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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曾鹤的故事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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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与月色铺散一路,略有乏倦的小贞公主便在这样的霜白与银辉中扈从着拾级而上的背影,仍旧缓慢地向他走去。晚风遥遥递送至他的话语,恰抬头望向尚未攀至的层层石阶,我想说,构筑云楼的横梯实在有太多层了,舒徐如我,诚然是难及李曾鹤的。
肃风掠过的鼻尖冻得泛红,低垂的螓首又往绒软毛领间缩了缩,哑声道:“李曾鹤,路好长,走不快了。”
狡黠的乌眸正对他一双晦暗不明的眼,又作势伸出两臂:“除非背我,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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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近迫月,明目横波里的层叠霜白已默然蔓延至楼宇顶端,恐与苍穹连结。
可惜乾坤馈予小贞公主的神通还差了一点点,焰火不会为我顿足的。深藏披氅下的纤纤玉柔才肯悄悄探出,谙练地牵起李曾鹤的一小段衣摆,不肯休憩般拾级而上。倏尔额前又遭一记弹指,而膺间属于李曾鹤的劣行已记下九九八十一件。榴齿微错,将音调拖得很长,又落得很轻,吐息之间也携了几分甘甜酒气。
“近来夫子所授总是学了又忘,都怪你,李曾鹤,我变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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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灯的两分炯光、几点金鳞摇晃游移在我与他之间,点醒了独属于今宵的一些些特别。
原以为寒风中的浅酌并不醉人,神思至少清明,可玉面杏腮竟攀上零星灼热感。在万家焰火的盛放与他短暂的祝福里,我翘起首,努力找寻着李曾鹤的一双眸,欣然笑道:
“新春新岁,李曾鹤,我也祝你岁岁平安!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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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履抬落,裙裾颤摆,交错点地的跫音已流淌作今宵最轻快的格律,无心留观许多俗常的风物灯色,是我与阿兄沿着太液池的虚镜夜游。
在前疾步的李曾鹤已施然托着一盏荷花灯,往东流去,如同一位掌祭火星的巡夏神,全然不顾我牵提着长裙在后紧随,是故遥遥唤他的曼音,也被晚风吹散又吞噬在涌动的暗夜里。
纵使小太平脆生生的、带着气恼的叫喊接连空掷,李曾鹤夜行的背影仍旧岿然如南岳,我颦眉,间隔着千万尘影,向他大声地讨还:
“你没有自己的河灯吗!把我的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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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灭浮游的灯影连结作今宵的蜿蜒长河,不待天明,却又会悉数烬灭在暗夜中,无需剖解属于它们的现实,只消诚挚地相信河灯馈予的愿力。
但显然,他并不理解我的神思。学软风低语,学芙蓉耷首,经历过太多来自李曾鹤宿雨般的敲打,我早便知道这等姿态在他面前也是毫无功用的。目色下的水面平静无波,我的心湖却浪潮汹涌,刹时生出一股恼意来,同先前千千万万次的被诓骗一样。
“李曾鹤,你真的!”虚无中攥握起一团空气,隔岸挥掷去:“很、可、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