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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依然是压抑的灰色。要下雨的样子。 已经很少有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看书,比如睡觉。始终在压抑着生活,沿着一条殇的路,走下去。 窗外开始飘起雨丝。冰冷的气息从窗户的缝隙中轻易经过。 有时站在四楼走廊上,看下面操场上奔跑着的欢乐的初中的孩子。就会突然有种很苍凉的悲哀。 即使我不知道他们的欢笑是为了什么。 上课的时候,有很浓重的睡意。有时候,会不知不觉的睡着。醒来的时候,口水漫上手背。趁别人没有发觉,很细心的,我把它擦掉。 阳光会很慵懒的照射,有种晕眩的感觉。秋天很轻易的将太阳的热度带走,只留下明亮的刺眼的光。 在书店里看到韩寒的《长安乱》。很小心的摩挲着精致的书页,最后还是毅然放下书。去教辅区买《黄冈兵法》。知道自己心里的不舍。可是无能为力。 想起一个对文学还抱有梦想的女孩子。有着一颗极其敏感的心。她在日记里写“曾经沧海难为水”,她写很多很多的美丽心情。但是心情,终究会烟消云散。 我在心里固执的叫她孩子,因为她还有梦想,对未来还抱有希望。 一个拥有梦想的人,永远是孩子。 她现在在高四,压抑但平静的读高四。是为了明年能去更加理想一些的大学。就好象要破茧而出的蝴蝶,想要永远美丽。 可我看到茧的挣扎,苍白无力。 当秋天降临,未完全变成蝶的茧,与飘落的黄色树叶一起,坠落在地上。 铺成一条秋天的殇。 冬天到来。一切,灰飞湮灭。 茧还是没有破蛹而出,蝴蝶终究没能飞过沧海。 跌落在大海里,是腐烂还是永恒? 是相差一瞬间,还是相隔几光年? 我们在等待什么奇迹/最后剩下自己舍不得挑剔/最后对着自己也不大看得起/谁给我全世界我都会怀疑/心花怒放却开到荼蘼/一个一个一个人/谁比谁美丽/一个一个一个人/谁比谁甜蜜/一个一个一个人/谁比谁容易/又有什么了不起 彼岸花看见的熄灭了/消失的记住了/我站在海角天涯/听见土壤萌芽/等待昙花再开/把芬芳留给年华/彼岸没有灯塔/我依然张望着/天黑刷白了头发/紧握着我火把/他来了/我对自己说/我不害怕/我很爱他 听这首歌的时候,还是个手中有着大把青春的单纯的孩子。当时只是觉得莫名的伤感。那时的自己,不懂得太多的事情,却一直快乐。 想到高二时喜欢的一个男孩子,希扬。干净而温和的笑容,熨帖的白衬衣。在他还不知道我对他的依恋时,我们便分开了。 其实,我并不想让他知道任何事情。这属于自己的秘密。我自己守着一个大秘密。 就像那次我们骑车路过一家商店。橱窗里挂着一件烟灰色毛衣。他说,我很喜欢。然后,径直走掉。 我站在原地,没有告诉他我也喜欢。 心情纠缠的曲线,只需自己看见。 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遗忘了。 彼岸永远有鲜花盛开。我只需观望,只能观望。 流年 很小的时候,想到“死”。仅仅作为一个名词闪现在脑海。 却有刻骨的恐惧与绝望。 于是,躲在被子中默默流泪。 现在的自己,无比喜欢“冢”字。已知的神秘和未知的难过。 盖着厚厚的棉被,睁着眼睛,看灰色的天空。耳边充斥着低回缱绻的《流年》: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最后眉一皱头一点/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用一朵花开的时间/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孤单寂寞的流年。 刹那芳华的流年。 花开无痕的流年。 盈握在手的流年,悄悄流逝的年华。 用一个夏天学会乖巧的微笑,却用一生一世学会如何哭泣。 于是,很乖巧,很爱笑。 以为自己已经伪饰的让别人看不出一丝破绽。可是,尧尧说我眉宇见有忧郁一直一直游移。 我知道自己一直一直都是不开心的。 何必要用别人的眼光折射光线来温暖苍白的伤感。 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掉眼泪。无声无息,冰凉。 背影是真的,人是假的,没什么执著,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悲哀是真的,泪是假的,本来没因果,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 等待苍老或者疼痛一直到哭泣。 我们早已失去选择的权利。 只剩一片空虚。 沿着殇,走下去。
2005年02月08日 14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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