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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的诅咒
原著：Gav Thorpe
翻译：绵咩同志
世界正在走向灭亡，在混沌四神【注1】到来时便已经走向死亡。
无数年以来，毁灭性的力量就在觊觎着旧世界。他们做了很多尝试来窃据它。他们的神选冠军勇士领导着庞大的混沌部落进入人类、精灵、矮人的土地，每一次，他们都被击败了。
直到这次。
在冰冻的北方，艾查恩(Archaon)，一个曾经的战士之神西格玛(Sigmar)的牧师，被加冕为了混沌的永世神选【注2】。他沉着地站着，向南进军，将毁灭带给他曾经保护的土地。在他身后聚集着黑暗之神的所有力量：凡人仆从和恶魔大军。当他们来临时，他们将会带来世人从未见过的风暴。
第一步已经踏出。瓦尔基娅·血腥(Valkia the Bloody)领导着恐虐的军队进入了纳加罗斯——黑暗精灵的家园，毁灭了这个王国的北方，将战争带到了宏伟的城市纳加隆德和哈尔·冈西。不幸的是，戈隆德之塔——至高女巫莫拉斯(Morathi)【注3】的领地，并未给出这次攻击的警报。只有巫王【注4】马雷基斯(Malekith)的回归才见证了瓦尔基娅的失败，拯救了纳加隆德。
在奥苏安，恶魔猖獗地蹂躏高等精灵的土地，这自从七千年前艾纳瑞昂时代以来再也没有见到过。凤凰王将他自己锁在洛瑟恩的高塔里，所以泰瑞昂王子(Prince Tyrion)，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战士，执掌了阿苏尔【注5】军队，在他的孪生弟弟泰格里斯(Teclis)魔法之力的帮助下，驱逐了恶魔。
现在马雷基斯和泰瑞昂的命运被糅合到了一起，因为诸神将会通过凡人化身重演战争。当尘埃落定时，一切都将会被改变。黑暗，正笼罩着精灵们。
这，就是终焉之时。
注1：即恐虐——杀戮之神，享受杀戮的快感，不在乎血和头颅来自受害者还是他的信徒；色孽——享乐之神，专注于极致的享受；纳垢——瘟疫之神，专注于将瘟疫传播到世间每一个角落；奸奇——诡计与变化之神。
注2：混沌四神都认可的战士，能够统帅四神的军队。
注3：高等精灵初代凤凰王艾纳瑞昂的第二任妻子，巫王马雷基斯的母亲。
注4：艾纳瑞昂与莫拉斯的儿子，黑暗精灵的领袖。
注5：即高等精灵。高等精灵自称阿苏尔。黑暗精灵自称杜鲁奇。木精灵自称阿斯莱。

序言
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远在历史被记录之前。古圣们在神圣的土地上亲手种下一片塑造了世界的森林。在翡翠色的绿叶和金色树枝之下，精灵被教会了如何操纵弥漫在世界之中的力量：他们学会了魔法。
一个女性统治者统治着精灵，她被称为永恒女王，每一代逝去的永恒女王的不朽灵魂将会在她的后代身体里重生。这是天真快乐的和谐的时代。
让我们坦诚地将它称为：严峻的天真。
世界上有其他的力量，比精灵大导师更加古老更加强大。他们被误解，他们的领土被入侵，他们的权威被暴发户偷走。在愤怒中，他们将古圣赶走，并向世界宣布他们的主权。他们的怒火是如此可怕，他们倾泻而出征服篡夺者【注1】苦心经营的土地的军队是如此恐怖。永恒纪元的纯洁魔法被破坏了，分成了八种魔法之风，精灵神们也沉寂下去，表现为无力的虚无幻影。一种力量占据首要地位，只有这一种力量：混沌。
恶魔是混沌之力的仆人。精灵比其他种族承受了更多恶魔的愤怒，因为精灵的家园奥苏安，充斥着能够维持恶魔实体形态的魔法。折磨和屠杀降临在永恒女王和她的追随者身上，在精灵的困境中这股强大的能量吸收绝望和希望，恐惧和愤怒，变得更加强大。
然而，混沌的统治不会持续下去。
只是那时还不是。
艾纳瑞昂·持枪者·覆甲者·骑龙者(Aenarion,spear-wielder,scale-clad,dragon-rider)，联合了精灵并与恶魔抗争。艾纳瑞昂在阿苏焉圣火中献祭了自己，重生为了一代传奇——凤凰王，他的存在对恶魔而言是一场灾难。
即使这样，艾纳瑞昂的反抗还不够。恶魔仍在凡世肆虐。
南部群山的卡勒多·驯龙者·大法师·法师领主(Caledor the dragontamer, magic-wielder, mage-lord)，协助了艾纳瑞昂，这两个精灵的伟大领导者遏制了恶魔之潮一千年之久。
这也不够。
艾纳瑞昂已经成为了精灵创世神阿苏焉的神选勇士，但当他挚爱的妻子永恒女王艾斯塔瑞尔（Astarielle）被杀害时，他踏上了寻找其他神的帮助的旅途，他认为他和永恒女王的孩子也死了。艾纳瑞昂从千疮百孔的奥苏安岛上血迹斑斑的祭坛上拔出了凯恩【注2】之剑。他成为了寡妇制造者，神之祸根，死亡碎片。没有任何东西，无论是混沌的凡人仆从军还是恶魔，都无力站在他的怒火面前。
但仅仅只有流血牺牲不足以击败混沌力量。反抗是混沌的大餐，战争是混沌的餐具。卡勒多·驯龙者发现了通向胜利的正确途径。他在奥苏安用耸立的巨石搭建了一个网，用整块巨石和磁石搭建了一个巨大的平台，以此创造了一个魔法漩涡，吸收了恶魔的力量，将恶魔逐出了凡世。
在战争的最后阶段，卡勒多和他的法师被困在了他们创造的大漩涡之内，艾纳瑞昂与他的巨龙英达古尼尔（Indraugnir）都身负重伤。凤凰王生命中最后的举动是将凯恩神剑送回了千疮百孔的精灵岛上的圣地，但再也没有人见到过凤凰王和他的坐骑。
精灵的胜利正是如此。恶魔已被放逐，被困在混沌魔域和北方废土。精灵作为古圣的继承者宣称了世界的统治地位并仁慈地统治世界，混沌将会被挫败。
混沌没那么容易被击败。
既然战争不能取胜，古老的黑暗之神转而使用诡计。混沌四神的耳语影响了精灵们的建言，当他们想要选出艾纳瑞昂的继任者时。
王子们聚集在永恒森林，由一大片树组成的环形森林，在森林中央，矗立着精灵的自然之神，永恒女王的守护神艾莎的圣地。银色的根和树枝缠绕生长，每个季节花朵结彩于祖母

绿色的树叶之中，爱人Yshain身上的神秘能量发着光。借着月亮和星辰的光芒，沐浴着广阔天空的暮光和受到庇佑的神木的光环，第一场大会召开了。
莫拉斯和马雷基斯参加了大会。女先知一头黑发，冰冷美艳，穿着美丽华贵的黑色裙子，裙子就像一朵透明的云，堪堪遮住了她如雪花膏般的胴体。她乌黑的头发用悬挂着红宝石，由银色细绳精心编织而成的缎带向后梳拢。她的嘴唇也涂上了绚丽的色彩。她站立着，身材纤细，举止高贵，手里握着一跟黑铁手杖。
马雷基斯仪表堂堂，与他的父亲一样高并长着一摸一样的深色眼睛，他身着金色铠甲，胸甲上雕刻着一条盘旋的龙。一把长剑悬挂在腰间金线编制的剑鞘里，剑柄配重圆头由同样贵重的金属锻造而成，龙的一只爪子紧紧地抓住一颗拳头大小的蓝宝石。
同样参加大会的是另几位在死亡岛之战幸存下来，来自纳加瑞斯王国的王子。他们穿着华丽的铠甲，披着悬到脚踝的披风，他们骄傲地盯着自己的伤疤和从恶魔那儿得来的战利品。
这些来自纳加瑞斯的不祥的王子们装备着刀、长矛、剑、弓、盾牌和使用瓦尔【注3】符文锻造而成的铠甲，而这正是纳加瑞斯和安列克【注4】力量的证明。旗手们手持黑色与银色的旗杆。当旗手们到来时，礼兵吹响号角和管乐器。一群穿着黑色和紫色贵族长袍的法师陪伴着纳加瑞斯的代表团，他们的脸上刻画着纹身和仪式印记，他们的头没有一根头发。那里的另一群王子来自南方由卡勒多建立的卡勒多王国和来自东方的新王国——柯斯奎、伊泰恩、伊瑞斯等。站在最前面的是年轻的法师塞瑞尔（Thyriol）和金发·梅内斯（Menieth），卡勒多驯龙者的儿子。
与纳加罗斯相反，这些南部和东部的精灵王子就像白昼之于黑夜。尽管他们都在对抗恶魔的战争中出力不少，但他们已经扔下了武器与铠甲，转而操弄起五线谱与权杖，并且当他们指挥作战时，他们穿着黄金王冠作为他们权力的象征。他们大多数穿着白色衣服，早晨的颜色，以纪念人民的损失；但纳加瑞斯精灵避免了这样的矫揉造作即使他们的损失比大多数王国要多。
“艾纳瑞昂已经逝去了，”莫拉斯向议会宣布，“他是伟大的弑神者，寡妇制造者，他回到了凯恩的圣坛，这是我们免于战争的原因。在和平中，我的儿子渴望统治，在和平中，我们将会探索这个围绕我们的新世界。然而，我担心和平对我们而言只是白日做梦，也许有一天和平会变得像神话一样虚无缥缈。不要认为用饥渴的、永恒的眼睛盯着我们的世界的混沌力量可以被轻易击败。尽管恶魔已经被从我们的土地上驱逐，混沌之力从来没有完全从世界上被赶走。过去的这一年，我长远地凝视世界，我看见了是什么改变了诸神的失败对我们造成的影响。”
“在战争中，我不会追随其他王，”梅内斯说，向着参加议会的王子们组成的圆圈的中央跨去。“在纳加瑞斯发现了奥苏安最强大的武器。战争结束了，我不确定纳加瑞斯的力量能一直平静下去。如今有其他的王国，有被城堡拱卫着的城市。文明战胜了奥苏安上的混沌势力，我们应该带着文明横渡大海，精灵将统治混沌四神失败的大地。”
“这样的傲慢和盲目将会令我们自吞苦果，”莫拉斯说。“在遥远的北方，大地被摧毁，形成了混沌荒原，在那里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爬的活物都被黑魔法腐蚀成为混沌生物。我们知之甚少的残暴生物建造了颅骨祭坛来表达对四神的赞美，在崇敬仪式中泼洒自己亲人的鲜血。血肉和魔法组成的怪物在我们海岸上的黑暗中徘徊。如果我们想把我们的光芒带到这些陷入黑暗中的土地，我们应当磨亮我们的矛尖和箭尖。”
“艰难困苦和流血牺牲是我们幸存下来的代价，”梅内斯反驳道。“纳加瑞斯将会走在我们军队的最前方，纳加瑞斯的勇气将会带领我们刺穿黑暗。然而，我们不能被战争的欲望支配，就像艾纳瑞昂还活着的时候那样。我们必须将我们沉浸在对消耗我们的流血牺牲的热爱之中的灵魂纠正过来，寻找一个更文明的方法建设世界。我们必须让爱和友谊的树枝从艾纳瑞昂种下的憎恨与暴力之根上蓬勃生长。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他的遗产，但是我们的心灵不能被他

的怒火操控。”
“我的儿子是艾纳瑞昂的后裔，”莫拉斯迅速地说，她柔软的嗓音里蕴含着威胁，“我们能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我的亡夫通过击败恶魔夺来的奖赏。”
“但是没有我父亲的牺牲，我们也不会胜利，”梅内斯反驳，“在过去的一年中我们沉思在艾纳瑞昂和卡勒多牺牲后我们应当做些什么，纳加瑞斯应该与其他王国平起平坐——充满荣誉，但并不比其他王国伟大。”
“伟大是通过功绩获得的，不是其他，”莫拉斯一边说一边向梅内斯面前走去。她紧握金属手杖，将端部插在她与梅内斯之间，怒视着他。
“我们与恶魔战斗，牺牲了太多太多，此刻我们不应该彼此争吵，”塞瑞尔赶忙说道。他将一只手放在莫拉斯的肩上，另一只手放在梅内斯的手臂上，此时他身穿的白色和黄色的华贵长袍上的金线微微闪光。“我们心中的灵魂都被唤醒了，我们必须要放下急躁，冷静地判断，就像新打造的刀刃必须在冷水里淬火。”
“这里有谁认为自己有资格带上凤凰王的王冠？”莫拉斯轻蔑地怒视着王子们。“除了我的儿子，还有谁有资格成为艾纳瑞昂的继任者？”
众人沉默了一小会儿，没有任何一个反对者敢与莫拉斯对视，除了梅内斯，他毫不退缩地将莫拉斯的怒视还了回去。然后一道声音从环绕议会的林间阴影中传来。
“我已经当选了！”这道声音说道。
贝尔·夏纳（Bel Shanaar）从树林中走来，他是泰伦洛克王国的国王。
一个决定就这么可悲地实行了，混沌四神没有失败。末日的种子已被种下，这颗种子野蛮生长了七千年。这是混沌的残酷伎俩：预言经常会自我实现。
那是它如何开始的。
这是它如何终结的。
注1：这里的篡夺者指古圣来到这个世界后创造出的种族，如蜥蜴人、精灵、矮人、绿皮、人类、食人魔等。
注2：凯恩，精灵的杀戮之神。
注3：瓦尔，精灵的锻造之神。在战锤：全面战争游戏中，高精、暗精、木精由于分裂，所以都各自有一处供奉瓦尔的祭坛：瓦尔铁砧。
注4：安列克：纳加瑞斯王国的首都。

第一卷
一 巫王崛起
在某些失落于时间长河的节点，有人将它称为黑塔。也许它一开始就已经是黑色的了，也许它仅仅只是一座塔。现在它是纳加隆德中心的最高处。这个蜿蜒的堡垒有数百个外部防御工事和城垛，由此形成了一片错综复杂的小巷与街道，屋顶通道与弧形桥梁，这是一个只听从巫王个人意志的城市，在这里，任何盟友都只是暂时的，人们时刻面对死亡的危险。
纳加罗斯的城墙上挂满了几千年来得罪了巫王的人的头颅与尸体。有些被挂在钩子和铁链上，其他的被套在绞索和绞刑架上。其中有数百具是骨架，被用可怖的魔法防腐保存了下来，还有几十具尸体是最近的，环绕着这个堡垒寻找最新受害者的血肉的鹰身女妖们咬食着这些最近的尸体上黏在骨头上的腐烂血肉。
黑塔。
这是一个比起普通两个字所能描述的还要更加悲惨和恐惧的名字，墙上的不幸者将这个名字铭记在记忆的最后一刻，被关押在高墙之下的基岩里挖出的地牢里还在挣扎的人将这个名字当作痛苦之源。
没有人记得是谁命名了黑塔，即使是坐在堡垒最高处铁王座上的马雷基斯。他确实记得纳加隆德尚未建立之时的事，但这是马雷基斯在这个世界上少数不知道的事情之一。
他在黑塔长大，由于他的父亲，艾纳瑞昂长久地生活在这里，他的母亲莫拉斯善用邪恶血腥的诡计，黑塔被蒙上了一层阴冷的氛围【注1】。他的敌手曾经声称在黑塔居住的数十年给马雷基斯的心灵蒙上了类似的黑暗。
巫王不会说出粗鲁无礼的话，但历史的反讽会将巫王的话揉成残酷的微笑。这微笑长在一张被圣火毁坏的脸上【注2】，这张脸在烙铁下被扭曲成某种意义上的幽默，这张脸喜欢向窗外望着十几位将军的头颅，这些将军在与野蛮北佬最近的战争中辜负了这张脸的主人：马雷基斯。巫王现在正在欣赏这些头颅，他很满意这些将军们被黑魔法和滚烫的刀刃切割身体时留在这间大厅里的尖叫。
他向外看，越过这些他怒火的象征，看向周围的堡垒。堡垒黑暗的阴影刺破天空，但没有任何阴影比黑塔还要高，堡垒，被笼罩在纳加罗斯阴森寒冷的薄雾之中。
纳加隆德。
这并不是马雷基斯出生的城市，尽管黑塔是他的童年居所。这一荣誉属于一个倒塌的地方，在历史转折点上一次又一次地被夷为平地而又重建，它建立在古代纳迦瑞斯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安列克。
安列克是艾纳瑞昂的首都，曾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即使是矮人的卡拉扎·阿·卡拉克【注3】与之相比也相形见绌。安列克，奥苏安之妒，只在马雷基斯他自己和盟友被击败的那一次【注4】，被攻陷过。
巫王将安列克从纳加瑞斯移走时【注5】，安列克的一切都被摧毁了，只剩下黑塔完好无损。这般仇恨的回忆依旧清晰，即使已经过去了六千年。
暴风海冲刷着满是尖锐岩石的海岸，激起无数泡沫。天空昏暗不清，在黑魔法的作用下漆黑一片。透过这些泡沫和倾盆大雨，可以看到巨大的身影掠过大海、高耸的城垛和城墙。
纳加瑞斯的城堡由世上最大的浮动堡垒形成，马雷基斯就站在那最高的塔上。倾盆大雨打在他的铠甲上，当他听到身后拱门传来莫拉斯的声音而转身时。
“这就是我们逃亡的目的地吗？”她说，愤怒在她的眼睛里闪烁。“这个寒冷凄凉之处？”

“是这样吗？”马雷基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最后面的三位重臣身上。
库兰（Kouran）【注6】目视他的主人燃烧的注视，没有一丝动静。马雷基斯站立时比他大部分下属要高超过一个头，但库兰却几乎和他一样高。库兰面孔铁青，眼色发黑，他被他主人身体上与燃烧着的铠甲完全相反的寒冷敌意所包围。库兰是三位议会成员中唯一一个武装起来的——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马雷基斯信任到让他在眼前佩剑的人。库兰手持他的长戟，深红死亡（Crimson Death），将之举向一边。这柄长戟象征性地避免了指向巫王。当马雷基斯的铠甲被高温所笼罩，库兰的铠甲就像是受热的油，不断地随着祭品的受困灵魂变换形状。
“追究战争的责任，抓捕瓦尔基娅和你的母亲，”库兰毫不犹豫地说。他也许因为马雷基斯减少了对他的关注而变得放松起来，但巫王知道在他的所有臣民中只有库兰不会利用这些信息来对付他。
“为什么艾布尼尔（Ebnir）不在这儿？我想要听听剥魂者对我的军队目前状态的看法和敌人的力量有多强大。”
“他死了，陛下，”埃兹雷索尔说，“我刚刚告诉你的。”
埃兹雷索尔这位间谍头子的语调激怒了马雷基斯。他的话傲慢无礼。但并不足以宣判他的死亡，因为这样做很浪费，但是在紧急时期完全的控制是十分有必要的，斥责必须要迅速且明显。巫王向库兰极其轻微地点点头，库兰心领神会。
库兰用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埃兹雷索尔的脸，一拳将埃兹雷索尔打得直流鼻血，跌倒在地。库兰迈出步子准备再踢上一脚，他扭头看了看巫王，但巫王摇了摇头。
“我当然知道他死了，”马雷基斯说，“他并不蠢。他坐视了瓦尔托斯的Watch Tower的陷落，又带着我的士兵去霜原导致他们被混沌荒原来的毛茸茸的野蛮人屠杀，这加深了他的罪孽。我相信当战局变得不利时他自杀了，或者是被一个北佬宰猪那样宰掉了，而不是面对他

第十一楼被吞了，在这儿补上

三个顾问都转头看向马雷基斯，想起了他们在马雷基斯面前说话。于是他们沉默下来，低头看向了地板。
“你正在说我的母亲，”马雷基斯看着维尼尔催促道。“继续。”
“多谢陛下，但重新讨论老问题和伤脑筋的事是不明智的，”这位前刺客说道，像他曾经小心翼翼地使用沾毒的匕首一样小心翼翼地组织措辞。
“埃兹雷索尔？”马雷基斯阴暗的目光落在这位间谍头子身上。“你想要解释一下吗？”
“您的母亲认为您已经死了，陛下【注9】。她低估了您，正如很多人一样，但她并不想直接染指您的权力。”
“如果没有她的支持，在我们的王消失的这段时间我守不住纳加隆德，”库兰对着其他人低吼。“她错了，当她意识到自己错了后她尽全力保证马雷基斯的统治。”
“篡夺者将她关押了起来，”埃兹雷索尔说，他的嘴唇由于讥笑而翘起。“她甚至会寻求和鹰身女妖生下的**结成联盟，如果这对她的事业有利。她渴望奥苏安的王座并且用尽一切办法染指它，她会将她的盟友变成提线木偶，可提线木偶们却认为自己在遵循自己的意愿。”
“也包括你的国王吗？”马雷基斯收起了感情。埃兹雷索尔苍白的皮肤看起来愈发的苍白，他向后退了一步，使自己与主人之间保持距离，又担心地看了看库兰。马雷基斯笑了，但这并没有缓解埃兹雷索尔的恐惧。“你以为我对我母亲的阴谋毫不知情吗，埃兹雷索尔？你是我仆人的头领，一万名信徒和间谍的头领，但你不要认为我只知道你告诉我的事情。我非常了解孕育了我的生物的行为，和她的能力。”
一位轻盈健壮的高阶女祭司在满是尸体和鲜血的祭坛上主持了邪恶的仪式。她白色的长袍上血迹斑斑，脸上戴着青铜恶魔面具。她的眼睛里折射出一道淡黄色的光，瞳孔就像是发光的池子中微小的黑点。
她一只手拿着一根弯曲的由骨头和钢铁制成的法杖，法杖端部插着一个长角的三眼头骨。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沾满祭品鲜血的弧刃匕首。
马雷基斯闯过密室，击倒了每个阻拦他的信徒。他离祭坛只有一步之遥，但此时女祭祀将她的法杖往地上一插，一道黑色的闪电迸发而出，正中马雷基斯的脸颊。马雷基斯感觉心脏就要爆开。马雷基斯痛苦地哭出声，颤抖着跪了下来。他很震惊他竟然受伤了，因为他知道没有法师能完美发挥铁之圈（Circlet of Iron）赋予他的施法能力。
他震惊地看着女祭司。她疲惫地从祭台上走下，慢慢地向马雷基斯走来，法杖的端部对着他。
“我的傻孩子。”她讥笑到。
女祭司让匕首从指间垂下，血液滴答滴答地顺着匕首滴到地上。她将手松开，摘下面具扔到一旁。尽管沾着血，她闪着黑色光泽的长发洒在裸露的肩上。她的脸十分纯真，是美的完美体现。贵族风范和雍容华贵在她身上结合了起来。
聚集在一起的头领和骑士们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完美的幽灵。
“母亲？”马雷基斯小声说，他的剑从麻了的手指滑落在地。
“我的儿子，”她邪魅一笑，在那些同等看待欲望和恐惧的人看来是这样的。“你这么残酷地屠杀我的仆人太粗鲁了。和野蛮人待在一起使你变得不礼貌了。”
马雷基斯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盯着他的母亲莫拉斯。
“她的忠诚刚刚好，没有更进一步，”马雷基斯解释。“她试图巧妙或直接地夺取我的权力，这对我而言不是什么新鲜事。更令人担忧的是她的犹豫。如果她想让纳加罗斯陷落在北佬的刀剑之下，那只能是因为她认为我们的土地，我们的人民，不再具有价值。她最伟大的计划需要强力的支持者和大量祭品。看起来她收起了对混沌四神的蔑视并试图收买混沌四神的支持，于是她便用数以千计的纳加罗斯民众的生命作为混沌四神的恩惠的回报。”（嗯，这很暗精）

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