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梦到天涯7 追梦到天涯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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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在新浪博客上行走,无意间读到了北山醉客的那篇乡愁,后来在礼泉吧又读到了,方知北山醉客就是一老碗面。那篇文字大美啊,它成了礼泉吧 8 月份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礼泉独行客的几幅美图为该文增色不少,我一直不忍心在回帖中留下我的文字。大概那就是王维的诗吧,诗就是画,画就是诗,再留下一个字的注解都是多余。 今夜,坐于荧屏之前,我重品乡愁。 取暖炉中的炉火起起伏伏,我的思绪云卷云舒。 乡愁是什么? 乡愁是游子胸中那一幅弥漫着伤感和温情的画卷! 乡愁是舒婷眼眸中那一辆破旧的老水车,数百年来纺着疲惫的歌;乡愁是席慕容笔下那一支清远的笛,是辽阔的蒙古高原上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乡愁是余光中诗中那一弯浅浅的海峡,是中华民族五千年分聚离合史上一曲幽怨低徊的悲歌;乡愁是枯藤,是老树,是马致远胯下的那一匹瘦马,是漂泊天涯的羁客回望故乡时眼眸里最伤情的一抹……我考上高中的那一年,离家到镇上的高中去读书。高中离家并不远,大概只有五里多路吧,因为有晚自习,所以必须在学校住宿。开学的前三周,感觉特别不适应,新老师,新同学,完全不是初中走读时的那种感觉。我心里难受得慌,竟然偷偷地哭过好几回。这段经历我一直没好意思跟父母说,怕母亲笑话。每周星期三回家背馍,心里总有按耐不住的渴望和喜悦。悄悄避开父母的目光,一个人走进老屋的后院,眼泪就像没拧紧的水龙头,滴答滴答地流个不停。那,大概是一个少年的乡愁吧? 姑婆一辈子都生活在西安。前年她老人家去世了,享年 93 岁,我们姊妹几个去三兆殡仪馆送了她。她是在省高院家属院长大的千金小姐,一辈子几乎没吃过什么苦。姑婆临殁的那几个月,嘴里总是絮叨着要回礼泉,隔一会儿就会提一次。听姑母说,姑婆只是小时候在礼泉生活过七、八年,却把魂灵留在礼泉了,真让人唏嘘不已!乡愁是什么? 乡愁是骚客笔下的一首首诗,一阙阙歌,乡愁是游子心中的一座座山,一道道河!
别了,那一季盛夏 夏花绚烂的日子,就到了教师族渴盼已久的暑假了。这个假期过得可真够惬意:上午,翻阅两三本金庸的武侠小说,在“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之中畅游一番;午后,当暑气弥漫房间的时候,我却早已骑上摩托,带上女儿和外甥女,在北边的崇山峻岭之中穿行了。泾水之滨,北仲山下,留下了我中年沧桑的身影,留下了她们清脆欢快的笑声。 古往今来,迁客骚人、俊才雅士为夏天吟诵了浩如烟海的灿烂诗句,谱写了一曲曲令人叹为观止的灼灼华章。读白居易的“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心中滋生起对生息在这片土地上的子民的深深悲悯;读徐志摩的“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遥想那位身在异乡的风流诗人,站在那个云光水影的静谧夜晚,依着栏杆,独酌离绪别愁,他作别的却是物而非人了。西天的云彩,河畔的金柳,软泥上的青荇,榆荫下的清泉……清新明丽之影像,竟宕开了“执手相看泪眼”或“劝君更尽一杯酒”的俗套,陡添伤别之感;读辛弃疾的“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则带我来到那凉风拂面、稻花飘香的江南山村仲夏夜晚,皓月当空,七八个星辰,两三点骤雨,旧时茅店,溪流鸣蝉,江南夏夜宛如一首小诗,宛如一位“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的豆蔻少女,站在一位豪放派词人的宋词里,婉约而尽显美丽。盛夏是一杯浓酒,她是妖娆的,奔放的,热烈的。若用一种意象来浓缩盛夏的美丽,用“夏花”一词再恰当不过了。一园含苞怒放的花儿,极尽生命张力,吸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热烈灿烂地绽放。这是生命最美最壮丽的一种姿态!我特别喜欢泰戈尔的那一句:“生如夏花之绚烂”。一个“绚烂”,盛夏的万般风情,千种妩媚,百般韵致,就都在其中了。盛夏的美不在钢筋水泥林立的城市,却在乡村,在山林,在清晨,在傍晚,在小溪,在荷塘……在家乡的山山水水之间。 北山距离我家并不远,骑摩托越30分钟就进山了。一路往北,离自然愈来愈近,离喧噪愈来愈远,风光也愈来愈秀丽。从东庄回望九宗山,唐昭陵孤耸回绝,我这才明白唐太宗为什么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它天然就是一座墓冢!去顶天寺的路上,见到了很多马茹子,早已凋了艳黄色的花儿,却挂满了一树红玛瑙似的野果子,煞是好看。我并没有见过马茹子开花,但是它无数次出现在老四的镜头下,出现在蝈蝈的文字里,无端便觉得它们有了极美的意象,明年四月份踏青的时候,一定再来顶天寺,专为马茹子花而来。 听我说那种红果果可以用细绳子串在手腕上当手镯戴,女儿和外甥女都欢呼雀跃起来,每人采了一大把,爱不释手。乘兴登朝阳山,很快上到了山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废墟,山顶早已没了宝寺的影子。但闻机器轰鸣,不再瓦蓝的天幕下,山体被撕裂开一条大口子,一座现代化的大型水泥厂肆意蚕食鲸吞着这方美丽的土地,那些令人魂牵梦萦的美丽影像只能在旧照片中寻觅了,刹那间心头弥漫了伤痛。记忆:传说中的顶天寺——今天,顶天寺真的已经成为传说了…… 某一日女儿嚷嚷着要逮螃蟹,于是便去了相虎的马河,大约上百里路呢。只记得最后3公里是被雨水冲刷过的砂石路,一段曲曲拐拐的下坡路,并不十分难走。骑摩托下到沟底,却仿佛走进了一片飘荡着几缕炊烟的田园山水画。群山为屏,泾水环绕,鸟鸣虫啾,野花烂漫,宛如世外桃源一般。泾水岸边尚有几户人家,存放好摩托车,就钻进了螃蟹沟。听当地山民说,螃蟹都藏身在石头底下,果不其然,搬开溪水中的一块块石头,螃蟹便无处遁形了,一口气逮了16只。后来一条毛毛虫吓得女儿大哭起来,才只好作罢。
山底村,那一抹挥不去的忧伤 有些事,是天意还是巧合? 话说我那位人前人后被人唤作“王总”的高中同窗前几日忽然心血来潮,想吃几颗梅杏尝尝鲜,于是驱车从西安返回礼泉,一路颠簸之后,车子缓缓驶进了烟霞镇山底村。 “王总”在陕北做家具生意,办公地点在西安,手下有十几号员工,全部都是大学本科以上文凭。“王总”生意做得还不错,好像是前年吧,他花七八万给他村里装了路灯。这小子有的是闲钱,也不给哥资助点,哥至今还蜗居在租来的房子里,没钱在县城安家呢。 山底村在烟霞镇西北部,旅游路穿村而过,再往上走就是唐昭陵了。那村有两样东西方圆有名:一样是有一股四季不枯的清泉,发源于烟霞洞的石隙中,日夜流淌。烟霞洞哥30多年前去过,那时候哥上小学,学校组织我们上山植树,同学们没见过泉水,都去看了,一汪泉水从石头缝里汩汩流出,哥趴在上面喝了一饱。那时候山底村有一所初中,泉水就从学校经过,哥羡慕过那儿的同学,他们吃的就是泉水。另一样是该村产的梅杏,在唐朝,那是皇帝吃的东西,被赐名“御杏”,可能是因为泉水的滋润吧,那滋味,真的让人回味无穷。 “王总”深谙经商之道,每年要在这儿买上千元的梅杏送人。村中有一位我们高中时代的李姓同学,从高一到高四(补习),他曾经和我们在高考的战壕里共同摸爬滚打了四年,只可惜他最终没能考上大学,回家做了农民。我们之间的情分,用“铁”或者“不铁”来形容的话,显然太单薄了点儿,锅盔馍,绿辣子,是我们对那些遗失在岁月里的无法被复制的花样年华的最美丽、最凄楚的回忆。 车子在李姓同学的家门口停下来,王总下了车,怎么了,挽幛,白绫,难道走错了地方?没错呀!他的心头掠过一丝不祥,难道同学的父亲仙逝了?他赶紧走近冰棺祭拜,这一走近,他步履踉跄,差点跌倒! 冰棺里躺的不是白发人,恰是他今天要找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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