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盆洗手的刘正风是怎样被作者谋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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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风金盆洗手仪式上全家被嵩山派灭门这场戏,虽然写的精彩,然而却是一场“关公战秦琼”的闹剧,全过程充满了偷换概念、穿越时空、颠倒黑白、张冠李戴的剪切和拼凑,因而造成了光怪陆离的魔幻色彩,也由此给不少读者留下了深重的心理阴影。
下面就详细解析一下这件事到底有哪些地方不对劲,看刘正风是怎样被作者一步一步蓄意 谋 杀 的。
一,正教与魔教之间究竟有没有血海深仇、双方是不是你死我活尖锐对立的关系?
这是刘正风金盆洗手仪式发生 灭 门 惨 案 的一个基本前提,因为这次仪式上发生的所有事都与这一点密切相关,所有人的思想和行为都是建立在“正教与魔教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这个基本前提上的。
如果这个基本前提不成立,书中很多人的思维合理性、行为正当性的基础就消失了。
然而,根据原著中的以下细节,这个基本前提是不存在的:
1、除了嵩山派之外的其他四岳反对并派,尤其是离魔教最近、受魔教 威 胁 最大的泰山派和恒山派抵制五岳并派的态度最坚决。
2、泰山派、恒山派的人都是头脑简单的 傻 白 甜,缺乏 斗 争 经 验,如同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对 坏 人、内 奸 毫无警惕、防范、识别能力。
3、泰山派、华山派都有论资排辈、倚老卖老的规矩和繁文缛节、形式主义的“和平安逸病”。
4、离魔教最近的恒山派 防 守 松 懈,多次被人 劫 持、偷 家、偷 袭,毫无防敌能力和拒敌经验。
5、衡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仪式不设防、对数千来宾不登记、对家属也无防护,以至于轻易被嵩山派混进来控制了家属,导致之后的局面完全处于被动。
6、华山派大徒弟令狐冲虽然听师父岳不群讲了很多魔教的恶行往事,但令狐冲这个二十多岁的人却从来没见过魔教人,不认识魔教头面人物,也不认识魔教的制服。
7、陆柏、丁勉说出“曲洋”的名字后,大厅里的数千正教人士都没有反应;
嵩山派公然持械劫持刘正风家属,众人也没有反应;
但是宣旨的 官 员进入刘府时,众人却立即下意识的抓起 兵 器,还自动脑补“这 官 员 既来宣旨,刘府前后左右一定已密布 官 兵,一场大 厮 杀 已难避免”。
为什么陆柏丁勉提到“曲洋”时、嵩山派劫持刘正风家人时,他们却没有这种自动脑补剧情和下意识反应呢?
这种自动脑补和条件反射,究竟是与魔教有 血 海 深 仇 还是与 官 府 有 血 海 深 仇 的表现呢?
8、刘正风与曲洋交往,衡山派上下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
如果正教与魔教之间真的存在血海深仇,那么刘正风与曲洋交往这件事早就被衡山派自己人 揭 发 了,刘正风也早就被自己人 罢 免 或 刺 杀 了,根本用不着嵩山派出手。
刘正风门下弟子宁愿 自 杀、被 杀也不背叛、不指责师父,也说明在他们心里是不存在什么“血海深仇”的。
9、莫大、方证、冲虚、三定师太这几个正教宗师都不反感魔教,对于令狐冲与魔教圣姑任盈盈的交往和婚姻都持赞成、支持、鼓励的态度。
10、少林、武当、崆峒、昆仑、丐帮、恒山派这几个正教大派都没有参与对魔教 二 把 手 向问天的追杀行动。
如果正教与魔教之间真的存在 厮 杀 百年的 血 海 深 仇,以上情况都不会出现,或者是应该出现相反的情况才对。
(未完待续……)
2024年03月13日 21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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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正教与魔教的实力究竟是谁强谁弱、谁大谁小、谁善谁恶、谁占上风?
这也是决定所有人的思维、心态、情绪、选择、行动的一个基本前提。
从全书的基本面来看,二者的实力对比应该是:魔教占有压倒性优势,正教却是四分五裂,只有抱团取暖才能勉强招架。
但是,从刘正风金盆洗手这件事上看,这个基本前提同样是不确定的。
以下几个细节说明“魔教实力大于正教、正教处于弱势”:
1、刘正风因为“最近默察情势,猜想过不多时,我五岳剑派和魔教便有一场大火拼”而萌生了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念头。
2、嵩山派因为刘正风与曲洋交往就要 杀 他 全 家,其他四岳掌门都不支持刘正风,在场数千人对于这场 屠 杀 也无人异议、无人阻止。
3、泰山派掌门天门当场与刘正风绝交。
4、岳不群说魔教用音乐与刘正风交往是 阴 谋,要 危 害 正教,在场数千人表示同意或默认。
5、岳不群让刘正风在正教朋友与曲洋之间二选一,在场数千人也无人异议。
但是,以下细节却又说明“正教实力大于魔教、魔教处于弱势”:
1、刘正风一开始辩解说自己与曲洋交往只是交流音乐时,在场众人认为此举正常合理,表示赞同。
2、费彬让刘正风一个月之内杀了曲洋,在场众人也认为这个要求合理,“左盟主要刘正风杀了曲洋自明心迹,那也不算是过分的要求”。
3、岳不群主动提出可以为刘正风代劳在一个月之内杀曲洋。
4、曲洋突然现身救刘正风时,嵩山派公然追杀曲洋。
5、曲洋与正教交往的原则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并且积极行善示好。
(刘正风说:“曲大哥早已当着我的面,向他魔教祖师爷立下重誓,今后不论魔教和白道如何争斗,他一定置身事外,决不插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费彬冷笑道:“好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我们白道中人去犯了他呢?” 刘正风道:“曲大哥言道:他当尽力忍让,决不与人争强斗胜,而且竭力弥缝双方的误会嫌隙。曲大哥今日早晨还派人来跟我说,华山派弟子令狐冲为人所伤,命在垂危,是他出手给救活了的。”)
6、泰山派天松不屑与令狐冲联手围攻田伯光,在令狐冲打田伯光时主动退出 战 斗,坐视田伯光把令狐冲砍成 重 伤。
7、部分泰山派、嵩山派、衡山派的人与魔教人联手追杀向问天。
8、衡山派只有刘正风一个人与魔教人交往,五岳剑派中也只有刘正风一个人与魔教人交往,并没有出现从上到下一波又一波的 倒 戈 投 降 叛 变 浪 潮。
2024年03月13日 22点03分 3
所以,如果是魔教势力大于正教,刘正风此举虽然会被鄙视和谴责,但正教中不会只有刘正风一个人与魔教人交往,应该是泰山派叛 徒 更多,天门也没脸骂刘正风;如果正教实力大于魔教,刘正风与魔教人交往不会被正教人士当做刘正风投降魔教,而是会认为曲洋来投降。
2024年03月14日 00点03分
【补充】9:左冷禅用 威 胁 恐 吓 手段 推动五岳并派。这一点也说明“正教实力大于魔教,魔教处于弱势”,否则左冷禅是不敢这么干的,因为这样做很容易把盟友逼到魔教那一头去,也很容易导致自己被盟友背刺,后 院 起 火。
2024年03月13日 22点03分
10、与魔教最近的泰山派没人交往魔教人,反而离魔教最远的衡山派交往魔教人。如果魔教势力占上风,应该是泰山派里这种人最多才对,那么天门道人在这件事上态度是不会那么强硬的,因为他要么已经投降魔教,要么会被人抓把柄反唇相讥“你泰山派的人也没少投降啊”,所以天门道人的态度是硬不起来的。
2024年03月14日 00点03分
@定海神针向问天 这个我更倾向于左冷禅实际上很清楚刘正风只是结交了曲洋,实际上,如果刘正峰结交的是东方不败,左冷禅多半不敢动手了
2024年06月09日 23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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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刘正风跟嵩山派熟不熟?
这指的是刘正风与嵩山派相互的认知层次、信息透明度的问题。
他们相互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他们对彼此情况掌握的信息是单向透明还是双向透明?
这又涉及到两个主要问题:
1、刘正风知不知道左冷禅要搞五岳并派?
2、左冷禅知不知道刘正风以及衡山派对五岳并派的态度?
从原著中的情节来看,这个问题也是不确定的。
以下细节,说明刘正风对嵩山派的情况不熟:
1、嵩山派数十人包括三个太保轻易混进刘府并且劫持了刘正风的家人,说明整个衡山派的人都不认识嵩山派的人,跟他们不熟。
2、刘正风跟丁勉、陆柏、费彬说了一大堆话,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对他们的意图和手段都不了解,这说明刘正风根本不知道左冷禅要推动并派。
3、刘正风一开始对嵩山派态度谦恭,一再隐忍,直到嵩山派威胁要杀他家人,刘正风才劫持费彬与嵩山派谈条件。
如果左冷禅事先已经就五岳并派的事问过衡山派的意见,刘正风知道左冷禅要并派,刘正风的上述表现应该是相反的:
1、刘正风不会大张旗鼓搞金盆洗手仪式;
2、刘正风不会给嵩山派送请柬,也不会对嵩山派不设防,而是会如临大敌的防备嵩山派来捣乱;
3、嵩山派的人刚一出现,刘正风就会知道来者不善,立即关门送客或者大打出手,而不会一再忍让,直到他们挟持自己家人、又点出曲洋的事,才开始反抗。
然而,以下细节又说明左冷禅对刘正风很熟悉:
1、左冷禅的人没有询问刘正风的意见,也没有收买、拉拢,也没有绕开刘正风去找莫大,也没有收买刘正风门下弟子,而是直接采取偷袭、挟持、威逼、屠 杀 的方式逼刘正风就范,这说明,左冷禅从一开始就知道刘正风、莫大以及整个衡山派都不支持五岳并派,并且没有任何动摇、妥协、分化的可能。
那么,问题来了:
左冷禅连问都没问他们的意见,是怎么知道衡山派不支持并派的?
既然魔教威胁很大,衡山派作为实力较小的门派,怎么可能会不支持并派?
左冷禅一开始就直接用武力挟持家人威逼,难道他对自己的五岳并派主张的道义性就如此没有自信吗?
难道不应该是左冷禅登高一呼,五岳众人立即应者如云、从善如流吗?
难道不应该是左冷禅一批评,刘正风就立即认错道歉、迷途知返吗?
难道不应该是左冷禅一问罪,衡山派就立即恍然大悟、集体倒戈吗?
如果左冷禅事先已经问过衡山派,那么在左冷禅摸清了衡山派态度的同时,反过来也一样,衡山派也知道左冷禅的意图和态度,那么刘正风金盆洗手仪式怎么可能会对嵩山派不设防呢?刘正风又怎么会对嵩山派来人的目的一无所知呢?
2、左冷禅的人顺利的摸进刘府的家属住处,在乱哄哄的数千人中精准的找到并控制了刘正风的家人和弟子,并且,嵩山派的人还是穿着嵩山派统一的黄衫制服这么干的,难道刘正风府上的人都是 瞎 子 吗?
3、左冷禅采取的措施也说明他对刘正风的性情、为人、武功都非常了解,确信他不会抵赖、不会撒谎、不会巧言善变、不会甩锅、不会反咬一口、不会断然反击、不会暗箭伤人、不会冷酷无情、不会出卖朋友、不会独自逃跑。
否则的话,若是这场面换了任我行,对比一下少林寺三战那一幕,就算左冷禅挟持他家人,能像制住刘正风一样制住任我行吗?别说派出三个太保了,就算十三个太保全部出动,任我行也会杀他个人仰马翻。用胁迫这一招对任我行根本没用,任我行的态度就是以牙还牙,你杀我家人,大不了我也杀你家人,拼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用同归于尽的后果反过来 胁 迫 左冷禅让步。
4、费彬被刘正风挟持后并不害怕,也不妥协,而是继续咄咄逼人的胁迫刘正风,也说明嵩山派对刘正风的为人性情是非常了解的,知道他不敢痛下杀手,也不敢得罪嵩山派。
这种情况若是换了任我行、向问天、左冷禅、余沧海、东方不败、乃至风清扬,费彬敢呲牙,下一秒就人头落地了,嵩山派的人还敢继续强硬?
另外,这件事还有一个变量:莫大。
莫大事先不出面,刘正风被杀后,莫大却恰好立即出现并且干脆利落的杀了费彬,这个事实却又说明:莫大早就知道左冷禅的并派主张,知道嵩山派要来搞事,知道刘正风会出事,也知道费彬等人的身手不是自己的对手。
衡山派两个掌门的这种信息反差(莫大了解左冷禅的并派主张和态度,刘正风却毫不知情),又构成了一个矛盾:
如果左冷禅找莫大商量过并派的事被拒,他为什么不报复莫大,而要去杀刘正风呢?刘正风又不知道左冷禅并派,万一刘正风同意呢?那么左冷禅岂不是可以像对付泰山派一样,用刘正风取代莫大吗?
如果左冷禅事先也已经问过刘正风,刘正风也知道并拒绝了左冷禅的并派提议,那么刘正风怎么会对嵩山派毫无戒心、毫不设防呢?看到嵩山派的人作为不速之客突然闯入时,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嵩山派此行的意图?怎么可能会对嵩山派手下留情抱有幻想?
有人用厚黑学阴谋论去解读这种矛盾,认为左冷禅是杀鸡儆猴。
G屁的杀鸡儆猴!
鸡是杀了,然而儆猴的作用在哪里?儆到哪个猴了?
是恒山派吓跪了,还是泰山派吓跪了,还是华山派吓跪了?还是少林武当吓跪了?
就连苦主衡山派都没有被吓跪!
莫大反而坚定了与嵩山派决裂的信念,坚决支持与嵩山派作对的令狐冲,还投靠了日月神教!
少林武当也由此对嵩山派警惕起来,对嵩山派的防范态度甚至上升到了高于防范魔教的地步,在少林寺三战、令狐冲接任恒山派掌门的事上,少林武当都公然站在了嵩山派的对立面上。
左冷禅在刘正风金盆洗手仪式上玩的这一出,唯一的作用就是成功的把自己变成了整个江湖的头号 公 敌、活 靶 子!
为什么左冷禅这一招没用呢?
1、如果左冷禅事先已经知道衡山派上下没有一个人同意并派,或者只知道莫大不同意并派、而刘正风并不知道并派的事,那么左冷禅杀刘正风来 警 告 莫大或衡山派,只会把莫大逼到 反 方 阵 营,把衡山派逼的更加众志成城对抗到底了。
2、如果左冷禅事先根本没问过衡山派的意见,衡山派不知道左冷禅要并派,左冷禅也不知道衡山派是否同意并派,那么左冷禅一开始就使出这种 阴 险 狠 辣 手段,只会让整个衡山派、五岳剑派以及整个武林彻底反感、反对他。
3、如果五岳剑派以及武林各界也并不知道左冷禅要推动五岳并派的事,左冷禅就算杀了一个刘正风,五岳并派还是推不动,因为左冷禅此举给外界的信号是“刘正风因为结交魔教而死”,而不是“因为不同意五岳并派而死”,对于五岳并派的助推力是零。
4、如果五岳剑派以及武林各界已经知道了左冷禅要推动五岳并派,那么左冷禅此举更是会弄巧成拙,反而把自己推到了道义的反面,把五岳并派搞成了一个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 坏 事、丑 事,左冷禅会被外界视为 恶 霸,四岳会被外界视为 怂 包、贱 人,五岳并派这件事也会变成江湖笑柄。
不讲道义,只用武 力 胁 迫,是不得人心的,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阴谋论者津津乐道的那种 “腹 黑 权 谋”的有效性只存在宫斗剧童话里,照搬到现实中,只会输得血本无归,身败名裂。
2024年03月15日 19点03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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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岳剑派的人对魔教熟不熟?
这主要指的是两个问题:
1、五岳剑派的人知不知道魔教在 内 斗,无暇进攻正教各派?——也就是说,目前魔教对正教并没有严重威胁。
2、五岳剑派的人知不知道曲洋在魔教内部是边缘化的地位?——也就是说,曲洋与正教交往没有恶意;杀曲洋没有风险。
从在场各方人士的反应来看,这个问题也是不确定的:
——如果正教人士知道魔教在内斗,那么他们对魔教的态度不会那么紧张,对刘正风与曲洋交往的事不会过于敏感,也不会认为这是魔教的 阴 谋;反之,则其态度相反。
——如果正教人士知道曲洋在魔教内部是被边缘化的次要人物,那么他们不会把曲洋视为危险分子,不会对曲洋交往刘正风的事过于紧张,不会把此事往阴谋论方向猜测,反而会认为这是拉拢、分化魔教的好机会,支持刘正风与曲洋交往。
其他在场人士的反应都说明他们心中对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也就是:他们不知道魔教在内斗,也不知道曲洋在魔教内部是边缘化的地位。
但是,只有两拨人的反应是例外的、不正常的,就是嵩山派和岳不群。
——嵩山派既拿刘正风与曲洋交往的事问罪,却又用如此咄咄逼人、凶狠霸道的手段灭门刘正风全家,而且在曲洋出现后立即追杀曲洋,说明嵩山派知道魔教在内斗,也知道曲洋在魔教内部是边缘化的地位。否则,嵩山派的做法应当是私下找刘正风恳谈(不敢公开谈论此事,因为怕被魔教发现),苦口婆心劝说刘正风迷途知返,派人精心保护刘正风(怕他被曲洋暗害),发现曲洋突然现身后,应该是从曲洋手里抢人(避免刘正风被曲洋 劫 持),或者怕伤到刘正风而不敢追杀曲洋。
——岳不群一边公然说曲洋与刘正风交往是魔教的大阴谋,另一边却又公然承诺自己能帮刘正风在一个月之内杀了曲洋,这说明岳不群也知道魔教对正教没有威胁(自己公开说的话不会被魔教的人知道,或者即使魔教知道了也没心思报复他)、曲洋在魔教内部是边缘化的地位(杀他没风险)。否则岳不群是不敢公开说这些话的,即使要说也会找个 密 室 私下里跟刘正风悄悄说,不敢让第三人听见,生怕被魔教的探子知道了,引来魔教报复。
在场人士的反应还有一个反常之处:如果他们对魔教的手段、对曲洋这个人很熟悉,他们理应从一开始就知道曲洋与刘正风交往是不是一种阴谋、曲洋是不是在 谋 害 刘正风。
但是,
嵩山派说出曲洋的名字时,在场人士并无反应;
刘正风说自己与曲洋交往只是交流音乐时,在场人士大多认为合理。
这两个反应,说明这些正教人士其实既不熟悉魔教,也不熟悉曲洋,他们根本不了解魔教对付正教的阴谋手段,也不知道曲洋是个什么人、是善是恶、做过什么 案 子。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与魔教有过“血海深仇”,亲身领教过魔教的 阴 谋 手段,他们的反应是不应该如此平静、麻木、茫然的,而是应当会有非常敏锐、激烈、清晰的反应,而不可能是一头雾水、一脸懵逼的样子。
所以,综合各方的反应,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在刘正风金盆洗手仪式上,只有嵩山派和岳不群知道魔教对正教没有威胁、曲洋在魔教内部是边缘化的地位(杀他没风险),而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以,嵩山派才会对刘正风采取灭门而非拉拢的态度、威逼而非怀柔的手段,因为他们完全不怕这么心狠手辣把四岳 逼 反 了,也不怕魔教趁机拉拢四岳;
所以,岳不群才会当众对魔教出言不逊,还豪言自己能在一个月之内杀了曲洋。
2024年03月19日 17点03分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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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就根据以上四个要素,重新分析一下《笑傲江湖》原著里关于刘正风金盆洗手的过程中,各人的认知和心态。
【强】:表示此人属于强势心态;
【弱】:表示此人属于弱势心态;
【战】:表示此人属于战争心态,有与对手相互交战的真实记忆和惨痛教训以及由此而衍生的警惕防范心理;
【和】:表示此人属于和平心态,没有深仇大恨,没有交战经历,对敌人也没有警惕防范心理;
【明】:表示此人了解对方的习性、主张、惯例、手段、意图,双方对彼此的认知是对等的、双向透明的;
【昧】:表示“对手了解你,你却不了解对手”,双方的认知是单向透明的;
【熟】:表示此人熟悉、了解魔教内部情况和魔教长老(特指曲洋)的个人情况;
【生】:表示此人不熟悉、不了解魔教内部情况和魔教长老的个人情况。
同时,用【】标出原著中的关键字句,提示读者注意。
[酷]
刘正风脸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金盆,忽听得人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住!”
刘正风【微微一惊】,抬起头来,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
这【四人一进门,分往两边一站】,又有一名身材甚高的黄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
这人手中高举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
【许多人认得这面旗子】的,【心中都是一凛】:“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到了!”
那人走到刘正风身前,举旗说道:“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押后。”
刘正风躬身说道:“但【不知盟主此令,是何用意?】”
那汉子道:“弟子奉命行事,实不知盟主的意旨,请刘师叔恕罪。”
刘正风微笑道:“不必客气。贤侄是千丈松史贤侄吧?”【他脸上虽然露出笑容,但语音已微微发颤】,显然【这件事来得十分突兀】,以他如此多历阵仗之人,也不免【大为震动】。
这一段中,
刘正风的心态:【弱】,【和】,【昧】,【生】
嵩山派的心态:【强】,【战】,【明】,【熟】
2024年03月30日 18点03分 42
level 15
那汉子正是嵩山派门下的弟子千丈松史登达,他听得【刘正风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外号】,【心中不免得意】,微微躬身,道:“弟子史登达拜见刘师叔。”
他抢上几步,又向天门道人、岳不群、定逸师太等人行礼,道:“嵩山门下弟子,拜见众位师伯、师叔。”
其余四名黄衣汉子同时躬身行礼。
定逸师太【甚是喜欢】,一面欠身还札,说道:“【你师父出来阻止这件事,那是再好也没有了】。我说呢,咱们学武之人,侠义为重,在江湖上逍遥自在,去做甚么劳什子的官儿?只是我见刘贤弟一切安排妥当,决不肯听老尼姑的劝,也免得多费一番唇舌。”
刘正风脸色郑重,说道:“【当年我五岳剑派结盟,约定攻守相助,维护武林中的正气】,【遇上和五派有关之事,大伙儿须得听盟主的号令】。这面五色令旗是我五派所共制,见令旗如见盟主,原是不错。不过在下今日金盆洗手,是刘某的【私事】,【既没违背武林的道义规矩,更与五岳剑派并不相干,那便不受盟主旗令约束】。请史贤侄转告尊师,刘某不奉旗令,请左师兄恕罪。”说着走向金盆。
史登达身子一晃,抢着拦在金盆之前,【右手高举锦旗】,说道:“刘师叔,我师父千叮万嘱,务请师叔暂缓金盆洗手。我师父言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大家情若兄弟】。我师父传此旗令,既是顾全五岳剑派的情谊,亦为了维护武林中的正气,同时也是为刘师叔的好。”
刘正风道:“我这可不明白了。刘某金盆洗手喜筵的请柬,早已【恭恭敬敬】的派人送上嵩山,【另有长函禀告左师兄】。左师兄倘若【真有这番好意】,【何以事先不加劝止?】直到此刻才发旗令拦阻,那不是明着要刘某在天下英雄之前出尔反尔,叫江湖上好汉耻笑于我?”
史登达道:“我师父嘱咐弟子,言道刘师叔是衡山派铁铮铮的好汉子,义薄云天,武林中同道向来对刘师叔甚是尊敬,我师父心下也十分钦佩,要弟子万万不可有丝毫失礼,否则严惩不贷。刘师叔大名播于江湖,这一节却不必过虑。”
刘正风【微微一笑】,道:“这是左盟主过奖了,刘某焉有这等声望?
定逸师太见【二人僵持不决】,忍不住又插口道:“刘贤弟,这事便搁一搁又有何妨。今日在这里的,个个都是好朋友,又会有谁来笑话于你?【就算有一二不知好歹之徒,妄肆讥评,纵然刘贤弟不和他计较,贫尼就先放他不过】。”说着眼光在各人脸上一扫,大有挑战之意,要看谁有这么大胆,来得罪她五岳剑派中的同道。
刘正风点头道:“既然定逸师太也这么说,在下金盆洗手之事,延至明日午时再行。请各位好朋友谁都不要走,在衡山多盘桓一日,待在下向嵩山派的众位贤侄详加讨教。”
这一段中:
刘正风:【弱】,【战】,【昧】,【生】
定逸师太:【强】,【和】,【昧】,【生】
史登达:【弱】,【战】,【明】,【熟】
2024年03月30日 18点03分 43
level 15
便在此时,忽听得后堂一个女子的声音叫道:“喂,你这是干甚么的?我爱跟谁在一起玩儿,你管得着么?”
【群雄一怔】,听她口音便是早一日和余沧海大抬其杠的少女曲非烟。
又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道:“你给我安安静静的坐着,不许乱动乱说,过得一会,我自然放你走。”
曲非烟道:“咦,这倒奇了,这是你的家吗?我喜欢跟刘家姊姊到后园子去捉蝴蝶,为甚么你拦着不许?”
那人道:“好罢!你要去,自己去好了,请刘姑娘在这里耽一会儿。”
曲非烟道:“刘姊姊说见到你便讨厌,你快给我走得远远地。刘姊姊又不认得你,谁要你在这里缠七缠八。”
只听得另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妹妹,咱们去罢,别理他。”
那男子道:“刘姑娘,请你在这里稍待片刻。”
刘正风【愈听愈气】,寻思:“【哪一个大胆狂徒到我家来撒野】,居然敢向我菁儿无礼?”
刘门二弟子米为义【闻声赶到后堂】,只见师妹和曲非烟手携着手,站在天井之中,一个黄衫青年张开双手,拦住了她二人。
米为义【一见那人服色】,【认得是嵩山派的弟子】,【不禁心中有气】,咳嗽一声,大声道:“这位师兄是嵩山派门下罢,怎不到厅上坐地?”
那人【傲然】道:“不用了。奉盟主号令,【要看住刘家的眷属,不许走脱了一人】。”
这几句话声音并不甚响,但说得【骄矜】异常,【大厅上群雄人人听见,无不为之变色】。
刘正风【大怒】,向史登达道:“这是从何说起?”
史登达道:“万师弟,出来罢,说话小心些。刘师叔已答应不洗手了。”
后堂那汉子应道:“是!那就再好不过。”
说着从后堂转了来,向刘正风微一躬身,道:“嵩山门下弟子万大平,参见刘师叔。”
刘正风【气得身子微微发抖】,朗声说道:“嵩山派来了多少弟子,大家一齐现身罢!”
他一言甫毕,猛听得【屋顶上、大门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数十人齐声】应道:“是,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
几十人的声音同时叫了出来,声既响亮,又是出其不意,【群雄都吃了一惊】。
但见屋顶上站着十余人,【一色的身穿黄衫】。
【大厅中诸人却各样打扮都有】,显然是【早就混了进来】,【暗中监视着刘正风】,【在一千余人之中,谁都没有发觉】。
这一段中,各人的心态:
刘正风:【弱】,【和】,【昧】,【生】
米为义:【弱】,【和】,【昧】,【生】
嵩山派:【弱】,【战】,【明】,【熟】
为什么这一段嵩山派是弱势心态呢?
因为,嵩山派提前埋伏了这么多人,监视刘正风,看住刘正风家人,还看住出入口,显然是做好了刘正风 反 抗 或 逃 跑 的准备。
这说明:嵩山派不但提前知道刘正风不可能听从盟主号令,而且预计刘正风还敢动手 反 抗。
这又进一步说明:嵩山派知道所谓的盟主号令和五岳盟约在刘正风那里是无效的,左冷禅对自己的盟主威望毫无信心,对五岳剑派之间“同气连枝”的友谊和信任也毫无信心,只能用防贼一样的手段把刘正风的一切反抗途径都提前堵死,来个霸王硬上弓,这当然是弱势心态。
2024年03月30日 18点03分 44
level 15
定逸师太第一个【沉不住气】,【大声】道:“这……这是甚么意思?【太欺侮人了】!”
史登达道:“定逸师伯恕罪。我师父传下号令,说甚么也得劝阻刘师叔,不可让他金盆洗手,【深恐刘师叔不服号令】,因此上多有得罪。”
便在此时,【后堂又走出十几个人来】,却是刘正风的夫人,他的两个幼子,以及刘门的七名弟子,【每一人身后都有一名嵩山弟子】,【手中都持匕首】,抵住了刘夫人等人后心。
刘正风朗声道:“众位朋友,非是刘某一意孤行,今日【左师兄竟然如此相胁】,刘某若为威力所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左师兄不许刘某金盆洗手,嘿嘿,刘某头可断,志不可屈】。” 说着上前一步,双手便往金盆中伸去。
史登达叫道:“且慢!” 令旗一展,拦在他身前。
刘正风左手疾探,两根手指往他眼中插去。
史登达双臂向上挡格,刘正风左手缩回,右手两根手指又插向他双眼。
史登达无可招架,只得后退。
刘正风一将他逼开,双手又伸向金盆。
只听得背后风声飒然,有两人扑将上来,刘正风更不回头,左腿反弹而出,砰的一声,将一名嵩山弟子远远踢了出去,右手辨声抓出,抓住另一名嵩山弟子的胸口,顺势提起,向史登达掷去。他这两下左腿反踢,右手反抓,便如背后生了眼睛一般,部位既准,动作又快得出奇,确是内家高手,大非寻常。
嵩山群弟子一怔之下,一时无人再敢上来。
站在他儿子身后的嵩山弟子叫道:“刘师叔,【你不住手,我可要杀你公子了】。”
刘正风回过头来,向儿子望了一眼,【冷冷】的道:“天下英雄在此,【你胆敢动我儿一根寒毛,你数十名嵩山弟子尽皆身为肉泥】。”
此言倒非虚声恫吓,这嵩山弟子倘若当真伤了他的幼子,定会激起公愤,群起而攻,嵩山弟子那就难逃公道。
他一回身,双手又向金盆伸去。
眼见【这一次再也无人能加阻止】,突然银光闪动,一件细微的暗器破空而至。
刘正风退后两步,只听得叮的一声轻响,那暗器打在金盆边缘。金盆倾倒,掉下地来,呛啷啷一声响,盆子翻转,盆底向天,满盆清水部泼在地下。
同时黄影晃动,屋顶上跃下一人,【右足一起,往金盆底踹落,一只金盆登时变成平平的一片】。
这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拱手说道:“刘师兄,奉盟主号令,【不许】你金盆洗手。”
刘正风识得此人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第四师弟费彬,一套大嵩阳手武林中赫赫有名,瞧情形【嵩山派今日前来对付自己的,不仅第二代弟子而已】。
这一段中,各人的心态:
刘正风:【强】,【和】,【昧】,【生】
定逸:【强】,【战】,【昧】,【生】
嵩山派:【弱】,【战】,【明】,【熟】
嵩山派早就提前做好了 劫 持 人 质、杀 人 恫 吓 的 准备,这更加说明:左冷禅对自己的盟主威望和五岳友谊毫无信心,他知道刘正风肯定不会听从号令,并且一定会敢于动手 反 抗,所以嵩山派才会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杀他全家的精心准备。
2024年03月30日 18点03分 45
level 15
岳粉蹦跶一次就顶一次
2024年05月10日 05点05分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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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盆既已被他踹烂,金盆洗手之举已不可行,眼前之事是尽力一战,还是暂且忍辱?
霎时间心念电转:“嵩山派虽执五岳盟旗,但如此咄咄逼人,难道这里千余位英雄好汉,谁都不挺身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当下拱手还礼,说道:“费师兄驾到,如何不来喝一杯水酒,却躲在屋顶,受那日晒之苦?嵩山派多半另外尚有高手到来,一齐都请现身罢。单是对付刘某,费师兄一人已绰绰有余,若要对付这里许多英雄豪杰,嵩山派只怕尚嫌不足。”
费彬微微一笑,说道:“刘师兄何须出言挑拨离间?就算单是和刘师兄一人为敌,在下也抵挡不了适才刘师兄这一手‘小落雁式’。嵩山派决不敢和衡山派有甚么过不去,决不敢得罪了此间哪一位英雄,甚至连刘师兄也不敢得罪了,只是为了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前来相求刘师兄不可金盆洗手。”
此言一出,厅上群雄尽皆愕然,均想:“刘正风是否金盆洗手,怎么会和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相关?”
果然听得刘正风接口道:“费师兄此言,未免太也抬举小弟了。刘某只是衡山派中一介庸手,儿女俱幼,门下也只收了这么八九个不成材的弟子,委实无足轻重之至。刘某一举一动,怎能涉及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
定逸师太又插口道:“是啊。刘贤弟金盆洗手,去做那芝麻绿豆官儿,老实说,贫尼也大大的不以为然,可是人各有志,他爱 升 官 发 财,只要不 害 百姓,不坏了武林同道的义气,旁人也不能强加阻止啊。我瞧刘贤弟也没这么大的本领,居然能害到许多武林同道。”
费彬道:“定逸师太,你是佛门中有道之士,自然不明白旁人的鬼蜮伎俩。这件大阴谋倘若得逞,不但要害死武林中不计其数的同道,而且普天下善良百姓都会大受毒害。各位请想一想,衡山派刘三爷是江湖上名头响亮的英雄豪杰,岂肯自甘堕落,去受那些肮脏 -狗-官-的龌龊气?刘三爷家财万贯,哪里还贪图 升 官 发 财?这中间自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群雄均想:“这话倒也有理,我早在怀疑,以刘正风的为人,去做这么一个小小 武 官,实在太过不伦不类。”
刘正风不怒反笑,说道:“费师兄,你要血口喷人,也要看说得像不像。嵩山派别的师兄们,便请一起现身罢!”
只听得屋顶上东边西边同时各有一人应道:“好!”
黄影晃动,两个人已站到了厅口,这轻身功夫,便和刚才费彬跃下时一模一样。
站在东首的是个胖子,身材魁伟,定逸师太等认得他是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西首那人却极高极瘦,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鹤手陆柏。
这二人同时拱了拱手,道:“刘三爷请,众位英雄请。”
丁勉、陆柏二人在武林中都是大有威名,群雄都站起身来还礼,眼见嵩山派的好手陆续到来,各人心中都隐隐觉得,今日之事不易善罢,只怕刘正风非吃大亏不可。
定逸师太气忿忿的道:“刘贤弟,你不用担心,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别瞧人家人多势众,难道咱们泰山派、华山派、恒山派的朋友,都是来睁眼吃饭不管事的不成?”
刘正风苦笑道:“定逸师太,这件事说起来当真好生惭愧,本来是我衡山派内里的门户之事,却劳得诸位好朋友操心。刘某此刻心中已清清楚楚,想必是我莫师哥到嵩山派左盟主那里告了我一状,说了我种种不是,以致嵩山派的诸位师兄来大加问罪,好好好,是刘某对莫师哥失了礼数,由我向莫师哥认错赔罪便是。”
费彬的目光在大厅上自东而西的扫射一周,他眼睛眯成一线,但精光灿然,显得内功深厚,说道:“此事怎地跟莫大先生有关了?莫大先生请出来,大家说个明白。”
他说了这几句话后,大厅中寂静无声,过了半晌,却不见“潇湘夜雨”莫大先生现身。
刘正风苦笑道:“我师兄弟不和,武林朋友众所周知,那也不须相瞒。小弟仗着先人遗荫,家中较为宽裕。我莫师哥却家境贫寒。本来朋友都有通财之谊,何况是师兄弟?但莫师哥由此见嫌,绝足不上小弟之门,我师兄弟已有数年没来往、不见面,莫师哥今日自是不会光临了。在下心中所不服者,是左盟主只听了我莫师哥的一面之辞,便派了这么多位师兄来对付小弟,连刘某的老妻子女,也都成为阶下之囚,那……那未免是小题大做了。”
这一段中,各人的心态:
刘正风:【弱】,【和】,【昧】,【生】
定逸:【强】,【和】,【昧】,【生】
嵩山派:【强】,【战】,【明】,【熟】
此时,定逸师太还寄希望于“讲道理”解决问题,刘正风还寄希望于“示弱”让嵩山派放他一马,这显然是仍然没有意识到嵩山派的来意。
如果左冷禅之前已经与四岳剑派商量过五岳并派的事而遭拒,定逸师太和刘正风此时是不可能一无所知、毫无戒心的。
2024年05月20日 19点05分 47
level 15
费彬向史登达道:“举起令旗。”
史登达道:“是!”高举令旗,往费彬身旁一站。
费彬森然说道:“刘师兄,今日之事,跟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没半分干系,你不须牵扯到他身上。左盟主吩咐了下来,要我们向你查明;刘师兄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暗中有甚么勾结?设下了甚么阴谋,来对付我五岳剑派以及武林中一众正派同道?”
此言一出,【群雄】登时【耸然动容】,【不少人都惊噫一声】。
魔教和白道中的英侠势不两立,双方结仇已逾百年,缠斗不休,互有胜败。【这厅上千余人中,少说也有半数曾身受魔教之害,有的父兄被杀,有的师长受戕,一提到魔教,谁都切齿痛恨。】
五岳剑派所以结盟,最大的原因便是为了对付魔教。魔教人多势众,武功高强,名门正派虽然各有绝艺,却往往不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更有“当世第一高手”之称,他名字叫做“不败”,果真是艺成以来,从未败过一次,实是非同小可。
【群雄听得费彬指责刘正风与魔教勾结,此事确与各人身家性命有关,本来对刘正风同情之心立时消失。】
刘正风道:“在下一生之中,从未见过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一面,所谓勾结,所谓阴谋,却是从何说起?”
费彬侧头瞧着三师兄陆柏,等他说话。
陆柏细声细语的道:“刘师兄,这话恐怕有些不尽不实了。魔教中有一位护法长老,名字叫作曲洋的,不知刘师兄是否相识?”
刘正风本来十分镇定,但听到他提起“曲洋”二字,登时变色,口唇紧闭,并不答话。
那胖子丁勉自进厅后从未出过一句声,这时突然厉声问道:“你识不识得曲洋?”他话声洪亮之极,这七个字吐出口来,人人耳中嗡嗡作响。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材本已魁梧奇伟,在各人眼中看来,似乎更突然高了尺许,显得威猛无比。
刘正风仍不置答,数千对眼光都集中在他脸上。
各人都觉刘正风答与不答,都是一样,【他既然答不出来,便等于默认了】。
过了良久,刘正风点头道:“不错!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识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霎时之间,大厅中嘈杂一片】,【群雄纷纷议论】。
刘正风这几句话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各人猜到他若非抵赖不认,也不过承认和这曲洋曾有一面之缘,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魔教长老是他的知交朋友。
费彬脸上现出微笑,道:“你自己承认,那是再好也没有,大丈夫一人作事一身当。刘正风,左盟主定下两条路,凭你抉择。”
刘正风宛如没听到费彬的说话,【神色木然,缓缓坐了下来】,右手提起酒壶,斟了一杯,举杯就唇,慢慢喝了下去。
群雄见他绸衫衣袖笔直下垂,不起半分波动,【足见他定力奇高】,【在这紧急关头居然仍能丝毫不动声色,那是胆色与武功两者俱臻上乘,方可如此,两者缺一不可】,【各人无不暗暗佩服】。
费彬朗声说道:“左盟主言道:刘正风乃衡山派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一时误交匪人,入了歧途,倘若能深自悔悟,我辈均是侠义道中的好朋友,岂可不与人为善,给他一条自新之路?左盟主吩咐兄弟转告刘师兄;你若选择这条路,限你一个月之内,杀了魔教长老曲洋,提头来见,那么过往一概不究,今后大家仍是好朋友、好兄弟。”
群雄均想:正邪不两立,魔教的旁门左道之士,和侠义道人物一见面就拼你死我活,【左盟主要刘正风杀了曲洋自明心迹,那也不算是过分的要求。】
刘正风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凄凉的笑容,说道:“曲大哥和我一见如故,倾盖相交。他和我十余次联床夜话,偶然涉及门户宗派的异见,他总是深自叹息,认为双方如此争斗,殊属无谓。我和曲大哥相交,只是研讨音律。他是七弦琴的高手,我喜欢吹萧,二人相见,大多时候总是琴萧相和,武功一道,从来不谈。”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续道:“各位或者并不相信,然当今之世,刘正风以为抚琴奏乐,无人及得上曲大哥,而按孔吹萧,在下也不作第二人想。曲大哥虽是魔教中人,但自他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洁,大有光风霁月的襟怀。刘正风不但对他钦佩,抑且仰慕。刘某虽是一介鄙夫,却决计不肯加害这位君子。”
【群雄越听越奇】,万料不到他和曲洋相交,竟然由于音乐,欲待不信,又见他说得十分诚恳,实无半分作伪之态,【均想江湖上奇行特立之士甚多,自来声色迷人,刘正风耽于音乐,也非异事。】
知道衡山派底细的人又想:【衡山派历代高手都喜音乐】,当今掌门人莫大先生外号“潇湘夜雨”,一把胡琴不离手,有“琴中藏剑,剑发琴音”八字外号,【刘正风由吹萧而和曲洋相结交,自也大有可能。】
费彬道:“你与曲魔头由音律而结交,此事左盟主早已查得清清楚楚。左盟主言道:魔教包藏祸心,知道我五岳剑派近年来好生兴旺,魔教难以对抗,便千方百计的想从中破坏,挑拨离间,无所不用其极。或动以财帛,或诱以美色。刘师兄素来操守谨严,那便设法投你所好,派曲洋来从音律入手。刘师兄,你脑子须得清醒些,魔教过去害死过咱们多少人,怎地你受了人家鬼蜮伎俩的迷惑,竟然毫不醒悟?”
定逸师太道:“是啊,费师弟此言不错。魔教的可怕,倒不在武功阴毒,还在种种诡计令人防不胜防。刘师弟,你是正人君子,上了卑鄙小人的当,那有甚么关系?你尽快把曲洋这魔头一剑杀了,干净爽快之极。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千万不可受魔教中歹人的挑拨,伤了同道的义气。”
天门道人点头道:“刘师弟,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人所共知,知过能改,善莫大焉。你只须杀了那姓曲的魔头,侠义道中人,谁都会翘起大拇指,说一声‘衡山派刘正风果然是个善恶分明的好汉子。’我们做你朋友的,也都面上有光。”
刘正风并不置答,目光射到岳不群脸上,道:“岳师兄,你是位明辨是非的君子,这里许多位武林高人都逼我出卖朋友,你却怎么说?”
岳不群道:“刘贤弟,倘若真是朋友,我辈武林中人,就为朋友两胁插刀,也不会皱一皱眉头。但魔教中那姓曲的,显然是笑里藏刀,口蜜腹剑,设法来投你所好,那是最最阴毒的敌人。他旨在害得刘贤弟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包藏祸心之毒,不可言喻。这种人倘若也算是朋友,岂不是污辱了‘朋友’二字?古人大义灭亲,亲尚可灭,何况这种算不得朋友的大魔头、大奸贼?”
【群雄听他侃侃而谈,都喝起彩来】,纷纷说道:“岳先生这话说得再也明白不过。【对朋友自然要讲义气,对敌人却是诛恶务尽,哪有甚么义气好讲?】”
刘正风叹了口气,待人声稍静,缓缓说道:“在下与曲大哥结交之初,早就料到有今日之事。最近默察情势,猜想过不多时,我五岳剑派和魔教便有一场大火拚。一边是同盟的师兄弟,一边是知交好友,刘某无法相助那一边,因此才出此下策,今日金盆洗手,想要遍告天下同道,刘某从此退出武林,再也不与闻江湖上的恩怨仇杀,只盼置身事外,免受牵连。去捐了这个芝麻绿豆大的武官来做做,原是自污,以求掩人耳目。哪想到左盟主神通广大,刘某这一步棋,毕竟瞒不过他。”
【群雄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均道:“原来他金盆洗手,暗中含有这等深意,我本来说嘛,这样一位衡山派高手,怎么会甘心去做这等芝麻绿豆小官。” 刘正风一加解释,人人都发觉自己果然早有先见之明。
费彬和丁勉、陆柏三人对视一眼,均感得意:“若不是左师兄识破了你的奸计,及时拦阻,便给你得逞了。”
刘正风续道:“魔教和我侠义道百余年来争斗仇杀,是是非非,一时也说之不尽。刘某只盼退出这腥风血雨的斗殴,从此归老林泉,吹萧课子,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自忖这份心愿,并不违犯本门门规和五岳剑派的盟约。”
费彬冷笑道:“如果人人都如你一般,危难之际,临阵脱逃,岂不是便任由魔教横行江湖,为害人间?你要置身事外,那姓曲的魔头却又如何不置身事外?”
刘正风微微一笑,道:“曲大哥早已当着我的面,向他魔教祖师爷立下重誓,今后不论魔教和白道如何争斗,他一定置身事外,决不插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费彬冷笑道:“好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我们白道中人去犯了他呢?”
刘正风道:“曲大哥言道:他当尽力忍让,决不与人争强斗胜,而且竭力弥缝双方的误会嫌隙。曲大哥今日早晨还派人来跟我说,华山派弟子令狐冲为人所伤,命在垂危,是他出手给救活了的。”
此言一出,【群雄又群相耸动】,尤其华山派、恒山派以及青城派诸人,更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华山派的岳灵珊忍不住问道:“刘师叔,我大师哥在哪里?真的是……是那位姓曲的……姓曲的前辈救了他性命么?”
刘正风道:“曲大哥既这般说,自非虚假。日后见到令狐贤侄,你可亲自问他。”
费彬冷笑道:“那有甚么奇怪?魔教中人拉拢离间,甚么手段不会用?他能千方百计的来拉拢你,自然也会千方百计的去拉拢华山派弟子。【说不定令狐冲也会由此感激,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咱们五岳剑派之中,又多一个 叛 徒 了。】”
转头向岳不群道:“岳师兄,小弟这话只是打个比方,请勿见怪。”
岳不群【微微一笑】,说道:“【不怪!】”
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在场“群雄”的心态,其实是变了好几次的:
费彬说刘正风与魔教勾结时,群雄心态:【弱】,【战】,【明】,【熟】
刘正风承认自己认识曲洋时,群雄心态:【弱】,【战】,【昧】,【熟】
刘正风承认识曲洋后喝酒时,群雄心态:【强】,【和】,【昧】,【生】
费彬要求刘正风杀了曲洋时,群雄心态:【弱】,【战】,【明】,【熟】
刘正风说二人是音乐相交时,群雄心态:【强】,【和】,【昧】,【生】
费彬岳不群说曲洋有阴谋时,群雄心态:【弱】,【战】,【昧】,【熟】
刘正风说出金盆洗手缘由时,群雄心态:【弱】,【和】,【昧】,【生】
刘正风说曲洋救了令狐冲时,群雄心态:【弱】,【和】,【昧】,【生】
如果正教与魔教真的是厮杀了数百年,在场群雄家家都与魔教有血海深仇,那么:
——他们不可能不认识曲洋;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曲洋与刘正风交流音乐是不是隐藏着阴谋;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刘正风有没有 通 敌 的嫌疑;
——他们不可能相信刘正风的辩解。
2024年05月20日 22点05分 48
刘正风说自己与曲洋交往只是交流音乐,说曲洋是光风霁月的君子,群雄都表示认可了,这不可能是“厮杀数百年”的心态,也不可能是一提魔教就“人人胆战心惊”、“切齿痛恨”的弱者的心态。只有强者才能包容和淡定,弱者只会是惊弓之鸟、草木皆兵、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心态。
2024年05月20日 22点05分
level 15
倒是岳不群的态度很有意思。
如果岳不群言行一致,那么费彬把令狐冲与刘正风放在一起暗讽时,岳不群的态度是不可能这么淡定的,而是:
——要么否认令狐冲是被曲洋搭救;(把令狐冲与曲洋切割;不救刘正风;不对抗嵩山派;担心自己被牵连)
——要么怒斥刘正风 造 谣,否认令狐冲认识曲洋或与曲洋接触过;(把令狐冲与曲洋和刘正风切割;不救刘正风;不对抗嵩山派;担心自己被牵连)
——要么竭力辩解【曲洋救令狐冲】与【曲洋和刘正风交流音乐】不是一回事,不能相提并论;(不把令狐冲与曲洋切割;把令狐冲与刘正风切割;不救刘正风;不对抗嵩山派;担心自己被牵连)
——要么为刘正风开脱求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把令狐冲与曲洋、刘正风切割;救刘正风;不对抗嵩山派;担心自己被牵连)
——要么责怪费彬把令狐冲与刘正风放在一起,言语失当,居心叵测;(把令狐冲与刘正风切割;不救刘正风;对抗嵩山派;担心自己被牵连)
而岳不群的表态和“微微一笑”的淡定反应说明:
一,他知道曲洋是好人,救令狐冲是出于好心——没有否认曲洋救了令狐冲;(划重点!)
二,他知道刘正风也是好人,不会借令狐冲被曲洋救了的事攀扯到自己,把自己拖下水——没有急于把令狐冲与刘正风切割;(划重点!)
二,他知道嵩山派会干掉刘正风,刘正风必死无疑;
三,他知道嵩山派不会怀疑自己,不会由令狐冲牵连到自己。——没有急于为自己开脱。(划重点!)
岳不群在这里的表现,实在太像事先与嵩山派勾结、有预谋的合伙陷害刘正风的 帮 凶 了!
2024年05月20日 22点05分 49
左冷禅在少林设埋伏对付令狐冲那帮人,岳不群同样充当马前卒
2024年09月18日 22点09分
@魅影随行 是的,连宁中则都看出来岳不群不对劲了。
2024年09月18日 23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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