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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瑞大战草履虫》
青石潭的水绿得发稠,像一块被阳光晒化的翡翠。白云瑞立于潭边,白袍下摆垂在水面上,漾起细碎的涟漪。他望着潭中那片微微发浑的水域,眉头微蹙——按乡农所说,这潭水近日总让牲畜腹泻,竟是水里那些肉眼难辨的“微虫”在作祟。
“区区水中微物,也敢为祸一方?”白云瑞取下腰间的瓷瓶,里面是开封府特制的清毒散。他正欲将药粉撒入潭中,忽觉指尖触到的水面有些异样——不是凉,而是一种密密麻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触碰,像有无数细针在轻刺皮肤。
他凝神细看,借着阳光才勉强发现,水面下浮动着亿万细小的身影,椭圆如麦粒,半透明的躯体里藏着个模糊的核,正是那“草履虫”。它们看似散乱,聚在一起时竟隐隐形成漩涡,将他滴入水中的药粉瞬间裹住、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倒有几分门道。”白云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旋身抽出亮银枪,枪尖轻点水面,想借枪风搅动潭水,逼这些微虫现身。可枪尖刚入水,便觉阻力陡增,那些草履虫竟顺着水流攀附在枪杆上,层层叠叠,竟在银亮的枪身上覆了层灰蒙蒙的薄膜。
他甩动枪杆,水珠飞溅,却总有漏网之虫黏在上面。更奇的是,潭边的水草上,那些原本蔫枯的叶片,经草履虫爬过,竟慢慢恢复了绿意——它们并非纯然有害,只是数量太多,才搅得水质失衡。
白云瑞收了枪,看着枪杆上那些微小的生命。它们没有眼睛,没有意识,只凭着本能聚散、生存。他忽然想起幼时读的医书,说万物相生相克,这些微虫虽小,或许也有天敌。
于是他不再用强,反而从附近找来几捧活水藻,撒入潭中。藻叶在水中舒展,很快便有更小的水蚤被吸引而来,它们正是草履虫的克星。不过半日,潭水便渐渐清澈,阳光能直照到水底的卵石。
白云瑞用布擦拭着枪杆,那些微小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他望着恢复清亮的潭水,忽然觉得,这趟差事倒比刀光剑影的厮杀更有几分意思——江湖之大,厉害的未必是刀枪,微小的生命里,也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2025年07月16日 14点07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