点显而易见。因此,历史证据和圣经证据都表明,历史上没有发生过真正的种族灭绝。 第三点是早期基利斯督宗教的解读。这可以成为一个更广泛的话题。我只想探讨其中三个:殉道者圣犹斯定、奥利振和教宗圣额我略。早期基利斯督徒是如何解读这些经文的?我想从《出谷记》第17章开始。其中有这样一个场景:阿玛肋克人与以色列人作战。梅瑟对若苏厄说:“跟我来,我们要与阿玛肋克人作战。” 于是他们出去作战,梅瑟与亚郎、胡尔站在山顶上。每当梅瑟举手,以色列人就得胜。每当他放下手,阿玛肋克人就得胜。于是梅瑟的手累了。于是亚伦和户珥就分别扶着他的手,一边一个托着他的手。 所以我们得知若苏厄用刀剑斩杀了阿玛肋克人和他的族人。这又是一个相当血腥的记载,对吧?至少这次是战争,而不是种族灭绝之类的。但早期基利斯督徒的解读很有意思。圣犹斯定殉道者指出这一点,并说这是在象征性地宣告十字架。因为其中一位伸出双手的梅瑟,被人扶着,在山上站立到晚上。这揭示了一种预表,预示着十字架的来临。另一位,若苏厄,他的名字后来改为伊稣斯,率领军队作战,最终以色列人获胜。 这是早期基利斯督徒非常重视的一个细节。你读到这些征服客纳罕的故事,你会发现很多都记载在《若苏厄书》里,或者说它们都与若苏厄有关,因为他是梅瑟派往去征服客纳罕的人。但若苏厄的名字“雅威”(Yeshua)其实是伊稣斯的名字,两者是同一个名字。因此,早期基利斯督徒非常关注这一点,并说:“如果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就是伊稣斯。” 纳匝肋人伊稣斯的预表,这位伊稣斯是“无名之子”,但这位“雅威”预表着另一位“雅威”。 就像如果你想理解《新约》中做梦去埃及的大圣若瑟,你就得把他和《旧约》中做梦去埃及的若瑟联系起来读。这两者之间有联系,有对比。这两个人物互相揭示,应该以某种方式放在一起解读。同样,《旧约》中的若苏厄和《新约》中的伊稣斯也是如此。他们就是这样解读若苏厄的。 所以,当他读到若苏厄书第二章,那个著名的故事,辣哈布,对吧?他们进入耶利哥,妓女辣哈布救了探子们,他们给了她一条朱红色线绳,让她系在窗户上,这样她就能把父母和她父亲家里的兄弟们召集到屋里,这样他们就能躲避攻击了。对吧?殉道者犹斯定说,朱红色线的记号,就是若苏厄派去耶里哥的探子,若苏厄给了妓女辣哈布,让她把线绳系在窗户上,然后她就把探子缒下去,躲避敌人。这记号也彰显了基利斯督宝血的象征,借着这宝血,所有国家中曾经是妓女和不义之人的人都得救了。他们领受罪的赦免,不再犯罪。 换句话说,他们读这些经文时,不是想着“看,屠杀敌人没问题”。他们读这些经文时,是想着“看,这似乎很明显地预示了伊稣斯以及他战胜罪恶的过程”。殉道者犹斯定就是这样解读的。他生活于公元150年,与马吉安同时代。所以,这是解读旧约的另一种方式,不是说旧约不好,新约好,而是旧约实际上是关于新约的故事,即使表面上看起来并非如此。 第二位是奥利振,他写了一系列关于若苏厄的讲道,但在第15篇讲道中,他指出了两处看似有问题的经文。第一处出自若苏厄书11:20,经文写道:“原来这是上主的意思,叫他们心硬,来与以色列人交战,好使他们遭受无情的毁灭,彻底的破坏,正如上主对梅瑟所吩咐的。” 然后,他将这段经文与耶肋米亚先知书48:10联系起来,说道:“那怠慢执行上主工作的,是可咒骂的;那制止自己的刀剑见血的,也是可咒骂的。” 奥利振说:“这指的是属灵的剑,而非物质的剑。因为如果我们按字面意思理解,我们就必须不断地流血。” 他的观点不仅仅是道德层面的,如果我们完全按照字面意思理解,我们就会变成恶魔。他的意思是,你不能到处杀人。没有人会这样做。没有人会从字面上理解这些经文,没有人会这样做。我的意思是,非基利斯督徒可能会指着经文说:“哦,看,你明白了。你必须以此为生。” 但真正相信这些经文的人不会说:“我想这意味着我必须出去杀掉我所有的邻居。” 可以理解的是,这是对属灵争战的劝诫,而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肉体暴力。奥利振写了一段优美的经文。他说:“在我们信之前,罪的国度在我们每个人心中。但后来,伊稣斯来了,击杀了所有在我们心中拥有罪的国度的王,并命令我们除灭所有这些王,一个也不留下。因为如果有人让任何一个王活在我们心中,这个人就不能加入伊稣斯的队伍。因此,如果贪婪、炫耀、骄傲或情欲仍然在你心中作王,你就不能成为以色列的士兵,也不能履行主给伊稣斯的诫命。” 新的若苏厄,纳匝肋人伊稣斯,正在征战征服敌方领土——应许之地——的战役,而这片土地已被罪恶的国度所侵占。这就是我们所有人所处的属灵争战,而这正是若苏厄故事所讲述的内容。它预示着这一切,其中蕴含着某种历史核心,对吧?就像以色列人进入客纳罕,他们确实与客纳罕人作战,但这段历史被夸大了,这既是因为这是古代讲述故事的方式,也是因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属灵要点:我们必须毫不留情地将罪从我们的生命中根除。 克里斯蒂安·霍弗赖特(Christian Hofreiter)——我深受他的影响——在阅读和研究这方面著作时,他参考了多位作者,其中一位就是他。他的博士论文被写成了一本书,名为《理解旧约种族灭绝:基利斯督宗教对赫拉姆(Heram)段落的解读》。赫拉姆指的是禁令,一种带有灭绝意味的语言。他指出,奥利振关于根除罪恶的解读广为流传,尤其是在修道院灵修文献中得到吸收和发展。因此,我们可以有理由断言,他将赫拉姆视为基利斯督宗教经文的方式,成为了中世纪西方基利斯督宗教的主流教会读物。 那么我为什么要指出这一点呢?奥利振是一位颇具争议的人物。他并非圣徒。他的观点有些古怪。但在这一点上,他的观点绝对标准,而且影响力巨大。因此,无论我们考察的是古代犹太人、早期基利斯督徒还是中世纪基利斯督徒,都一致认为这些部分不应照字面理解。那么,你会找到照字面理解的人吗?会,但这不是唯一的、压倒性的或规范的观点。 我想谈的最后一位基利斯督徒是教宗大额我略,以及他关于《约伯传》的道德观。他说:“因此,当应许之地即将分配给以色列人时,客纳罕的外邦人并没有被杀戮,而是被当作以厄弗辣因支派的附庸。” 他指的是一件非常特别的事情,尽管圣经里有很多关于他们如何被彻底消灭、灭绝和种族灭绝的描述,但若苏厄书16:10却说:“他们却没有赶出住在革则尔的客纳罕人。” 因此,客纳罕人至今仍住在以厄弗辣因支派中间,但却沦为奴仆,被迫服苦役。所以,这又是一个看似矛盾的内在矛盾。你不能从字面上理解若苏厄书中所有这一切,因为它说的是一件事,然后又说了另一件看似相反的事情。 但大额我略的观点是,这在灵性上是真实的。所以记住,奥利振说你必须清除并消灭你生命中的所有罪恶,因为客纳罕人代表着所有这些邪恶的国度,要彻底摧毁它们。大额我略指出,即使你试图这样做,你仍会发现自己仍然有一些缺点。而deus会利用这一点,因为我们在高尚的行为中仍然保留着一些小缺点。我们仿佛允许客纳罕人居住在我们的土地上。但他已成为我们的附庸。他仍然是一种属灵的罪恶,即罪恶也能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促进我们灵性的成长,因为它迫使我们回归谦卑。因此,我们可以说,我们需要投入这场运动,从我们的生活中根除所有的罪恶,彻底消灭罪恶,而deus会允许我们挣扎。他会允许一些地方、一些王国仍然存在,在那里,我们似乎已经从内心深处消灭了所有的客纳罕人,然后我们又发现了一些新的客纳罕人。这是事实。 所以,再说一次,如果仅仅从字面上理解历史人物,这确实说不通,但如果从精神层面理解,我认为这完全正确,而且很容易理解,对吧?谁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你会想:“嘿,事情进展得挺顺利的”,然后你会发现一些你还没根除的恶习,或者你发现了一些残留的罪恶,或者你发现了一些你以为已经克服了的反复出现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客纳罕人似乎不断出现,因为他们不仅应该被理解为历史人物,更应该被理解为精神力量。 大额我略继续说道:“这又写得太好了。这些国家是雅威留下来,为要试验以色列的。” 这句话出自《民长纪》第三章。“我们身上有些最小的过犯,是为了使我们固执的心智能够时刻警醒,以备不时之需。” 换句话说,如果你发现自己真的处于一种不再以任何方式与罪恶抗争的状态,你的属灵能力实际上就会变得迟钝。deus允许你经历一些哪怕是小的试探,这是一件好事,这样你就可以不断磨练你的属灵争战。不,你不想一直拔剑相向,杀害你的近人,但你确实希望你的属灵宝剑始终拔出。你确实希望不断与邪恶抗争。 他说:“以色列人因此受到外邦人的约束,而我们善良的提升会受到一些小错误的制约,并从这些小事中学习到,它不会独自征服更大的错误。”因此,它让我们保持谦卑,让我们的精神保持敏锐,让我们不断磨练。 但请注意这里的共同点。早期基利斯督徒读到这些经文,并不是为了说:“这跟新约圣经相矛盾”,也不是为了说:“嗯,我想deus同意种族灭绝。” 他们读完后会说:“看来这里发生的事情是一个精神寓言。” 这种解读经文的方式,在今天我们基本上已经失传了。我认为问题出在我们自己,而不是早期基利斯督徒。尤其是在科学革命之后,我们接受了这样一种观念,即任何真理都是字面意义上的真理,而这是一种错误的理解真理的方式。 我总是举这样的例子:如果你送给妈妈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杯,你表达的情感是真实的。你表达的措辞可能有点夸张。顺带一提我无意冒犯你妈妈。这种想法,就像我们——正如圣若望·亨利·纽曼所说,你不会想把情书和警方案件报告混为一谈。我们一直认为只有警方案件报告是真实的,情书不是,这是我们的缺陷。如果你想理解经文,你就必须理解夸张的语言,理解夸张,理解寓言。你必须理解所有这些与人们分析的方式截然不同的语言模式,他们把它放在显微镜下,说:“从字面上理解,这真是令人憎恶。” 没错。但狂热球迷说我们杀死了另一支球队也是如此。 那么,我们在《新约》中是否发现了看似暴力、看似不道德的精神意象?换句话说,我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们怎么知道早期基利斯督徒对圣经的解读是正确的,而我们解读错了呢?我们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在逃避自己无法理解《旧约》的事实呢?因为他们有很多圣经经文支持他们的观点。我们已经看到很多例子了,但我想给你们举一些《新约》的例子。伊稣斯在玛窦福音第五章,这是山中圣训。还记得最初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将《旧约》中这些非常暴力的语言与山中圣训相协调吗?这是山中圣训的原文: 若是你的右眼使你跌倒,剜(wān)出它来,从你身上扔掉,因为丧失你一个肢体,比你全身投入地狱里,为你更好;若你的右手使你跌倒,砍下它来,从你身上扔掉,因为丧失你一个肢体,比你全身投入地狱里,为你更好。 从字面上理解,这句话是在劝诫人们自残,这与善相悖,对吧?就好像deus其实并不想让你自残身体一样。 有一个关于奥利振的故事,说的是他年轻时,把这段经文以及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关于为了deus的国而阉割的经文理解得太过字面,以至于阉割了自己。他的反对者讲述了这个故事。这个故事或许并非事实,但其核心在于,把所有这些经文都照字面理解是愚蠢的。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那么它也能解释为什么奥利振会如此强烈地反对那些把所有事情都过于字面化的人,因为他深知那将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但第二段经文是路14:26,伊稣斯告诉我们:“如果谁来就我,而不恼恨自己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女、兄弟、姊妹,甚至自己的性命,不能做我的门徒。”那么,你真的必须恨你的家人吗?不。事实上,你不应该。十诫谈到要孝敬父母。圣经谈到爱你的配偶。你不能真的成为伊稣斯的门徒,却又恨你的家人。但你需要象征性地恨他们,将伊稣斯置于他们之上。你明白了吗?然后是谷3:24-27,伊稣斯谈到一个自相纷争的国家必站立不住。原来这句话最初不是亚伯拉罕·林肯说的,而是伊稣斯说的。他接着说,没有人能进壮士家里,抢夺他的家具,除非他先捆绑那壮士。然后,他才可以抢夺他的家当。 现在,如果你单独读谷3:27,听起来伊稣斯好像在给你一些关于入室抢劫和袭击的建议。但他真正谈论的是属灵的征服。魔鬼很强大,但伊稣斯更强大。这世界的王将被赶出去。所以,你又一次听到了这种暴力的、看似不道德的属灵语言。玛19:12节谈到了从生来就是阉人的,被人阉的,以及为了天国而自己阉的。 现在,从字面意义上讲,这又是阉割。这是不道德的。从比喻意义上讲,这是在谈论神职的独身主义,或者我们称之为宗教独身主义。所以,我认为所有这些原则在《厄弗所书》第6章中得到了最清晰的阐述,圣保禄说:“要穿上天主的全副武装,为能抵抗魔鬼的阴谋, 因为我们战斗不是对抗血和肉,而是对抗率领者,对抗掌权者,对抗这黑暗世界的霸主,对抗天界里邪恶的鬼神。” 所以保禄告诉我们:“为此,你们应拿起天主的全副武装,为使你们在邪恶的日子能够抵得住,并在获得全胜之后,仍屹立不动。” 我很喜欢这段经文,我实际上打算专门开一篇来专门讲解这段经文的含义。 但核心思想是:我们不相信我们的敌人是客纳罕人。我们不相信我们的敌人是阿纳克人、培肋舍特人、海上民族、埃及人、巴比伦人、亚述人、希腊人、罗马人、犹太人或其他任何人。不,我们的敌人是魔鬼和列队攻击我们的魔鬼势力。这就是我们所处的战斗。这场战斗是对抗罪恶,而不是对抗其他人或其他群体。这就是基利斯督宗教的信息。 所以,所有这些真正暴力的语言,其实都是为了对奴役你的事物、对阻碍你的事物施以无情的暴力。最后,我想确保大家能从中领悟到五个要点: 第一,种族灭绝是坏事。真的很糟糕。我认为作为一名基利斯督徒,你不应该为种族灭绝开脱,认为这或许是可以接受的。 第二,以色列人并没有真正对客纳罕人实施种族灭绝。尽管如果你脱离上下文,不了解历史,不了解梅瑟的话语,会觉得这听起来很像,但这并没有真正发生过。 第三,古代以色列的读者知道这并非真实发生。他们知道这些经文并非字面意思。 第四,早期基利斯督徒的读者也知道这些经文并非字面意思。 第五,这些经文的真正意义既在于属灵层面,关乎与罪的争战,也在于基利斯督论层面,关乎若苏厄如何预表伊稣斯基利斯督。 关于这方面的所有细节,还有很多可以说的,但我认为重要的是我们用这种方式去解读。这就是为什么deus的性格并没有发生重大变化。虽然言语方式发生了变化,但即便如此,你仍然会在旧约中发现一些听起来非常暴力的语言。正如我们刚才在新约中看到的,你也会发现一些听起来非常暴力的语言。只是在阅读新约时,我们更容易发现这些听起来暴力的语言是比喻性的。而且由于我们不习惯古代近东的言语方式,因为那是一种更陌生的交流方式,我们更容易误解这些部分是字面意思,而不是属灵意义。 所以,我想以我已经引用过的奥利振关于若苏厄的讲道中的内容来结束,如果你想从中真正有建设性地得到任何意见,除了感谢deus我们不必为种族灭绝辩护,或者感谢deus你没有命令种族灭绝,感谢deus没有命令这种可怕的邪恶之外,还有这个提醒,在我们信仰之前,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罪恶的王国,伊稣斯来了,他击倒了所有这些罪恶国度的国王,就像若苏厄所做的那样,我们需要确保我们心中没有留下任何活着的罪恶国度的国王。 正如大额我略所说,即使你尽了最大努力,你仍然可能会遇到一些阻碍你前进、让你谦卑的人,而deus甚至可以利用这些阻碍。但我们真正应该做的是,彻底铲除客纳罕王的贪婪、炫耀、骄傲、欲望等等,这样我们才能成为真正的以色列精兵。这样我们才能追随我们的若苏厄、我们的雅威、我们的伊稣斯。 作者:Joe Heschmeyer,天主教护教学家,乔治城大学法学院的法学学士,圣路易斯肯里克-格伦农神学院的哲学学士,罗马圣多玛斯·阿奎那宗座大学(Angelicum)的神学学士。
神存在吗?和年轻人谈“信”与宗教问题 当我问一位为高中生服务长达数十年的耶稣会朋友,在faith方面,年轻人最常问到的问题是什么时,他说:「谁在乎呢?」我吓了一跳说:「什么?」他笑着说:「对不起,我不是说对你的问题我不在乎!我是说,对于许多年轻人来说,faith和religion是无关紧要的。因此,主要问题不是公教里的某些问题,而是对整个faith议题没有兴趣。」 许多年轻人不会想到deus,也不关注religion。当religion的议题被提到时,他们说的是信教的人是多么糟糕:心胸狭隘、歧视厌恶女性、恐惧仇视同性倾向等等。因此,为了准备写这篇文章,我请教了从事青年事工的朋友,也跟一些年轻人谈过话,想来回答一些最棘手的问题。我整理出了七个问题。问这些问题的人,有些是对faith没有把握,有些是对religion无法肯定,还有一些已经是信友、但在信德上有所挣扎或是不知如何融入教会团体的人。以下就是这七个问题。 1. 谁在乎?为什么要关注faith这个议题?为什么关心有没有神? 有一次,我和一些耶稣会朋友一起度假,在海滩上散着步。处身在如此的良辰美景,我感到心旷神怡。可是一转念,突然有个感慨:世事也不过如此吗?许多时候,我们都会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渴望,感受到自己的不足。我们可能将它归因于贪婪,例如「我想要拥有比现在更多的东西」。但它也有更深层的一面,人们渴望知道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这种渴望,是连你那些不信教、不可知论者或无神论者的朋友也可能承认会有的。他们不时会想,引用一首20 世纪60 年代的老歌,「那就是全部了吗?(Is That All There Is?)」,换句话说,「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为什么连无神论者和不可知论者都会有这种感受?这样的渴慕是哪里来的? 圣奥斯定给了我们最好的答案,他说:「主啊,除非安息在你内,我们的心不得安宁。」那种渴望,那种追求更深入的意愿,那种对完成的追求,就是我们对deus的渴望。至关重要的是,这也是deus呼召我们的一种方式。我发现对人们有助益的一件事就是问他们:「你是否想过,这种想要知道更多、了解更多、成为更多、活得更充实的愿望,其实就是对deus的渴望?」 如果deus不将这种渴望放置到我们内心,祂还会用什么方式呼召我们呢?几年前,在一所避静院的墙上,我看到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你所寻找的,正在寻找你。」所以第一个问题「谁在乎?」的答案是:「如果你扪心自问的话,你会在乎的。」同时,deus也关心着你,因为你有想要完成、满足、实现的渴望,就是你对deus的渴望,而你对deus的渴望,也是deus对你的渴望。 2. deus存在吗? 如果我们要讨论「常见问题题解」,我们就必须讨论最常被问到的问题:「deus存在吗?」当然,一个令人完全满意的答案并不存在,也没有无懈可击的证据来证明deus的存在。圣徒、神学家和其他思想家多年来一直在努力思考这个问题。如果真有无懈可击的证据,所有人都早已相信了。 让我分享一下当我被问到这个问题时我是如何回答的。如果一个人对哲学或神学持开放态度,我经常会提出在我的学习哲学的时候,一个让我止步不前的问题:「为什么有一些东西存在,而不是什么都没有?(Why is there something rather than nothing at all?)」这通常会引起人们的思考。然后你可以像亚里士多德那样问:「难道不需要有什么东西来引发这一切的吗?」即使你相信「大爆炸」理论,当那难以想像的密集物质爆炸出宇宙来时,你也不得不问:「那些难以想像的密集物质从哪里来?」理解因果关系的人类大脑,经常会被这个问题所激发而努力去思考。用亚里士多德的话来说,必须有一个「无因的原因」。 然后我可能会试着用圣多玛斯·阿奎纳(St. Thomas Aquinas)的解释,他借用了亚里士多德的学说而主张「设计论」。如果你在海滩上散步时发现了一个手表,你会认为是有人制造了这个手表。同样的道理,如果你观察到宇宙的复杂性,你就会假设有一个创造者。当然,你可能说世界和宇宙都是随机概率的结果,但如果你看到一只海鸥在海面上翱翔,就像我前几天看到的那样,对我来说,这就表明了某种创造性的意图。 但大多数人并不相信哲学论证。所以我尝试从其他地方开始:他们自己的经验。 我首先询问他们是否曾经有过一种似乎来自自身之外的体验。一些在无意中让他们感到惊奇、敬畏、触及内心深处的东西。如果以友善的方式提出这个问题,大多数人都会回答:「是的。」一位年轻的演员告诉我,有一天他在伦敦,当阳光轻洒在他身上时,他骤然有一种感觉:他所在的地方、所过的生活、所做的事业都是恰当不过了。像人们经常说的那样,他说这样的感觉是来自他自身之外的。我就说:「你经常思考deus的问题,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是deus向你伸手呼召的方式?」 他的faith就此生根发芽。 那么,对我来说,回答这个问题的一个有用的方法,就是帮助人们看到deus已经碰触到他们了。因此,福传往往不是把deus带给其他人,这有时确实是必要的,而是帮助人们更能看到deus已经在他们的生命当中。 3. 为何我还需要religion? 这时有人可能会说:「好吧,也许我相信deus。但是没有religion的实践我就不能幸福吗?我的意思是,religion有什么用呢?谁需要所有这些教规?从religion以外的各种地方,我都可以获得种种帮助。那么谁还需要religion呢?」 是的,没有religion你也能幸福。我相信你认识很多人,他们可能相信deus,但对参加任何形式的仪式丝毫没有兴趣,更不用说受洗了。 那么为什么你需要religion呢?在这里我想说明一下「faith」与「religion」的区别。faith是相信有神;religion是相信deus是团体的一部分,与其他信友一起相信、一起敬拜、一起走这段旅途。 现在很多人喜欢的只是「deus和我」,这有它特定的吸引力。与deus建立个人关系并深入探索这一点很重要。这就是许多耶稣会灵修的主题:「如何体验与deus一对一的关系」。 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作为社会性动物,我们自然希望与其他人在一起,即使有些困难。这就是伊稣斯召集一群门徒聚集在一起的原因之一:不仅是为了他自己的友谊,而且因为他知道门徒们需要彼此。 即使一些像音乐会或体育赛事这样简单的事情,你也会发现我们被吸引在一起。一个人听音乐固然很棒,但和朋友一起听音乐会时不是很不一样吗?自己庆祝生日固然很好,但与朋友和家人一起庆祝不是更好吗?我们是社会动物。所以「deus和我」的说法否认了需要共同体存在的现实。 用保禄会的创始人、赫克神父(Isaac Hecker)的话来说,religion可以帮助你建立联系,但也可以帮助你「改正」,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被改正」。因为如果只有你和deus,那么就没有人可以向你提出质疑。比方说,你已经认定忽视穷人是可以接受的事。正如EM 福斯特的小说“Howard's End”(《绿苑春浓》)中的一个人物所说的:「穷人就是穷人。人们固然为他们感到难过,但事实就是如此。」然后就没下文了。 religion会帮助你纠正这一点。在教会团体里有一个完整的传统来反对这一点。不仅伊稣斯在经上中明确告诉我们要帮助穷人(玛廿五章公审判那一段最直接了当),而且还有公教社会训导的传统,更广泛地说,是基利斯督religion社会正义的遗产。或者,在此之前,犹太教照顾寡妇和孤儿的传统。更积极地说,religion可以帮助你更加了解deus。因为deus不仅仅在你身上工作,祂也在团体中工作,这个团体正如我们公教徒所说的,是deus子民的团体。 faith需要团体的原因还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看。我曾多次带团前往圣地朝圣,我们参观了伊稣斯出生、生活、传教、治愈、死亡和复活的所有地点。看到伊稣斯亲眼曾见的地方真是太神奇了——真能改变一个人的人生。每天结束时,我们都会做一个「faith分享」,我邀请大家描述当天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一些有意义、有趣或重要的事情。令人惊奇的是,人们的反应差异很大。一个人发现加利肋亚海上的日出是多么令人感动的经验;另一个可能会说:「无聊。」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圣神如何以不同的方式工作着。 圣神在人当下的状况里碰触人,不同的事感动不同的人。但如果只有你和deus,并且你不属于一个团体,那么你就会错过所有这些不同的方式!你错过了与他人faith生活的连结,你错过了以不熟悉的方式看到祂的机会,因此,你也错过了以新的方式与祂连接的机会。 因此,faith团体,也称为religion,有助于纠正我们(的缺失)并将我们联系起来。更基本的是,如果没有religion,你就会错过有关祂或祂本身的一些基本东西,因为祂可以说也是一个团体。三位一体是一个爱的共同体,彼此相互关联。因此,如果没有团体,你就无法真正遇到祂。 4. 不是所有的religion都一样吗? 或许你会说:「好吧,我猜想『参加一个faith团体』这样的建议是有道理的。但我为什么要加入你的church呢?所有的church不都是一样的吗?我信哪一个,有关系吗?」 尽管我非常支持religion间交谈以及普世合一运动,但在这里,我想说,参加哪个church,确实很重要。让我们从基利斯督religion开始谈起吧。 基利斯督religion有什么不同呢?首先,它与世界上其他religion不同,基利斯督徒对deus有一个特定的想法。我们将deus视为「有位格」的神。deus是一位关心人类「救恩史」的神。 圣依纳爵的《神操》是一个为期四个星期、默想基利斯督生平的退省。做《神操》退省的时候,依纳爵邀请我们回到伊稣斯要来世之前的那个开端:他要我们想像deus圣三——父、子和圣神——俯视地球并看到每个世人的需要;依纳爵要我们想像:deus圣三看到一些人出生,另一些人死亡,有些人生病,另一些人健康,有人欢笑、有人哭泣。但总括而言,人们需要(有外来的)救助。deus圣三决定派遣祂们的第二位伊稣斯基利斯督成为人类的一员。 当你参观白冷城的圣诞教堂时,您必须通过一个相当奇怪的开口进入。教堂的入口原本很大,大得可以骑马进去。后来因为有敌人不断的入侵,为了保护教堂,门口被封锁了。如今也只有四尺左右的高度,必须蹲着或跪着才能进入。所以这个入口被称之为「谦卑之门」。 现在那扇门通常被视为人们应该谦卑的提醒。但我也想到deus的谦卑,祂选择成为人类,选择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显示deus是多么爱我们。所以,我们的deus并不是一个远不可及、漠不关心的神。 现在我们终于谈到了伊稣斯。因为归根结底,基利斯督religion并非一整套的守则和规矩,也不是哲学或神学命题,当然也不是与其它religion争论哪个更好。都不是,基利斯督religion要谈的其实就是一个人:伊稣斯。当然,制定规章制度也很重要——任何人类组织都需要有它们。你们中有人住过校外没有规定的房子吗?甚至世界青年日也有一些规则;更重要的是,我们生活需要有一个道德准则。但是,归根结底,我们的faith重点不在于一系列的法律,而是关于「相遇」、与一个人的相遇:伊稣斯基利斯督。基利斯督religion邀请我们来认识他,让他也认识我们,并邀请我们跟随他。不仅仅是崇拜他,更重要的是,跟随他。其实他从未叫我们崇拜他的。 5. 伊稣斯是谁? 大多数人会说:「好吧,我佩服伊稣斯这个人,佩服他的善心等等。但是要说他是神的儿子,我就无法接受了。说什么他既是完全的人又是完全的神,这是个什么说法?算是什么逻辑?」 我第一次去圣地,是为写一本书去收集资料。当时的目标之一是去一个很特别、叫「比喻湾」的地方。当我还是一名耶稣会初学生时,读过耶稣在加里肋亚海的「比喻湾」上了岸边的一条船,人们把船推到水中,好让耶稣向岸上的人讲道。耶稣在那里讲了一个天国的比喻,他说,就像土壤有肥沃贫瘠之分,人们接受福音的程度也不一样。有的人像石砾地,种子不能扎根;有的人像长满荆棘的土壤,财富的诱惑使种子窒息;有的人像肥沃的土壤,福音的种子就扎了根。 这段经文曾经让我有些困惑:耶稣为什么要上船?这么做他不是更远离了人群吗?初学后过了几年,我和一些耶稣会士一起度假,我们住在一个靠近小港口的房子里,房子距离岸边大约有一英里,但是我可以听到船上所有人的谈话。我把这个新发现说了出来,一位同伴回答说:「哦,是的,声音很容易在水面上传播。这就是为何伊稣斯常常在船上讲道的原因。」我觉得这很有意思,它提醒我,有时经上你无法「理解」的事情,往往在现实生活中可以找到解释。 在我们的朝圣之旅中,经历了一些阴差阳错之后,我们终于找到了比喻湾,就在葛法翁郊外,福音书描述耶稣在那里用比喻讲道。当我站在那里时,环顾四周,我看到了巨大的岩石、荆棘丛和肥沃的土地,就像比喻中的那样。我这才领会到,当伊稣斯讲这个比喻时,他并不是在谈论一般的岩石,也不是一般的荆棘丛,而是在这里,就在人们眼前的这些东西。我们有时认为神的儿子是受到天父的神圣启发,他确实是这样。但他也借鉴了他的人类经验。站在比喻湾边,帮助我理解他是完全的人性和完全的神性。 纳匝肋村庄外,步行约90分钟,有一个名叫色佛黎斯(Sepphoris)的城镇。纳匝肋很小:只有两百到四百人。相比之下,色佛黎斯是一个约有三万人的大城镇,在伊稣斯的童年和青年时期,黑落德王正在重建这座城镇。它有一个可容纳四千人的圆形剧场、一个王室宫廷、银行、出售马赛克镶嵌墙饰的商店。今天你可以参观废墟并看到所有这些东西,你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富裕的城市。如果你想到伊稣斯从富裕的色佛黎斯走到贫穷的纳匝肋,回到玛利亚和若瑟身边,过着非常简朴的生活,很容易想像他一定想过:为何贫富可以如此悬殊,为何穷人的日子过得如此艰难?谁知道他在色佛黎斯看到的关于富人的事情, 是否会被写入他的比喻之中呢?或者那个寻找丢失硬币的女人会不会是他的母亲?我们偏向于认为伊稣斯是完全神圣的,他确实如此,但我们忘记了他完全的人性经验如何帮忙造就了他。 伊稣斯是谁?答案有很多:他是纳匝肋的木匠;他是神的儿子;他是一个也累、也吃、也喝、也哭的人。他医治了病人;他使人从死里复活。他也曾感到沮丧和愤怒。他是deus圣三的第二位;是我们的救主和默西亚;死而复活的人。但他也是我们的兄弟、朋友和同伴。 耶稣会前总会长雅鲁培神父曾被问到:「对你来说,伊稣斯是谁?」他说:「对我来说,伊稣斯就是一切!」在人们开始理解伊稣斯的人性之前,很难理解他的神性。所以通常我会从伊稣斯的人性开始,当人们开始了解他时,他们就会有几分信任他。相信他所做的事,相信他谈到的他自己的身份,他是神的儿子。但最终,完全的人性和完全的神性仍然是一个奥秘。这个「常见问题题解」,无论是否真的有题解,是值得我们终身去思考。 6. 为何要成为一个公教徒? 所以也许你会说:「好吧,我可以接受伊稣斯是神圣的,我也相信基利斯督religion能够让我的生命更丰富。但是我为什么要选择公教呢?我怎么会愿意参加这个发生了这么多性侵丑闻的教会呢?况且,在公教会里,女性不能成为圣职人员,别的基利斯督教会就没有问题,这不是明显的性别歧视吗?最糟糕的是,你们对待LGBTQ 人们的方式,他们不都理应算是『失序(disordered)』的人吗?」 这些反对意见——不是哲学或神学问题——是大多数人回避公教会的主要原因。坦白说:这些对性侵丑闻、恐同症、厌女症的本能反应并不是反公教,而是表现出他们是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人。谁不会被这些事情冒犯呢?正如本笃十六世在2010 年所说的,教会面临的最大威胁,或者他称之为最大的迫害,是来自「教会内部的罪恶」。在那十年之前,即2000 年禧年, 若望保禄二世请求deus宽恕教会曾经犯过的许许多多的罪行:反犹太主义,以及对其他宗派的基利斯督徒、妇女、穷人等等所犯下的罪行。 除了这些丑闻之外,驱使人们远离的还有其他因素:伪君子的主教和神父们,他们过着被认为是奢华的生活方式,对性、女性和LGBT 这些议题的看法落伍等等。然后我们也必须承认还有其他一些事情:有些神父、修女、修士、平信友领袖、主教、各界的公教领袖,说他们卑鄙也不过份。许多许多年轻人不想与公教会有任何瓜葛,即使他们相信神和热爱伊稣斯,即使他们也意识到参加religion团体的必要性。 那么,为什么要属于公教会呢?好吧,让我们从已经是公教徒的朋友开始吧。为什么你们会留下来呢?对我来说,baptism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在你baptism时,是deus指名召叫你进入church的(God called you into the church by name)【注3】。即使面对这些丑闻,deus要求你留下来。这有些类似你的家庭,你的家庭并非十全十美,可能功能失调,也许真是一团糟,但它仍然是你的家庭你的家人,你爱它。或者也许这就像你的国家。如果你不喜欢总统、首相或是国王,那并不意味着你会收拾行李走人。况且,教会现在正需要你来帮助它改变和成长。如果当初deus呼召你进入教会,你现在怎么能离开呢?最后,如果你是公教徒并相信religion,套用圣伯铎的话,「我们还能去哪里?」寻找一个没有罪恶的religion团体是一个徒劳无功的探索。所以留下来的理由之一是:deus要求你这样做。 为没有baptism的朋友,有什么理由要加入公教会呢?这样子好了,你可以问问每年数以万计加入church family的人,他们明知这是一个罪恶的地方,但也知道这是一个仍然在missa中你可以遇到伊稣斯基利斯督,仍然在种种圣事中体验到圣神,并且仍然在团体中认识deus是谁的地方。除此之外,人们加入的原因还有很多:为了追溯到不间断的宗徒传统、为了教会伟大的神学宝藏、为了许多修会的灵修传统、为了公教会的社会训导、为了服侍穷人的工作以及许多其他个人的原因。因为在罪人中间,你会遇到圣人,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并在他们的生命故事中与他们相遇。 社会学家安德鲁·格里利神父(Rev. Andrew Greeley)曾说过:「有人使出浑身解数,要把信友们逼出教会,但他们仍然留下来。为什么?」他的答案是:「故事」。首先是圣人和真福者的故事,正如一篇missa颂谢词所说的,「我们在此尘世,渴望借着他们的榜样和代祷,克服我们的脆弱,靠着信德、欣然奔赴天乡。」耶稣会神学家拉内神父(Karl Rahner)说,圣人们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向我们展示了作为基利斯督徒的意义。但我们加入公教会不仅是受了圣人故事的感召,也是因为我们church里许多弟兄姐妹们的生命故事,我们在他们身上与deus相遇,他们也引导我们走向deus。当我们开始认识教会里的弟兄姐妹们,碰触到他们的整个人生,也就是教宗方济各所说的「相遇文化」,在我们面对面地聆听他们的人生故事的当儿,我们就更进一步地认识deus。 「从里头你才可以看得最清楚」,这是我听过的最美丽的一个讲道。本笃十六于2008 年访问美国时,在纽约圣博德(St. Patrick)主教座堂的讲道中,他用彩色玻璃花窗的图像来帮助我们理解: 「 从外面看,那些窗户阴暗、沉重,甚至有些郁闷。但是一旦你走进教堂里头,那些窗子就突然鲜活过来;借着穿射过的光线,它们展现出无比的辉煌。许多作家——在美国我们可以想到纳撒尼尔·霍桑(Nathaniel Hawthorne)——都用彩色玻璃的形象来说明教堂本身的神秘。只有从内部,从faith和church生活的经验中,我们才能看到教会的真实面目:充满恩宠,灿烂美丽,被圣神的多种恩赐所装饰。由此可见,我们这些在教会共融中过着恩宠生活的人,deus召唤我们去吸引所有人进入这个光明的奥迹。」 7. 如何祈祷? 8. 我们大多数人都熟悉耶稣会「在万物中找到deus」的理想。我也认为我们大多数人都很习惯在「圣体圣事和其它圣事中与deus相遇」这样的想法,还有在人际关系、家庭、学校、工作、自然、音乐、艺术等等都可以与deus相遇。但在这里我要谈论的是与deus单独相处的安静时间。在这种方式的祷告中遇见祂,或者让祂遇见他们,对有些人来说,是困难得多。 首先我们要知道的是:每个人都会祈祷。我怎么知道呢?因为我们内心都有祈祷的渴望,这是deus放置于我们内心的,你渴望与祂合一。我怎么知道呢?例如,你们之所以来参加今日的学习,除了那些想在某一个神学课程里得到额外加分的人之外,别的人来这里,可能是想要与deus或耶稣共融、想要有更亲密的关系。这些,同样的,这也是祈祷的目的。所以祈祷的主要原因是deus呼召你去祈祷。 一个关于祈祷的重要见解是:祈祷有很多方式,没有单独哪一个才是正确的。任何能让你更接近deus的祈祷,对你来说都是「正确」的。有些人喜欢圣依纳爵式的默观(想像式祈祷),想像自己处于福音场景中,或与deus、或与耶稣交谈。有些人喜欢圣言诵读,你可以诵读圣经的某一段经文之后,加以探讨反刍、并在心中默想。有些人喜欢意识省察,回顾deus如何的临在于你这一天的生活当中。但是这些祈祷方式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材料过多(content-heavy)」。所以有些人喜欢像「归心祈祷」那样比较超脱的祈祷;有些人喜欢朝拜圣体;有些人喜欢那种重复诵念经文的祈祷,例如念玫瑰经。而最好的祈祷方式就是任何能让你更接近上主的方式。这就因人而异了。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这题「常见问题题解」里的「题中之题」,也是一个人们对祈祷最难理解的事情:「祈祷时应该发生什么事吗?」 当我还是一名耶稣会初学生时,会听到其他耶稣会士说这样的话:「在祈祷中感觉deus是如此地亲近。」或者「我感觉deus要我去注意这个。」或者,「祂在祷告中对我说了这句话。」我不禁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难道我应该听到什么声音吗?或是我应该看到异象吗?」当人们谈论与祂建立关系时,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让我简单回顾一下祈祷时可能发生的一些事情。 首先,什么都没有发生。很多时候,祷告时感觉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分心了,或者你睡着了,或者你的注意力分散了,或者就是……什么都没有。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但是,任何与deus同在的时间都有转换心灵的能力,虽然有时觉得枯燥乏味,这是很自然的。 但是有时确实会发生一些事情。假设你对生活中的某件事感到焦虑,而那天的missa经文是伊稣斯平息了海上风暴的那一段。当你闭上眼睛时会发生什么?首先,你可能会得到一个领悟——你意识到,尽管门徒们很担心,伊稣斯却与他们同在船上。你开始思考,deus现在如何以你所忽视的方式与你同在。这是一个新的领悟。现在,请注意了:「这是deus与你沟通的一种方式」。当人们说他们在祈祷中「听见deus」时,这就是他们经历到的方式之一。 或者你可能会充满某种情绪。 (继续用前面的例子,)你可能很伤心,因为你觉得deus没有跟你在小船上了。这可能是上主邀请我们对祂诚实表达感受的时候:也许你愿意过一种更信任上主的生活,即使在风暴中也跟随伊稣斯;或者你记得有一次当你害怕的时候,感受到deus与你同在;或者你可能感受到平静安宁;或者一些单词或短语浮上心头——不是真的听到它们,而是像你记起一首歌里的歌词那样。所有这些东西——领悟、情绪、愿望、记忆、感觉、言语和短语——都是灵修导师们可能会告诉你,是deus在我们的祈祷中与我们沟通的方式。它可能发生在朝拜圣体、念玫瑰经、依纳爵默观、弥撒后安静的片刻、归心祈祷、或在大自然中散步时。所有这些都是deus在祈祷中「说话」的方式。
引用教父论证“唯独圣经”的谬误 当新教徒试图借助教父文献来捍卫"唯独bible"时,他们面临一个两难困境。如果引用早期教父,他们会发现这些文献中没有任何支持其观点的证据;但如果引用后期教父,结果反而会证明公教的教义是符合bible的。让我们深入剖析这一困境的根源。 第一选项:早期教父(尼西亚会议前) 我们先从第一个选项开始:尼西亚会议前的教父,即公元325年第一届尼西亚大公会议之前的教父。当人们查阅历史上对"唯独bible"的辩护时,几乎总是引用尼西亚会议之后的文献。如果我要求新教徒提供教会历史前300年中支持"唯独bible"的教父文献证据,似乎没有人愿意这样做。 辩论片段: 我方:“你同意宗徒时代的观点——神圣启示包括成文和不成文两部分,后来才逐渐仅以成文形式存在?” 新教徒:“是的。” 我方:“那么,早期教会是否有基督徒明确说过‘启示仅限于成文bible’?” 新教徒:“他们甚至没讨论过这个问题!我可以举很多例子……比如亚大那削(Athanasius)、奥斯定(Augustine)。但问题是,你讨论的是教会尚未完全确立正典的时期。” 我方: 新教护教者在这一时期能提供的唯一接近证据的文献来自圣依勒内(St. Irenaeus)。他曾说:“我们得救的计划,唯独来自那些传递服因的人——他们先公开宣讲,后来按deus的旨意将服因写入bible,作为我们信仰的根基和支柱。”然而,依勒内在此并非主张“唯独bible”,而是反驳诺斯底异端(Gnostics),因为他们声称宗徒缺乏完整的权威且未传递真正的服因。依勒内强调,宗徒的教导已在服因书中传承,但他并未说“信仰仅存在于成文bible中”或“bible本身足以满足信徒”。 事实上,依勒内还写道: “若我们遇到重大问题争议,难道不该求助于宗徒亲自建立的古老教会,从中学习明确的答案吗?如果宗徒未曾留下文字,难道我们不更该遵循他们口传的传统?” 路德宗学者雅罗斯拉夫·佩利坎(Jaroslav Pelikan)评论道: “即使宗徒未留下bible作为教义的规范证据,教会仍能通过他们口传的传统来遵循信仰结构,即使在在反尼西亚的教父中,也根本没有‘唯独bible’的概念。” 因此,依勒内承认启示通过bible传递,但绝非“唯独bible”。早期教父未被用于支持“唯独bible”这并不奇怪,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最早的基督徒并不认为宗徒著作与旧约具有同等权威。浸信会学者李·马丁·麦克唐纳(Lee Martin McDonald)指出:“在教会最初150年中,新约服因书作者或其作品未被赋予特殊地位。”保守派新教正典学者迈克尔·克鲁格(Michael Kruger)也承认:“作为书面文献,对于许多现代学者来说,关键时期是公元二世纪末。” 若学者对“早期教父是否承认宗徒著作为bible”都存疑,那他们显然更不可能相信“唯独bible”。 第二选项:后期教父(尼西亚会议后) 那么另一个选项呢?确实,你能在尼西亚会议后的教父中找到高度赞美bible的言论,听起来像是支持“唯独bible”。例如圣亚大纳削(Athanasius)曾写:“圣神默示的bible足以阐明真理。”但公教徒可以认同“bible对信徒足够”,却不接受“唯独bible”的错误教义。关键在于区分天主教的“材料的充足性”(material sufficiency)与新教的“形式的充足性”(formal sufficiency)。 材料的充足性:指bible包含所有神圣启示(或至少救恩所需的一切内容),无论是显明还是隐含的形式。在此意义上,bible为神学提供了全部材料,如同建材店提供盖房所需的所有材料,但若不知如何建造,仍无法住进合适的房子。 形式的充足性(formal sufficiency):指bible不仅包含启示材料,且以清晰易懂的形式呈现,任何有正常理性的人均可自行理解。在此意义上,bible如同精装房,稍作调整即可入住。 新教护教者常声称教父支持“形式的充足性”,但服因派作家蒂莫西·沃德(Timothy Ward)指出:“教父普遍主张材料的充足性,但否认形式的充足性。”每当新教徒引用某位后期教父看似支持“唯独bible”的话,总能找到同一教父的其他言论否定这一观点。 例如,亚大那削在前述引文后紧接着说:“尽管bible足以宣告真理,但若我们有幸获得先贤的著作,便能理解bible的解释。”他还引用格前11:2,强调“按我所传的传统持守”,并指示非洲主教“唯独遵循尼西亚会议教父们宣认的信仰”。 奥斯定的争议 在我与新教徒的辩论中,他们引用奥斯定的“bible是抵御异端的根基”来论证“唯独bible”,但我随即指出奥斯定的另一段话:“许多全教会遵守的事,虽未见于宗徒著作,却可视为宗徒所传。” 新教护教者辩称奥斯定认为“唯独bible无谬误”,但他提到的“互相矛盾的公会议”仅指地方会议。奥斯定时代仅有两次大公会议(尼西亚325年、君士坦丁堡381年),而他明确支持尼西亚会议的权威:“此问题的真理已由全教会的公会议调查并定断,不容争议。” 若奥斯定真信“唯独bible”,为何许多新教学者如B.B.华菲德(B.B. Warfield)承认“宗教改革是奥斯定恩宠论战胜其教会论的结果”?教会史教授马克·埃林森(Mark Ellingsen)更直言:“奥斯定在教会事务上同时诉诸bible与传统,他反对摩尼教时主张‘信仰的根据不单在bible,更在公教传统’。” “唯独bible”困境的核心 退一万步讲,即使某位教父真的支持“唯独bible”,这又能证明什么?这些教父同时相信missa的祭献性、司祭职(包括向司铎告解)、玛利亚卒世童贞、炼狱、圣人代祷等公教教义,以及婴儿洗礼、主教制、信徒可能丧失救恩等与新教抵触的观点。若这些教父能在“唯独bible”下接受这些教义,为何今天的新教徒为何不能?若因教父支持“唯独bible”而效法他们,为何不效法他们的其他教导? 我方:“若四世纪的教父实践‘唯独bible’,却认为婴儿洗礼重生、司铎行misaa圣祭、告解等完全符合bible,那么这些教义是否应被视为‘不按bible行事’的反例?” 新教徒:“他们从bible出发,无论对错,他们以bible为权威。” 这是不是一种灵活运用教父著述言论的方式?凡是教父和我站在一边的我都支持,凡是教父和我不站一边的,我高举“唯独bible”? 结论 留给新教徒的选择就两条: 唯一出路或许是说“教父遵循‘唯独bible’但允许其他实践”,但教父们明确要求信徒必须接受这些教义,而非仅作为可选的圣传。 另一种说法是“教父在‘唯独bible’上正确,却在其他教义上错误”,但若他们错漏百出,为何信任他们对正典的判断?若信任他们对正典的权威,为何拒绝他们在洗礼、圣统制等其他教义上的一致教导? 因此,借用教父支持“唯独bible”是徒劳的:要么早期教父毫无相关证据,要么后期教父的高评价bible观念反而指向公教传统。
从老舍的《茶馆》“沏壶高的”谈圣经中的玛利亚无染原罪为何被新 最近在知乎刷到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老北京话“沏壶高的”是什么意思? 下面有的人开始解释,高的意思是高级的茶叶。 这么解释似乎是非常通顺的。 但是地道老北京开始解释“沏壶高的”原来是指“高沫”的意思。 什么是高沫?引用回答: 北京城周边,几乎没有好茶叶。最近的也得是河南信阳毛尖,好茶都是通过京杭大运河送来,折腾一番,再好的茶叶也不能和江南地区相比。新茶也不是碧绿澄清,在全程冷链以前就这条件。这一点大家要搞明白。 “沏壶高的”首先就不是价格问题,也不是水的问题,而是一个阶级等级问题。 最好的芽头是不可能流向市场的。因为这货奇缺,全靠人工筛选,要费很大人工,才能挑得出来。 而京城官多,王爷多,各级政府班子,有钱人,根本就不够供应。清朝王爷不得出北京城,就指着这些东西活个高兴。京城大员没有好茶叶待客,就会被人闲话:“连好茶叶都搞不到。” 所以,京城有个观察窗口。上座,请茶,打开盖碗一看,里面的货色行不行?啥话能说,啥话不能说,这是很重要的一个指标。 假如说京城一个老板,就是普通的商人,奉出的茶是和王爷府一样的上好芽头。哇,这不简单,和他谈生意靠谱。 能拿的出“新茶品鉴”的商人,富裕人家,京城小官,也不错,符合大众认知。 兜里有几个子儿,架着鸟去茶馆喝高沫,按我们今天的认知,就是中产阶级。喝高沫的不是穷人。 原来这高沫就是碎茶叶的意思。 这就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了,我们都知道,老舍的《茶馆》写于1956年,距今还没有不到70年时间,但是对于新一代来说,“沏壶高的”也成了一个非常陌生的词汇。 那么对于上千年历史的圣经来说,我们真能懂得经文的精确意思吗? 对于绝大多数新教徒来说,可能困难很大。因为译本的不同,使用语言的不同,会造成经文意思的阉割或者说隐没。但是这重要的丢失的意思又会造成巨大的争议。 今天我就拿玛利亚无染原罪的相关经文依据来讲解。 我拿luke1:28著名的一节来举例。我们都知道,新约的原文绝大多数都是希腊语,而且与英语一样,希腊语也是具有时态的。那么我们就来看看各译本的情况。 KJV版: *和合版:天使进去,对她说:「蒙大恩的女子,你好,主和你同在!」 思高版:天使进去向她说:「万福!充满恩宠者,上主与你同在!」【在女人中你是蒙祝福的。 】 武加大:Et ingressus angelus ad eam dixit: Ave gratia plena: Dominus tecum: benedicta tu in mulieribus. 七十士:καὶεἰσελθὼνπρὸςαὐτὴνεἶπεν,Χαῖρε,κεχαριτωμένη,ὁκύριοςμετὰσοῦ. 原文逐字翻译:(θὼν進入 πρὸς到...面前 αὐτὴν她 εἶπεν 他(天使)#說 χαῖρε 願你#歡喜(=你好) κεχαριτωμένη,蒙恩的(+女子) ὁ-κύριος上主(=主) μετὰ與...同在σοῦ.你) 可以看到,KJV,思高,遵从了武加大的版本,增加了【在女人中你是蒙祝福的。 】,思高用括号保留。LXX和和合本一致。 而关键词κεχαριτωμένη,拉丁转写为kecharitomene,和合版定义为:蒙大恩,思高:充满恩宠,kjv:highly favoured,武加大:gratia plena(full of grace)。 即使不懂希腊语,我们也可以看到,highly favoured是一个过去式,即玛利亚在天使报喜之前,已经是蒙受恩宠的,而且是满是恩宠者。 那么kecharitomene这个希腊语单词我们如何分析呢? 查阅这个单词的词性就可以掌握一些信息: Tense:Perfect 完成时(完美的) Voice:Passive 被动式 Mood:Participle 分词 Case:Vocative 呼格 Number:Singular 单数 Gender:Feminine 阴性 将kecharitōmĕnē译为 charitŏō的完成被动分词。指的是玛利亚曾经并仍然是神圣恩宠的对象,曾经并将继续受到deus的恩宠,被赋予超自然恩宠并保持这种状态的人。以 ŏō 结尾的动词,例如haimatŏō (化为鲜血)、 thaumatŏō (充满惊奇)、 spodŏōmai (烧成灰烬),通常表达动作的强烈程度。Kecharitomene表示已完成动作的持续。 Ke (κε) “Ke” 是源自通用希腊语的前缀,用于将前面的单词变成完成时态。它表示过去动作的当前(以及正在进行的)结果。 这种时态表示过去的行为产生了“结果”,这种结果在现在可见(并且在未来也持续相关)。简而言之:过去发生的事情即使在现在仍然产生影响。 Charito 或 Jarito (χαριτω) Charito 或 Jarito 是被动语态的单数动词。它的意思是恩典或恩惠,在圣经中,它总是被翻译为恩宠,但新教圣经只在本段中将其翻译为“恩惠”“大恩”。 Mene (μένη) Mene 用作后缀,该词为完成被动单数阴性后缀。也就是说,动作的主体并非执行了动作,而只是接受了动作,且是女性。 把所有内容放在一起,它的字面意思是“问候,过去充满恩典的女人,这种影响仍然留在你身上”,并且为了便于阅读,它通常总结为“hail, full of grace/Ave gratia plena/万福,满被圣宠者”。 因此,武加大译本和叙利亚语译本(圣经的主要叙利亚语版本)将 kecharitōmĕnē 翻译为“充满恩典”,恰如其分。这种翻译表达了教会的信念,即玛利亚完全蒙受了神圣的恩宠,她永远免受罪恶的玷污,充满超自然生命的恩宠,以及由此生命流淌而出的一切圣神的恩赐和果实。 准确翻译kecharitōmĕnē确实很困难。“蒙大恩”(Highly favored)是新教释经者(圣经学者)使用的大多数英文短语的代表。这个词并非指外貌,而是指deus赐予默西亚母亲的独特恩宠。大多数人承认,这段经文表明deus赋予了玛利亚一些卓越的性格特质。 Kecharitomene在希腊语语境中这意味着什么? 1.在过去的某个时候,恩典/恩惠已经完整而充分地赋予了该(女性)主体,并且 2.这种完全充满恩典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 想象一下,一本在过去已经写完的书,或者一个之前已经装满酒的容器。在希腊语中,这些地方应该使用完成时被动分词。 完成被动分词暗示所做行为的完整性和充分性,而不是行为的高级性或首要性。 所以玛利亚为什么无染原罪?因为在天使报喜之前,她已经被赐予充满了圣宠并一直持续,就像一本写完的书一般,那么她何时被赐予这个圣宠? 答案就是在她出生之时。 早期教会一直把玛利亚称为新的约柜,因为见到了她,就等于见到了主。 我们都知道,之后的大公会议议定了yesu一位二性,即祂即使完全的神,又是完全的人。logos降生成人,从玛利亚处取得了肉身而成人性。即玛利亚的人性与父的神性结合而成为一位救主。 若玛利亚拥有原罪,那么yesu如何取得无原罪的肉身? 方案 1 祂直接让自己无原罪,但是他从一个有原罪的肉体诞生 方法 2 祂从纯洁的器皿中诞生,并从这器皿中取得无原罪的肉身 当玛利亚被赋予满被的恩宠时,她必然没有任何原罪,因为我不相信yesu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藕。祂必然会有一个圣洁的居所。 当年轻一代人解读“沏壶高的”是沏一壶高级茶叶茶时,仍然有一群Protestantism也是这么解读并认为经文意思就是如此的。 这也是奥斯定当年不建议热罗尼莫翻译武加大本的原因,除非他顺带把诠释书也写了。可惜人手译本和合本的Protestantism,到哪里去找他们的诠释书呢?
旧约中的神在《旧约》中命令了种族灭绝吗? 知乎上一位名叫蜇人王的用户对基利斯督宗教提出的一个反对意见是,基利斯督宗教的仁慈之神与《旧约》中似乎命令种族灭绝的神之间根本无法调和。那么,我们该如何理解这种明显的矛盾呢? 今天我想谈谈旧约的神在《旧约》中是否命令种族灭绝,如果是的话,我们该如何理解?我先来告诉你我是怎么要研究这个问题的。一位名叫蜇人王的知乎用户,正在回复一个“人们常说的造物主真的存在吗”的问题。有其他用户@我并希望我回答,鉴于这个问题较为复杂并非三言两语可以阐述清楚,因此特此单读发一篇文章来解释。 蜇人王回答说:在创世纪1章的神出现后,就安息了,之后出现的神雅威以一种君权的形象出现。 这个问题非常典型的没有研究圣经文本而造成的,因为创世纪第一章中出现的deus的代名词是:厄罗因('ĕlōhîm),之后的deus的代名词变为了Yahweh。现代学者一般认为创世纪的作者是犹太司祭阶层人士,并且因为写成的时间不同,因此对于deus的代名词不同。而不是说有两位神,这和经上贯穿至最后的一神原则是相悖的。 当然上述只是个小插曲。并非我们今天要讨论的主要话题。今天要研究的提问是:我们如何解释《旧约》中的神所吩咐的大屠杀和种族灭绝的命名呢? 我引用著名公教护教学博士乔赫什迈尔的文章来解释(实际这类问题算是比较经典的知乎反基督宗教者的日经贴,但是我一直没有抽空来详细解答。因为绝大部分人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并非真希望探讨神学上的问题),下面是正文: 我发现这真的非常引人注目,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难题,而答案却看起来相当自鸣得意、不屑一顾。所以我在公教回答网站的新博客“赎罪券”上写了一篇很短的文章,名为“deus的性格变化”,在文章中我做了三件事。这很好地提醒我们,作为基利斯督徒,不要自鸣得意、不屑一顾。毕竟,伯多禄在伯前3:15-16节中警告我们,这段著名的经文,人们喜欢引用它的前半部分:“你们但要在心内尊崇基利斯督为主;若有人询问你们心中所怀希望的理由,你们要时常准备答” 但我们常常想就此打住。伯多禄继续说:“且要以温和、以敬畏之心答复,保持纯洁的良心,好使那些诬告你们在基利斯督内有良好品行的人,在他们诽谤你们的事上,感到羞愧。” 所以,如果你是一个自大傲慢的基利斯督徒,你就没有正确地进行护教工作。这是我想说的第一点,在某种程度上,对基利斯督徒听众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一点。第二点是,好吧,有什么更好的方式可以回答他的问题呢?所以我用父母的变化来打比方。当你有了孩子,你跟他们说话的方式和跟成年人说话的方式不一样。我和我的岳父岳母一直在进行非常愉快的交流,因为我妻子是四个女儿中的老大,她有两个兄弟,我们每个人都有蹒跚学步的孩子或婴儿。所以,和你一起旅行的人聊聊“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是个好时机。和蹒跚学步的孩子讲道理、说话、沟通都很困难,无论是管教、教导,还是其他什么。 最近一段时候,我三岁的孩子问我:“恩宠是什么?”你知道这个问题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有多难回答吗?这就是我要表达的观点。旧约中有一些内容,甚至道德准则也是逐步被启示的,因为人们必须把基本原则落实到位。这是我要表达的第二点。第三点是引用教宗本笃十六在其著作《主的启示》中的话,他指出,在旧约中,先知的宣讲强烈挑战了各种不公和暴力。也就是说,如果你认真研究旧约的故事,就会发现先知并非只是接其所处时代的人类族群文化提供的一切,他们真正扮演着先知的角色,挑战当时存在的文化,并呼唤他们迈向下一步。诚然,我们不可能一夜之间就从A到Z,但他们一直在呼唤以色列人走得更远。 因此,他说,忽视那些我们认为有问题的经文段落是错误的。所以,不要只是忽略它们,也不要只是把它们扫到地毯下。相反,我们应该意识到,正确解读这些段落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这需要通过一定的训练才能获得,这种训练需要我们运用经文的历史文学背景和基利斯督宗教的视角来解读经文,而福音和伊稣斯基利斯督在逾越奥迹中带来的新诫命是其最终的释经学关键。 这番话可能有点儿像胡扯,我们来分析一下。教宗本笃十六讲了三件事。第一,正如我所说,先知传统是持续不断地教育以色列的过程。圣保禄把律法比作教师,就像那时代存在的一个负责教导的奴隶。富裕家庭会雇佣一个奴隶,充当家庭教师和老师。律法的作用,也是先知的作用,不断地呼唤你,引导你迈向下一步,下一步,下一步。 当然,大学对你的智力要求比幼儿园更高。道德准则也是如此,它越来越高,越来越强。但他提到的第二点是,我们需要历史文学背景。这需要一点专业知识。你不能只是读了一段文字就说:“哦,显然是这个意思,而是要考虑到公元前八世纪的古代近东的语言习惯和原问文原意。” 这不是普通人可以立即获得的东西,但这正是我们进行学术研究的原因。 第三,我们应该以伊稣斯基利斯督的视角来解读这些内容。基利斯督宗教对圣经的解读是,旧约是新约的启示,新约隐藏在旧约之中。两者之间是一体的,但新约以一种在其他情况下难以察觉的方式揭示了旧约的含义。正如我所说,这些是我首先提出的观点。对于这位提问者,他非常慷慨地回应了。他的慷慨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他不同意我的一些观点。以下是他回应的部分内容。 提问者: 父母之类比的主要问题在于,它的力量几乎完全依赖于泛泛而谈和抽象的论述,而这种泛泛而谈很容易掩盖《旧约》和《新约》之间道德差异的严重程度。套用达味·本特利·哈特的话来说,如果我们连为世界献出生命和将城市居民连婴儿都消灭殆尽之间都无法区分,那我们还能知道什么呢?这个问题之所以经常被提起,是因为缺乏和谐与互补性。如果这一切都归结于复杂性和深度的差异,并且这种差异与受众的变化相符,那么这个问题可能永远不会被提及。 我猜想,当人类灵性年龄达到六岁时,deus宽恕了将他人视为财产的行为,并下令屠杀客纳罕部落的子孙。而当我们灵性年龄达到三十六岁时,他又命令我们爱人如己。父母之爱的类比究竟如何将种族灭绝的命令与爱人如己的命令相协调呢? 乔赫什迈尔: 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我想探讨一下。我们如何理解《旧约》中看似种族灭绝的命令,以及伊稣斯在登山宝训中的教导?我们如何将其与基利斯督宗教的信息相协调?正如我所说,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希望能够解答这个问题。但在探讨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谈一谈另一件事,因为你提出了另一种解释,他承认这是马吉安主义(Marcionism)。换句话说,新约中的deus和旧约中的deus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他们不是同一个角色。无论你是否相信deus,这都是一个独立的问题,但两者之间是无法协调的。所以他指出,这是早期基利斯督徒试图理解这一点的方法之一。 提问者: 许多人试图调和伊稣斯与雅威之间及其各自道德品格的鲜明差异。但一些早期基利斯督徒完全放弃了。马吉安主义的出现,是因为通过基利斯督启示的仁爱deus与雅威的邪恶以及他所有种族灭绝、杀害儿童和血腥荣耀的邪恶无法协调。 乔赫什迈尔: 如果你不熟悉的话,马吉安是早期异端之一,他的论点很简单,伊稣斯不是旧约deus之子,伊稣斯来是为了把我们从旧约deus手中拯救出来。马吉安主义的问题,无论其他神学问题如何,都是一个基本的圣经正典问题。他就像穿着一件被虫蛀过的斗篷。所以圣厄弗棱把他的路加福音版本描述为残缺不全,没有开头、中间或结尾,看起来就像一件满是虫蛀洞的斗篷。这个想法其实很简单。如果你说:“好吧,因为我很难把伊稣斯和旧约的deus联系起来,所以我要接受伊稣斯,拒绝旧约的雅威”,这似乎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但只有在你真正打开圣经之前,这个解决办法才有效。因为当你读到伊稣斯的话语时,他经常引用《旧约》,而且他引用的话是赞赏赞同性的,他将《旧约》中的deus描述为他的父亲。 所以,马吉安的方案行不通,因为它与圣经中对伊稣斯的描述不符。相反,我们处在一个奇怪的境地:无论你是基利斯督徒还是非基利斯督徒,这三件事似乎都是真实的。第一,伊稣斯传达了和平与宽恕的根本福音信息。显然,我们可以深入探讨其中的所有细微差别,但我们只会将其视为理所当然,对吧?山中圣训真福八端是革命性的。第二,伊稣斯也将自己呈现为旧约的应验,他将旧约中的deus描述为他的父亲。第三,无论是伊稣斯还是他最初的追随者,我指的是宗徒们,似乎都没有发现这其中的矛盾。他们似乎并不觉得有必要说:“等等,旧约中的deus不是不好的吗?你怎么能既是他的儿子,又做个好人呢?” 两者之间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矛盾。 所以,无论你是无神论者、不可知论者、基利斯督徒,还是其他什么人,这都是我们应该认真对待的问题。显然,伊稣斯和他的追随者对旧约的解读方式与山中圣训真福八端以及伊稣斯所宣讲的激进信息相一致,因此伊稣斯与之相呼应,并实现了这些信息。当然,他仍然在提出一些新的东西,但这并没有被视为与之前的教义相矛盾或破坏。事实上,伊稣斯对此非常清楚。他说他来不是要废除律法,而是要成全律法。 所以我们需要弄清楚,早期基利斯督徒是如何解读旧约的,以至于他们看到了一种和谐,而许多现代基利斯督徒和现代无神论者却看不到这种和谐?这就是我希望做的。如何正确地解读这些看似种族灭绝的记载,才能与伊稣斯基利斯督的信息相符?所以我就称之为“并非种族灭绝”的种族灭绝。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点争议。否认种族灭绝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对吧?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实际上有相当充分的历史证据表明,所谓的客纳罕人种族灭绝并没有发生。因此,历史学家汉斯·冯·韦斯在其著作《古代世界的种族灭绝》中写道:“然而,早期以色列人声称的种族灭绝运动很大程度上是虚构的。若苏厄书中记载的内在不可能性和内在矛盾性,以及它与民长记故事的不相容性,几乎毫无疑问地证实了这一点。”客纳罕地上的所有男人、女人和孩子并没有被灭绝。这根本就没有发生。 所以更具体地说,我想我们想说几点。第一,我们要说圣经的记载是真实的,但“真实”并不意味着字面意思。第二,受神启发的经文经常使用故意夸张的语言,你在圣经里随处可见夸张的现象。第三,种族灭绝的语言论述方式实际上是一种古老的近东语言模式,我们在圣经内外都能找到。这种夸张的例子显而易见,而且经文中所说的内容是显而易见的,不必照字面理解。第四,这些经文的真正意义并非宽恕种族灭绝。它并非叙述种族灭绝或以任何方式鼓励种族灭绝。而是鼓励属灵争战,而这正是早期基利斯督徒解读这些经文的方式。 那么,让我看看我能否证明这一点。我想从圣经内部证据开始。现在,我想指出的第一件事是出谷记19:4,deus对以色列人说:“你们亲自见了我怎样对待了埃及人,怎样好似鹰将你们背在翅膀上,将你们带出来归属我。”我经常引用这节经文,原因很简单,因为出谷记是一个历史事件。以色列人曾为奴。deus将他们从奴役中拯救出来。在同样的语境中,deus用比喻的语言来描述这件事,读者或听众都知道这是一个比喻,而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也就是说,我们不应该想当然地认为我们所读到的一切都是从字面意思理解的,或者被最初的读者理解为字面意思。古人对比喻、修辞手法、夸张等等的敏感度远超我们有时的认知。我们认为他们过于简单和过于字面化,但我认为我们会发现,我们才是过于简单和过于字面化的读者。 所以,出谷记显然确实发生过,并非真的发生在鹰展翅之上。deus是在对以色列撒谎吗?不,他只是用了一种公认的修辞手法。接下来,与我们的观点更相关的是撒慕尔纪上第18:6-9。达味刚刚杀死了巨人哥肋雅,以色列各城的妇女们都出来了。这已经有点夸张了吧?可能不是以色列的每个城市都有妇女出来。她们载歌载舞,欢歌雀跃,乐器伴奏,迎接撒乌尔。妇女们互相唱着歌说:“撒乌尔杀死一千,达味杀死一万。” 看看这个。达味只杀了一个人,但血腥屠杀却达到了如此程度,以至于达味杀害了数万人。当然,杀敌这事这并没有真正发生,对吧?他只杀了一个人。 撒乌尔很生气。但请注意,他生气并不是因为这不是对所发生事情的字面复述。他生气是因为他说他们把一万个敌人的死亡归于达味,而把几千个敌人的死亡归于我。换句话说,他得到的荣耀比我多。所以撒乌尔明白这是一种修辞手法。这种修辞手法的意思是,撒乌尔是荣耀的,达味却更荣耀。撒乌尔得胜了,达味却获得更大的胜利。他们处理数字、统计死亡人数的方式,并不像你今天在报纸上看到的那种字面意义上的死亡人数统计。 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解读框架,当你读到看似血腥的杀戮事件时,要明白在经文中,这是一种为了达到效果而夸大其词的方式。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称之为“阿纳金与阿纳基姆”的对决。两者之间只有一个字母的差异。现在,那些已经忘记《星球大战》前传的朋友们,我要提醒你们。在第二集里,阿纳金·天行者透露了以下内容: 我杀了他们。我把他们都杀了。他们都死了。每一个人。不仅是男人,还有女人和孩子。 乔赫什迈尔: 很多人以为《旧约》里就是这么写的,若苏厄、梅瑟,或者其他任何一位《旧约》人物都说:“我杀了他们。我杀了男人、女人和孩子。” 但当你真正阅读圣经的记载时,你会发现事情比这要复杂得多。当你拨开那些夸张的文字,你就会开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情,从现代的阅读视角来看,这当然很奇怪。 所以我想重点谈谈亚衲族。在若苏厄书第11章中,我们听说若苏厄出征,将阿纳克人从山地、从赫贝龙、从德彼尔、从阿纳布山地、从犹大山地到以色列山地全地都消灭殆尽,将他们连同他们的城邑都彻底毁灭。以色列人的土地上再没有留下一个阿纳克人。因此,我们得知若苏厄按照梅瑟所说的一切,占领了全地,并按着各支派的分配,将这地分给以色列人为业,从此国中太平,没有战乱。 好吧,故事里好像很简单,对吧?但三章之后,加肋布说他仍然像梅瑟最初派他去侦察那地时一样强壮。于是他问若苏厄:“求你将雅威那日应许的这山地给我。你那日也听见了,那里有阿纳克人,又有坚固的大城。或者雅威与我同在,我就把他们赶出去,正如雅威所说的。” 等一下。阿纳克人仍然住在山区。尽管若苏厄书11章描述他们被彻底消灭,但他们仍然在那里。所以赫贝龙,这座据说他们被彻底消灭的城市,被赐予加肋布,以便他继续战斗。这是一个重要的解释框架,不仅仅是若苏厄书的字面意思与民长记不一致,而是若苏厄书的字面意思与若苏厄书不一致。不可能从头到尾都按照字面意思来解读若苏厄书,否则就会充满矛盾。因为其中有很多夸张的语言。 但当你将其与《民长记》进行比较时,你会发现在《民长记》第三章中,客纳罕人并没有离开。事实上,《民长记》第三章写道:“雅威留下这些族,为要试验以色列人。这些族是以色列中所有未曾经历过客纳罕战争的人。雅威留下这些族,是要叫以色列人世世代代认识战争,好教导那些从未经历过战争的人。” 换句话说,如果你只读《若苏厄书》,你会看到客纳罕人被彻底灭绝。但《民长记》清楚地表明,以色列人进入应许之地实际上非常困难。以色列与客纳罕人之间持续不断的战争。这不仅仅是一场扫荡和占领,更不是一场种族灭绝。 因此,阿纳克人以及比较若苏厄书和民长记,从圣经证据本身就可以看出,我们不应该期待历史上发生真正的种族灭绝。但圣经以外的其他历史证据也支持这一点。例如,我实际上已经引用了这本书的内容,但这篇关于古代世界种族灭绝的文章正是出自《牛津种族灭绝研究手册》。汉斯·冯·威斯(Hans von Wees)的著作,Wees,是W-E-E-S。我不知道该怎么发音,这取决于语言。正如我已经引用的,他说种族灭绝运动很大程度上是虚构的,基于若苏厄书中记载的内在不可能性和内在矛盾性,以及它与民长记故事的不相容性。但他也指出,在公元前810年左右的铭文中,以色列的宿敌摩阿布王米沙夸口说,他为了神基抹屠杀了一座城镇的七千名男女老少。我下令屠杀。我们现在讨论的正是这种屠杀。这是全面灭绝的命令。这是这些战争记载中最具争议的部分。 这不仅仅是打败对方,而是要消灭他们。这就是屠杀。但冯·威斯接着说:“我们需要谨慎,不要轻信这一说法,因为米沙也毫无根据地夸口说,由于他的征战,以色列彻底灭亡了。” 好的,我们需要从中得出以下结论。如果你读过以色列人关于其敌人的语言,听起来就像以色列彻底消灭了他们,彻底消灭了他们。但如果你读过其他国家的语言,他们会说:“嗯,是的,我们彻底消灭了以色列。我们彻底消灭了他们。他们走了。” 而这些都不是事实。过去和现在读到这篇文章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就像你说“我们在篮球比赛中杀死了对方队员”,没有人会说“我得报警。这个人刚刚承认了谋杀。” 因为这是一种显而易见的修辞手法。在我们的文化中,在我们的语境中,用非常暴力的语言来谈论体育运动是一种比喻。而在他们的文化中,用种族灭绝的语言来谈论普通的战争是很常见的。 因此,冯·威斯提出了一个有趣的对比。他说:“在修辞学的另一个极端,当你查阅希腊和罗马文献时,你会发现他们只用像‘洗劫’或‘摧毁’这样的词来描述一座城市发生的事情,而根本不谈城里人发生了什么。” 或者大胆地宣称战败的人民被卖为奴隶。所以他们并没有提供太多细节。他认为,这是因为他们属于某种思想流派,不愿详细阐述战争造成的苦难,他们认为被征服的人民不值得同情。 但他说,这种态度几乎与一些近东文献中对暴力的颂扬截然相反。因此,如果说希腊罗马文献低估了暴力,那么近东文献,包括以色列、客纳罕、摩阿布以及中东或近东地区的文献,则夸大了暴力。所以,仅从这个层面来说,暴力就被夸大了。再次强调,重要的是要知道,当时的人们知道这被夸大了。他们知道事情并非像文献描述的那样真实发生。 其他证据也支持这一观点。例如,2020年,《国家地理》杂志刊登了一篇文章,探讨了圣经中客纳罕人的DNA如何在现代阿拉伯人和犹太人体内存活。客纳罕人没有被灭绝,而是继续生活在以色列境外,其中许多人也生活在以色列,并与犹太人通婚。圣经中有很多地方都记载了这一点,这一点显而易见。因此,历史证据和圣经证据都表明,历史上没有发生过真正的种族灭绝。 第三点是早期基利斯督宗教的解读。这可以成为一个更广泛的话题。我只想探讨其中三个:殉道者圣犹斯定、奥利振和教宗圣额我略。早期基利斯督徒是如何解读这些经文的?我想从《出谷记》第17章开始。其中有这样一个场景:阿玛肋克人与以色列人作战。梅瑟对若苏厄说:“跟我来,我们要与阿玛肋克人作战。” 于是他们出去作战,梅瑟与亚郎、胡尔站在山顶上。每当梅瑟举手,以色列人就得胜。每当他放下手,阿玛肋克人就得胜。于是梅瑟的手累了。于是亚伦和户珥就分别扶着他的手,一边一个托着他的手。 所以我们得知若苏厄用刀剑斩杀了阿玛肋克人和他的族人。这又是一个相当血腥的记载,对吧?至少这次是战争,而不是种族灭绝之类的。但早期基利斯督徒的解读很有意思。圣犹斯定殉道者指出这一点,并说这是在象征性地宣告十字架。因为其中一位伸出双手的梅瑟,被人扶着,在山上站立到晚上。这揭示了一种预表,预示着十字架的来临。另一位,若苏厄,他的名字后来改为伊稣斯,率领军队作战,最终以色列人获胜。 这是早期基利斯督徒非常重视的一个细节。你读到这些征服客纳罕的故事,你会发现很多都记载在《若苏厄书》里,或者说它们都与若苏厄有关,因为他是梅瑟派往去征服客纳罕的人。但若苏厄的名字“雅威”(Yeshua)其实是伊稣斯的名字,两者是同一个名字。因此,早期基利斯督徒非常关注这一点,并说:“如果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就是伊稣斯。” 纳匝肋人伊稣斯的预表,这位伊稣斯是“无名之子”,但这位“雅威”预表着另一位“雅威”。 就像如果你想理解《新约》中做梦去埃及的大圣若瑟,你就得把他和《旧约》中做梦去埃及的若瑟联系起来读。这两者之间有联系,有对比。这两个人物互相揭示,应该以某种方式放在一起解读。同样,《旧约》中的若苏厄和《新约》中的伊稣斯也是如此。他们就是这样解读若苏厄的。 所以,当他读到若苏厄书第二章,那个著名的故事,辣哈布,对吧?他们进入耶利哥,妓女辣哈布救了探子们,他们给了她一条朱红色线绳,让她系在窗户上,这样她就能把父母和她父亲家里的兄弟们召集到屋里,这样他们就能躲避攻击了。对吧?殉道者犹斯定说,朱红色线的记号,就是若苏厄派去耶里哥的探子,若苏厄给了妓女辣哈布,让她把线绳系在窗户上,然后她就把探子缒下去,躲避敌人。这记号也彰显了基利斯督宝血的象征,借着这宝血,所有国家中曾经是妓女和不义之人的人都得救了。他们领受罪的赦免,不再犯罪。 换句话说,他们读这些经文时,不是想着“看,屠杀敌人没问题”。他们读这些经文时,是想着“看,这似乎很明显地预示了伊稣斯以及他战胜罪恶的过程”。殉道者犹斯定就是这样解读的。他生活于公元150年,与马吉安同时代。所以,这是解读旧约的另一种方式,不是说旧约不好,新约好,而是旧约实际上是关于新约的故事,即使表面上看起来并非如此。 第二位是奥利振,他写了一系列关于若苏厄的讲道,但在第15篇讲道中,他指出了两处看似有问题的经文。第一处出自若苏厄书11:20,经文写道:“原来这是上主的意思,叫他们心硬,来与以色列人交战,好使他们遭受无情的毁灭,彻底的破坏,正如上主对梅瑟所吩咐的。” 然后,他将这段经文与耶肋米亚先知书48:10联系起来,说道:“那怠慢执行上主工作的,是可咒骂的;那制止自己的刀剑见血的,也是可咒骂的。” 奥利振说:“这指的是属灵的剑,而非物质的剑。因为如果我们按字面意思理解,我们就必须不断地流血。” 他的观点不仅仅是道德层面的,如果我们完全按照字面意思理解,我们就会变成恶魔。他的意思是,你不能到处杀人。没有人会这样做。没有人会从字面上理解这些经文,没有人会这样做。我的意思是,非基利斯督徒可能会指着经文说:“哦,看,你明白了。你必须以此为生。” 但真正相信这些经文的人不会说:“我想这意味着我必须出去杀掉我所有的邻居。” 可以理解的是,这是对属灵争战的劝诫,而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肉体暴力。奥利振写了一段优美的经文。他说:“在我们信之前,罪的国度在我们每个人心中。但后来,伊稣斯来了,击杀了所有在我们心中拥有罪的国度的王,并命令我们除灭所有这些王,一个也不留下。因为如果有人让任何一个王活在我们心中,这个人就不能加入伊稣斯的队伍。因此,如果贪婪、炫耀、骄傲或情欲仍然在你心中作王,你就不能成为以色列的士兵,也不能履行主给伊稣斯的诫命。” 新的若苏厄,纳匝肋人伊稣斯,正在征战征服敌方领土——应许之地——的战役,而这片土地已被罪恶的国度所侵占。这就是我们所有人所处的属灵争战,而这正是若苏厄故事所讲述的内容。它预示着这一切,其中蕴含着某种历史核心,对吧?就像以色列人进入客纳罕,他们确实与客纳罕人作战,但这段历史被夸大了,这既是因为这是古代讲述故事的方式,也是因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属灵要点:我们必须毫不留情地将罪从我们的生命中根除。 克里斯蒂安·霍弗赖特(Christian Hofreiter)——我深受他的影响——在阅读和研究这方面著作时,他参考了多位作者,其中一位就是他。他的博士论文被写成了一本书,名为《理解旧约种族灭绝:基利斯督宗教对赫拉姆(Heram)段落的解读》。赫拉姆指的是禁令,一种带有灭绝意味的语言。他指出,奥利振关于根除罪恶的解读广为流传,尤其是在修道院灵修文献中得到吸收和发展。因此,我们可以有理由断言,他将赫拉姆视为基利斯督宗教经文的方式,成为了中世纪西方基利斯督宗教的主流教会读物。 那么我为什么要指出这一点呢?奥利振是一位颇具争议的人物。他并非圣徒。他的观点有些古怪。但在这一点上,他的观点绝对标准,而且影响力巨大。因此,无论我们考察的是古代犹太人、早期基利斯督徒还是中世纪基利斯督徒,都一致认为这些部分不应照字面理解。那么,你会找到照字面理解的人吗?会,但这不是唯一的、压倒性的或规范的观点。 我想谈的最后一位基利斯督徒是教宗大额我略,以及他关于《约伯传》的道德观。他说:“因此,当应许之地即将分配给以色列人时,客纳罕的外邦人并没有被杀戮,而是被当作以厄弗辣因支派的附庸。” 他指的是一件非常特别的事情,尽管圣经里有很多关于他们如何被彻底消灭、灭绝和种族灭绝的描述,但若苏厄书16:10却说:“他们却没有赶出住在革则尔的客纳罕人。” 因此,客纳罕人至今仍住在以厄弗辣因支派中间,但却沦为奴仆,被迫服苦役。所以,这又是一个看似矛盾的内在矛盾。你不能从字面上理解若苏厄书中所有这一切,因为它说的是一件事,然后又说了另一件看似相反的事情。 但大额我略的观点是,这在灵性上是真实的。所以记住,奥利振说你必须清除并消灭你生命中的所有罪恶,因为客纳罕人代表着所有这些邪恶的国度,要彻底摧毁它们。大额我略指出,即使你试图这样做,你仍会发现自己仍然有一些缺点。而deus会利用这一点,因为我们在高尚的行为中仍然保留着一些小缺点。我们仿佛允许客纳罕人居住在我们的土地上。但他已成为我们的附庸。他仍然是一种属灵的罪恶,即罪恶也能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促进我们灵性的成长,因为它迫使我们回归谦卑。因此,我们可以说,我们需要投入这场运动,从我们的生活中根除所有的罪恶,彻底消灭罪恶,而deus会允许我们挣扎。他会允许一些地方、一些王国仍然存在,在那里,我们似乎已经从内心深处消灭了所有的客纳罕人,然后我们又发现了一些新的客纳罕人。这是事实。 所以,再说一次,如果仅仅从字面上理解历史人物,这确实说不通,但如果从精神层面理解,我认为这完全正确,而且很容易理解,对吧?谁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你会想:“嘿,事情进展得挺顺利的”,然后你会发现一些你还没根除的恶习,或者你发现了一些残留的罪恶,或者你发现了一些你以为已经克服了的反复出现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客纳罕人似乎不断出现,因为他们不仅应该被理解为历史人物,更应该被理解为精神力量。 大额我略继续说道:“这又写得太好了。这些国家是雅威留下来,为要试验以色列的。” 这句话出自《民长纪》第三章。“我们身上有些最小的过犯,是为了使我们固执的心智能够时刻警醒,以备不时之需。” 换句话说,如果你发现自己真的处于一种不再以任何方式与罪恶抗争的状态,你的属灵能力实际上就会变得迟钝。deus允许你经历一些哪怕是小的试探,这是一件好事,这样你就可以不断磨练你的属灵争战。不,你不想一直拔剑相向,杀害你的近人,但你确实希望你的属灵宝剑始终拔出。你确实希望不断与邪恶抗争。 他说:“以色列人因此受到外邦人的约束,而我们善良的提升会受到一些小错误的制约,并从这些小事中学习到,它不会独自征服更大的错误。”因此,它让我们保持谦卑,让我们的精神保持敏锐,让我们不断磨练。 但请注意这里的共同点。早期基利斯督徒读到这些经文,并不是为了说:“这跟新约圣经相矛盾”,也不是为了说:“嗯,我想deus同意种族灭绝。” 他们读完后会说:“看来这里发生的事情是一个精神寓言。” 这种解读经文的方式,在今天我们基本上已经失传了。我认为问题出在我们自己,而不是早期基利斯督徒。尤其是在科学革命之后,我们接受了这样一种观念,即任何真理都是字面意义上的真理,而这是一种错误的理解真理的方式。 我总是举这样的例子:如果你送给妈妈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杯,你表达的情感是真实的。你表达的措辞可能有点夸张。顺带一提我无意冒犯你妈妈。这种想法,就像我们——正如圣若望·亨利·纽曼所说,你不会想把情书和警方案件报告混为一谈。我们一直认为只有警方案件报告是真实的,情书不是,这是我们的缺陷。如果你想理解经文,你就必须理解夸张的语言,理解夸张,理解寓言。你必须理解所有这些与人们分析的方式截然不同的语言模式,他们把它放在显微镜下,说:“从字面上理解,这真是令人憎恶。” 没错。但狂热球迷说我们杀死了另一支球队也是如此。 那么,我们在《新约》中是否发现了看似暴力、看似不道德的精神意象?换句话说,我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们怎么知道早期基利斯督徒对圣经的解读是正确的,而我们解读错了呢?我们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在逃避自己无法理解《旧约》的事实呢?因为他们有很多圣经经文支持他们的观点。我们已经看到很多例子了,但我想给你们举一些《新约》的例子。伊稣斯在玛窦福音第五章,这是山中圣训。还记得最初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将《旧约》中这些非常暴力的语言与山中圣训相协调吗?这是山中圣训的原文: 若是你的右眼使你跌倒,剜(wān)出它来,从你身上扔掉,因为丧失你一个肢体,比你全身投入地狱里,为你更好;若你的右手使你跌倒,砍下它来,从你身上扔掉,因为丧失你一个肢体,比你全身投入地狱里,为你更好。 从字面上理解,这句话是在劝诫人们自残,这与善相悖,对吧?就好像deus其实并不想让你自残身体一样。 有一个关于奥利振的故事,说的是他年轻时,把这段经文以及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关于为了deus的国而阉割的经文理解得太过字面,以至于阉割了自己。他的反对者讲述了这个故事。这个故事或许并非事实,但其核心在于,把所有这些经文都照字面理解是愚蠢的。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那么它也能解释为什么奥利振会如此强烈地反对那些把所有事情都过于字面化的人,因为他深知那将会带来怎样的灾难。 但第二段经文是路14:26,伊稣斯告诉我们:“如果谁来就我,而不恼恨自己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女、兄弟、姊妹,甚至自己的性命,不能做我的门徒。”那么,你真的必须恨你的家人吗?不。事实上,你不应该。十诫谈到要孝敬父母。圣经谈到爱你的配偶。你不能真的成为伊稣斯的门徒,却又恨你的家人。但你需要象征性地恨他们,将伊稣斯置于他们之上。你明白了吗?然后是谷3:24-27,伊稣斯谈到一个自相纷争的国家必站立不住。原来这句话最初不是亚伯拉罕·林肯说的,而是伊稣斯说的。他接着说,没有人能进壮士家里,抢夺他的家具,除非他先捆绑那壮士。然后,他才可以抢夺他的家当。 现在,如果你单独读谷3:27,听起来伊稣斯好像在给你一些关于入室抢劫和袭击的建议。但他真正谈论的是属灵的征服。魔鬼很强大,但伊稣斯更强大。这世界的王将被赶出去。所以,你又一次听到了这种暴力的、看似不道德的属灵语言。玛19:12节谈到了从生来就是阉人的,被人阉的,以及为了天国而自己阉的。 现在,从字面意义上讲,这又是阉割。这是不道德的。从比喻意义上讲,这是在谈论神职的独身主义,或者我们称之为宗教独身主义。所以,我认为所有这些原则在《厄弗所书》第6章中得到了最清晰的阐述,圣保禄说:“要穿上天主的全副武装,为能抵抗魔鬼的阴谋,因为我们战斗不是对抗血和肉,而是对抗率领者,对抗掌权者,对抗这黑暗世界的霸主,对抗天界里邪恶的鬼神。” 所以保禄告诉我们:“为此,你们应拿起天主的全副武装,为使你们在邪恶的日子能够抵得住,并在获得全胜之后,仍屹立不动。” 我很喜欢这段经文,我实际上打算专门开一篇来专门讲解这段经文的含义。 但核心思想是:我们不相信我们的敌人是客纳罕人。我们不相信我们的敌人是阿纳克人、培肋舍特人、海上民族、埃及人、巴比伦人、亚述人、希腊人、罗马人、犹太人或其他任何人。不,我们的敌人是魔鬼和列队攻击我们的魔鬼势力。这就是我们所处的战斗。这场战斗是对抗罪恶,而不是对抗其他人或其他群体。这就是基利斯督宗教的信息。 所以,所有这些真正暴力的语言,其实都是为了对奴役你的事物、对阻碍你的事物施以无情的暴力。最后,我想确保大家能从中领悟到五个要点: 第一,种族灭绝是坏事。真的很糟糕。我认为作为一名基利斯督徒,你不应该为种族灭绝开脱,认为这或许是可以接受的。 第二,以色列人并没有真正对客纳罕人实施种族灭绝。尽管如果你脱离上下文,不了解历史,不了解梅瑟的话语,会觉得这听起来很像,但这并没有真正发生过。 第三,古代以色列的读者知道这并非真实发生。他们知道这些经文并非字面意思。 第四,早期基利斯督徒的读者也知道这些经文并非字面意思。 第五,这些经文的真正意义既在于属灵层面,关乎与罪的争战,也在于基利斯督论层面,关乎若苏厄如何预表伊稣斯基利斯督。 关于这方面的所有细节,还有很多可以说的,但我认为重要的是我们用这种方式去解读。这就是为什么deus的性格并没有发生重大变化。虽然言语方式发生了变化,但即便如此,你仍然会在旧约中发现一些听起来非常暴力的语言。正如我们刚才在新约中看到的,你也会发现一些听起来非常暴力的语言。只是在阅读新约时,我们更容易发现这些听起来暴力的语言是比喻性的。而且由于我们不习惯古代近东的言语方式,因为那是一种更陌生的交流方式,我们更容易误解这些部分是字面意思,而不是属灵意义。 所以,我想以我已经引用过的奥利振关于若苏厄的讲道中的内容来结束,如果你想从中真正有建设性地得到任何意见,除了感谢deus我们不必为种族灭绝辩护,或者感谢deus你没有命令种族灭绝,感谢deus没有命令这种可怕的邪恶之外,还有这个提醒,在我们信仰之前,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罪恶的王国,伊稣斯来了,他击倒了所有这些罪恶国度的国王,就像若苏厄所做的那样,我们需要确保我们心中没有留下任何活着的罪恶国度的国王。 正如大额我略所说,即使你尽了最大努力,你仍然可能会遇到一些阻碍你前进、让你谦卑的人,而deus甚至可以利用这些阻碍。但我们真正应该做的是,彻底铲除客纳罕王的贪婪、炫耀、骄傲、欲望等等,这样我们才能成为真正的以色列精兵。这样我们才能追随我们的若苏厄、我们的雅威、我们的伊稣斯。 作者:Joe Heschmeyer,天主教护教学家,乔治城大学法学院的法学学士,圣路易斯肯里克-格伦农神学院的哲学学士,罗马圣多玛斯·阿奎那宗座大学(Angelicum)的神学学士。
加尔文主义概论 加尔文主义 没有比莫勒(Johann Adam Möhler)在他的书《象征主义或教义差异》中更好的描述加尔文主义这个显著(尽管现在在很大程度上已过时)体系的了。加尔文在《基督教信仰的教义》中描绘了自己的思想,这本书从未被任何信条或公理所取代,尽管加尔文在1540年在沃尔姆斯签署了《奥格斯堡信条》,即第二版修订版。要理解他的神学立场,我们必须记住,他在时间上继承了路德,并与在苏黎世及其他地方的茨温格利的门徒(被称为圣餐派)进行了斗争,但这些人越来越倾向于一种没有神秘的基督教。1549年,他与法雷尔和布林格一起对圣餐采取了温和的看法,形成了《苏黎世共识》,布策尔也接受了这一共识。1552年,来自“日内瓦牧师”的另一项协议强化了他的立场,涉及预定论,反对耶罗姆·博尔塞克,他被加尔文驳斥并投入监狱。博尔塞克最终回归天主教。1553年,德国路德派之间关于圣餐的争论使加尔文宣布他与梅兰希通(腓力派)的意见一致,但梅兰希通保持沉默。当贝扎软化日内瓦的真实教义,进一步接近路德派的信仰时,进一步的复杂情况出现了。布林格和彼得·马尔蒂尔批评贝扎的未经授权的注释;但加尔文支持他的朋友。然而,当贝扎与法雷尔一起编写《法国教会信条》时,他放弃了那份“宣言”,并回归1530年发布的奥格斯堡信条,但不承认其第十条。圣餐不仅仅是一个标志;基督在其中真实存在,并通过信仰被接受(比较英国的《公祷书》,它重现了他的观念)。除此之外,加尔文在整体上并未进行任何有效的共同理解的努力。他的个人天才要求自己的表达;他总是像他自己,与其他人不同。许多信条被遗忘;但《基督教要义》越来越被认可为改革宗神学的总和。1560年后,耶稣会士圣彼得·卡尼修斯曾说,加尔文似乎在德国人中取代了路德。自此以来,三股潮流在新教的发展中持续存在: - 源自维滕贝格的神秘主义; - 源自日内瓦的逻辑正统主义; - 源自苏黎世(茨温格利)的异端理性主义,后者因意大利的一位论派(奥基诺、法乌斯托和莱里奥·索西诺)而大大增加。 然而,在现代世界中,加尔文特别代表了宗教改革,他的教义被认为包含了福音的本质;而拒绝基督教的众多人士仅仅意味着拒绝日内瓦的信条。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们回答,加尔文自称紧随圣保罗和圣奥古斯丁的脚步。他认为脱利腾的天主教教义是半伯拉纠主义,这一污名尤其被他的门徒施加在耶稣会学校,尤其是莫利纳身上。因此,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虽然东西方的天主教共识(1054天主教东正教大分裂前)在宗教攻击者中几乎没有被承认作为历史事实,但一个单一宗教改革者所阐述的观点却被视为代表新约。换句话说,一个高度精炼的个体体系,无法追溯到任何先前的时代,取代了几个世纪以来的公共教导。加尔文,厌恶经院哲学,像路德一样,以经院哲学的形式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的“纯粹教义”不是通过诉诸传统,即信仰的“宝库”而来,而是通过对圣经进行抽象论证获得的。他既不是批评家,也不是历史学家;他将圣经视为既定的东西;并根据自己的想法操控使徒信经。《基督教要义》不是教义的历史,而是一部论著,只是由于其强硬的语气而不被称为论文。加尔文消灭了从圣约翰去世到十六世纪之间的整个空间及其所有发展。他确实引用了圣奥古斯丁,但他省略了所有天主教基础,而这些基础是恩典博士所建立的。 《基督教信仰的教义》分为四卷,并对使徒信经进行了注释。 第一本书认为上帝是造物主、三位一体、启示、人类的第一个地位和原始正义。 第二卷描述了亚当的堕落并论述了基督的救赎主。 第三卷详细论述了证明信仰、选举和谴责。 第四卷讲述了长老会的教会思想。 在形式上,这部作品(基督教要义)与圣多马斯·阿奎那的《神学大全》不同,使用了阐述的方式,而不是天使博士使用的三段论;但其风格相近,语言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优良拉丁语,语调高雅,尽管常常带有尖刻意味。所用的论据始终表面上基于圣经,而《圣经》的权威性不在于易犯错的人类推理,而在于圣灵的内在说服。然而,加尔文在一开始就为“动摇不定的人”所困扰,这些人声称自己受到同一圣灵的启发,并且对圣经并不缺乏认识。他试图通过圣保罗和其他“原始信徒”的例子来驳斥他们,换句话说,实际上是通过天主教传统。因此,显而易见的是,当《基督教要义》确认正统信条时,认为它们遵循了教会的大公会议和教父的教导,同时声称只依赖圣经。因此,我们无需重复那些讨论尼西亚和迦克墩信经的章节。 如果我们将加尔文的主导思想与现代的潜意识或物理预定系统进行比较,我们将更好地理解它。在这些理论中,所有的效果仿佛都折叠在一个第一因中,并且它们的发展是必然的。因此,结果只是表现,而不是新的行为,也不以自由意志选择自己的道路为转移。自然、恩典、启示、天堂和地狱只是向我们展示了在万物中运作的永恒大能的不同方面。在至高者之外没有自由意志。茨温格利曾论证,由于上帝是无限的存在,祂是唯一存在的——不存在其他存在,次要或受造的原因仅仅是完全由神圣力量驱动的工具。加尔文并没有走到这一步。但他否认生物的自由,无论是堕落的还是未堕落的,除非有合作的自由;换句话说,上帝并不以强制的方式迫使人类行动,然而祂不可抗拒地决定了我们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善还是恶。至高者确实是自我意识的——不是盲目的命运或斯多葛式的宿命;一切事件的发生是由这位至高立法者的“法令”所决定的。但对于这样的法令,无法提供任何理由。神意的唯一原因就是祂自己。如果我们问为什么全能者以这种方式行事,我们会被告知:“因为祂愿意”Quia ipse voluit”——这是祂的善意。除此之外,任何解释都是不可能的,要求解释是亵渎。因此,从人类的视角来看,上帝的作为似乎是没有理由的。在这里,我们遇到了加尔文在论证中一再提及的根本奥秘。这个至高意志设定了绝对的秩序,无论是物理的、伦理的还是宗教的,永远不会被我们所能尝试的任何事物所改变。因为我们不能对上帝施加影响,否则祂将不再是第一因。掌握这一线索,追踪加尔文在历史和启示中的足迹就比较简单了。 路德曾写道,人的意志要么被上帝所奴役,要么被撒旦所奴役,但从来都不是自由的。梅兰希顿强烈反对“自由意志的亵渎教条”,并补充说,由于所有事情都是根据神的预定而必然发生的,因此没有自由意志的余地。这确实是宗教改革的立足点或失败之处。上帝是唯一的代理人。因此,创造、救赎、选举、谴责都是上帝的行为,人类只是这些行为的载体,而自己什么也不做。路德与伊拉斯谟争论道:“上帝通过不变、永恒、无误的意志,预见了万事的目的和结果。自由意志被这一雷霆彻底摧毁。”加尔文完全赞同路德的必然性学说;但他承认未堕落的亚当有选择的自由,从而使说法变得混乱。他同样不遗余力地将自己的教义与斯多葛学派的“自然与命运紧密相连”区分开来。然而,他所说的自由是指没有约束;他所援引的神圣智慧永远无法被我们理解。他所拒绝的是天主教关于自我决定的第二因的概念。他也不会接受脱利腾教父们所制定的教义(第六次会议第16条),即上帝允许邪恶的行为,但不是其产生因。这一谴责明确针对梅兰希顿,他断言犹大的背叛是上帝的行为,与圣保罗的被召一样。但根据同样的推理,这也适用于加尔文主义。因为《基督教要义》肯定“人因上帝的正义冲动而做非法的事情”,并且“人堕落,是因为上帝的天意如此安排”(IV,18,2;III,23,8)。然而在其他地方,加尔文否认这种推动力与全能者的已知意志相符。他和路德都找到了摆脱道德困境的方法,即区分神性的两种意志,一种是公开的或明显的意志,它命令善,禁止恶,正如圣经所教导的那样,另一种是公正的,但秘密的和不可探究的,预定亚当和所有堕落者都会陷入罪恶并灭亡。加尔文从来没有承认亚当的罪孽是出于他自己的自由意志。贝扎将其归因于精神的自发运动(译者在此吐槽:开始扯有的没的了,能解释一下什么叫精神的自发运动?到底是人自发还是神自发?),即自然而必然的精神运动,在这种运动中,邪恶必然会产生。他用造物主神圣的目的来为手段——罪恶及其后果——辩护,如果没有人要受惩罚,造物主就无法证明他是一位正义的罚恶的上帝。然而,由于人的意志是邪恶的,他成了罪人,而他的造物主仍然是神圣的。改革派的信仰不允许上帝是罪恶的始作俑者——加尔文在被指控“这种可耻的谎言”时表现出深深的愤慨。他像贝扎一样,区分了不同行为者对同一行为的不同意图——但很难克服的困难是,在他看来,只有第一因才是真正的行为者,其余的都只是工具。有人反对他,说他没有给出令人信服的理由来支持他的观点,他的追随者更多是受到他权威的影响,而不是他逻辑的力量。甚至他的崇拜者 JA Froude 也告诉我们: 把人描述为带着诅咒来到这个世界,不可救药地邪恶——邪恶的本质和永恒的命运——除非得到他无法获得的特殊恩典,否则他注定会在世上活在罪恶中,离开这个世界后将永远痛苦——把人描述为生来就不能遵守诫命,但违反诫命就会受到永恒的惩罚,这同样违背理性和良知,使生存变成了一场可怕的噩梦。(《简明研究》,II,3) 定义改革宗神学的另一种方法是将其对上帝永恒旨意的看法与天主教会 (尤其是耶稣会作家,如莫利纳)的看法进行对比。对加尔文来说,神的旨意似乎是绝对的,也就是说,它与受造物的行为无关,它们预先决定了受造物的行为是对是错;因此,被弃绝——各方之间讨论的最高问题——是遵循上帝无条件的命令,这命令本身不考虑人类的功德或罪过。因为上帝选择一些人永远荣耀,而另一些人永远蒙羞,这是祂的意愿,而不是预知他们将如何行动。耶稣会学派将“未来偶然事件”的预知或受造物在任何可能情况下的行为视为神圣视野的“中介知识”,这是在救赎计划之前的逻辑条件(而非原因)。天主教教义说,恩典是赐给所有人的;没有人被排除在外。亚当本不必犯罪,他的堕落也不是注定的。基督为全人类而死;每个人都得到了上天的帮助,因此堕落者永远不能将自己的毁灭归咎于造物主,因为造物主只是允许这样做,而没有绝对的命令。恩典是白白赐予的;但圣徒的永生是靠功德获得的,建立在响应圣灵的冲动的基础上。(受圣灵感动而推动人去行善避恶)加尔文拒绝了所有这些说法,认为它们是伯拉纠主义的,但他坚持认为,尽管无法证明,罪人的堕落是人性本身的。 为了保持一致,这一教义要求,对亚当堕落的预见不应影响区分选民和弃民的永恒选择。真正的加尔文主义者应该是一个超堕落主义者;换句话说,堕落是作为达到拣选和救赎的目的的手段而注定的;在上帝看来,它并不是他选择从“被诅咒的人”中挑选一些人,而让其他人遭受注定的厄运的充分原因。圣奥古斯丁在他的反伯拉纠主义论文中经常谈到这个主题,并强调上帝与堕落的亚当之间的关系对人类最终状态的影响。但他的语言与加尔文不同,从未暗示与对人类罪孽的预知无关的绝对拒绝。因此,即使是这位非洲教父,他的观点在后期作品中变得越来越严厉(见《论圣徒的预定》和《论纠正与恩典》),也总是存在着一种中间知识(scientia media)的因素,即上帝与他的造物之间的关系中的预见。但是,对于用纯粹的全能来解释救赎及其对立面的改革者来说,认为人可以通过他的自由行为被视为永恒意志中的一个知识条件是不可想象的。正如亚略所说的那样,“永恒者怎么能被生出来?”(亚略又译为阿里乌斯,认为基督不是受造物,玛利亚不是基督之母因为玛利亚是受造物)并直接否认道(圣言或称logos)的产生,加尔文也同样认为,“偶然因素怎么能影响它完全依赖的第一因?”在古老的困境中,“要么上帝不是万能的,要么人不是自我决定的”,《基督教要义》接受了不利于自由的结论。但天主教徒说,这同样不利于道德;因此,这一体系一直受到这一点的批评。简而言之,它似乎是反律法主义的。 日内瓦的作者声称与奥古斯丁一致。他辩称:“如果他们都是从腐朽的物质中被选出来的,那么他们受到谴责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是,他的批评者回答说:“难道他们不是在此之前就被预定要腐败的吗?”“上帝以如此残酷的神秘对待他的受造物,难道不算不公吗?”对此,加尔文回答说:““我承认,所有亚当的后裔都是因神的意志而堕落的,”并且“我们最终必须回到上帝的主权决定,这一原因是隐藏的”(《基督教教义》第三卷,第 23、4 页)。“因此,”他总结道,“有些人从母胎里出生就注定要死,这样祂的名才能在他们的毁灭中得到荣耀。”那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必然性加诸于他们呢?“因为,”加尔文说,“生与死是上帝意志的行为,而不是他的预知行为”,并且“他预见到进一步的事件只是因为他注定它们会发生。”最后,“我承认,这是一项可怕的法令[ horribile decretum, fortuneor ],但无人能否认,上帝在创造人类之前就预知了人类未来的最终命运 — — 而且他确实预知了这一点,因为这是他自己的法令所指定的。”因此,加尔文是一个超堕落论者;堕落是必然的;我们的始祖,就像我们自己一样,无法避免犯罪。 到目前为止,这一理论在牺牲公义和道德的代价下展现出一种铁一般的逻辑。当谈到人性时,当考虑人性时,其信理听起来更加不确定,它像 伯拉纠和路德一样走向了极端。在圣奥古斯丁看来,这种本性几乎总是从历史的角度而不是抽象的角度来看待,因此,未堕落的亚当拥有这种本性,并赋予了它超自然的恩赐,而他堕落的孩子则背负着欲望和罪恶的负担。但这位法国改教家不承认纯洁本性可能存在,他与路德(在《创世纪》第 3 章)一同认为第一人具有完美的本性,以至于上帝的实际恩典不再必要,因此倾向于让亚当自给自足,就像伯拉纠主义者认为所有人一样。另一方面,当原罪将他们俘虏后,上帝的形象就被完全抹去了。“全然堕落”这一论断也来自路德,他用令人震惊的语言表达了这一论断。因此,《基督教教义》宣称“在人的身上,所有与灵魂的幸福生活相关的东西都已消失”。如果爱上帝和行公义是亚当的“天性” ,或者这是他本质的一部分,那么由于背离了恩典,他就会陷入自然的深渊,在那里他真正的道德和宗教信仰的存在将完全消失。无论如何,德国新教徒在早期就相信这一点,加尔文也不犹豫地附和他们的观点。 天主教区分两种至福:一种与我们作为理性物种的天性相符,可通过美德行为获得;另一种超越人类凭借自身能力所能做或所寻求的一切,是上帝的自由恩赐,只能归因于在严格的超自然运动的影响下完成的行为。所有改革宗学派都普遍将亚当的本质中的恩典与他的本性相混淆;这在杨森(Jansenius)身上尤为明显,他试图从圣奥古斯丁那里推断出这一点。而在承认堕落的情况下,它直接推导出人类作为未重生的亚当之子完全腐败的结论。他在思想、意志或行为上都是邪恶的。然而,加尔文允许他有理性和选择,尽管不是完全的自由。心灵被罪恶毒害,但恩典依然存在,以阻止其最恶劣的过度行为,或者证明上帝对堕落者的报复是正当的(除了他们继承的原罪之外)。总体而言,必须指出的是,《基督教要义》偶尔承认我们身上的上帝形象并未完全消失,但否认人类在救赎未触及他们的情况下,拥有任何道德和宗教的能力。加尔文和他的前任维滕贝格认为,异教徒的美德只是表面的,非基督徒的美德只是“政治的”或世俗的。从这种观点来看,建立在我们共同本性上的文明仅仅是外在的,其正义或仁慈不能声称有内在的价值。天主教徒一直声称文明没有超自然价值;但教会谴责那些像拜乌斯(Baius)一样说“所有不信者的行为都是罪恶的,哲学家的美德都是恶行”的人。与此等同的命题如下:“自由意志若没有上帝恩典的帮助,只会犯下罪孽”,以及“上帝不可能从一开始就创造出现在这样的人”(命题 25、27、55,1567 年10 月圣庇护五世和 1641 年 3 月乌尔巴诺八世谴责)。天主教神学承认双重善良和正义——一种是自然的,正如亚里士多德在他的《伦理学》中定义的那样,另一种是受圣灵启发的超自然的。加尔文 抛弃了正当信仰和腐败欲望之间的所有中间地带。亚当本性的完整性一旦被破坏,他就会落入欲望的统治之下,欲望会毫无阻碍地统治他,除非外部恩典不时阻止更深的堕落。但无论他是什么或做什么,都带有邪恶的味道。因此,该体系认为信仰(这里表示路德主义的信任)是赐予的第一个内部恩典,也是所有其他恩典的源泉,同样,教会之外永远不会赐予任何恩典。(教会之外无救恩) 我们在这些论述中来到了著名的区分论,即真正的教会是预定的教会,而所有受洗 者聚集的似乎是可见的教会。这符合加尔文的整个理论,但绝不能误认为是罗马当局的观点,即有些人可能属于教会的灵魂,而他们不是教会的肢体一部分。绝对预定论者一直奉行自己的观点,在所有听过福音并接受圣礼的基督徒中,只有少数人有资格获得永生。这些人获得了以圣言形式提供给每个人的恩典;其余的人则填补了他们的谴责。对于被弃绝者来说,福音的仪式只是作为实现他们注定毁灭的手段,可以引导他们走向毁灭。因此,当天主教徒问宗教改革之前的改革宗教会在哪里时,答案是有可能有。加尔文回答说,在每个时代,选民都是基督的羊群,除此以外,所有人都是陌生人,尽管他们在可见的圣餐中被赋予了尊严和职位。被遗弃者只有表面上的信仰。然而,他们可能和被选中的人一样有感觉,体验到类似的热情,并在他们的判断中被视为圣人。所有这些都只是幻觉;他们是伪君子, “上帝在他们的心中暗示自己,以便他们虽然没有儿子的名分,却仍能尝到圣灵的良善。”因此,加尔文解释了为什么在福音中许多人被称为信徒却没有坚持下去;因此,可见的教会由永远不会失去其冠冕的圣人和通过任何努力都无法获得救赎的罪人组成。 信仰意味着对选民、恩典和荣耀的保证,只有预定者才能继承。但是,由于不存在真正的次要原因,因此在整个时间序列的事件中,人都是被动的,通过这些事件,人被证明是上帝的养子。他既不行动,也不按照天主教的意义与他的救赎主合作。这里可以注意到路德和加尔文在皈依方法上的差异。德国神秘主义者(指路德)从律法的恐怖开始,正如他自己的经验告诉他的那样。法国神学家(加尔文)从未经历过那个阶段,他把福音放在首位;悔改不是先于信仰,而是在信仰之后。他辩称,通过这样安排过程,信仰显然是孤立的,没有悔改的伴随,否则,悔改可能会声称有一些功德。此外,路德派不允许绝对的预定论。他们对自己被称义(即得救)的信心不及加尔文的要求。因为他使得对选民的确信是不可避免的。。然而,他认为自己与更健全的中世纪经院派之间不需要在称义原则上产生争执——即“罪人被无偿地从他的诅咒中解救出来,变得公义。”加尔文在这些陈述中忽视了一个重要的区别,这也是他偏离古老体系的原因。天主教徒认为,堕落的人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他的道德和宗教能力,尽管受到了很大的损害,但并没有失去他的自由意志。但新教义则断言人类完全无能,他在恩典降临时既不能自由同意,也无法抵抗。如果不是,称义就超出了他的能力。然而,《基督教要义》的语言并不像路德的语言那样毫不妥协。上帝首先治愈腐败的意志,意志遵循他的引导;或者,我们可以说,合作。 加尔文的最后一个立场是,全能的恩典本身用善取代了选民的邪恶意志,选民没有为自己的皈依做任何事情,但皈依后被视为义。在改革宗的原始神学中,公义是被归算的,而不是存在于灵魂中。与天主教会的信仰相比,这是一种法律上的虚构,天主教会认为公义或成圣涉及一种真实的恩赐,一种赋予灵魂的品质,从而使其成为它所相称之物。因此,脱利腾大公会议宣布(第六次会议)基督为所有人而死,它谴责(教规十七)日内瓦的主要主张,即“称义的恩典只降临到预定的人身上”,“其他被召唤的人只收到邀请,但没有恩典,因为他们被神圣的力量预定要走向邪恶。”因此,依诺森爵十世在杨森主义的声明中禁止了以下说法:“断言基督为所有人而死,或为他们流血是半伯拉纠主义的。”同样,脱利腾大公会议拒绝了将信仰定义为“对无功称义的信心”;恩典不是“爱的感觉”,称义也不是“罪的赦免”,而且,如果没有特殊的启示,没有人能够绝对确信自己得救了。根据加尔文的说法,圣人是通过信仰而成为圣人的,而罪人则因缺乏信仰而被定罪,但脱利腾会议的教父们将死的信仰与由慈善激发的信仰区分开来,死的信仰永远无法称义,他们将功德归于通过神圣灵感所做的一切善行。但在日内瓦的教义中,信仰本身并不神圣。这显得非常奇特;而且从未对一种行为或手段所赋予的大能提供过解释,这种行为或手段本身缺乏内在的品质,既不道德上良好,也不以任何方式有功德,然而其存在或缺失却决定了我们的永恒命运。 但由于基督是我们唯一的公义,路德得出结论,公义的人在自己身上从未公义;尽管抵抗,欲望使他在所做的一切中都罪恶地犯罪,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仍然是一个罪人。即使是《坚定宣言》也教导这一点,尽管在许多方面淡化了改革者的好斗。上帝在发现信仰的地方忽视了这种罪恶——唯一不可赦免的罪是缺乏信仰。“Pecca fortiter sed crede fortius”——路德教的这句警句,“只要你相信,你想犯罪就犯罪”,以一种悖论的方式表达了堕落的人性 与基督的影子之间的对比,堕落的人性在最崇高的圣徒身上仍然是肮脏的,而基督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掩盖了他们在上帝面前的耻辱。在这里,天主教徒再次拒绝认为人有责任,除非他的意志同意;新教徒认为冲动和诱惑构成了我们所有的意志。这些观察适用于加尔文——但他避免夸张的言辞,而事实上与路德并无二致。他承认圣奥古斯丁不会将非自愿的欲望称为罪;然后他补充说:“相反,我们认为,只要一个人感受到任何被神圣法律禁止的欲望,就应视为罪——我们主张产生这些欲望的堕落是罪”(《基督教要义》,III,2,10)。根据宗教改革家的每个学派所持有的决定论假设,这种逻辑是无可辩驳的。但它导致了奇怪的后果。罪人犯下圣人也可能放纵的行为;但一个得救了,另一个失落了;因此,基督教的整个道德内容都被掏空了。路德将圣人的自由称为不受法律约束的自由。而加尔文说:“问题不在于我们如何才能成为义人,而在于我们如何才能被认为是义人,尽管我们是不配和不义的。”律法可以教导和劝诫,但“在神的审判台前,律法在人的良知中无立足之地”。如果基督徒关注律法, “他们就会发现,他们所尝试或思考的每一项工作都是被诅咒的”(《基督教教义》第三卷,第 19、2、4 页)。良十世谴责路德的论点是:“在一切善行中,义人都会犯罪。”巴尤斯因断言(命题第 74、75 条)“受洗者的欲望是罪,尽管不被归算”而受到谴责。天主教徒在审视整个理论时,曾问过,一种完全独立于意志而存在的罪性是否是一种实质性的东西,就像摩尼教徒的黑暗一样,或者对于我们这些有限的存在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无论如何,加尔文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困惑,因为他明确地宣称,重生的人“随时可能在上帝的审判席上被判处死刑”(《基督教要义》,III,2,11);然而,他在其他地方用“可以这么说”来缓和他的语言,并解释说这意味着所有人类的美德都是不完美的。他肯定会赞同“坚定的宣言”,即虔诚者的善行 对救赎来说并不是必要的。和路德一样,他肯定最轻微的过犯也是致命的罪恶,甚至是非自愿的情欲——因为这种罪恶在每个人活着的时候都存在,所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值得惩罚(《基督教要义》,II,8,68,59)。还有,“至今没有任何宗教人的行为,经过上帝严厉的标准审查,都是不应被谴责的”(同上,III,14,11)。脱利腾大公会议已经谴责了这些公理,声称上帝不会命令不可能的事情,并且他的儿女遵守他的道来谴责这些公理。教皇依诺森爵十世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他将杨森主义的第五个命题定为异端即:“一些上帝的命令对愿意并努力的公义者来说是不可能的;而使其成为可能的恩典并未赐予他们。” 从整个观点中可以得出两个重要的实际后果:首先,皈依发生在一瞬间——所有福音派新教徒都相信这一点;其次,洗礼不应该给婴儿进行,因为他们不能拥有使人称义的信仰。后一种推论产生了再洗礼派,加尔文对再洗礼派进行了猛烈的抨击,他以激烈的语气抨击其他“狂热”人士。婴儿洗礼是被允许的,但它的价值,就像每一项圣事的价值一样,随着接受者生死的命运而变化。对加尔文主义者来说,教会制度是一种外在的生活,圣灵可能存在或不存在,不是根据信徒带来的倾向,而是根据恩典的规定。因为善行不能使一个人准备好接受圣礼,也不能使人一开始就被称义。如果是这样,贵格会教徒可能会问,当我们有圣灵时,圣礼有什么用呢?这种推理尤其影响了圣餐。加尔文用最痛苦的措辞否认弥撒的牺牲。对梅兰希顿来说,圣礼不再是恩典的渠道,而是“信仰实践的纪念” ,或基督徒使用的标志。从这个角度来看,基督的真实存在是多余的,而茨温利的敏锐头脑立刻得出了这个结论,从那时起,这个结论就在普通新教徒中盛行。但是,路德对圣经文字的坚持禁止他放弃现实,尽管他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来处理它。布策(Bucer)持有一种晦涩的教义,试图在罗马和维滕贝格之间找到中间路线。对路德来说,圣礼是上帝之爱的象征;茨温利把它们贬低为信徒之间的契约。加尔文给出了古老的经院哲学定义,并同意路德对它们的使用表示赞赏,但他把提供给所有人的可见元素与只有选民才能享受的恩典分开。他只承认两种 圣礼、洗礼和主的晚餐。即使这些也不包含或赋予精神恩典;它们是标志,但对于它们所表示的事物而言并不有效。因为我们必须记住,的恩赐不属于这一体系,而天主教徒 相信圣礼是人神的行为,在灵魂中产生他所承诺的效果,“吃我体饮我杯的人将因我而活。” 当教会的传统被抛弃时,改革者们立即在圣体圣事上产生了分歧,双方从未达成和解。讲述他们的历史需要一整本书的时间。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加尔文在某种妥协中成功了,而布策(Bucer)却没有做到,他启发的苏黎世协议被瑞士新教徒采纳。在其他地方,这引起了争吵,特别是在路德宗信徒中,他们指责他让步太多。他教导说,基督的身体确实存在于圣体圣事中,信徒参与其中,元素没有改变,天主教弥撒是偶像崇拜。然而,他确切的意思还有待商榷。从他与路德的论点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他并不持有真正的客观存在论,正如《公祷书》的“黑色条款”所说——他说,基督的身体在天上。因此,它不可能在地上。接受是属灵的;而这个完全正统的说法可能被解释为否认真正的肉体存在。由作者梅兰希顿修订的《奥格斯堡信纲》偏向模棱两可的观点——最后他大胆地为加尔文辩护,这等于承认路德更坚定的语言超出了目标。《协同信条》试图将德国教会从这种对所谓的圣礼主义者的让步中拯救出来;它宣称,不配的领圣餐者接受了我们主的身体,这是加尔文永远不会做的;它用“无处不在”的奇怪说法来反驳他的反对——即荣耀的基督无处不在。但这些争论超出了我们的直接范围。 由于加尔文不承认弥撒是一种祭祀,也不承认主持圣餐的牧师是神父,因此,历史可以追溯到最早的使徒时代的教会观念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神职人员现在是“圣言的牧师”,而圣言不再是一种传统,其宝库包括圣经,而且是印刷版的圣经,对圣灵引导的心灵来说,圣经是万能的。唯有因信称义,圣经,只有圣经,作为信仰的准则——这些是宗教改革的基本原则。他们起初破坏性地废除了弥撒,并建立了个人判断来反对教皇和主教。然后,再洗礼派兴起。如果上帝的话语足够了,还需要神职人员吗?改革者认为他们必须恢复信条,并加强教会对持不同政见者的权力。加尔文具有极强的建设性才能,他将长老会制度建立在民主的基础上——由人民选举,但选出的牧师负责统治。基督教的自由在于摆脱罗马教皇的束缚,它不允许个人脱离教会。他必须签署章程,服从纪律,接受长老委员会的管理。一种新型的天主教会应运而生,它宣称圣经是它的老师和审判者,但从不允许其成员有与所起草的条款不符的想法。未经公开召唤的人不得登上讲坛,而加尔文几乎将按立视为一种圣礼,按立由长老会授予。 在他的第四本书中,这位伟大的偶像破坏者(按合理的逻辑,对他来说,只有无形的教会才有意义)认为有形教会高于基督徒,赋予教会罗马天主教所声称的特权,夸大了分裂教会的罪责,并坚持“教会外无救恩”的原则。他不允许神职人员的道德败坏或迷信暂时侵蚀教义成为那些以更纯粹的福音为借口离开教会的人的借口。教会被同样描述为不可缺陷和绝对正确的。所有人都必须听从和服从它的教导。路德在他的早期著作中几乎到处都轻蔑地谈论教会;对他来说,受圣灵引导的个人是自主的。但加尔文却向他的追随者们灌输一种他们团结在一起的团体概念,即使没有名义上恢复,也实际上恢复了等级制度。他总结道:“只要圣言和圣礼的传道工作得以保留,任何道德上的过失都不能剥夺教会的头衔。”然而,他却与他出生时的教会决裂了。”然而,他与他出生的共同体决裂。再洗礼派反驳说,他们并不欠加尔文所抛弃的新式长老会的忠诚——持有内在光的贵格会更一致地拒绝了可见教会的所有管辖权。 宗教改革的一个重大后果尚未引起人们的注意。由于它否认了即使是重生者也有善行的价值,所有那些暗示圣徒 团契、通过祈祷和自我牺牲积极互相帮助的天主教信仰和条例都被抛弃了。因此,炼狱、为死者举行弥撒、祈求天堂里的受祝福者以及他们为我们代祷都被加尔文斥为“撒旦的诡计”。一个论点就可以消除所有这些:它们不是使我们唯一的救赎主基督的十字架变得无效吗?(Instit.,III,5,6)。贝扎宣称“向圣徒祈祷会破坏上帝的统一性”。荷兰加尔文主义者认为他们是神灵的伊壁鸠鲁主义者,他们对地球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改革者取得胜利的地方,圣坛和圣物全面破坏都发生了。修道制度是根据天主教原则制定的有序的苦行体系,它冒犯了所有认为此类行为毫无必要甚至是危险的人——于是它在欧洲新教地区瓦解了,而且衰落得非常严重。修道制度被设计成一种每年举行的仪式,纪念我们的主的生活和苦难,并用圣徒的日子来填补。加尔文可以容忍伯尔尼的瑞士人遵守福音节日,但他的清教徒追随者们却将年份留空,只遵守安息日,这是一种犹太律法主义的精神。这样一来,教会就脱离了政治秩序——活着的基督徒与他已故的朋友不再有任何明显的关系;圣徒变成了单纯的记忆,或者被怀疑是罗马教皇;教堂成为了布道的场所,讲坛已经废除了祭坛;基督教艺术也成为过去。 包括加尔文在内的改革者们都如此自信地援引圣奥古斯丁的著作,因此,指出他的学说与他们的学说之间存在的真正差异似乎是公平的。纽曼枢机主教总结如下: 主要的争论点在于重生的人是否能够实质上遵守和遵循道德律。奥古斯丁说,尽管我们生来就被律法定罪,但我们靠着上帝的恩典能够履行律法,从而称义;路德(和加尔文也一样)说,尽管我们生来就被律法定罪,但基督亲自履行律法,从而称义——奥古斯丁说我们的义是主动的;路德说,义是被动的;奥古斯丁说,义是传授的;路德说,义只是归咎的;奥古斯丁说,义包含在心灵的改变中;路德说,义只在于状态的改变。路德认为上帝的诫命是人不可能做到的;奥古斯丁补充说,没有上帝的恩典,人就不可能做到;路德认为福音仅由应许构成;奥古斯丁说,它也是一条律法;路德说,我们的最高智慧不是了解律法,奥古斯丁说,人是了解并能遵守律法的——路德说,律法和基督不能共存于心中。奥古斯丁说律法就是基督;路德否认这一点,而奥古斯丁则坚持顺从是良心的问题。路德说,人成为基督徒不是靠善工而是靠听道;奥古斯丁只排除那些在恩典赐予之前所做的善工;路德认为,我们最好的行为都是罪恶;奥古斯丁认为,它们确实令上帝喜悦(《论正当理由》第二章,58)。 那些尊崇加尔文为导师的教会与路德宗不同,他们并不接受统一的标准,而是分成特定的群体,各有自己的信条。瑞士的三大信条、四大都会信条、巴塞尔信条和布林格撰写的信条分别发表于 1530 年、1532 年和 1536 年。1553年克兰麦和里德利撰写的圣公会42 条信纲在伊丽莎白一世统治下于 1562 年缩减为 39 条。这些信纲带有明显的加尔文主义起源的标记,但在术语和含义上故意含糊其辞。1559年,法国新教徒在巴黎召开宗教会议上制定了自己的信纲。1562 年,荷兰新教徒接受了居伊·德布雷斯和萨拉维亚用法语起草的信纲,并获得多特宗教会议 (1574 年) 的批准。 1618-19 年,这里曾举行过一次更为著名的会议,以裁决坚定地坚持《基督教要义》中关于预定论的教义的高加尔文主义者(极端加尔文主义)或超堕落者与反对他们的抗辩派之间的争端。戈马尔领导前者;阿米念虽然在 1609 年宗教会议召开之前就去世了,但他已经将自己较为温和的观点传达给了乌登博加特和伊皮斯科皮乌斯,因此被称为阿米念派。他们反对在善工之前的拣选的教义,认为它使基督的工作变得多余且难以解释。包含他们神学的五项信纲围绕着圣灵的拣选、牧养、称义、圣化和圣灵的印记,所有这些神圣的行为都以人被召唤、服从和皈依为前提。救赎是普遍的,定罪是由于罪人的过错,而不是上帝的绝对旨意。在这些和类似的细节中,我们发现阿米念派接近脱利腾大公会议的教义。1610年的《反驳书》体现了他们对加尔文所支持的摩尼教错误的抗议。但戈马利派重申了他的教义;他们的信仰在荷兰人、法国人和瑞士人中受到良好的接受。在英国,这场争论经历了许多变迁。清教徒,以及后来他们的非国教后裔,通常站在戈马一边;高教会派变成了阿米念派。卫斯理放弃了加尔文的严厉观点 ;怀特菲尔德将它们视为启示。威斯敏斯特大会 (1643-1647) 试图在加尔文主义的基础上统一英国教会,但徒劳无功。他们的教义问答——大教义问答和小教义问答——通过国会法案获得了权威。约翰诺克斯于 1560 年编辑了“《第一部纪律书》”,该书遵循日内瓦教义,但包括一项宽容的仪式。“《第二部纪律书》”由安德鲁梅尔维尔影响下的会众于 1572 年发出,1592 年整个体系获得议会批准。但詹姆斯一世拒绝了多特教义。在德国,一种奇怪的想法盛行,即民事统治者应该确定其臣民的信条,Cujus regio,ejus religio。(谁的地区,谁的宗教)因此,直到 1648 年的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信条的交替和混乱一直持续。1562年,普法尔茨伯爵腓特烈三世提出了海德堡教义问答,该问答受加尔文的启发。安哈尔特-德绍的约翰乔治在 20 条信纲 (1597) 中阐述了同样的教义。黑森-卡塞尔的莫里斯赞助了多特会议;勃兰登堡的约翰西吉斯蒙德将路德教的信条换成了日内瓦信条,并向他的普鲁士人强加了“边境信条”。总的来说,改革宗新教徒允许加尔文本人签署的修订版奥格斯堡信条 (1540) 具有效力。
异端的权利-----加尔文不容异端 法国宗教改革的代表人物加尔文(Jean Calvin 1509-1564)为天主教的法国所不容。他们没收和焚毁他的书,派警察追捕他,逼迫他逃亡国外。他的追随者被逮捕受酷刑,上火刑柱。因为加尔文的学说在法国属于异端邪说。但当加尔文在日内瓦掌权之后,他又迫害和他本人意见不同的人,亲自批准将60多人判处死刑,并迫害敢于批评他的人。卡斯特里奥勇敢地站出来,为异端的权利辩护,他的《论异端》一书是最早点燃的捍卫言论思想自由的火炬。 问:上面我们介绍的拉波哀西和博丹两人,似乎是对立的两级,一为反抗暴君天然合理,一为宣扬君权神授、主权在君。看起来法国思想总是在不同思想的交锋、辩驳中发展。 答:事实如此。而且一个民族思想的拓展与深入,绝离不开言论思想的自由,离不开对所谓异端的宽容。中国古代思想最昌明、繁盛的时代,是春秋战国百家争鸣的时代。自儒家被奉为正统,两千余年,基本是死水一潭,有所讨论辩驳,也几乎都是在儒家门墙之内。民国时期,有过一段思想学术上的黄金时代,若不是苏俄势力借日本侵华之力入主中国,中国现在应该已进入世界文明国家的行列了。今天我们给听友介绍的加尔文与卡斯特里奥之争,是一场捍卫异端权利的殊死之争。先说说加尔文这个人,宗教改革两大巨头路德与加尔文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路德基本上活在他的宗教世界里,从未试图掌握世俗的权利,他是个思想家,虽然有时激烈,但也只局限在教理论争中。加尔文就不一样了,他头脑清晰,善于把复杂的神学问题简单化、条理化,使其易于传播,易于为普通教众接受。他还特别有组织能力,能够把宗教势力和世俗权利融合起来,使他不仅能从思想上,还能从日常生活上控制教众。法国历史学大家勒南对加尔文的评价很中肯:“加尔文是那种绝对的人,从一个单一的模子中浇铸出来,他的灵魂不屈不挠,坚硬,无转圜余地,从不怀疑、迟疑。他没有路德那种活跃的、深厚的同情心,也不具备方济各的魅力和柔和感人的言语。但在基督教需要行动的时代,他比谁都成功”。加尔文从法国逃到日内瓦之后,通过讲道逐渐掌握了日内瓦的大权。他控制了市政议会,通过了《日内瓦教会宪章》,详细规定了实行宗教仪式的种种方法。在全市推行严格的清教生活。除了宗教圣歌,不许唱其他娱乐性的歌曲,不许跳舞、喝酒、赌博,不许穿戴新潮时装。当时整个日内瓦城一片死气沉沉,读书要读加尔文的《基督教要义》,交谈要交流听加尔文布道会的体会。一切有违加尔文意志的思想、言论、行为都被禁止。虽然加尔文在法国深受天主教迫害,禁言,但他推行的加尔文主义,其严苛封闭更甚。 问:这就很难让人理解,受过迫害的人,迫害起别人来更变本加利。 答:我倒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上次我们已经和听友们讨论过这个问题,但加尔文的情况有点不一样。他不是重新进入这个体制,而是反出这个体制。他反天主教,进行了宗教改革,但他依然不容异端,这就是思想体系上的问题了。一个人受过迫害,绝不能代表这个人就具有宽容、尊重不同思想、捍卫言论自由的心胸,更多的情况反而是越受迫害越偏狭,越生报复心,越不能容忍异见。他没有宽容和异端的权利这种概念,这个观念深入人心要在启蒙运动之后。加尔文受天主教迫害,但他碰到其他的人在一些宗教信条上与自己的观点不一致时,他是绝不宽容的。这时,他碰到了一个与他作对的人,西班牙教士塞维特斯。这个人不仅钻研神学,还钻研科学,他是第一个提出肺部血液循环的人。他继承阿里乌斯派的信条,反对三位一体说。他认为,圣经中从来没有说过三位一体。耶稣是人不是上帝之子。圣灵也不具人格,他只是上帝派到人间的灵。他尖锐地问:如果有三位一体,那上帝岂不成了三头怪物?他给加尔文写信,和加尔文辩论,但是他1553年悄悄跑到日内瓦时,被人认出来告发,结果被逮捕了。加尔文起草了一份有39条罪状的起诉书,最后塞维特斯被判有罪,上了火刑柱,他的死是加尔文不容异端的结果。1553年10月27日,这是个重要的日子,天才执著的塞维特斯只因为他自己对某些宗教信条坚持不同意见,而被活活烧死。这距今已经464年,但我们却仍然需要为宽容和言论自由奋斗。1903年,一群加尔文派的信徒,在烧死塞维特斯的小山上立了一块碑,上面刻了这样一段话:“我们是宗教改革者加尔文的忠实感恩之后裔,特批判他的错误,这是那个时代的错误。但是我们根据宗教改革运动与福音的真正教义,相信良心自由超乎一切,特立此碑,以示和好之意”。 问:我们也要不断的努力,早日建立这样一个纪念碑。 答:是啊,文明社会的发展,在西方也并不容易。对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宗教自由的迫害,也是相当残酷的,像臭名昭著的宗教裁判所,不知送多少人上了火刑架,原因大多是因为宗教观点不同。那时异端是一定会受惩罚的,加尔文的表现在那个时候很正常,但是卡斯特里奥却站出来反对他了,这倒是很特殊的事情。从两个人的地位来看,加尔文是日内瓦的宗教领袖,既是精神领袖,又是世俗权力的领袖,信众成千上万。在新教世界中,他是大宗师,一言九鼎。而卡斯特里奥不过是一个靠翻译和教希腊文为生的传教士,所以他自嘲自己和加尔文的斗争是苍蝇战大象。他以超绝的勇气,痛斥加尔文对塞维特斯的迫害,他写了一部《论异端》,公开为言论自由争权利。他的勇敢、坚定、睿智,让人敬佩。我来讲讲这件事情,和听友们共享。 先介绍一下卡斯特里奥这个人。他1515年出生在法国边境上的多菲纳省,他在里昂大学读的书,精通拉丁文、希腊文、希伯来文、德文,不用说法语、意大利语就是他的母语。他是一位勤奋、好学的人,知识渊博,而且懂音乐,靠教授音乐来换取微薄的收入。他年轻时读过加尔文给弗朗索瓦一世的献词。在这篇献词中,加尔文大胆地向国王要求宗教宽容,他在信中表现出的那种热情与开放,吸引了卡斯特里奥。他赶到斯特拉斯堡去会见加尔文,两个人见面后,加尔文很赏识卡斯特里奥的学识,他聘请卡斯特里奥去日内瓦学院任教,还任命他当了院长。但是后来,卡斯特里奥翻译了拉丁文本的《圣经》,想在日内瓦出版,可那个时候,想在日内瓦出书,必须得到加尔文的同意。可是加尔文呢,不喜欢他的译本,而且以加尔文的个性,他是不会花时间和卡斯特里奥讨论的,以他的地位,他只需要说行还是不行,因为他自信自己是基督教思想最好的解释者,所以他绝不会听别人的批评。当卡斯特里奥要求他公开辩论来讨论圣经的文本时,加尔文愤怒了,他要求把卡斯特里奥驱逐出日内瓦。卡斯特里奥的传记作者茨威格下了这样一个判断:“不论占统治地位的思想是什么,一旦借助于恐怖统治作为工具,对不同的信仰强求一律,他所实行的就不复是理想主义,而是野蛮行为了”。加尔文正是凭借他手中的权力来压制不同意见,但卡斯特里奥不屈服,下次我们再详细谈一谈他们的斗争。 要追更就回个帖,不然就太监了事。
论自由意志 Free Will问题的产生沿革和发展 自由意志、道德自由或学者们所称的“自由意志”(liberum arbitrium)的问题,位列于所有哲学问题中最重要的三四个之一。这个问题涉及伦理学、神学、形而上学和心理学。对此问题的看法将决定一个人在面对人类思维中最重要的问题时的立场。一方面,人是否拥有真正的道德自由、真实的选择能力、真正决定自己思想和意志走向的能力,能够决定哪些动机在心中占主导地位,能够修改和塑造自己的性格?另一方面,人类的思想和意志、性格和外部行为,是否仅仅是他所处环境的必然结果?这些是否在每一个细节上都被过去的事件所严格预定,而他自己对此毫无控制?这就是自由意志问题的真正意义所在。 自由意志问题与不同哲学分支的关系 (1) 从伦理学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对我们大多数基本道德术语和观念的意义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责任、功绩、义务、悔恨、正义等概念,对于一个相信所有人的行为最终都是完全由超出其能力范围的因素所决定的人,与对一个相信每个有理智的人可以通过自己的自由意志来决定其故意意志,从而对自己的思想、行为和性格的形成有真正控制能力的人而言,具有截然不同的意义。 (2)神学研究天主的存在、本质和属性,以及天主与人类的关系。从圣奥斯定时代到现在,将天主的预知和对世界的神圣意志与人类行为的偶然性相协调,以及将超性恩宠的效力与造生物的自由自然力量相协调,一直是神学学者最艰巨的工作之一。 (3)因果关系、变化、运动、存在的开始,都是形而上学的核心概念。人类意志作为自由因的概念涵盖了所有这些概念。 (4)再次,对自发行为的分析和对其独特特征的研究是心理学的特殊职能。事实上,在过去的五十年里,意志过程的性质以及所有形式的欲望或意志活动的性质在心理学文献中占据了越来越大的空间。 (5) 最后,各种现代科学分支(如物理学、生物学、社会学)以及道德统计的系统化的快速发展,使得自由意志的理论在许多更为积极的知识领域中成为一个引人注目的话题。 历史沿革 古代哲学中的自由意志 自由意志的问题在早期希腊哲学家看来似乎并不十分清晰。一些历史学家认为,毕达哥拉斯学派必须给予人类一定程度的道德自由,因为他们承认人对罪负有责任,并在灵魂转世的过程中经历相应的报应。厄里亚学派坚持一种泛神论的唯一路径,强调一个永恒不变原则的不可变性,从而没有为自由留出空间。德谟克利特也教导说,所有事件都是必然发生的,希腊原子论者一般来说像他们的现代代表一样,提倡一种排除所有偶然性的宇宙机制理论。随着苏格拉底的出现,所有哲学问题的道德方面变得尤为突出,但他将所有美德与知识同一化的观点,以及他强烈的个人信念,即清楚意识到某事是错误的情况下故意去做是不可能的,导致他认为善与真是一致的,当被清晰认知时,善便像智力一样不可抗拒地强加于意志之上。每个人必然会选择其最大的利益,其行为只是达到这一目的的手段。犯下恶行的人是出于对达到真实善的正确手段的无知。柏拉图基本上持有相同的观点。美德是知识对良好的意志的决定,它是真正的自由。恶人是无知的,是奴隶。然而有时,柏拉图似乎假设灵魂在前一生拥有真正的自由选择,这在那时决定了其未来的命运。亚里士多德在一定程度上与柏拉图和苏格拉底意见相左。他诉诸于经验。人们可以违背对真实善的知识;恶习是自愿的。人对其行为负有责任,正如他是行为的来源。而且他的特定行为,作为达到其目的的手段,是偶然的,属于深思熟虑并需选择的事宜。未来并非完全可预测。有些事件依赖于偶然。亚里士多德并不为他所设想的神的预见能力所烦恼。然而,他对宇宙的物理理论,对“创造性心智”的作用,以及始动者施加的不可抗拒的影响,令他体系中的真正道德自由的概念非常模糊且难以捉摸。斯多击派采纳了一种物质主义的泛神论。天主和世界是一体的。所有世界的运动均由严格的法则所支配。单一的因果关系、设计的统一、宿命主义的治理、预言和预知——所有这些因素都排除了偶然性和自由意志的可能性。出奇的是,伊壁鸠鲁与他的现代享乐主义追随者形成鲜明对比,主张自由意志,并通过赋予原子一种“随机偏离”的能力来修正原子论者的严格决定论,他接受了这些原子的物理学。然而,他在这一点上与其哲学的其余部分一样,公开表明的目的,是要使人们摆脱对不可抗拒的命运的恐惧。 自由意志和基督宗教 随着基督宗教的出现,自由意志问题呈现出一种全新的特点。天主创造了人类,命令人类遵守道德法则,并承诺对人类遵守或违反道德法则的行为给予奖励或惩罚,这一教义使道德自由的现实性成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除非人类真正自由,否则他不能公正地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像他不能为自己出生的日期或眼睛的颜色负责一样。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注定的。此外,基督教关于人类堕落和救赎的教义进一步增加了这个问题的难度。圣保禄,尤其是他的《罗马书》 ,是天主教恩宠论的重要来源。 天主教教义 在早期的教父中,圣奥斯定在处理这个问题上是首屈一指的。他明确地反对摩尼教徒,宣扬意志自由,但反对半白拉齐(半伯拉纠)主义者,坚持恩宠是善工的基础。他还非常强调天主凭借其全能和全知对人类意志的绝对统治——通过祂从永恒中掌握的无限动机,以及祂对每个人意志自由同意的事物的预知。圣奥斯定的教导构成了教会关于这些问题的后期神学理论的基础,尽管其他教父试图软化他的教导中较为严格的部分。这么做是为了反对那些夸大圣奥斯定著述中这些特征的异端者,异端者夸大了这位伟大的非洲教会圣师著作中的这些特征,并试图从他的原则中推断出一种与宿命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的严格预定论。圣奥斯定的教义由圣多马斯阿奎那在神学和哲学中发展起来。意志是理性的欲望。人必然渴望幸福,但他可以自由选择不同形式的幸福。自由意志就是这种选择的能力。无限的善在今生并不为智力所见。我们面临的每种善总是存在一些缺点和不足。没有一种善能够完全满足我们对善的理性的构思能力。因此,在深思熟虑的意志中,没有一种善能够完全满足或不可抗拒地吸引意志。在理性对普遍善的构思能力中,蕴含着我们自由的根源。但天主对人类的未来行为有着绝对的了解。如果人类未来的行为不是必然的,这种预见怎么可能呢?天主不存在于时间中。未来和过去对于终极实在来说都是永远存在的,就像一个人从高山上往下看,一眼就能看到所有的事物,而这些事物只有通过旅行者沿着山下蜿蜒的道路经过一系列漫长的连续经历才能领悟到,以类似的方式,天主的直观视野同时领悟着对我们未来的所有内容。此外,天主的全能天意对宇宙中发生或将要发生的所有事件施加了完全和完美的控制。这如何在不侵犯人类自由的情况下得以实现?这是教会中两个杰出学派所面临的问题——这两个学派都声称代表圣多马斯的教导,或至少是其教导的逻辑发展,并试图以不同方式解决这一问题。路德和加尔文的异端思维使这一问题比阿奎那时代更为尖锐,因为多玛斯没有正式处理它的最终形式,并且这两个学派都可以引用天使博士的作品中的文本,表明多玛斯似乎倾向于他们各自的观点。 托马斯主义和莫利纳主义理论 道明会派或托马斯派的解决方案简而言之就是,天主预先决定了每个人的一切行为,然后人就会采取相应的行为方式。他们认为,这种预先决定的旨意绝对会将人的意志倾向被决定的那一方,但天主会根据被预先决定的生物的本性调整这种预先决定。预先决定以绝对的确实性使人的意志倾向于已规定的一方,但天主将这种先行引导适应于被引导者的本性。该理论认为,由于天主拥有无限的全能,他能够无误地引导人——而人本质上是一个自由因——自由选择特定的道路,而祂则根据这些生物的本性,引导低级物种以必然的形式采取特定的行为。此外,这一预先决定虽然是不可避免的,但同时又适应于人的自由本性,提供了一个媒介,使得上帝能以确实的方式预见人类的未来自由选择。因此,预先决定论在思维的顺序上优于天主对人类未来行为的认知。耶稣会学派的神学家和哲学家,通常被称为莫利纳主义者,虽然他们不接受莫利纳的全部教义,并且通常更喜欢弗朗西斯科·苏亚雷斯对该理论的阐述,但他们认为上述解决方案不能令人满意。他们坦承,这确实能很好地保障天主的预知无误性,也能维护天主对世界历史的天意控制;但是,在他们看来,根据他们的观点,上帝对一个自由存在如果具备必要条件会选择什么的了解,必须被认为在逻辑上优于任何有关该选择行为的共时或预先决定。 简而言之,他们根据已知对象的性质,对天主对宇宙的认识进行了三重区分——当然,天主的智识本身是绝对简单的。天主通过简单的智慧(simplex intelligentia)来理解。他通过直观(scientia visionis)来了解将要发生的事件。 在这两者之间是有条件的未来事件——即在某些条件满足时会发生的事物。天主对这一类偶然事件的知识被称为中间知识(scientia media)。例如,基督曾断言,如果在提洛和漆冬(Mat11:21 Luk10:13)发生了某些奇迹,那里的居民将会悔改。这个条件并未实现,但基督的陈述一定是正确的。关于所有这些有条件的偶然事件,可以提出或真或假的命题——无限智慧必须知道所有的真相。在许多情况下,这些条件不会实现,所以天主必须知道它们,而不受决定它们实现的任何法令的影响。(类似多重宇宙时间线的全知全能) 因此,祂知道它们,这个学派认为,天主在其自身内在理解(in seipsis)中知晓这些条件。即作为条件性未来事件的事物。这种知识被称为中间知识,"middle knowledge",介于对实际未来的直观视野与对仅仅可能的简单理解之间。现在,基于这一中间知识理论,关于人类意志的行动,天主依据自己的智慧自由决定是否提供必要的条件,包括人在行动中的合作,或选择不这么做,从而使事情的实现成为可能或将其阻止。换句话说,天主的无限智慧清楚地看到在任何可以想象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因此,他了解到任何生物的自由意志在具备选择或意志能力并置于特定情况下会选择什么。祂现在决定提供所需的条件,包括祂的协作,或选择不这么做。因此,祂完全控制和控制我们未来的自由行动,以及那些具有必要性质的行动。然后,莫利纳主义者声称,通过用一种依赖于天主对自由存在会选择什么的先验知识的一致意见来取代一种不灵活的预先决定论,可以更好地保障人类的自由。如果赋予自由选择的能力,他们认为这可以更清楚地将天主从对人类罪过的所有责任中排除。在我看来,这一主张是有根据的;同时,公平地说,多玛斯主义者有力地辩称天主的预知能力在这一点上并不像在他们的理论中那样容易理解。他们还坚持认为,天主对人类所有行为的绝对统治以及人类对天主全善的完全依赖在预先决定论中得到了更令人印象深刻和更有价值地展示。若感兴趣可以在任何一本关于这个主题的经院神学教科书中找到对这个问题的详尽论述。 自由意志与新教改革者 16 世纪宗教改革者,尤其是路德和加尔文,其教义的一个主要特点就是否认自由意志。他们从圣经,特别是圣保禄的经文中挑选出强调恩宠的重要性和有效性、天主统御万有的天意、祂的拣选或预定法令以及人的软弱的经文,得出结论:人类的意志并不是自己行为的主宰,而是在一生中的所有选择中都被严格预定。因此,人类在出生之前就被预定为永恒的惩罚或奖赏,以至于他从未真正拥有对自己命运的自由掌控。在与捍卫自由意志的伊拉斯谟的争论中,路德坦率地表示,自由意志是一种虚构,是一个没有现实基础的名称,因为人类无法自主地思考好坏,因为所有事件都是必然发生的。作为对伊拉斯谟的《自由意志论》的回应,他发表了自己的著作《奴役意志论》,强调人类的无助和奴役。天主对所有未来人类行为的预定被解释为排除了任何自由的可能性。不可动摇的内在必然性使人的意志按照天主预定的方向发展。在加尔文看来,天主的预定对自由意志来说,如果可能的话,是更加致命的。人不能做任何善行,除非天主的恩宠迫使他做,而这是人无法抗拒的。说人的意志“配合”天主的恩宠是荒谬的,因为这意味着人可以抗拒天主的恩宠。天主的意志就是事物的必然性。有人反对说,在这种情况下,天主有时会施加不可能的命令。加尔文和路德都回答说,天主的命令告诉我们的不是我们能做什么,而是我们应该做什么。脱利腾大公会议谴责了这些观点,宣称受到天主感动和激励的人类自由意志,可以通过其同意与天主合作,天主激励并邀请其行动;因此,它可以为获得称义的恩宠做好准备。意志如果选择,可以抗拒恩宠。它并不像一个无生命的东西,完全被动。虽然因亚当的堕落而减弱和削弱,自由意志在整个人类中并未被摧毁(第六次会议,第i和v章)。 现代哲学中的自由意志 尽管从笛卡尔开始,哲学与神学的距离越来越远,但这一特定问题的神学意义始终被认为是最重要的。笛卡尔本人有时明确主张意志自由(《沉思录》第三和第四卷)。然而,有时他会淡化这种观点,倾向于某种天意决定论,这实际上是偶因论学说和他体系中潜在的次要原因无效性的逻辑结果。 马勒伯朗士发展了笛卡尔学说的这一特点。灵魂和肉体实际上不能相互作用。一个的变化是天主在另一个变化之际直接引起的。所谓的次要原因并不是真正有效的。只有第一因才能真正起作用。如果从这个观点出发,那么由于灵魂不具备真正的因果关系,就不能公正地说灵魂在意志上是自由的。然而,作为一名天主教神学家,马勒伯朗士无法接受这种宿命论的决定论。因此,他捍卫自由,认为自由是宗教和道德的本质。如果否认人类自由,天主就应该被视为残忍和不公正的,而人类的责任和义务也不复存在。因此,我们必须是自由的。斯宾诺莎更合乎逻辑。他从笛卡尔的某些原则出发,以数学方式推导出一种铁定的泛神论宿命论,这种宿命论不给宇宙留下任何偶然性的空间,更不用说自由意志了。莱布尼茨强调充足理由律,认为人必须选择理智认为更好的东西,乐观的理论认为天主本人必然选择现在是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的世界,这些观点,如果用逻辑推理的话,就会发现自由意志几乎没有什么现实性,尽管莱布尼茨明显反对斯宾诺莎的一元几何必然论。 在英国,霍布斯的机械唯物主义与道德自由格格不入,他以玩世不恭的坦率态度接受了其理论的所有逻辑后果。我们的行动要么遵循头脑中出现的第一个欲望,要么遵循一系列交替的欲望和恐惧,我们称之为深思熟虑。最后的欲望或恐惧,即胜利的欲望或恐惧,我们称之为意志。唯一可以理解的自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权力。霍布斯在这方面几乎与洛克一致。天主是一切原因和结果的创造者,但不是罪恶的创造者,因为如果天主愿意,一种行为就不再是罪恶了。但是天主仍然是罪恶的根源。赞扬和责备、奖励和惩罚不能被称为无用,因为它们会强化动机,而动机是行动的原因。然而,这并不能解决对这种责备或赞美正义性的反对,即如果一个人没有能力避免或执行被惩罚或奖励的行为。休谟通过对“必然性”这一概念或感觉进行心理分析,加强了决定论对自由意志的攻击。据他所说,这场争论是由于对词语含义的误解,以及认为自由意志的替代品是必然性的错误。他说,这种必然性被错误地归因于某种内部联系,这种联系被认为将所有原因与其结果联系起来,而因果关系中实际上只不过是不断的连续。想象中的必然性仅仅是习惯或联想的产物。我们在选择行为中没有感受到这种必然性,我们将其归因于物质因素的因果作用,我们错误地认为我们的意志没有原因,因此是自由的,而实际上,它们严格地由之前的感觉或动机决定,就像任何物质结果都由其物质前因决定一样。在我们对其他人进行的所有推理中,我们都会根据他们在特定动机下习惯的行为来推断他们未来的行为,其确定性与物理因果关系的情况相同。 联想学派一直沿用同样的论证思路,直到贝恩和 JS 密尔。霍布斯或斯宾诺莎的必然性被他们的后人用詹姆斯教授所说的“软决定论”取代,仅仅肯定意志对动机的不变连续性。JS 密尔只是更清晰、更详细地阐述了休谟的原则。特别是,他抨击了必然性和必要论中暗示的“约束”概念,而只肯定了顺序。如果对性格和动机有充分的了解,我们就可以准确预测行动。所谓的自由意识是有争议的。我们只是觉得我们在选择,而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相反的选项。此外,自由意志的概念是难以理解的。事实是,对于感觉学派来说,自由意志是一种荒谬的说法,因为他们认为心智只是一系列的心理状态。另一方面,苏格兰学派的里德、斯图尔特和汉密尔顿,以及曼塞尔、马丁诺、WJ 沃德和其他英国唯灵论思想家,都极力捍卫自由意志,反对休谟的跟随者。他们主张,对意志进行更仔细的分析可以证明意识论的合理性,人类对这一事实的普遍信念不能被当作幻觉而置之不理,道德不能建立在自欺欺人的行为之上;所有语言都包含涉及自由意志概念的术语,所有法律都假定它的存在,将必然论称为决定论以使其不那么令人反感,并不能减轻其中的宿命论。 现象主义在逻辑上包含决定论,这一事实在康德对这个问题的处理中得到了惊人的体现。他把所有现实分为现象和本体,这也是他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我们所看到的世界,现象世界,包括我们自己的行为和心理状态,只能在时间的形式下构想,并受因果关系范畴的约束,因此经验世界中的一切都完全按照自然法则发生;也就是说,我们所有的行为都是严格决定的。但另一方面,自由是道德的必要假设:“你能,因为你应当。”解决矛盾的方法是,决定论只涉及经验或现象世界。没有理由否认自在的自由。我们可以相信先验自由,相信我们是本体自由的。此外,由于“我是自由的”和“我是自由的原因”这一信念是宗教和道德的基石,所以我必须相信这一假设。康德通过将自由限制在本体世界(不在时间形式和因果关系范畴之内)而克服了矛盾,同时他肯定了感性世界的必然性,受因果关系的约束。除了对康德体系的普遍反对之外,这里的一个严重困难在于,从这个角度来看,所有人的行为——他的整个道德生活,正如在实际经验中向他人或自己揭示的那样——都属于现象世界,因此是严格确定的。 尽管上个世纪对这个问题进行了大量敏锐的哲学和心理学分析,但不能说对它有任何重大的进一步阐释。在德国,叔本华把意志作为世界的本体基础,并采取了一种悲观的宇宙理论,否认自由意志可以用伦理或心理学来证明。另一方面,洛采在许多方面可能是自康德以来德国最敏锐的思想家,他是道德自由的积极捍卫者。在美国近代心理学家中,詹姆斯教授和拉德教授都是自由意志的倡导者,尽管他们更强调伦理证据而不是心理学证据的积极证据。 论点 由于自由意志学说的主要特征已在上述历史沿革中被概述,现在对道德自由的论证进行非常简短的说明就足够了。自由意志的捍卫者将意志视为一种自由的力量,将其定义为自我决定的能力。这里所说的自我,不是一种单一的当前心理状态(詹姆斯),也不是一种一系列心理状态(休谟和密尔),而是一种持久的理性存在,它是这些状态的主体和原因。我们应该区分: 1 自发行为,源自内部原则的行为(例如植物的生长和动物的冲动运动{例如婴儿吸吮母乳}); 2 广义上的自愿行为,即从内在原则出发,并有目的的行为(例如所有有意识的欲望{口渴而要喝水}); 3 严格意义上的自愿行为,即故意或自由的行为。(参与某种兴趣爱好活动)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有意识地注意到自己的因果关系,或者意识到我们正在选择行为,或者默许这种行为的愿望。自发的行为和愿望与共同行动或外部强迫相对立,但它们并不因此是道德上自由的行为。它们可能仍然是行动者本性的必然结果,例如低等动物、精神病患者、幼儿的行为以及成年人生活中的许多冲动行为。自由意志的基本特征是选择要素——圣托马斯称之为“选择力”vis electiva。伴随而来的是疑问意识,形式为“我应该默许还是抵制?我应该做这件事还是做那件事?”,以及随之而来的接受或拒绝、批准或拒绝,尽管两者的完整性程度可能不同。正是这种同意或认可的行为,将单纯的非自愿冲动或愿望转化为自由意志,使我对此负责。一连串的思想或意志,如果是故意发起或默许的,但后来只是自发地继续,没有经过反思,没有选择地采纳它,那么它仍然是自由的,因此我对此负责,尽管实际上这个过程已经进入了自发或自动活动的范畴。一旦决策做出,执行决议的过程很大一部分通常是这种性质。 现在可以这样表述自由意志的问题:“除了行为本身之外,考虑到引发意志行为的所有必要条件,行为是否必然发生?”或者,“我所有的意志都是我性格和当时对我起作用的动机的必然结果吗?”宿命论者、必然论者和决定论者说“是的”。自由主义者、非决定论者或反决定论者说“不。思想或灵魂在深思熟虑的行为中是一种自由的因。给定所有必要的行动条件,它可以选择行动或不行动。它可以,并且有时确实会,反抗性格和当前动机的影响,行使自己的因果性。” 证明 当今通常提出的证据有两种:伦理证据和心理证据——尽管伦理论点本身也是心理论点。 伦理论证 有人认为,任何形式的必然论或决定论都与人类普遍的主要道德观念和信念相冲突。这种道德观念的实际普遍性是无可争辩的。。责任、道德义务、义务、功绩、公正等概念在正常发展的人类意识中普遍存在。此外,这些普遍理解的观念意味着,人类实际上可以控制自己的某些行为,至少有时能够自我决定,他的所有意志都不是环境的必然结果。当我说我不应该做某些被禁止的行为,我有责任遵守法律时,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这样做。在这一点上,所有人的判断都是一样的。当我们说一个人应该对犯罪负责,或者他应该因英勇的自我牺牲行为而受到赞扬或奖励时,我们的意思是,他是该行为的赋予者和原因,因此他有权不去执行该行为。我们将精神病患者或儿童排除在外,因为我们认为他们没有道德自由,不可避免地受制于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动机。事实确实如此,决定论者不得不承认,根据他们的观点,这些术语的含义必须改变。但这意味着承认他们的理论与普遍的心理事实直接冲突。因此,它被推翻了。同样,有人可能会主张,如果从逻辑上推导,决定论学说将消灭人类道德,因此这种理论不可能是正确的。(详见宿命论专题文章) 心理学论据 意识证明了我们的道德自由。我们在做某些行为时感到自己是自由的。事后我们判断自己在那些行为中是自由的。我们清楚地将它们与经验区分开来,在经验中,我们认为我们既不自由也不负责任。这种信念并不局限于无知的人;即使是决定论心理学家在实际生活中也受这种信念的支配。亨利·西奇威克用最温和的措辞陈述了这一事实,他说: 当然,在行为方面,当我清楚地意识到要在多种行为方式之间做出选择时,我会认为其中一种是正确或合理的,我不禁会想,我现在可以选择做我所认为的事情,不管我采取不合理行动的倾向有多强烈,不管我过去有多么一致地屈服于这种倾向(《伦理学的方法》)。 要充分认识到证据的效力,最好的办法是仔细研究行使自由的各种心理活动。其中最主要的有:自愿注意、深思熟虑、选择、持续抵制诱惑。你会发现本文末尾提到的作者对这些活动进行了详尽的分析;或者,更好的办法是,你可以用自己内心体验中的具体例子来思考它们。 反对意见 对这一论点的主要反对意见是,我们只能意识到我们实际做了什么,而不能意识到我们做其他事情的能力。答案是,我们不仅可以意识到我们做了什么,还可以意识到我们是如何做的;不仅可以意识到行为,还可以意识到行为的方式。观察向我们揭示了我们是不同类型的思维和意志过程的主体。有时,意识的活动路线遵循自发冲动的方向,即当前动机和欲望的主导力量;有时我们会干预并发挥个人因果关系。意识证明我们自由而积极地加强一套动机,抵制更强烈的倾向,不仅偏向一边,而且积极地选择它。事实上,我们确信我们有时会发挥自由意志,因为在其他时候,我们是非自由的有意识活动的主体,我们知道其中的区别。再次,有人主张经验表明,人是由动机决定的,我们总是根据这一假设行事。答案是,经验证明,人们受动机影响,但并非总是不可避免地受最强烈的动机决定。有人声称,我们总是决定最强烈的动机。这要么是不真实的,要么就是我们总是选择我们想要的东西这一无意义的说法。自由意志是“无因的意志”。心灵本身就是原因。(有关其他反对意见,请参阅《宿命论》、《能量守恒定律》;以及本文末尾提到的著作。) 道德自由的性质和范围 自由意志并不意味着在没有任何动机的情况下有意愿的能力,也不意味着可以任意选择任何东西。理性的存在总是被被认为是善的事物所吸引。纯粹的邪恶,即痛苦,是人类无法渴望的。然而,善以多种形式和多种方面呈现——愉快的、明智的、正确的、高尚的、美丽的——我们可以在反思或深思熟虑的行动中选择其中一种。对天主的清晰认识必然会排除与这一目标不一致的所有意志,但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永远无法理解无限的善。自由意志的教义并不意味着人在清醒的每一刻都在不断发挥这种力量,就像说人是“理性的”动物并不意味着他总是在推理一样。人类日常生活的大部分是由反射动作机制、有机体的自运作和后天习惯来管理的。在我们一天中一系列的习惯性行为中,例如起床、吃饭、学习、工作等,可能绝大多数只是“自发的”,根据性格和动机的综合力量,由其前因决定。没有什么可以激发特殊的意志,或要求干扰自然潮流,因此意识流沿着阻力最小的通道顺利流动。对于这一系列行为,我们有责任,正如前面所指出的,不是因为我们在每一步都发挥了深思熟虑的意志,而是因为它们是自由的,因为我们要么自由地发起它们,要么在我们注意到它们的道德品质时不时地认可它们,要么因为我们自由地养成了现在完成这些行为的习惯。尤其是当某些具有特殊道德性质的行为被认为是善或恶时,我们的自由就会发挥作用。随着对道德品质的反思,我们意识到我们需要在对与错之间做出决定;然后我们意识到我们是自由选择的,这种意识随后会带来一种信念,即这个行为在最严格的意义上是我们自己的,我们要对此负责。 结论 我们的道德自由,像其他精神力量一样,通过锻炼而得到加强。屈服于冲动的做法会导致自我控制能力的减弱。抑制迫切欲望的能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更远期待的善上、强化较高但不那么紧迫的动机的能力,会因缺乏使用而经历一种萎缩。随着一个人习惯性地屈服于放纵或其他恶习,他的自由就会减少,他确实会陷入奴役。他继续对他随后的行为负有因果责任,尽管他当时抵制诱惑的能力有所减弱。另一方面,一个人越是经常抑制冲动,抑制对快乐的倾向,在诱惑面前自我克制,并坚定地以有德行的生活为目标,他的自我控制能力就越强,从而自由度就越高。因此,整个基督教禁欲主义的理论都有助于发展和促进道德自由,这是人类最崇高的特质。威廉·詹姆斯有句名言:“每天进行一点无偿的锻炼,使你努力的能力保持旺盛”,这样,当强烈诱惑来临时,你的意志就会坚强,能够抵挡住它的压力。这是最现代的心理学对天主教会训诫的肯定。 资料来源 自由意志争论的文献浩如烟海,几乎所有主要哲学家都曾探讨过这一问题。或许关于该问题各个分支——宿命论、预定论、必然主义、决定论——的最佳一般历史论述可以在FONSEGRIVE的《自由意志试论》(第二版,巴黎,1896年)中找到。另见ALEXANDER的《意志理论》(纽约,1884年);JANET和SEAILLES的《哲学问题史》(翻译版,纽约和伦敦,1902年)。
科学是否能介入宇宙有神or无神起源的论证? 今天继续“信仰与科学”的主题,简单涉及一下一个热门的问题——“宇宙的有神or无神起源”。 开头我要明确,在这篇文章中,我们只讨论一个很窄但是很基本的论题——“科学是否能介入宇宙有神or无神起源的论证”。我们不会涉及到的是如何论证宇宙的有神or无神起源,它们的依据分别是什么,或对任何宇宙模型的探讨。这些具体的问题不是一篇短文可以讲清楚的,它们的性质也更专业。这篇文章的性质并不涉及到专业的哲学或科学理论,只是一个常识的普及——科学是什么,它能做什么,它不能做什么。 宇宙究竟如何出现并存在发展至今天的样子?通常解释有两种——唯物论(即随机论)和智慧创造论(即选择设计论,亦等于宗教立场),人类对宇宙的思考出现了多久,这两种假设就存在了多久。当这两种方案放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要如何判断哪一个是正确的?现代人的第一反应也许是,既然涉及宇宙起源,那么我们应该用科学的手段来验证。然而,在一般意义上,你是无法通过科学来判断或验证哪一种观点是正确的,因为科学是靠实验来证明的,它的本质是观察事物的行为。从定义上看,每一个科学陈述,无论看起来多么复杂,实际上都意味着着“我在1月17日凌晨2点20分把望远镜对准天空的某处,看到了某某东西”,或者“我把某某东西放在坩埚里,加热到某某温度,结果它发生了某某事情”。不要以为这是什么轻视科学的话,这就是科学的工作逻辑。一个人越深入科学,他就越会认可这就是科学的工作逻辑。同时精通科学和天主教信理的人一定会赞同我们,比如当涉及宇宙的起源这个问题时,常识可能会告诉我们,宇宙是一个一直存在的巨大的空间。但科学观察能够进一步指出宇宙遥远的过去:宇宙的开端来自于一次膨胀,——这就是由比利时物理学家乔治·拉梅特拉神父首先提出的,后来被评论家嘲讽为“大爆炸理论”,因为拉梅特拉的教士身份,批评者轻蔑地认为这是宗教侵入科学的一个例子。但是当大量的后续观测和计算持续介入时,或者我们也可以说,当科技发展(这个骄傲的流行说法是不是很耳熟)允许更丰富的观测后,大爆炸理论普遍被认为更符合观测结果(注意这里的用词)。 然而,尽管如此,这依然只解释了宇宙是通过什么方式诞生的,但它没有能够回答“宇宙为什么会诞生”“它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说到这里,你有可能会说,好吧,宇宙是通过大爆炸诞生的,尽管提出这个理论的科学家是个神父,但这只能说明他的科学成就,并不自动证明他的信仰也是正确的;宇宙诞生于一个“大爆炸”一般的膨胀,但它没有原因,它就是这样随机地爆炸了,诞生了,并且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这也就等同于回到了最开始我们提出的两种宇宙起源假设之一“随机论”。但是,说到底,“随机论”依然是一个假设,你并没有证明它为什么是对的,大爆炸理论也并没有证明“随机论”,因为在神创的前提下,“宇宙大爆炸”依然可以发生,并且大爆炸理论反而更适合神创的假设(这也是这个模型最初被评论家嘲讽的原因),因为它表示宇宙不是自有永有、不依赖于其他而存在的本身,而是诞生于一个起点,它本身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存在的存在”[contingent]。因此,要使“随机论”是正确的,你必须用其他的方法来证明,否则“随机论”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假设和“个人信仰”,从字面上看,和“我信天地万物的创造者”没有任何区别。可是,科学手段是不能证明宇宙大爆炸是否出自随机原因的,我们之前说了,科学的本质是观察事物的行为从而得出结论,它只能告诉你“什么导致了这件事”,而不能告诉你“究竟为什么会有这件事”。比如,科学能告诉你生物组织被放在合适的环境中时,给予时日就会生长,但科学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它们会这样——是随机形成的自然规律还是来自某人的设计。 因此,回到前面的问题上来,事物究竟为什么会出现,以及在科学能够观察到的事物背后是否有某种存在——某种不同类型的东西——这并不是一个科学问题。如果“事物背后有某种东西”,那么,它要么就必须完全不为人们所知,要么就必须得以某种不同的方式为人们所知。换句话说,断言这种东西是否存在,无论答案“是”或“否”都不是科学所能作出的论断,而真正的科学家通常也不会做出这样的论断(绝不会有某位科学家用他的科学方法得出有神或无神的结论),通常这些都是自媒体和网红小说家从教科书中捡到一些半生不熟的科学零零碎碎的东西,然后投身其中。毕竟,这真的是一个常识:假设科学有一天变得完备,以至于它知道整个宇宙中的每一件事,很明显,“为什么有宇宙”“为什么它会像现在这样继续存在”“这有什么意义吗”这依然都不是科学能解答的,因为就像“科学的意义是什么,它为什么重要”这个基本问题一样,它们本质上根本不是科学问题,而是逻辑学、哲学问题。 通常,冒失的反对者用“科学”来发起挑战时,我的回应都是“在商量科学如何否定有神论之前,可以先请你定义一下什么是科学吗?”一般这一个问题就会让自称“科学主义”的傲慢脑袋愣住,科学对于多数人来说只是一个抽象的理念和信念,他们并没有真正意识到上面所说的本质定义。然而就算对方能够给出定义,话题也会朝着这篇上述的议论走向发展(即科学无法论证有神与否),毕竟这就是科学的运作方式。如果你遇到的是确实对科学很感兴趣的“科学主义者”,他也许会引用斯蒂芬·霍金和伦纳德·姆沃迪瑙博士在《大设计》中极其傲慢的话语来宣布“哲学已死,科学已经接过探索知识的火炬”。然而,即使科学确实在现代社会中能被看见的应用更广,但它的本质决定了它永远有那些无能为力的领域,人类社会永远都必须建立在许多形而上的基本哲学议题之上。科学真理是科学真理,比如麦克斯韦方程组和电磁波的应用,这些等式和系数只能靠实验来得出,哲学推理是不能做到的;另一方面,科学也不可能接过哲学真理的火炬。除了宇宙的起源外,我们可以举两个最简单的例子,第一,哲学的功能是区分科学[science]和伪科学[pseudoscience],离开哲学,科学甚至不能告诉我们科学是什么;第二,哲学也为自然规律的一致性或我们感官的可靠性等假设提供了基础,而这些假设是科学成为可能的前提。当然,除了宇宙起源等这些理性主义的问题,科学的超纲在伦理学中也经常出现。比如在著名的无神论者山姆·哈里斯的书《道德景观》中,他试图将道德伦理完全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而这本书却受到了其他无神论者的广泛批评,因为只要你对自己诚实,你就必须承认:科学只告诉我们某种东西“是什么”“会怎么样”,科学只能说明什么是统计学上常见的,什么是司空见惯的(即描述“是什么”),或者一个生物学功能在什么情况下是正常的。但是,科学不能告诉我们哪些行为在道德上是正确的、好的,哪些行为是恶的,哪些行为会让你成为道德上的好人,哪些行为会让你成为道德上的坏人。当我们建立不同的社会时,难免会涉及到一些讨论,比如,为什么人就算没有用也是有价值的?人的生命为什么有意义?为什么就算是一个残障的人也比一条聪明的狗有价值?为什么不可以主动处死植物人?为什么你的老板必须要为你的劳动发工资?——这些和人类相关的问题,它们本质上根本不是生物学问题,这些甚至不是科学问题,而是神学问题。 最后,顺着最初“科学是否能介入宇宙有神或无神的起源”的问题,我们说了很多科学的本质所决定的它的局限性,但我们绝不是轻视科学,更不是反科学,我们呼吁的是一种更理性而现实的态度,这也是真正的科学精神。实际上作者本人就是个科学的大粉丝,在多数的自然问题上,我更原意通过科学方法判断,相信科学证据。在以前的文章《人类演化论和教会的态度》中,我为大家详述了教会是如何对待科学和神学有交集的问题的(比如人类演化论),她绝不排斥现代科学,而是谨慎理性地拥抱科学证据,并在科学问题上给信徒充分的自由选择权。我们要如何看待科学和信仰?比如这篇文章所论述的“宇宙的起源”,这对于许多信徒来说并不是一个熟悉的知识领域,当“科学主义者”向我们发起挑战时,很多人也许并不知道如何切中要害地回应,在这种时候我们如何看待自己的信仰和外界的质疑呢?我在最后引用梵蒂冈第一次大公会议的文件中对于“科学与启示的分歧”的陈述来作结:尽管信仰高于理性,但信仰与理性之间永远不会有任何真正的分歧,因为是同一位天主启示了奥秘,注入了信仰,并赋予人类心灵理性之光。 天主不能否定自己,真理也不能与真理对立。这种似是而非的矛盾的出现,主要是由于这一事实:要么是教理没有被按照教会的意向被理解和解释,或不健全的意见被错误地得出了结论。 这里的态度体现了天主教的另一个优势,而且是一个很大的优势:当圣经和科学发生“冲突”时,教会可以安静地坐着,看着科学的发展,在科学问题(比如地球的年龄)上她并不认为自己有必要从圣经里得到准确的答案,因为我们不应该执着于圣经无意告诉我们的东西。如果科学家宣称地球实际上只有几千年的历史,那也无妨,如果他们发现它有40亿年的历史,那也没关系。正如开头提到的年轻物理学家乔治·拉梅特拉神父,他对宇宙的观察研究完全是基于科学方法,——如果宇宙没有膨胀?很棒;如果它在膨胀?也很棒;两者都没有触及教会所知道并与世人分享的真理,区别只在于神学家和护教家可能需要与时俱进地调整一些观点,但仅此而已。 而在这些具体的科学问题之外,无论宇宙是否在膨胀,无论神学家和护教家如何解经,无论教会如何看待现代科学,就算明天你真的可以推翻圣经里的内容,有一个本质问题永远不会因为这些变化而受影响——那就是科学永远无法介入宇宙有神或无神的起源论证,因为这本来就是个哲学问题,而如果你诉诸于哲学手段,那么在大多数论证中它都会指向一个“非物质的第一因”。
以加尔文的标准去衡量神的公义是邪恶的 加尔文的理性和哲学充满着罪恶,但凡加尔文把判断的标准定在自己心里的那把邪恶的尺子,或者抨击其他教派,神长,这等人不要想从上帝那里得到什么,更别说去解释基督教信仰了!因为加尔文连神爱世人都不承认!甚至把自己摆在上帝的位置与角度上,狂妄的认为传承千年的教会信理是不够的,甚至不能用来做标准,还要加上加尔文理性的判断!要符合加尔文的理论,路德的理论,这才算数!所以我看所谓重生得救的人就是不过如此,我最痛恨的就是,这群所谓重生得救的加尔文狂战士信徒在讨论基督教信仰时,动不动就是我的理解,我的看法,我个人的观点,祖宗加尔文怎么说,《基督教要义》怎么说,而不是基督怎么说,圣经怎么说!他们正在成天骂这人抨击那人,嘴巴里只能说说脏话而不能祝福任何人,否定人人都值得被拯救个教义!认为罪已经污染不到得救的他们! 诗 51: 5 我是在罪孽里生的,在我母亲怀胎的时候, 就有了罪。(但是我得救了,我杀人放火也没事的,我辱骂殴打他人也没事) 诗58:3恶人一出母胎,就与 神疏远;一离母腹,便走错路,说谎话。(加尔文就是恶的化生,爱好人肉烧烤) 创8:21耶和华闻那馨香之气,就心里说:“我不再因人的缘故咒诅地(人从小时心里怀着恶念),也不再按着我才行的,灭各种的活物了。(但是我诅咒非加尔文主义者,他们不得救,加尔文才得救) 创6:5 耶和华见人在地上罪恶很大、终日所思想的尽都是恶.(所以信我加尔文,恶也不再是恶,重生的人怎么能说恶?我杀人放火但是我重生啊) 路18:19耶稣对他说:“你为什么称我是良善的?除了 神一位之外,再没有良善的。(说的非常对!耶稣论证了加尔文也不过是个没有良善的败坏之人) 罗7:18我也知道在我里头,就是我肉体之中,没有良善。因为立志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来由不得我。(说的对啊,加尔文有善吗?) 加尔文是在罪孽里生的,在妈妈肚子里就有了原罪,所以一出母胎,就与神疏远;一离母腹,便走错路,说谎话。加尔文从小心里就怀着恶念,终日所思想的尽都是恶,主耶稣和使徒保罗都公开做见证,加尔文主义者里面没有良善!所以啊,加尔文有什么资格来对永恒的事情,对基督教信仰的事情说三道四呢!说句实话,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基督徒,有时候也很简单,我甚至能凭一个人的两三句话,就能大概判断出这个人的属灵状况,那就是看看他和人讨论基督教信仰的时候,是开口神经病闭口有货了!他是不是凡事包容凡是相信,用上帝的爱去判断,他是不是不行不义不做害羞的事,用爱是永不止息的标准去做! 赛8:20 人当以训诲和法度为标准.他们所说的、若不与此相符、必不得见晨光。(加尔文不符合这点) 约7:24不可按外貌断定是非,总要按公平断定是非。(加尔文公平吗?弃民公平吗?假设你有四个子女,你选择2个爱他们,2个放弃他们,因为4个娘胎里都有罪,所以生下来4个我一定要扔了两个孩子,公平吗?这样的父母公平吗?) 什么是公平,只有上帝的道是公平的,所以基督命令,你凡事都要按照上帝的道去判断,先知以赛亚也说,人当以训诲和法度为标准,这个标准就是圣经的标准,加尔文所说的,不符合圣经,必不得见晨光,也就是说,我认为加尔文必下地狱!什么是基督徒,圣经的定义是:罗8:14 凡被神的灵引导的,都是基督徒!而当你说你是基督徒时,却整天加尔文的看法,加尔文的观点,加尔文的理解,钱某某怎么说,改革宗怎么说,路德怎么说,这是在证明你心里没有圣灵的引导与教训! 总结:正如教父屈梭多模他 强调说,有许多人自称拥有圣灵,然而那些按自己意思说话的人,宣称的是虚假的,(一如加尔文和加尔文的讲中文的跟班钱某某)就好像基督告诉我们,祂没有凭着自己讲,“因为祂靠着律法和先知的权威说话,照样我们也不可以相信任何加尔文被说成来自圣灵却不合乎福音的信息,就如律法和先知在基督身上得以应验,照样 圣灵也使福音得以应验。也正如教父奥古斯丁所说的:以人的标准去衡量上帝的公义是邪恶的!(所以加尔文就是邪恶的) 观点鲜明,总结下来“加尔文的标准是邪恶的”
圣女则济利亚(童贞殉道 St. Cecilia -250) 圣女则济利亚是初期教会最著名的殉道贞女之一。她出身罗马贵族,自幼信奉圣教,并矢志终身守贞,每星期守斋多次。到了及笄的年龄,父亲给他择配。未婚夫名叫华肋廉,是罗马的一位青年贵族。 在结婚的那一天,则济利亚一心祈求天主护佑她,保持身心的无玷。晚上新郎和新娘到了洞房里,则济利亚鼓起勇气,对华肋廉说:“我有一件秘密的事要告诉你。天主派一位天使在我身旁,保护我的童贞。”则济利亚又道,“假如你一心信仰唯一的真天主,领受圣洗,你就会看见这位天使。”华肋廉表示接受。则济利亚嘱他到罗马城外距亚尔比大道三里的贫人窟里找乌尔巴诺主教领受洗礼。 华肋廉到了城外的贫民窟,按址查访,找到了乌尔巴诺主教。乌尔巴诺给他付了洗。华肋廉回到家里,真的看见则济利亚身旁的那位天使。天使在二人头上放了一只花冠,则济利亚和华肋廉共度守贞的生活,热心恭敬天主。 过了一个时期,华肋廉的弟弟谛步爵来访,见兄嫂容光焕发,室内芬香扑鼻,不由啧啧称奇,问起原因,则济利亚据实相告,并劝谛步爵也皈依真教,获取永生的荣冠。谛步爵也到城外去找乌尔巴诺主教,领了圣洗。 自该时起,华肋廉和谛步爵弟兄二人全力从事公教敬主爱人的工作,在家里举行宗教仪式,并殓葬殉道烈士的尸体,后被人告发,解往公庭受审。 法官命华肋廉弟兄二人向邪神献祭,就可以获释出狱。华肋廉道:“我们决不向任何邪神献祭。我们只钦崇唯一的真天主。”法官下令对他们施鞭刑,二人听了,欣喜若狂。华肋廉对法庭旁听的基督徒高呼道:“罗马公民们,你们不要看见了我们所受的酷刑而觉得害怕,你们应坚守信德,宁死不背弃真主。” 华肋廉弟兄二人解往刑场,斩首致命。有一个官吏,见他们这样英勇,非常感动,当场表示皈依真教,同时执行死刑。 则济利亚殓葬了三个烈士的遗体,官吏派人去劝圣女背教,圣女反而将那些派来的人说服,归奉圣教。 则济利亚继续为圣教服务,信教的人一天比一天增加,她的房屋成为传教的中心,吴尔班亲往她家里给四百人付洗,一个贵族在则济利亚的屋子里,建了一座圣堂。 法官将则济利亚拘捕,劝她背教。则济利亚口才很好,不消三言两语,将法官说得哑口无言。人们将圣女关在浴室,烧起烈火,欲使她窒息而死。燃料较一般的数量加上七倍,谁知烧了一日一夜,圣女在浴室还是安然无恙。一个兵士用利斧将圣女斩首,斩了三次,圣女倒在地上,信友纷纷前来慰问。圣女遗命将自己的住屋送给教会,三日后方才气绝,遗体葬在圣加理多公墓,教宗陵墓的旁边。 则济利亚遇难的日期,传记各有出入,但不出公元第二世纪至第四世纪中叶的一段时期。圣女为初期圣教殉道烈士的典型人物。她的敬礼很早已非常普及。她的名字列入弥撒经的行祭常典内。圣女遇难的处所,建有“圣女则济利亚大堂”一座。 820年左右,教宗圣巴斯加将则济利亚的遗体迎往圣女则济利亚大堂。 1599年,史丰旦枢机修建则济利亚大堂,启棺重殓圣女的遗体。著名雕刻师马德诺在旁,目睹圣女面目如生,身体侧睡,恍如安眠的少女,就按照她的模样制成铜像。这尊铜像安放在则济利亚大堂的祭台下面,像上有雕刻师的题语,照录如下:“此乃童贞圣女则济利亚之像。我亲见其遗容完整不腐,面容如生,特按状制成本像。” 自16世纪以来,圣女则济利亚是我们教会最著名的音乐主保,因为她举行婚礼的时候,乐师奏乐,圣女暗自咏唱,求主保护她的贞操。歌词是:求主让我心,纯洁不受损,保全我贞洁,洁白献主前。1584年,罗马成立音乐学院选她为主保。卓登(Oryden)在她的节日写了一首歌,教宗也写了一首颂歌。
天主教会救赎观VS半加尔文主义(一) 吉米·阿金(Jimmy Akin)关于预定论、恩宠、救赎的异端错误的驳斥(注:Jimmy Akin是从长老会转向天主教会者) 关于救赎论,这是宗教改革时期最具有争议性的神学议题,引申而出的加尔文主义思想延续至今并一直是各教派的争论焦点。奇怪的是,如此具有争议性的问题,仅仅发生在西方,以正教会为首的东方教会对预定论的探讨没有引发任何波澜(无论是在加尔文之前或之后)。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而至今改革宗神学针对TULIP这五点的“魔改”和理解使得改革宗自身也并非铁板一块,至少在双重预定论的角度上看,除了极端加尔文主义者之外,大多数宽松TULIP者都应该划归为半加尔文主义者的行列。而本文则是进行半加尔文主义(Semi-Calvinism)的批判。因为jimmy本身是从长老会转向天主教会者,从1993年至今他一直在catholic answer工作,是一名著名的天主教护教学者,但是他的长老会背景使得他或多或少需要接受并改造TULIP并符合“正统”的教义。引述本文不在于批判jimmy本身的错误与否,仅从学术角度讨论半加尔文主义的相关议题。 前排提示:本文共约2万6千字,逐点驳斥了经典的加尔文TULIP郁金香五要点,并提出了天主教会的正统教义,但需要一定的基础神哲学知识,是您可以在中文互联网上找到的最详尽的天主教会关于预定论和拣选的介绍文章。本文共费时2天时间完成,有任何疑惑或问题可以留言探讨。因为字数限制故而分成2部分发出。 简介 救赎论是关于救赎的神学。Jimmy Akin 在 EWTN 上发表的题为《蹑手蹑脚地穿过郁金香》的文章(也是他著作《救赎之争》中的一章)比较了加尔文主义和天主教的救赎论,包含严重的教义错误。这些错误与教会关于救赎的权威教义完全背道而驰,构成了严重的异端邪说。 Akin 的文章回顾并评论了加尔文主义的救赎公式(郁金香): T 完全堕落、 U无条件拣选、 L 有限的救赎、 I 不可抗拒的恩宠、 P 圣徒的坚忍。 自那时起,这套思想就被脱利腾会议和教廷的教义彻底否定了。但Akin坚持认为,天主教徒可以接受这些思想,只需进行有限的修改。Akin以一种将加尔文主义教义和天主教教义融合在一起的方式解释了加尔文主义关于救赎的所有五个教义。他因此而形成的救赎论立场部分是加尔文主义的,部分是天主教的,与天主教关于恩宠和救赎的健全教义根本不相容。 为什么Akin在这个话题上的神学是如此彻底的错误?吉米·Akin是从加尔文主义皈依天主教的。所有从新教或其他宗教皈依天主教的人都必须努力处理他们以前的信仰和他们的新信仰之间的差异。如果旧信仰的错误思想完全不正确,就必须根除;如果旧信仰的部分正确,就必须改变,以便罗马天主教信仰的真理永远占上风。有时,旧的和错误的信仰的痕迹会被带入天主教,并持续存在。其他时候,为了避免过去的错误,改变信仰者会将想法推向相反的方向。 Akin的天主教救赎论版本因部分延续了加尔文主义的这五个救赎错误而受到严重扭曲。在介绍被称为“TULIP”的五个加尔文主义思想时,他本应驳斥这些错误,并代之以正确的天主教教义。但相反,他的文章是对经过修改的加尔文主义观点的辩护。他描述加尔文主义的每一个观点,不是为了驳斥错误的教义,而是为了修改每个观点,使其看起来可以被天主教徒接受。他对加尔文主义救赎论的看法受到他目前的天主教信仰的影响。更糟糕的是,他对天主教救赎论的看法被他过去的加尔文主义信仰所扭曲。Akin提出了一种修改后的加尔文主义救赎论教义,这与天主教教义根本相反,本质上是不相容的。然而,他声称这种半加尔文主义救赎论是罗马天主教徒可以接受的信仰。 Akin对天主教救赎论的描述包含严重的教义错误,他将这些错误当成正确的信仰来教给天主教徒。当我开始阅读这篇文章时,我以为Akin会驳斥“郁金香”一词中字母所代表的每一个加尔文主义思想。但令我吃惊的是,在整篇文章中,Akin都在建议天主教徒应该接受每个思想,只要稍加修改。最后,他公开表示,加尔文主义者不必否定他们对救赎的理解就可以成为天主教徒: Akin:“鉴于此,我们可以提出一个多玛斯版本的郁金香:T=完全无能(没有特殊的恩宠就无法取悦天主);U=无条件的选举;L=有限的意图(为了赎罪的效力);I=内在有效的恩宠(为了救赎);P=选民的坚忍(直到生命的尽头)。当然,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构建多玛斯版本的郁金香,但事实上甚至有一种方式表明,加尔文主义者不必否定他对预定论和恩宠的理解就可以成为天主教徒。他只需要更加公正地对待圣经的教导,并改进他对P(坚忍)的理解。” 脱利腾会议认为有必要强烈谴责和彻底纠正新教在恩宠和救赎方面的许多错误,包括加尔文主义的观点。但Akin认为,加尔文主义对同一主题的观点只需要改进和有限的修改。 他还一再滥用圣多玛斯·阿奎那的名义和著作,暗示他所提出的救赎论应该为天主教徒所接受。他对圣多玛斯观点的描述是不准确的。任何特定圣人的著作都不一定与教廷的教义相同。即便如此,Akin的救赎论并不是多玛斯主义的,甚至不是天主教会的,正如他所声称的那样,而是加尔文主义的。他以天主教的名义教授加尔文主义的错误观点。 T 彻底堕落 Akin对加尔文主义的全然堕落观念做出了如下错误描述: Akin:“尽管全然堕落的教义如此,但其含义并不意味着人类永远都是有罪的。加尔文主义者并不认为我们罪孽深重。他们声称,我们的自由意志已被原罪所伤害,以至于除非天主给予我们特殊的恩宠,否则我们无法摆脱罪恶并选择以爱侍奉天主。” 相反,加尔文主义确实教导说,堕落的人类无法做任何善事,他们的每一个行为都是有罪的。加尔文主义者甚至认为,由于原罪,人类本性本身不再是按照天主的形象创造的。“另一方面,当原罪将他们俘虏后,天主的形象就被完全抹去了。‘全然堕落’这一论断也来自路德……” 天主教百科全书对包括路德和加尔文在内的宗教改革者的立场是这样描述的的: “对人类本性的彻底颠覆;是对我们灵魂本质的物理改变。我们的能力、理解力和意志,即使没有被完全摧毁,至少也是残缺的、无力的,并且被邪恶所束缚。对于宗教改革者来说,原罪不是一种普通性质的罪,它是一种根源性的罪,一种永久的罪,它存在于我们心中,并导致从我们彻底腐败和邪恶的本性中不断涌现出新的本罪。因为,正如我们的存在是邪恶的,我们的每一个行为也同样邪恶。” 全然败坏的谬论认为,自由意志不仅因原罪而受到伤害和削弱,而且已完全腐化,人无法做出任何道德上的善事,每一种行为都是罪恶: 加尔文说:“人的思想与天主的公义完全疏远,他只能想象、渴望或设想软弱、扭曲、污秽、不纯洁或邪恶的事物,他的心被罪恶彻底包围,只能散发出腐败和腐朽;即使有些人偶尔表现出善良,他们的思想也永远与虚伪和欺骗交织在一起,他们的灵魂内心被邪恶的枷锁所束缚。” 因此,Akin对全然败坏的温和描述实质上是错误的。他声称,尽管天主教徒会拒绝“完全堕落”这一术语本身,但他们基本上应该同意这一观点,这是基于对完全堕落这一错误教义的误解。 Akin:“公认的天主教教义是,由于亚当的堕落,除非天主给予人类特殊的恩宠,否则人类无法出于超自然的爱而做任何事情。多玛斯·阿奎那宣称,人类需要特殊的恩宠才能做出任何超自然的善行,才能爱天主,才能履行天主的诫命,才能获得永生,才能为救赎做准备,才能摆脱罪恶,才能避免罪恶,才能坚持不懈。” Akin对天主教教义的描述部分正确,但实质上不完整。 Akin忽略了天主教的教义,即人类在堕落之后,本性仍然是善良的,并且仍然是天主的形象。这一教义对于反对和纠正加尔文主义所谓的完全堕落的错误至关重要。他还忽略了这样的教义,即即使没有恩宠,人类的本性本身也是善良的,即使在亚当和夏娃堕落之后,人类也可以做出道德上善良的行为,但是没有恩宠就不配得到永恒的赏报。此外,他似乎暗示了相反的观点,即没有恩宠就做不了任何好事;这种说法与天主教的教义相悖,倾向于加尔文主义的全然堕落错误。(译者注:只要举出一些身边耳熟能详的反例就可以证明加尔文的错误,近的如歌手丛飞,远的如雷锋,同样是无信仰者,但是他们依然有自己的内在道德良知来行人类普遍伦理道德意义上的善事。) Akin也没有区分先行恩宠和后继恩宠,前者是所有人,即使是最邪恶的人,都能得到这种恩宠,后者是自由意志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的。他关于救赎论的整篇文章都没有提到先行恩宠,也没有区分先行恩宠和后继恩宠。更糟糕的是,Akin对恩宠和救赎的解释表明他甚至对先行恩宠的概念都完全缺乏认识。而这种缺陷也是他其他错误的部分原因。(译者注:“先行恩宠”这一概念由希波的圣奥斯定根据圣盎博罗削的著作提出和发展。先行恩宠是指天主在人皈依之前赐予其生命的恩宠。最初的表达(拉丁语:gratia praeveniens)的字面意思是“先行的恩宠”。) 脱利腾大公会议与全然堕落 脱利腾会议拒绝了全然堕落的教义。会议教导相反的观点,即原罪只会削弱自由意志,而不会剥夺自由意志:“尽管自由意志的力量被削弱和压垮,但绝不会消失。” (《称义法令》第一章) 同时大公会议还教导说,救赎是通过自由意志与恩宠的合作而实现的,并且也会因自由意志的选择而丧失: “主教会议(Synod )进一步宣布,在成年人中,上述称义的开始应来自天主通过耶稣基督的先行恩宠,也就是说,源于他的召唤,因而在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功德的情况下,他们被召唤;这样,那些因罪孽而与天主疏远的人,可以通过祂的激励和恩宠的帮助,通过自由地同意和配合上述恩宠,皈依自己的正义:这样,当天主通过圣神的光照触动人的心时,人并不是完全不做任何事情地接受这种启示,因为他也能够拒绝它;然而,如果没有天主的恩宠,凭自己的自由意志使自己在天主面前称义。因此,当圣经中说:“你们要归向我,我就必归向你们”时,我们被提醒到我们有自由意志;而当我们回答说:“主啊,求你使我们归向你,我们就必归向你”时,我们承认我们是被天主的恩宠所预先影响的。 请注意上述脱利腾会议关于恩宠和救赎的权威教导中的平衡。称义的首要恩宠,即灵魂救赎的开始,是先行的;它是天主独自施予的自由恩赐——是主动的,而非合作的。但紧随其后的是“祂的激励和帮助的恩宠”,通常被称为“后继恩宠”;这种恩宠也是天主的恩赐,但在其中,天主与我们的自由意志合作。而这种与后继恩宠的自由合作则为进一步的后继恩宠赢得了功德。 脱利腾会议在其文件中反复强调了天主的恩宠和救赎的恩赐与自由意志合作的必要性之间的平衡。救赎是一份自由的恩赐,但它也是一份必须使用而不是搁置的恩赐,才能达到目的。自由意志的合作使救赎的恩赐在永生中最终结出硕果。 Akin的救赎论并非如此。他的半加尔文主义观点将自由意志置于天主意志之下,以至于天主的意志总是占上风。他不认为自由意志在救赎中起着根本决定性的作用,这与加尔文主义一致,与天主教相悖。他贬低自由意志在永恒救赎中的作用,部分原因在于对预定论的扭曲。 Akin说:“加尔文主义者声称天主通过选择哪些人接受他的救赎来预定人们。这些人被称为‘选民’。他们得救并非违背自己的意愿。正是因为天主选择了他们,他们才会渴望来到天主面前。那些不属于选民的人,即‘弃民’,不会渴望来到天主面前,也不会这样做,因此也不会得救。” 上述引文是Akin在文章开头对加尔文主义观点的描述。但随着文章的深入,Akin不仅未能驳斥加尔文主义的这一错误,而且还为其辩护。他在整篇文章中对恩宠和救赎的描述都是基于上述关于自由意志、恩宠和预定的错误理解而产生的。 Akin的错误在于声称被预定的人行使自由意志是因为天主选择了他们。因此,如果天主首先预定某人得救,Akin声称这个人必然会“自由地”选择救赎之路。但如果天主没有首先预定某人得救,而是忽略他们(被动地将他们排除在救赎之外),Akin声称这个人不会(实际上也不能)选择救赎之路。Akin使用了“意志”和“自由意志”这两个术语,但他的描述是这样的:人类意志在预定中没有决定性的作用,在救赎中也没有真正的自由选择。他无意中将加尔文主义中关于自由意志的严重教义错误融入了他对天主教教义的主张中。加尔文主义的完全堕落教义导致这样的结论:预定论从根本上来说并非基于真正的意志自由。完全堕落摧毁了自由意志。Akin至少部分地接受了这种自由意志的丧失,他认为预定论在任何实质性方面都不基于自由意志。 正确的天主教观点是,预定论包括并从根本上基于每个人的真正自由选择,那些最终将在天堂得救的人,即“选民”,以及那些最终将在地狱中被定罪的人,即“弃民”。天主赐予的先行恩宠使每个人(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选民还是堕落者)的意志都能完全自由地选择行善或作恶,避免罪恶或犯罪;悔改或拒绝悔改。恩宠和自由意志都是预定论的基础,因为先行恩宠使自由意志能够与后继恩宠合作,或拒绝合作。天主以绝对的确定性知道谁最终会得救,谁不会得救。但这种预知绝对不能决定天堂或地狱的归宿。最终归宿的基础是人类意志的选择,先行恩宠使人类意志真正自由,后继恩宠使人类能够进入天堂,天主从永恒中知道这一点。 与此相反的是,Akin所做的就是拒绝天主教关于尽管人有原罪但是人性本善的教导,拒绝天主教关于先行恩宠和后继恩宠的教义,拒绝天主教关于自由意志在救赎中的作用的教义。Akin实际上像加尔文主义者那样声称,天主任意选择惩罚某些人下地狱,而这些人没有任何过错,只是因为他们不是命中注定的人。在Akin看来,这些堕落的人确实犯了严重的罪,但实际上他们没有得救的可能性,无论他们在生活中做出什么选择,因为天主被动地选择不预定他们。祂选择将他们排除在被预定的人所享有的某些恩宠之外,而这些恩宠对于救赎至关重要。 Akin认为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被预定上天堂的人,另一种是不被预定的人。确实如此。但他认为被预定的人之所以被预定,并不是因为天主预知他们会在生命的尽头自由地与他慷慨的恩宠合作。相反,他认为他们之所以“自由”地合作,只是因为他们是被预定的。实际上,自由意志不再是自由的,至少在获得救赎方面是这样。最终结果是预定的,而不是由自由意志决定的。Akin口头上支持自由意志,但是,通过反复扭曲恩宠、救赎和预定论的描述,Akin抹杀了与永生有关的任何真正的意志自由。 他认为,那些没有被预定的人不会与恩宠合作到最后,因为他们被天主被动地排除在预定之外。同样,在他的自由意志概念中,Akin将意志屈服于预定或缺乏预定。没有被预定的人不会自由选择走救赎之路直到最后,因为他没有被预定。Akin颠倒了自由意志和预定论的角色。他将自由意志建立在预定的基础上,因为它与获得救赎有关;如果你被预定,那么这个事实(据说)决定了你的自由意志将会做什么。 正确的天主教观点是,预定论是基于自由意志的。但在声称自由意志基于预定论时,Akin就使自由意志在救赎方面并非真正自由。而这一错误贯穿了整篇文章。为了部分接受加尔文主义关于恩宠和救赎各方面的错误,Akin必须贬低自由意志在预定论中的作用。因此,他对恩宠和救赎的解释被扭曲了。Akin提出的是半加尔文主义的救赎论观点,而不是站得住脚的天主教观点。 在脱利腾,对新教改革者中存在的完全堕落和相关错误教义的谴责,附带了诅咒: 第四条法令。如果有人说,人的自由意志受天主所感动和激发,通过同意天主的激励和召唤,绝不会为获得称义的恩宠而做出任何努力和准备;如果愿意,它不能拒绝同意,但作为无生命的东西,它什么也不做,只是被动的;那就让他被诅咒吧。 Akin对自由意志的看法部分接受了这一谴责的错误。因为当预定和自由意志的观念似乎发生冲突时,Akin无法通过将自由意志纳入预定来解决冲突。结果,他实际上否认了永恒救赎方面的真正意志自由。因为如果一个人没有被预定,Akin认为自由意志无法与称义合作,以达到永恒的救赎。但如果一个人被预定上天堂,Akin同样不允许自由意志真正自由;这个人最终必须选择救赎之路。 第五条法令。如果有人说,自从亚当犯罪以来,人类的自由意志就丧失和消灭了;或者说,自由意志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东西,是一个没有实质的东西,一个虚构的东西,总之,是撒旦引入教会的;那么他就应该受到诅咒。 脱利腾大公会议在这里明确而彻底地驳斥了完全堕落的教义。然而,Akin的文章实际上告诉天主教读者,他可以自由地坚持完全堕落的思想:“天主教徒会如何看待这种教义?虽然他不会用‘完全堕落’这个词来描述这种教义,但他实际上会同意它。”这种说法与脱利腾会议的法令相矛盾,对信徒的灵魂是危险的。 第六条法令。如果有人说,人的力量无法使自己的行为变坏,而是天主既以允许的方式也以适当的方式,真正地使恶行与善行一样,犹达斯背叛的罪行与保禄的召唤没有什么不同;让他被诅咒。 上述法令简明扼要地驳斥了Akin文章中的一个错误。正确的天主教教义是,人类的邪恶行径会导致地狱的永恒惩罚,这是因为天主通过他先行的恩宠使自由意志真正自由,并且因为天主甚至允许自由选择,以回应后继恩宠,而这些选择会导致地狱。这是因为我们拥有天主赐予的恩宠,我们可以通过我们的生活方式自由选择天堂或地狱。但Akin表达的观点实际上与上述谴责的错误相同:那些没有被预定进入天堂的人,是因为天主的这一排除,而不是因为自由意志,无法使他们的生活方式走向永恒的救赎;而那些被预定进入天堂的人,因为天主的这一选择,无法使他们的行为走向永恒的定罪。在Akin的描述中,自由意志最终并不自由,因为他的预定论概念并不是基于由先行恩宠使人类意志真正自由的基础之上。 第七条法令。如果有人说,在称义之前所做的一切行为,无论以何种方式完成,都是真正的罪恶,或值得天主的憎恨;或者说一个人越是努力争取恩宠,他的罪孽就越严重:他就应该被诅咒。(《称义法令》, 4-7。) Akin实际上也部分采纳了这个被谴责的错误。因为他声称天主教徒可以接受完全堕落的虚假教义。而完全堕落意味着,一个尚未受洗的人、尚未消除原罪的人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邪恶的,都是罪恶。在他的文章中,Akin没有提到在称义之前与恩宠合作,省略了先行恩宠的概念,也省略了人类可以在没有恩宠的情况下做出道德上善行的教义。他暗示那些没有注定获得永恒救赎的人,最终除了在不悔改的实际大罪中死去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全然堕落的错误教义贯穿了他的整个救赎论。尽管他的全然堕落版本是从加尔文的观点修改而来的,但总的来说,他的救赎论观点与天主教关于恩宠和救赎的基本教义根本不相容。 全然堕落与脱利腾会议的教义相悖。教会教导说,原罪伤害和削弱了智力和意志,但自由意志仍然可以做出一些善行,智力仍然可以仅凭理性来感知真理,包括道德真理。因此,即使没有恩宠,堕落的人也不一定在他的每一个行为中犯罪;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善良本性做出一些道德上良好的行为(即道德上允许的,而不是罪过)。但是,全然堕落的虚假教义使人性只能不断犯罪,就好像我们的本性已经变成了邪恶。 U无条件拣选 Akin这样描述加尔文主义的无条件拣选教义: Akin:“无条件拣选教义意味着天主选择(拣选)某些人的唯一依据就是他自己的善意。天主选择他喜欢的人,而忽略其他人。天主选择的人会渴望来到他身边,接受他的救赎提议,而这样做正是因为他选择了他们。” Akin描述了加尔文主义的无条件拣选错误教义。但他没有反驳它,而是接受了它,并声称它与合理的天主教神学观点一致。 Akin:“天主教徒对此会怎么说?他当然可以自由地不同意加尔文主义的解释,但他也可以自由地同意。所有多玛斯主义者,甚至一些莫林主义者(如罗伯特·贝拉明和方济各·苏亚雷斯)都教导无条件拣选。” 同样,Akin不允许自由意志在永恒救赎中发挥任何决定性作用。完全将自由意志从预定论和选举论的概念中剔除,这与天主教的明确教义相悖。因此,像Akin那样声称新教改革者的无条件拣选论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人们对此可能同意或不同意,这是荒谬的。新教改革的所有异端邪说都得到了教廷的充分处理和纠正,不仅在脱利腾会议上,而且从那时起就一直如此。关于自由意志和预定论的问题,教廷教导如下。 天主教教理问答:时间的每一刻都真真实实地呈现在天主面前。所以祂「预定」自己的永远计划时,也包括每人对祂恩宠的自由回应:「实在,黑落德和般雀比拉多,与异民和以色列人聚集在这座城内,反对祢的圣仆人耶 稣,反对祢的受傅者,实行了祢的手和计划所预定要成就的事」(宗 4:27‐28)。天主允许了他们的盲目行为,以完成祂救恩的计画。(CCC,第 600 号)。 天主教关于选举和预定论的教义是天主“希望所有人都得救并认识到真理。” (弟茂德前书 2:4)。在我们犯罪之前,天主就愿意所有人得救,无一例外。但他也愿意我们自由地选择爱天主和爱近人,这是救赎的基础。在先行恩宠的推动下,人类在真正的致命罪中背离了对天主和近人的爱,并且人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拒绝忏悔,只有考虑到这种罪恶的真正自由选择,天主才会让一些人堕落(即被判入地狱)。 但所有这些都驳斥了Akin的说法,即天主教徒可以自由选择同意或不同意加尔文主义关于无条件拣选的观点。教廷确实有关于选举和预定论的明确教义,而这些教义与加尔文主义本质上是不相容的。Akin错误地认为天主教徒可能会同意或不同意加尔文主义的这一观点,因为他对加尔文主义的观点采取了错误的理解,这种观点部分吸收了天主教的教义。他对救赎的看法不是完全的加尔文主义,而是半加尔文主义。 相反,正确理解罗马天主教的教义意味着救赎在某种意义上是无条件的,在另一种意义上是有条件的。无论使用哪种版本的“无条件拣选”,救赎都不是完全无条件的。 救赎是无条件提供给所有人的。仅仅是提供本身就伴随着先行的实际恩宠,这些恩宠需要启迪并使每个人能够自由接受或自由拒绝后继的实际恩宠。与后继恩宠的合作使人皈依、受洗并获得先行的成圣恩宠。至于婴儿时期受洗的人,他后来接受先行的实际恩宠,并与后继的实际恩宠合作,使他保持成圣恩宠的状态。对于所有处于成圣恩宠状态的人来说,与后继的实际恩宠的合作,在先行的实际恩宠的真正自由下,将引向永恒的救赎。没有人被排除在这条道路的可能性之外,或被忽略或被动地排除在天堂的预定之外。救赎的提议,以及使人们能够接受这一提议的伴随的先行恩宠,都是无条件地给予所有人的。即使是非常邪恶的人,在他们的一生中也会无数次地接受先行的实际恩宠。他们不能拒绝这种恩宠,因为它在自由意志的选择之前就已经存在;它作用于自由意志,但仅靠天主的运作,而不是通过人的合作。而这种恩宠使得每个人的意志真正自由,真正能够接受永生的无条件赐予。 但救赎也是有条件的。因为我们得救并非单靠救赎,也不是单靠先行的恩宠。天主呼召我们回应救赎,而先行的恩宠使我们能够以完全自由的意志回应。但我们是否得救取决于我们对后继恩宠的自由回应。当我们以自由意志配合恩宠时,我们可能会获得救赎。当我们继续拒绝配合后继恩宠时,这也是一种自由意志的行为,但它会导致永恒的谴责。然而,天主的恩宠总是第一位的,因此救赎不仅基于我们的自由行为,还基于天主单独行动的第一次恩宠,没有它我们就无法自由地合作获得救赎。 Akin引用了圣多玛斯和圣奥古斯丁的话来支持他的说法,即教会关于无条件拣选的教义与加尔文主义观点相一致。但Akin误解了这些圣人的教义,因为他忽略了自由意志的任何实质性作用。阿奎那赋予自由意志这样的角色,而Akin对阿奎那的解释却没有。此外,这两位圣人在教廷的指导下并没有绝对正确地教导,他们写作的时间都早于新教改革者的异端扭曲和脱利腾会议提出的纠正需要。这两位圣人的观点对教会关于恩宠和救赎的教导做出了重大贡献,但他们的观点并不完全构成了这一教导。所有圣人的教导都必须用批判的眼光来理解,这种眼光要考虑到传统、圣经和教廷的所有教导。 Akin扭曲了阿奎那关于预定论的立场。阿奎那并没有教导简单的无条件拣选。相反,他认为拣选是双重的: 阿奎那:“被造物朝向的目的有两个;一个超越了被造本性(nature)的所有比例和能力……然而,另一个目的与被造本性(nature)相称,创造的存在可以根据其本性的力量达到这个目的……因此,恰当地说,一个理性生物,能够获得永生,是被引导的,仿佛是由天主指引的。” 因此,阿奎那结合了天主的超自然行为,这是一种自由的、无条件的、不配得的救赎,包括救赎所需的所有恩宠,以及理性生物的参与,即具有智慧和自由意志的人,通过先行恩宠,人能够与超自然的恩宠合作,获得永生。人性被设计成与恩宠密切合作,从而成为完全的人性和完全的自由。 Akin:“尽管天主教徒可能同意无条件拣选,但他可能不赞同‘双重预定论’,这是加尔文主义者经常从中推断出的教义。这一教义声称,除了选择一些人获得救赎之外,天主还将其他人送入地狱。双重预定论的另一种说法是,虽然天主预定了一些人,但他只是忽略了其余的人。他们不会来到天主面前,但这是因为他们天生就有罪,而不是因为天主诅咒他们。这是阿奎那教导的被动遗弃教义。” 上面的引文有几个严重的错误。首先,正如已经解释过的,天主教徒一定不能同意加尔文主义者的无条件拣选教义。在天主教看来,救赎在某种程度上是无条件的,它提供给所有人,但救赎也在某种程度上是有条件的,因为我们确实可以自由地配合或拒绝通往永生的恩宠。天主预见了我们的自由选择,但他并没有决定我们的选择,无论是选民还是弃民。“因此,当他制定永恒的‘预定’计划时,他把每个人对他恩宠的自由回应都包括在内……”(CCC,第 600 号)任何认为救赎完全归功于无条件的拣选的天主教徒,都持有新教异端邪说。因为教会教导说,天主将我们对他恩宠的自由回应纳入了他的预定计划。 其次,声称我们可以相信选民是无条件预定的,而弃民不是无条件预定的,这是荒谬的。如果有人相信选民是唯一得救的人,他们的救赎是由天主预先决定的,无论他们的自由选择如何,那么这种观点必然意味着所有其他人都是弃民(即他们最终都会下地狱)。因此,双重预定本质上与“单一”预定论是相同的错误。 第三,Akin提出所谓的“双重预定论的替代方案”,就好像这是天主教的教义,或者至少是一个站得住脚的观点;但事实并非如此。如果天主“简单地忽略”那些没有被选中的人,天主的这种选择必然会将他们打入地狱,因为没有人能在没有天主帮助的情况下获得永恒的救赎。如果你看到你的邻居溺水,你有能力帮助他,但你却选择旁观,让他溺水,你就犯下了本质上邪恶的疏忽谋杀行为。选择让你的邻居溺水是一种内心和思想上的主动选择,尽管这是一种省略外部行为的选择。同样,如果天主只是忽略弃民,让他们最终缺乏救赎所需的恩宠,那么他实际上是在积极选择将他们打入地狱,这是不公正的。这种关于天主的说法肯定是错误的。 所有地狱居民都因不悔改的实际大罪而受到惩罚;他们确实有罪,因为他们获得了先行恩宠,可以自由选择(与后继恩宠配合)不犯罪或自由选择悔改,但他们却选择了犯罪并继续留在罪中。选民和弃民的预定本质上是相同的;它是天主从永恒中对谁将自由合作于无条件救赎的了解,以及谁将自由选择不合作的了解,并且这是天主提供给所有人的天意和恩宠,努力使所有人得救,但允许自由意志选择偏离救赎之路。 Akin说,弃民因他们的罪而被定罪:“他们不会来到天主面前,但这是因为他们天生的罪,而不是因为天主诅咒他们。”但他仍然暗示天主没有给予他们救赎所需的恩宠,而是忽略了他们,让他们犯罪并因罪而被定罪。这种想法与基督在十字架上为我们的罪而死的救赎行为本质上是不相容的,因为祂在我们还是罪人的时候就为我们而死。祂不仅为选民而死,也为弃民而死。弃民在地狱中遭受的苦难的一部分是他们意识到耶稣为他们的罪而死,他们意识到天主给了他们救赎所需的所有恩宠,毫无例外,他们意识到他们身处地狱完全是因为他们自己的自由选择,而这种选择明显完全违背了天主的救赎意志。 第四,阿奎那没有教导被动的遗弃。他说,预定在某种意义上是主动的,在另一种意义上是被动的,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如此。 “我们上面说过,预定是天意的一部分……但是,天意的执行,也就是所谓的统治,在被统治者身上是被动的,而在统治者身上是主动的。由此可见,预定是神意中存在的对某些人永恒救赎的一种安排。然而,这种秩序的执行在预定者身上是被动的,但在天主身上是主动的。”(《神学大全》,第一卷,23,2)。 但是,正如Akin所曲解的那样,主动的预定只存在于选民身上,被动的预定只存在于弃民身上。阿奎那真正想说的是,预定在天主身上是主动的,在我们身上是被动的。但这种被动性并不与我们的自由意志相矛盾: “我回答说,天主确实会遗弃某些人……因此,由于人类通过天主的旨意被注定获得永生,因此允许某些人偏离这一目标也是天主旨意的一部分;这被称为遗弃。因此,对于那些注定获得永恒救赎的人来说,预定是天主旨意的一部分,而对于那些背离这一目标的人来说,遗弃也是天主旨意的一部分。因此,遗弃不仅意味着预知,还意味着更多的东西,正如上面所说的天主旨意一样(问题 22,第 1 条)。因此,由于预定包括赋予恩宠和荣耀的意愿;因此遗弃也包括允许一个人陷入罪恶并因该罪恶而施加诅咒惩罚的意愿。”(《神学大全》,I,23,3)。 请注意,阿奎那将地狱中被定罪者的遗弃归因于自由意志。被遗弃者自由选择“偏离那个目标”,即永恒的救赎。天主的作用不是忽略被遗弃者,而是向所有人提供救赎,向所有人提供先行的恩宠,并允许和允许自由意志的行使,即使有些人可能选择背离那个目标。天主拯救选民的工作与他拯救被遗弃者的工作相同;两者之间的差异是由于自由意志。 还要注意,预定不仅仅是预知谁将得救,谁将不会得救。预定包括天主的天意和恩宠,与所有人一起努力实现他们的救赎,即使所有人得救,也允许任何希望偏离的人通过自己的自由选择在最后这样做。加尔文主义将天主的这项工作描绘成简单地、不考虑自由意志地选择谁得救,谁得不到救,这是错误的。天主教教义对加尔文主义的纠正,在Akin的解释中完全没有提到,即预定不能决定谁是选民,谁是弃民,除非人类拥有真正的、完全的自由选择权,而且所有人,包括被遗弃者,都靠着恩宠在一生中获得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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