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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传世★君子如兰】椎剧场总监为什么合作王传君文：李芊澎 “椎·剧场”创办人&艺术总监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教师1 为什么选择做《抄写员巴特比》？《抄写员巴特比》是文学史上一篇非常经典的短篇小说。作者赫尔曼·梅尔维尔（Herman Melville）被誉为“美国的莎士比亚”，他的作品中最广为流传、最为我们所熟知的作品是长篇小说《白鲸》（Moby Dick），他在世界文学史的地位，尤在马克·吐温之上。

【王者传世★君子如兰】十问王传君 |《抄写员巴特比》学会说不距离《抄写员巴特比》上海首演仅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演员及主创们现在正在德国慕尼黑紧张排练中，本月底，他们将回到上海，进行下一阶段的排练。关于我们为什么要选择这部戏，请戳这里在排练间隙，主演王传君回答了关于《抄写员巴特比》的十个小问题。他说，这部戏最吸引他的地方是，学会说“不”......

【王者传世★君子如兰】王传君x椎剧场「抄写员巴特比」探班由“椎·剧场”出品的《抄写员巴特比》开放了媒体&观众探班。现场展示部分表演片段后，主演王传君、苏力德普日布及德国导演Boris von Poser接受了媒体访问。

王传君x椎剧场《抄写员巴特比》——绵里针——“我倾向于不”的《抄写员巴特比》在慕尼黑排练期间，团队里最明显的“倾向”就是大家开始频繁地使用“倾向于”这个词：当大家对某句台词进行讨论的时候，往往会说“这句话我倾向于——”当演员们在舞台上即兴发挥过后，导演先是大体表示认同，然后会说：“这一段落我倾向于——”；当排练结束讨论第二天午餐吃什么的时候，助理也会询问：“你们明天是倾向于吃鸡还是吃鱼？”大家都温和且懂礼，“倾向于”这个词传染力强大。选定了这篇小说，都还没有进入正式的剧本改编阶段，对于小说中最魔性的“I would prefer not to”这个表达就有过太多的讨论。已有的小说中文译本《书记员巴特比》在翻译“I would prefer”时使用的是“我宁愿”这个表述。然而“我宁愿”是个带有评价色彩的选择，似乎在两个选项中偏向其中一个也并不真的那么“情愿”的选项——比起什么什么来，我宁愿怎么怎么样——话里带着自我牺牲的因素。“我情愿”也曾经被讨论过。法国后现代主义哲学家德勒兹写的《批评与临床》中有一篇专门针对巴特比这句话写的论文《巴特比，或句式》，在这本书的中文版本中，这句话就被翻译为“我情愿”。但是“情愿”和“宁愿”很像，也有一种妥协的音调。用之前提到的“吃鸡还是吃鱼”这个话题来举例的话，如果说“我宁愿吃鱼”或者“我情愿吃鸡”，那么话外之音就是，虽然我也没有那么想要这一个，但是我更不喜欢另一个，要是还有别的选择，那这两个我就都不要。就算做出了选择，对两者也是都有否定，程度不同而已。导演Boris von Poser是德国人，在德语版本里也有不同的翻译。从较早的德语翻译到2004年的新版翻译，使用的都是“ich möchte lieber”，lieber是个被固定使用的比较级形式，“更喜欢”、“更想”，整体这句话在使用语境中也类似“宁愿”、“情愿”。但是在2003年德国Saalbau Neukölln剧场的演出版里，演出时候使用了“Ich würde vorziehen”这样的翻译，这个翻译很贴合地对应着“I would prefer”：würde 是第一人称主语虚拟态，对应would，vorziehen的前缀vor-对应着英语前缀pre-，ziehen本身是拉拽的意思，这是一个婉转地表达把一个选项拉到了优先位的表述方式，在选择的时候，两个选项处于平等的地位。这个意思就差不多是我们想要的了。原因在于，这句话由小说的中心人物巴特比不断地重复，每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都面色平和，态度平静，“看不出一丝一毫情绪上的波动”，所以，在中文中我们也想找到一个表达个人意愿的时候不带情绪色彩的用法。最终，我们敲定了“倾向于”这个翻译。这个用法念起来的确拗口，而在1853年梅尔维尔所写下的原文中，这也是个非日常用法，正如剧中的角色火鸡所说：“哦，倾向于……是啊，真是个奇怪的词，我从来都不用”。德勒兹在《巴特比，或句式》中说它有“某种矫揉造作，某种庄严的色彩”，好的，“倾向于”这个词两个素质都具备了。而更重要的是，“倾向于”这个词，把不同的选项放在了一个公平的磅秤两边，做出“我倾向于吃鱼”这个选择的时候，并没有表达对“鸡”的不满，没有评价，没有否定，客客气气地就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在我们之前的讨论里，不管是“宁愿”、“情愿”还是“倾向于”，它们使用的语境前提都是存在着不同的选项可能。这句话在文中第一次出现，是作为老板的律师交给了自己的雇员巴特比一项校对抄写文件的任务。老板交给雇员这项任务的时候并没有给他提供任何的选择：“你来校对一下文件”，这是一个明确的任务——“I would prefer not to”，“我倾向于不”，巴特比用“prefer”强加给了这个任务一个选择的可能性，并且因为是“倾向于”，所以两个选项是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