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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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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故事发生在风雨飘摇的明朝末年。这是一个早晨。天边红日喷薄欲出。朝阳下的峨嵋山到处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山脚下有一座不大的草庐,对面二三里处有一条小溪,过了小溪约有两箭之地,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周围群山静谧,独有这林子中传出兵刃破空之声。却原来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在练剑。但见那剑在男子手里犹如银蛇,白光闪闪,已舞得密不透风。这男子,姓郅,单名“嗣”;中等身材,脸微黑;一身青色衣服,只是已经很旧了,肩上和腿弯儿都有补钉;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气,也算得上是一个英俊的男子了。那郅嗣练完一路剑法,又打了一趟拳。然后稍事歇息,就开始练一套掌法。只见郅嗣身若游龙,走九宫,踩八卦,手掌翻飞,根本让人瞧不出他是如何发掌,如何收掌,那真是来去自如,快如闪电。这套掌法,叫做“无影夺命掌”,是他师父无影道人所创,端的是刚柔并济,变化多端。这时,只见郅嗣一招“开辟乾坤”,口里大吼一声,一掌拍向对面丈余开外的一棵柳树。但见掌风击处,柳树“喀嚓”一声,拦腰而断。郅嗣正自得意,蓦见树倒之时,“扑凌凌”飞出两只鸟儿来。这两只鸟,大如山鸡,形似仙鹤,全身金色羽毛。郅嗣却叫不出名字,不知道是什么鸟儿;见它们象夫妻一样依偎着展翅缓缓飞去,嘴里发出婉转的叫声。郅嗣顽心忽起,手蕴真气,一掌拍出。其中一只鸟儿应声坠落,在地上扑打着翅膀,却飞不起来。这还是郅嗣心存仁厚,没有直接击向目标,只是掌风略扫着了些,但即使这样,那只鸟又岂能受得了?已然受伤不轻。另一只鸟儿见同伴遇难,惊叫着箭一样冲下来,“啪”跌落在那只受伤的鸟儿身边,依偎着,细细地叫着,伸出长长的嘴来在受伤的鸟儿身上蹭着。但见这只鸟比受伤的那只身形略小,象是雌的;而受伤的休格健壮,威猛,大概是雄鸟。这雌鸟顾及雄鸟,不独自逃生。郅嗣心里大是钦佩,只是他还要试一试,它倒底怕不怕死。便从地上拿起剑,拔出鞘,“刷”剑划了一个弧形,然后刺向那两只鸟。雄鸟哀鸣一声,有气无力地一翅扇出,雌鸟被扇到一边。郅嗣见状,剑势一收,剑尖离雄鸟一寸之处凝住不动。雌鸟惨叫着飞扑过来,张开翅膀罩住雄鸟,伸头朝着郅嗣叫。郅嗣忽然发现,这雌鸟竟眼含泪水,但目光里却找不到一丝恐惧。——什么精神使它甘冒危险来救雄鸟?郅嗣心中震颤,忙收起剑,向那雌鸟说道:“它受伤很重,若不赶紧救治,它就永远不能陪你了。我给它治伤好不好?”那雌鸟竟似懂得人语,闻听点了点头儿。郅嗣大喜,忙把两只鸟抱到怀里,说:“治伤的药,我妻子收着,就在那边草庐里,跟我去吧。”雌鸟又点了点头儿。郅嗣赶忙走出林子,过了小溪,尚未进门就嚷:“瑜妹,瑜妹,快出来!”“什么事儿呀,嗣哥?”随着这一声清脆动听的话语,草庐里走出一个极美的女子来。只见她鹅蛋脸儿,柳眉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玉石雕似的鼻子,红润的嘴唇;穿一身雪白的衣服,更增丽色。这女子就是郅嗣刚过门儿半年的妻子,姓卜,名瑜。当下卜瑜轻盈盈地走过来,接住郅嗣,看见他手里的鸟儿,“啊”地一声,问道:“这是什么鸟儿啊?”说着,伸出小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这时,那雄鸟已经睁不开眼睛了。郅嗣慌道:“瑜妹,快拿‘回天保命散’来!”卜瑜道:“怎么了?”但她还是快步进屋去取药。郅嗣也跟着进了屋,将鸟儿放在炕上。雌鸟已经不叫了,只是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郅嗣和卜瑜。卜瑜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白瓷小瓶儿来,倒出一些黄色粉末。这就是“回天何保命散”,此药极具灵效,乃卜瑜之父“妙手神医”卜炜乾秘制,卜瑜手里仅剩这一瓶了。当下郅嗣将药喂到雄鸟嘴里。时间不长,雄鸟果然睁开了眼,扑腾了几下翅膀;雌鸟在旁边细声细语地叫着,亲热地依偎着它,象在说着什么,却都并不飞走。卜瑜心地善良,向郅嗣道:“它们都饿了吧?”便去给它们找吃的。一会儿端来了米粒,让它们啄食。郅嗣见它们无事,也放了心,就跟卜瑜讲了鸟儿受伤的前后经过。然后说:“你看它们一雌一雄,就和人间的夫妻一样。我们给它们起个名字吧,你看叫什么好?”卜瑜早听得呆了,幽幽地道:“天下竟有这么痴情的鸟儿!——我看叫‘夫妻鸟儿’最好!”郅嗣道:“我师父他老人家经的多,见识广,一定认得这是何鸟。不如我们去问问他?”“好。”卜瑜知道郅嗣最信服他的师父,他从小没了爹娘,十月寒冬在大街乞讨时,才八九岁的他冻昏在路旁,是师父救了他,把他养大,教他武功;他和师父一直在山上乌云观住着,每日读书、练功,直到一年前自己进山采药,不幸失脚跌下来,郅嗣相救背着自己送回家,半年之后就娶了自己,他这才搬
下山
,与他师父分别;可他仍然隔三岔五上山去向师父问安:所以你可以要他的性命,他的一切,却不能动摇他对师父的感激和信任。他师父就是峨嵋山乌云观主无影道人。(作者:李遄)
2005年01月15日 06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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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与他师父分别;可他仍然隔三岔五上山去向师父问安:所以你可以要他的性命,他的一切,却不能动摇他对师父的感激和信任。他师父就是峨嵋山乌云观主无影道人。(作者:李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