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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L16D和马丁OMJM的对比,客观评价 雅马哈LL16D连马丁的OMJM的零头都不到,放在一起对比很不公平。本人的OMJM是大老婆,最近一直想再买一把稳定耐造的练习琴(通房大丫鬟),最终选择了雅马哈的LL16D。本来只要大丫鬟不用太费心,随弹随扔就可以,音色要求不高,不能觉得太刺耳就行。但LL16D这把琴,其实给了蛮多惊喜的。 外观: 雅马哈的品控和做工算是有口皆碑了,相反马丁倒是经常会被人吐槽做工问题,但马丁琴上了3万的话,做工还是很很不错的。LL16D要相对沉很多,面板也明显更厚实,音梁更粗壮。总体上OMJM要显得更精致一些。 稳定性: 马丁OMJM保养确实需要费点心的,首先马丁琴的价值观是偏音色取向的,所以面板相对要薄,音梁切削,硝基漆...这些都导致了OMJM更容易受外界环境影响,硝基漆很薄,很脆弱。坐标上海,弹完只能老老实实放进有干燥剂的皮箱里。雅马哈这点基本是完胜的,弹完就放在琴架上,随弹随放。 手感: 马丁OMJM完胜,都是6弦12品2.25mm,1弦12品1.75mm,LL16D的琴颈要粗实一些,琴枕宽度稍宽一点点,但是个人很喜欢LL16D的琴颈的磨砂质感。马丁OMJM琴颈是亮光漆,夏天手上出汗的话,唉...准备一张餐巾纸在旁边吧! 声音: 雅马哈LL16D原装是伊利克斯(012黄铜镀膜),这个琴弦很多人喜欢,但是我听惯了OMJM实在是受不了了,感觉低音基本为零,中音很弱,高音的毛刺感很强,总体就是刺耳。很多人说伊利克斯的琴弦音色很亮,但我个人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吉他该有的声音。可能伊利克斯会对低端琴的音色有提升,但我肯定是不会再用了Never ever !!! 弹了大概两天,换了马丁MA535(非镀膜),原来这才是雅马哈LL16D真正的素质。低音虽然还是比不上马丁,但是还可以嘛!高音很不错哦!平时主要是指弹,很合适,甚至是有点超出预期! 再试试扫弦呢?!呃...该散还是散!!!(⊙o⊙)… 相反,马丁OMJM的声音是很结实、整齐的,有力量感,泛音没有LL16D那么亮,但是低、中、高音会很均衡,没有突兀感,琴弦的声音经过共振进入箱体,通过英格曼云杉和玫瑰木的音染后再发出来,所谓的木头味更浓。 总结: 雅马哈绝对LL16D是把好琴,对得起她的价格! 雅马哈LL16D马丁OMJM
马丁OMJM,新琴留念!(补图) 马丁OMJM,上海疫情封城前付的定金,私房钱积攒近2个月买的,属于先斩后奏了。昨天刚收到,老婆问:How Much?答:不到20K。Real-price:27500。话说前几天马丁又涨价了? 开箱一股浓烈的味道,感觉是一种木头、漆面、胶水...混合型味道,但不难闻,不知道是不是马丁传说中的“话梅味”,反正确实有点像话梅的那种甜香中带点酸。都说马丁吉他做工比较粗糙,事实证明吉他的等级和价格上去了,马丁的做工其实也是可以的。个人其实不是JM的粉,但选来选去,最终还是定了OMJM,主要是平时指弹玩得比较多,但OM28指板宽,怕弹起来费劲,毕竟手指长度算一般正常,玩得爽才是最重要的。原来那支马丁D10E-02,湿度50左右的话,弦距在2.5mm,最低可以到2.25mm大力弹不打品,但这把OMJM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琴颈窄的关系,2.75mm弦距,弹起来也很轻松,手感确实完胜,暂时就不调整了,以后再说吧。英格曼面板容易驱动不是盖的,在指弹中的一些过渡音,滑音等等,原来那支D10E-02上,需要弹得比较仔细,但在OMJM上不需要太注意就很明显。至于具体音色,还真比较难形容,最大的感觉是整体很均衡,连1-2弦都自带混响。可以消停一段时间好好练琴了。以后计划再入一把马丁D18,个人偏爱马丁D型琴桃花芯温暖的音色,齐活!
马丁D10E-02是否适合新手?吉他刚到手,发帖评测,留个纪念 玩吉他20年了,从来没有去正经八百的,当件事情去好好学过,只是一个兴趣爱好,水平怎么样?大横按准确率90%,苏新程版的卡侬,练了一个月,能流畅的过一遍,但距离能够表演,还有一段距离,就这个水平! 第一把吉他红棉(记得买回来刚开始调音,就断了人生第一根琴弦),第二把雅马哈,第三把圣马可CL126,到今天的马丁D10E-02(成都海鸥入的,价格可以,琴也非常好,顺祝老板生意兴隆)决定买马丁D10E-02之前,由于水平问题,怕弦距高,手感硬,HOLD不住,所以考虑过泰勒214CE,雅马哈LL16,A3R,但是当听到网上的马丁D10E-02的声音,特别是扫弦,这音色,没得选!!!当然,这个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琴到了,第一件事情,检查面板,指板,量12品弦距,3.5mm,呃...手感,就我这水平,真的HOLD不住! 好了,二话不说,直接松琴弦,磨后弦枕!足足磨掉2mm,会不会影响音色?不管了!琴弦,一起换,达达里奥的EXP26(0.11-0.52mm),原厂琴弦浪费了!好了,现在12品6弦距2.5mm,琴弦是一直习惯的EXP26,结果怎么样呢? 卡侬 走起... 马丁琴的手感原来可以那么好?真的很好!觉不比原来的CL126差(说实话,圣马可的琴,至少手感,经过调整还是不错的),本来担心动了弦枕,音色会有变化,但听下来,低音还是很不错,各方面都要好很多!同款琴弦,差不多的弦距,CL126明显声音有点散,低音下潜不足,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马丁味,这不是我们这种新手能够追求的东西,给你一把再好的马丁琴,技术没到,指力不够,就别指望了! 看到很多网上挂二手马丁D10E-02的朋友,奉劝一句,如果你是因为觉得马丁琴太硬而想转卖,那就下决心调整一下吧,同等的情况下,马丁的手感真的是不差的! 另外,吐槽一句,磨后弦枕的时候,弦枕的底部根本就不是光滑的,是很毛糙!这做工...有失身份啊!不知道是不是个案,如果同款,建议检查一下。
《墨笔绘阴阳》卷十四之连环局 卷十四之连环局   昨夜我做了一个梦,一个相当冗长且凌乱还有些让人无语凝咽的梦。更令我意外的是这不是一个关于我前世的梦,而是我自己的。   先入我梦来的是祖奶奶,我真是好久好久没有见过她了,这么乍一见面,我简直激动得快哭出来。祖奶奶没怎么变,还是白白胖胖一副有福的模样。起初我以为是莲华君法外开恩,让我能有机会和祖奶奶再见一面,或诉思念或说再见。但是不是,这个祖奶奶只是我的某些记忆碎片而已。   记忆中,祖奶奶对我很严厉,总是督促我练功,而且很犀利,哪天我偷了懒,她一眼就能瞧出来,然后就是凿栗问候。年幼的时候恨过气过闹腾过,但最终只好妥协。没办法不妥协啊,她冤魂如此不散,我连离家出走都不能摆脱。后来渐渐的便习惯了,没有亲人在身边,朋友也交不到几个,我的人生实在是非常的寂寞,所以能和祖奶奶斗斗嘴也算是种乐趣。   回头想想,真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不告而别啊……   梦中我在学八卦太和困魔阵,应该是初学之故,脚步无法轻盈身法只有笨拙慌头慌脑连方位也辨别不准,步子总是走不好。当时祖奶奶很生气,她沉着脸皱着眉瘪着嘴,呵斥我教训我还抱怨说我是她带过的最笨的天师。那样的表情和那样的抱怨我早已不陌生,但当时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非常委屈,心里抗议着说,既然嫌我笨为什么要选我?   那是我第一次厌倦身为李家人,那年我应该是十六岁左右。   十六岁的女孩儿,一般都会对生活有很多的憧憬和向往,还会有许多不切实际的玫瑰色的梦想。我却没有,每天都被沉重的修炼压得连喘气功夫都没有,哪有时间做青春美梦?   
《墨笔绘阴阳》番外_玉换头 九百多年前的天空,较之现在蓝许多也澄澈许多,尤其是夜晚的时候,满天繁星缀如宝石,夜云丝丝流动。烟霭中,月出、月落,日出,日落,昼夜如许轮换,许多年了,我就是这么看着风景过来的。   我的风景很美,亦很单调。那时,还没有村落,身边只有同类作伴,树、草、花,岁岁枯荣,但没有一个能够像我这样,坚持着活过一年一年再一年。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觉得孤独。   初时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它让我的身躯空落、神思恍惚、精神恹恹,甚至绝望,每一日清晨太阳出现时,我会想,这是今日的日头,也是明日的、后日的、后日的明日的……每一日的夜晚月亮出现时,我也会想,这是今夜的月亮,它如缺损的圆,明夜的会少一些,再少一些,然后就会多一些,再多一些,恢复原状如此重复……   好无趣,这一切都…   唉…好无趣……   三百年后某个无晴无雨的黄昏,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的视野。这不是我第一次看见人,猎人、路人,我见过不少,但这个人自一出现开始我就被她完全吸引。   那天,天很灰暗,但她的双眸如繁星误入人间。   她不是猎人,手中没有猎刀,也不是路人,她直接朝我走来,驻足在我身边,抬头看着我,然后道,“木难生灵,你实在是幸运之极,却为何如此颓废?”   我没有说话,那时,我还不能够开口言语。可真的,我很想跟她说,随便说几句,随便说什么,即便是狂吼嘶喊,也可将我内心的喜悦略作表达。   可是,我不能够。   那夜,她坐在我身边靠在我身上,向我描绘我的世界以外的世界,街道车水马龙,集市接踵摩肩,翩翩公子红粉佳人,美酒、美食,升平歌舞动人……   整整一夜呵,她说了整整一夜……   黎明时分月隐星褪,她不再叙说,转而唱起小曲来。婉转的调子,柔和悠远。她低低的哼唱,反复四句,十六个字。我不知道曲词具体是什么,本也不想知道,只想聆听,只想这样,一直一直静静听下去而已。   只可惜,这世间没有事物可以恒久永存。   随着初升的晨曦,一阵激昂马蹄声踏破寂静。她停止了哼唱,慢慢站起。稍后,几个策马而驰的黑衣人沐日而出。他们越奔越近,我也越来越紧张不安。   八个黑衣人,八匹黑马,停于她身前。领先那人率先下马,其余七人陆续追随。八人一起扶膝而跪 ,领头人双手向她呈上一物。   那是一只墨色的精巧木雕盒匣。   虽然不明那匣中装有何物,有何寓意,但我很想大声对她说,不要接,不要!因她一窥匣中之物后,便玉面突如死灰,双目倏然无光。   凝目,望向盒匣之内,良久后,她叹出一口气,问黑衣领头人,“还有何话语我?”   领头人人不语一阵,突然双膝着地,以头抢地向她一拜,抬身的时候道,“主公嘱我,若是姑娘此番愿意现身相见,请受他一拜。”   “好!”她笑答,“我生受了!”   领头人再拜,“二拜,替我八百死士,谢姑娘一路照拂!”   她弯腰,上前欲相搀扶,领头人却立时伏身三拜,后续道,“最后一拜,为末将自己。来世若有机缘,上天入地刀山火海,愿凭姑娘驱策!”   她不再言笑,静静殊立。日轮洒下万道金光,似能透过她薄瘦身体而出。   那一刻……   如画面定格,六百年过去了,历历在目。   真希望,这一刻便是永久,真希望,接下来发生的事,我不曾听、不曾看、不曾感觉……   但是……   老章的话断在此处,一断就是很久很久。我想催他,但被他话语中的悲伤所惊,有些不忍催促,所以就耐心等了下去。   宿命就是这样,带着压制性的强迫,让人无法躲闪无法追寻无法避免唯有懊恼和后悔。每个人都是宿命的玩偶。至少老章是这么觉得的。   比如说,当时的他不想听、不想看、不想感觉,却也只能无从躲避的听着,看着,感觉着。   他听见女子慢慢吟哦,就是之前反复颂唱的那支曲词,不过这次她的吐字很清晰:   堙兮均兮,在吾之侧。   朝兮暮兮,唯永唯乐。   老章不及思索曲词含义,便看见女子以极迅速动作从领头人腰中抽出长刀,划在自己的颈脖上。她的动作如此绝然,以致手中刀未松、身未坠,便转过半圈,鲜血自她喉咙溅出,洒下一地艳色。   热血汩汩而流,渗入土中,浸染了树的根系。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章屈膝抱胸,大力的发起抖来,好似很冷一般。他抖动得如此剧烈,整张沙发跟着一起颤动,我忍不住担心,劝他道,待会再说吧,先休息一下。   老章募然抬头,双眼血红,嘶然道,“马上,就说完了……”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再张口时已然发不出声。我及时伸指点在他眉心,轻轻按压,边念着清心咒。   少刻后,老章呼出一口长气,继续说起故事来。   当女子的身躯即将坠落尘土时,那领头人抢上前来,将她拦腰抱住。他虎目蕴泪,双手战抖不停,鲜血喷溅了一身,让他如沐血雨。   那一日的晨阳,如此艳而凄厉,天地之间充斥着杀气蒸腾的血红之色,成为了老章永久的记忆。老章道,原来不可永久的事物,可以这样的方式成为永恒。   领头人的眼泪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它们干涸在了他的眼眶里。他伸手取刀,将女子头颅斩下,沥干血迹,整理散乱的青丝,然后将某样东西放入女子口中,最后再用一方白色绸布将头颅裹好,装入木盒。   之后,八骑如来时那般,迅捷退去。   而此时老章的周遭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沁湿,于是,他的叶子整整红了一个春秋。那个春秋过后,老章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我能说话了,”老章失神道,“却,晚了……”   晚了,没来得及向她道一声谢,谢谢她的述说和她的吟唱;谢谢她临终慷慨赠与的鲜血;还要谢谢她,他心中因她而生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如此强大,驱散了心中那令人绝望的孤独,陪伴他度过剩下的六百年……   “那,呃,她的尸身呢?”我问。   “六百年是个很长的时间,”老章回道,“足以让一切都变成尘土。”   我想了想,觉得也是,命都可以不要,何必在意一具肉身。跟着再好奇,“那,那个什么墨色小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老章摇头,“我不知道,我没看见,它被一起带走了。”   “那,”我小心问出最后一个疑问,“魏霞和那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老章不语良久,然后用一声长长又长长再长长的叹息回答了我。
《轮回印》7月21日更新 “他……”我喉头发紧,“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莲华君问,“为什么要为了你这么做?”   我点头,表示莲华君问题直中我心。   莲华君却道,“这是你和他的事,你不该来问我。”   “那……”我叹了叹,“他……”   我说不下去了。   我的心很乱,不知该问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难道自己的前世和凤卿真的有什么铭心刻骨的纠缠导致他追到今世不惜为我付出这么大牺牲?还有,这个所谓轮回印到底有什么用?   脑子中飞快闪过这几个晚上的梦境,以及梦里那个女子,她走过的地方她见过的人她说过的话她挥舞过的大砍刀……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对她的长相起了强烈的好奇。   莲华君默默不语,似是给我足够的时间沉思。我再望他一眼,道,“可是,我不是她。”   我不是她。   通过这四个字我想表明的是,即便凤卿此举只因深情,我却没法同等回应。这么说有些残忍,可是,却是我此时最真实的内心剖白。   前世之所为,非我所为;前世之所爱,非我所爱。   情不到债,便不会轮回。既然对前世毫无记忆的我并没有像自前世而来的凤卿那样,对那份存在于她和他之间的感情产生执念,那么就表明她和凤卿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深厚到需要后世的我来继续的地步。   “你不想知道?”莲华君问,边向我走近一步。   “知道什么?”我反问,继而强调,“我说过,我不是她,我有我自己的造化。”说着微微一笑,自然接道,“我很期待。”   莲华君定定看我,我竟然有些莫名而来的慌乱了。在莲华君面前说期待,期待什么?   哑然。   逃避似的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对印,我在心里问,“这印究竟有什么用?”   “既名‘轮回’,”莲华君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自然为轮回之用。”   这解释跟没解释没差别。   “你自己慢慢领悟吧。”莲华君继续跟我打太极。说完,他再行一步,停在我身边,从上往下的看着我,我觉得压力山大,悄悄往侧面让了一小步。   “若你想我救凤卿,我需要带他离开。不过,他能否复原我却不能保证。”莲华君突然道。我的心略有沉淀之意,耳听莲华君续问,“你可有话要对他说?”   头继续低着,我觉得我无话可说。难道要谢谢凤卿给了我这么一对稀奇古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印?它们在我掌心,看着可真碍眼,虽然似乎费了凤卿半条老命。   但是,我矛盾的纠结着,不道个别似乎也不太厚道。   “你去吧,他现在已经醒了。”莲华君完全明白我的内心啊,他直接帮我做了决定。我如释重负的想,既然莲华君有吩咐,我自然从命。转身欲走,却听莲华君在我身后似喟似叹,“从现在开始,没人能再帮你,李镜铤也不能,使命能否完成,你们李家的缘法能否重修,全凭你自己了……”   什么?!什么叫祖奶奶也不能帮我?!我惊讶回头,莲华君已经不在原地,徒留大宝倒在床上甜睡,鼾声震天。   叫来老章守店,我回了自己家。进门就见凤卿果然已经醒了,他单手撑头侧卧着,见我进来,便缓缓坐起。   站在屋堂中央,我不知该说什么,所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呆傻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有些苍白的家伙,看着他一双长眉,和眉下那双深邃凤眼。   “亲爱的你的目光太赤裸裸了,”凤卿露出招牌坏笑,说着对我将左眉一挑,“你想对我做什么?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被人欺负了也没法还手,所以,你想做就做吧……”   我却在想,散仙灵,该怎样散?像龙抽筋一般么?   大约见我太过严肃,凤卿失了调笑的兴趣,他仰面躺回,双手枕在脑后,勾起一个嘴角似笑非笑的道,“你还是去找他了呀,亲爱的,和上次一样……”   我迅速抬眼,犀利的瞪着凤卿,并无比期待后续。   凤卿续道,“上次,唔,你……”他拖长声音斜睨着我倏然住口,转笑了笑,“过去了就过去了,就别再提了,这是你那时最爱说的话,记得么亲爱的?”   我讨厌听到我前世的事情,尤其是从凤卿口中。皱皱眉,将手朝他伸过去,掌心向上,“这轮回印到底是干嘛的?”   “你觉得呢?”凤卿反问,我正要发飙,他继续似问似答,“你有没有想过,此印既名‘轮回’,那么会不会有了这玩意你就会变成你的前世?最不济,你会记起关于你前世的事情,尤其是那些与我朝暮厮守的美妙时光?”   我立刻心惊胆战,我觉得这印没准就有这个功效!我不是已经开始做一些关于前世的梦了么?那些梦很可能根本不是祖奶奶说的我的卸任征兆,不过是因为这对印而已!   莲华君的话也侧面证明了这个猜想,他说祖奶奶不能再帮我了李家的任务能否完成全靠我自己了,也就是说,要卸任的不是我是祖奶奶啊!   况且对凤卿来说,既然这一世的‘我’和他并不投缘,不如把上一世的‘我’找来和他再续前缘,岂不美哉!   一股无名怒火腾的烧起,我大声诘责起凤卿来,“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要为我做那些?你知道不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能改变我不是她的事实?前世又怎样?谁规定的前世今世都必须爱一个人?感情又不是金子银子玉器珠宝房产什么的,它怎么还能有继承之说?”   这一连串的问话大概把凤卿给惊着了,他看着我好半晌没接话,神态楚楚极是可怜可叹。想到他刚出现时倒卧在我门口的虚弱无力,想到他一直嬉皮笑脸却处处对我照拂,想到他种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卖乖行为,短短几秒内,我想了很多很多。想到他马上就要被莲华君带走疗伤,据莲华君的语气来看,能不能治疗好还两说,我的心立时软了。   缓了缓脾气,待要说两句绵软的告别话,却见凤卿双手临空一击,竟然鼓了一记掌,“你听见了没有?”他大声道。   简直……满眼喜色藏不住,凤卿就要出墙来。   我不解,‘啊?’了一下。   一个黑影咻一下从我身旁掠过,眨眼停在凤卿跟前。凤卿还在喜滋滋,见了来人更加眉花眼笑。   “走吧……”莲华君背对着我,将一只手搁在凤卿肩上。   “你,哎,”凤卿手舞足蹈,“听见刚才她的话了没?”   莲华君微微转了一下头,我以为他会回头看我,但是没有。“走了……”他道,另一手在身前一点,一道玄门突然出现,跟着手一挥,门幽幽打开。就这样,两人迈进那道门。   凤卿突然挣扎了几下,从玄门内极力回头看着我,深情脉脉情意绵绵的丢下一句话。这句话让我对他的感情产生了极大的变化,那一点点愧疚一点点歉意一点点的不舍全部烟消云散。   “我的金子,”凤卿道,“暂且存放在你这里,我会回来拿的!”   我的小心肝儿啊,颤里格颤。
轮回印7月15日更新 从柜台到大宝卧室要经过一条过道,很短,两米左右,我的步距约莫六十公分,所以,三步后,我站在了大宝的卧室大门外。门关着,我举手,曲起两根手指,以指关节轻叩那扇薄薄的木门。边敲边在心里叹气。门一开就得短三年寿命,换谁不叹气?   “进来吧……”莲花大宝的邀请透门而出。   我又叹了一气,然后伸手推门。   门开了,却见漆黑一片。我脚下略有迟疑。这是怎么了,莲华君在玩什么呢?正要夜视,莲华君声音在黑暗中某个地方响起,“这里,术法无用。”   我眨了眨眼,放弃所有企图,老实抬步跨入房间。   落脚一片虚空感,好似双脚没有立在实地上,不知莲华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忍住了没问。   “你,”莲华君问,“为谁而来?”   他明明就知道却还这么问肯定别有深意还有后文,于是我不语。   莲华君也不语,没过多久,脚下感觉突然改变了,变得绵软,我忍不住踩踏了两下,只听细碎脆音沙沙响了几下,跟着一股淡却新鲜的野草芬芳在空气中暗暗弥散。   低头,足下亮起一团光,初时弱、渐渐浓,铺散开去,于是一副熟悉的景色如画卷层层得到了渲染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   碧绿的草地,茂密的森林,深蓝如墨的天,浓乳般的朵朵云彩,渐次游离,最终,我的目光落在了离我不远的那座紫色的山上。   这里是我梦中的那个地方。   不, 不是梦中的地方,而是我的前世曾经到过的某一个地方。   我心里非常的疑惑,莲华君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想找他问个究竟,却不见他在身边。我向左转头,便在这一霎,有人衣袂飘飘的、几乎是贴着我的鼻尖一般经过我身边。我的目光立刻追了过去。   那个发型、那个背影、那个不三不四的走路方式,虽说穿一身人模狗样的修身白色长袍,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凤卿。   不及细想我拔脚就追,凤卿走得奇快,没几步便闪进密林。我没追上,失了他的踪影。我原地站立,正懊恼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凤卿哪儿也没去,他上山了。   抬头仰望,那山就在眼前,林子再密也挡不住它的气势,凌肃之气逼在眼前,几乎令人不敢直视。眼微眯,稍稍躲开那刺人明艳的颜色,暗对自己说,我也要上山。   身形刚动,耳朵捕捉到声响,一句疑问凭空而出,“你,为谁而来?”我愕然循声望,树影憧憧野草凄凄,没看见半个人影。   这个问题好熟悉,刚进来时莲华君不就这么问过我么,他怎么又问一次?紧跟着另有一个声音懒洋洋响起,回答着莲华君的问题。   “明知却还故问,”那人道,“尊者,这可算犯戒?”   是凤卿……   我微微奇怪,莲华君是在还原某个曾发生过的场景给我看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么?   莲华君没有回答凤卿的提问,而是在片刻后追了一个问题,“你当真要上山?”   我有些无语凝噎,这个问题,莲华君也问过我,却不知凤卿会作何回答。   沉吟间,听见凤卿戏谑依旧的反问,“尊者,你说呢?”   我立刻顺着声音追了过去,在密不见日的林中来回逡巡了好几次,终是一无所获。之后我不但没有看到对话的两个人,连他们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好似他们出现的目的就是说那几句话,就是让我听见那莫名其妙全是问题的对白。   “莲华君……”我干脆大喊起来,“你在哪?出来啊……你想跟我说什么就直说啊……别玩捉迷藏啊……”我讨厌捉迷藏。   歇斯底里的喊了几声后,莲华君没有出现,只有风呼啦啦的吹着,讥诮、嘲讽。我的嗓子干疼干疼。   我有些恙怒,心一横狠劲顿起,我想不如干脆破了莲华君的幻境把他逼出来再说。虽然没有带笔,但我有手指头,也没有朱砂,但我有血。我还有大砍刀!   我低头找刀,得用刀割破手指——话说,用牙齿咬破手指头什么的,那是电影电视里的夸张表现,实际上很少人能做到,因为人本身有极其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当手指头开始感觉疼痛的时候,牙劲就会不由自主的松掉。   低头伸手看,大砍刀这次没出现。   我却没有失望——不,应该说,没来得及失望——只是呆呆凝视着自己的手掌心,视线从左边移到右边,再从右边移到左边,一时愣怔。   两只手掌心里不知何时各出现了一个以三条曲线围成的三角形纹路,线线相交,线头两两闭合成椭圆,左掌三角尖头朝上,右掌尖头朝下。如滚烫的汤水浇在我的手上,我甩起手来,用力的甩了好几下,还在裤腿上用力蹭了蹭。但那墨色的印记似是用刀刻在肌肤里,甩不掉也擦不掉。   好不容易攒聚的一点子狠劲立马全消,此时的我只有一肚子疑惑——这特么是什么东西来的?   “那是什么,”莲华君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好奇了,是么?”   此时我很确定莲华君的提问对象正是我,因为随着他的这句问话,自然山景渐渐弱化,我重新回到了漆黑一片里。什么也看不见,我只好根据莲华君刚才那句问话大致判断着他的方位。   他应该离我不远,左右不超过五步。   我没有直接回答莲华君的提问,而是问他,他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莲华君淡淡道,“看因果,看轮回……”   我呆了呆。   刚才看见了山、树林、云彩,看见了风吹的草起起伏伏、吹的树叶摇摇曳曳,看见了凤卿走路扭扭摆摆……这些是因果是轮回?我的疑惑更加深刻。   好在莲华君继续解释般的道,“我给你看的,便是你掌心里的印。”   哦,我暗自领悟,原来这两个三角形是印……   却不知是什么印?干嘛用的?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掌心?   这一系列的问题在我心中层叠起,惹得思绪烦乱。不知为何,一颗心也在胸膛里跳得激烈,脑仁开始剧烈疼痛。我深深呼吸,以手摸额,按住太阳穴来回揉搓,但毫无帮助。   “李家这一世,好,很好!”莲华君突然大声赞美起来,听着像是在赞美我。这赞美让我的头痛症状立刻消失,我舒了口气,却乐不起来。莲华君的赞美来得太没头脑,让我很有点不高兴,我觉得莲华君在埋汰我,要是我好,祖奶奶为什么对我那么不满?   “好在哪?”我反问。   莲华君道,“前后世混沌,五行不归宁,你们李家有辱使命,本该从此断法失缘,却……”   我心本随着莲华君的话语越垂越低,但最后他那个‘却’及其隐藏的意义让我立时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却什么?”我追问,“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要再藏话了吧,鬼差大人!”   其实我很想学凤卿的语气叫莲华君为‘尊者’,不知为何,这两个字到了我嘴边又滑进了肚子,下意识感觉自己好像没有资格这么称呼莲华君。   眼前的一片黑暗让我气势消减一半有多,从出生到现在大小战无数,生死关头也闯过不少,我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被动的境地。   似是感应到了我的局促,莲华君撤了他的法,带我重新回到现实中,我正站在大宝卧室的房门口处,而他,则盘膝端坐在大宝的床上。   我立刻殷殷的看着莲华君,希望他能把话说完。可惜,莲华君长身而起踱下地来,“想好了?”他问,“需要我的帮助了么?”   唉,这才是正事!我只能撇了我的好奇心,朝莲华君点了点头,“凤卿他,”我道,“我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要怎样才能醒过来。”   “他散了他的仙灵,”莲华君道,“在神山上以己灵帮你换了那对印。”   我立时低头看手掌,两个三角形清楚的烙在我的掌心,“这是……”我拖长了声音问,“什么印?”   “轮回印。”莲华君道。
4月14日更新 我看见了一个女子,娉婷的站在离我不远处,圆润一张鹅蛋脸,两只汪汪桃花眼,柳眉舒展,一副极好相貌。细看下,又觉我不该用‘女子’来称呼她,用女人更合适。她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左右,或者更大一些,眼角细纹不生,应该是保养得不错。   本应是初见,我却觉得她有些眼熟,不由愣了。   她看着我,伸手轻掩嘴角,又是一声轻笑。   我忽然领悟,我此时已是魂体,她能见我,自然也是阴魂,这么美丽的女人,难道竟是个路过的野鬼?只是她没事朝我笑什么?转头想我现在模样其实狼狈,惹人耻笑也是应该,于是对因惊艳而心里对这女子升起的一点好感立时荡然无存。   刚想挥手让她哪来回哪去时,却见她率先朝我扬了扬手,恭维道,“好本事呢,天师。”   一眼,便看见了她手中之物。   那是一支淡淡黄色的长箫,通体润泽如玉经百年。   这支长箫我实在不该陌生,早在祖奶奶的教学课程中我便有幸得以一见,那几百年前的李天师原本以为它是骨箫,最后用它洞穿了投身妖界前途大好的有为青年何之鱼的头颅。   洵玉箫啊……我如此感叹了一下后,双目如胶,立时钉在那女子身上,两个疑问瞬间跳入我的脑海,缠缠绵绵良久不去:   第一个问题是,她是谁?   第二个问题是,她到底是谁?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我能找到。   她还能是谁,是元小美,或说,是那先躲在元小美体内,后再躲在段妹娃体内的怨魂呗。岳玲早前也曾对我说过,她听见一段极其美妙的音乐,于是飘到传出音乐的房间,敲门,门开后看见里头站着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以魂见魂,那时岳玲看见的,就是我眼前这位。   果然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我不合时宜的感叹着,回头我要跟祖奶奶好好宣扬一下,做人呢,问心无愧最重要,外貌什么的,都是浮云。你看看,李清溟不就是个极好的例子,她是够美、功力够高超,让祖奶奶口口心心念念不忘,但是人家都不高兴带祖奶奶玩,哪像我,逆来顺受。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让我费尽思量,我从来、从来、从来没有更深的想过,元小美,她究竟是谁?   她步步算到,处处设绊子,引的我团团转,更添两条人命债,如今又让我自困在地,简直快要束手就擒……能将我逼到如此狼狈境地的她,难道真的出身于普通猎户世家?   想到这里,我十分沉凝。   我的面色一定因沉凝而显得十分难看,于是我看见那女子眼角闪过一丝得意,嘴角的笑并不收去。我朝她一抱拳,“请了,”我道,十足十江湖口吻,“认识这么久终于得见真颜,不知可否告知阁下大名。”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她的名字和来历,就算这次栽在她手上了也得认清对头真面目,免得去祖奶奶那魂魂相见时不好交差。   “我的名字并不重要,”她朝我飘近些些,“况且我们是敌非友,所以我不会告诉你。”   啊,靠……我暗恨暗骂,脸上依旧保持轻松愉悦之状——这并不容易,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是一门很管用的本事,有时它能让我在劣势时唬住对手从而不战而胜,我一直努力修炼中。   我笑了笑,“不说也成,手下败将太多,我也不耐烦记住所有的名字。”   “呵,”她索性畅快笑起来,“死到临头还这样伶牙俐齿,天师,你的本事都修炼到嘴上了么?”   “哈,”她笑我也笑,“刚才不知道是谁一见面就在恭维我,说我好本事呢。”   看看,肉仗开打前,嘴仗一般都打得热闹,一言不合就动手,这不是江湖规矩。原因前有解释,现在就不多费篇幅。总之,我们就各自站在原地,讥来讽去,僵持不下,嘴仗几次接近白热化。   我不能动,是因为我有顾虑,定咒一除,她再吹引魂音,我不能保证我能抵抗第四波诱惑及时警醒。她不动又是为了什么?   元小美虽然没动,眼神却不老实,不时往我身后瞟。我也跟着瞟了瞟,眼角处见在地上躺尸的‘我’,还有一旁徒劳焦急的何玮。   我想她在看我的躯体。   一般人魂魄离壳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后,躯体将开始物理性衰退,届时就算及时归壳,体质也会大受影响,卧床至少休息一个月才能调整过来。若是四个小时后还没归壳,基本可以宣告此人嗝屁完蛋。所以,我想,元小美这是在跟我耗时间,要么我受不了了,解了定咒跟她一决高下,结果她吹个箫,我就迷迷糊糊毫无抵抗力,于是小命送到她手上;要么我继续忍受,熬过四个小时,躯体完全失去生命征兆,于是小命还是送到她手上。   综上所述,先动手好过晚动手!我当即决定先下手为强。随即解了咒,在元小美反应以前,我双手开始结破魔印。   元小美先是一愣,跟着细腰一拧飘开几米远,遥遥道,“怎么,这就要动手了么!”说着,举起长箫凑到嘴边,吹之前还不忘得意,“抗住了我三声箫,不知天师有没有本事抗住这第四声!”   破魔印有距离限制,隔得远了效果不好,我得凑近点,于是我奋起直追。元小美却没有马上吹箫,虚晃一招后身形忽然消失不见。于是破魔印打在虚空。我举目四望,确定她没在附近,不由暗骂这灰孙子还是不敢和我直接动手,在这玩躲猫猫想白白耗死我,我自己都不确定我是否能抗住第四声箫,她倒小心至上。   跟着我暗喜了一下,既然她躲了,那我就赶紧回去吧,先顾好我的身体要紧!想罢我也尽量细腰一摆,想往回飘,可刚到旅店门口惊见元小美居然躲到了这里。   或者说,她不是躲‘躲’进了旅店,至少她的态度相当从容淡定。她就站在何玮身边,冷冷看着他。见我进了门,元小美也没再躲,而是转向我,嘴角露出邪恶一抹微笑,不得不说,还挺艳丽。   此情此景我百分之百断定元小美想对何玮不利,难不成她也想象杀掉二段那样对何玮赶尽杀绝?我想出声警示何玮,奈何何玮不通道术,听不见也感应不到,遂朝元小美一声断喝,“冤有头债有主,你冲我来就好,别殃及无辜的人!”   闻言元小美偏了一下头,又漾出一笑,“你?”她嗤道,“我要你做什么用?”语气中轻蔑表露无遗,说着,又朝一旁无知无觉的何玮一眼,那眼神,真好似夜猫看见了一只老鼠。   她这模样我一点儿也不陌生,当初我们仨在那苗寨的无踪楼里时,‘段妹娃’借着夜色的掩蔽就曾用一种极其奇特的眼神瞅着何玮。如今,那眼神算是升了级,暗藏一种莫可名状的、难以解释的、赤裸裸的,贪婪。   贪婪,没错,就是这个词!   我大皱眉头,听话里意思观其形状,我后知后觉的顿悟,难道元小美的目的不是别的正是何玮?   元小美,何玮,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会是什么?   何玮啊何玮,从一开始他设套让我带他来寻找情寨开始,就说话一直不尽不实。他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不只是来找个人那么简单。之前我没有探查,不想惹麻烦而已,现在看来,我应该问个清楚的。至少它能帮我了解元小美的目的。   何玮对元小美能有什么用?她出现在旅店,占了段妹娃的身躯后被我和何玮撞见,是碰巧还是故意而为之?她能有这么大的神通,算到我和何玮会出现在载姜?要是我能抗住良心的折磨,让陈枫自生自灭,我铁定会拒绝何玮的邀请来跑这么一趟。这样一来,元小美岂不是白费心机?   一时千头万绪。   思虑过繁,我开始头晕。   我简短的做了一个结论,要想知道这其中情由,还得着落在何玮身上。问他,自然就能明白。他若还是不肯明言,我决定拳头招呼之。   不过要想能顺顺利利的从何玮口中问出答案,还得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于是我重整旗鼓,再结印,并朝元小美邀战,沉脸道,“既然要我无用,你又冲我吹什么引魂音?”说着,不待她做好准备迎战,破魔印就被我送出——对付奸诈狡猾小人一定要更奸诈狡猾,偷袭是最好的招——元小美躲闪不及,一下身形荡到屋角。   可是败了一招的她丝毫不以为意,又‘呵呵’笑了几声,道,“要你来,是因为你是个麻烦!你甘做人保镖,不先除了你,恐给我生事!”   “除了我?”我简直要仰天长笑了,“就凭你?”   我这绝对不是妄自尊大,这几下交手,元小美不是跑就是逃,显然是因为她不是我敌手之故。她仰仗的无非就是那支洵玉箫和引魂音。但关键在于,她要吹引魂音就得安静站着,而我的攻击刻刻不停,打实了,只要三四次,我就能让她魂飞魄散连鬼也做不成。更重要的是,现在我基本摸清楚了引魂音的功效——它无非就是引人魂魄离体却不能伤害魂魄,否则元小美早对我动黑手了,魂魄离体再听引魂音会有一时的意乱情迷神思不受自己控制,但这也是短暂的,音乐一停便能清醒,所以她能对我造成的伤害也不过如此。要归壳,对我来说不过分分钟的事情而已。   所以现在的我笃定认为,只要元小美肯露面而不是东躲西藏,我就胜券在握。   定心丸好大一颗,被我妥妥美美的吃进了肚子,于是,我的神态也相当轻松起来,懒洋洋冲元小美一乐,“来吧,”我说,“咱们来好好乐乐……”双手再度交叉,破魔印结成,对准了逼仄在屋角里的元小美。   此时的她要么硬抗我一击,要么逃走。   我算定她还是会选择逃。   一逃,必定要逃离屋子,到时我趁机归壳,布阵设防,示弱诱敌,只待元小美再度露面就符纸木剑招待之,大功告成只在分秒。
3-18日更新,稍后汇总贴也持续更新 我先扑到左边的坑,这里躺着何玮,他双目紧闭,但面色正常呼吸尚稳,似乎处于安眠状态。于是抱起他的脑袋猛烈摇晃了几下,边压低声音急迫的叫着他的名字。   老实说,我心里一块大石荡荡悠悠的落下地来,我是真怕何家来找麻烦。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这大少爷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再如何英明神武也敌不过何家那一大家子!从先前有幸认识的何六爷爷的表现来看,行事刻薄应该是何家家风,免费救了他家的人都能给我冷脸,毫不客气赶出门,连杯热茶都喝不着,更别说何玮跟着我却栽在这山里头了。就算有何玮亲笔书写的生死状又能怎样,人家黑白通吃牛气冲天要翻脸你能拦得住?   何玮眼皮轻颤,似乎就要醒来,我紧张得盯着他的动静,过了几秒,他眼皮重归平静。我估计他是被下了药,遂从包里掏出矿泉水来对着何玮的俊脸浇了半瓶下去。水咕嘟淋下,跟着哗啦溅开,何玮脸上的肌肉扭曲了几下即止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我大皱眉头。   半蹲着,我将四周再度打量一番,从这个角度来看,四周墙壁上的雕刻花纹似乎起了点变化。满墙弯弯扭扭的食指粗的花纹里夹杂更为弯弯扭扭的、粗细程度只有一半的线条,每几条一组,或简或繁,每几组一排,有长有短。草草瞄过,我认出这是某种咒语。大概猜测一下,应该是和地上这两个坑及坑里的人有关。只是具体做什么用的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今这情势,早点安全把何玮带出去是最最紧要的,段妹娃和元小美——或说——段妹娃或元小美的下落倒在其次了。   起身来到右边,这里的坑里安睡着那个叫我惊讶莫名的人。他脸色发黑嘴唇乌干双颊凹陷,皮肤如烧焦般干枯发涩,这是脱水很久的症状,原本就瘦削的人此时愈发瘦骨嶙峋,导致五官都有点移位。所以我盯着他的脸又仔细研究了一番,最后确定肯定以及认定我之前没有看走眼,这就是许由——元小美的男朋友。先探了探许由的呼吸,很弱。再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我将手中剩下的半瓶水浇在许由头上,他也没能醒过来。   摸着下巴我开始琢磨——话说我真是不能思考,一思考思维就如脱缰之马一般邪魅狂狷——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在这里多久了?他和元家是什么关系?难道他的真名叫元由或者元许由或者元小由?元小由和元小美是什么关系?兄妹?姐弟?……   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许由要是是元小美一边的,元小美至于把他饿成这样子么?显然他也是个牺牲者啊。   那么,元小美把何玮和许由这两人放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还有,给我留下线索让我一路追踪到此的人,究竟会是谁?   这些疑惑太闹心了,估计只有何玮和许由本人才能给我正确答案。可是他们到底怎样才能醒?我急的抓耳挠腮,抓挠完了告诫自己要定下来。   定了神以后抬头再看,正面墙壁上的那个凸雕的古装男子就在眼前,我瞪着它,它也看着我,让我不由抽空赞叹了一下制作工艺,一双眼睛点得如此巧妙,简直是活的一般。之前隔老远它就看着我,现在就在跟前了方向和姿势都变了它还是看着我。我恶狠狠的想,再看我,再看我,再看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抠掉!   眼珠一转,目光在男子雕像四周堪堪扫过一圈,四根线条随即攫取了我的注意。上下短,两侧长,是门的形状,正好把雕刻男子给框住,看来这儿还有密室。   我头疼了……   苍天啊大地啊元小美你个大鸡贼啊,你实实在在跳出来跟我一对一的过过招你能死么?非要山路十八弯的弄出这么多花花道道来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我心里窝着一股火没处泄,差点憋出内伤来,于是一手拽住何玮的衣领把他抬起,另一手抡着巴掌在他脸上连拍几下,口中边叫唤着,“起来起来!现在哪是睡觉的时候?”何玮依旧沉睡。我忍不住‘啧’了一下,这迷药质量相当之高啊,药劲儿不过只怕他们是醒不过来了。   可是药劲儿什么时候能过呢?不过,我就一直在这危机四伏之地等着?还是说,先把他们拖回地面再说?   看看这两个昏迷男的身躯再瞅瞅自己的小身板,我把最后那个方案给否了。   等,不如等,坐观其变。   于是,我花了点力气把何玮和许由搬出了坑,并排放在出口附近,自己则盘膝坐下,边调息养神边聆听周围动静。   这个‘变’果真说来就来,比我想象得快了许多,那是我无意中第三次观察墙上男子雕像时发现的——它的眼睛变了,不再与我对视亦不复灵动。初时我只是暗觉奇怪却没发现异常,但电光火石间我醒悟过来,立时跳起来奔到雕像跟前这么一瞅,瞅了不放心我还伸手摸了摸。果然如我所料,雕像眼睛的瞳孔部分其实是个空空的洞。   也就是说,要是有人躲在密室里,便能通过这个小洞密切观察室外发生的一切。   我进来时,她正看着我,我为昏迷的二人束手无策时,她还在看着我。而现在,她却没看我了。这是表明她已经逃走的意思么?我有些懊恼,刚才真该真的上前把她眼珠子抠掉!   而且此番靠近我还有一个发现,那就是,那些熏得我欲死欲仙的腥臭气来源之地正是这雕像的瞳孔之洞。密室里头到底是什么?我好像不得不进去看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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