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芊澎
“椎·剧场”创办人&艺术总监
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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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选择做《抄写员巴特比》？
《抄写员巴特比》是文学史上一篇非常经典的短篇小说。
作者赫尔曼·梅尔维尔（Herman Melville）被誉为“美国的莎士比亚”，他的作品中最广为流传、最为我们所熟知的作品是长篇小说《白鲸》（Moby Dick），他在世界文学史的地位，尤在马克·吐温之上。

《抄写员巴特比》小说封面
我在国外的时候，读完小说随手在Facebook上发了一条，大概就是说我们要做这个戏。结果收到来自全球不同国家朋友的回馈，基本是说：“awonderful story, a great character......”
看了好几遍小说和相关资料之后，首先直觉它很有意思，属于全球化的今天，资本盛行的社会中太普遍的人物关系：老板和员工；其次，让我觉得空间巨大的是，它很荒诞，展现了一个本来应该绝对有话语权的老板，如何被一个不断礼貌拒绝他在工作中“正常要求”的员工逼疯掉的过程。
在现实的职场中，人们说“不”的机会，不是那么多。恰恰因为不能说“不”，人们可能丧失了一部分自我......这就是剧场的重要责任之一：去表现真实的生活。据我的经验，这样一个小说搬上舞台，创造和表达的可能性太多，而戏剧本身就是要尝试和探索不同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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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选择跟 Boris 导演合作？
在我认识的德国职业剧场导演中，Boris von Poser 是最爱看戏的一个。按理说，很多导演可能都会选择在工作之余远离剧场。
但他不同，他热衷于看戏，并且几乎是所有的戏都看。对于一个导演来说，这一点很珍贵。
事实上从他的导演经历中，能看出Boris 也是弹性极大，“玩”心很重的一位。他既可以在德语区最主流的著名剧院工作，也经常出现在各种不同规模和场地的空间里，排演各种风格和类型的戏剧。他最厉害的是擅长小说改编的戏剧。

Boris von Poser 导演
《黑桃皇后》剧照
我看过他改编自普希金的《黑桃皇后》，当时我发的朋友圈是这样记录的——

最关键的是，导演 Boris von Poser 对《抄写员巴特比》非常喜欢。他本身对创作本身有感觉，有冲动去探索作品崭新的价值层面和意义。
德国排练现场
二月初，导演、舞美和服装设计Timo von Kriegstein ，来上海进行前期的研究考察，他们走了上海很多地方，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的进行着各自创作的头脑风暴......
我非常好奇和期待他们作为不同文化背景的创作者，如何进行这个世界经典文学作品的中国式戏剧转化的。
下面的图片是当时Timo von Kriegstein来上海时记录拍摄的，作为《抄写员巴特比》舞台设计的灵感源泉。

3
为什么选择这两位演员？
起初我们想把这个戏排成一个演员的独角戏，但随着导演和戏剧构作的不断讨论，他们决定在舞台上增加一个人，但基本不讲话。从这个角度来讲，它极有可能是两个人的“独角戏”了。
但戏剧就像所有的艺术创作一样，是在排练过程中不断尝试、思考，推翻，再试，持续探索的，我也不知道最后的舞台呈现是什么状态哈哈哈......
其中舞台上不停讲话的“律师老板”，我希望找一位有个性，有魅力，有能力又勇敢的演员。在搜索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让王传君那条上了“热搜”的微博：“我不喜欢”。
敢于诚实的表达自己，跟戏中巴特比无数次拒绝老板的话—— “I would prefer not to......”内核接近，气质相符。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问了他，没想到他居然真在密集的电影拍摄中有个空档，并且他又一直有兴趣在剧场里“玩”一下，导演和构作跟他聊的也很合拍，所以我们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他来演“老板”。
全剧一共两万多字的台词，全是他讲。《抄写员巴特比》对演员来说，的确是块硬骨头。
摄于2016年6月@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由“椎·剧场”主办的“有机身体工作坊”
另一位演员苏力德普日布，是个内蒙汉子。平时话不多，踏实努力，符合“员工”的人物构想。
他去年成功的出演了我们出品的“运动剧场”《战》，在里面演了好几个角色，使人印象深刻，当时可谓“圈粉无数”。

《战》定妆照
在《抄写员巴特比》中，他是老板的雇员，是讲述者的助手，也可以是舞台上的另一个观察者，一个哲学层面超越时间的存在。
现在这戏的演员和所有的主创，都在慕尼黑紧张的排练中。过几天，我们会陆续有排练笔记发出，方便大家了解具体的发生状况。三月底他们会回上海进行第二个阶段的排练。
总之，这部经典短篇小说改编的当代小剧场作品，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