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树(4)~(12)
实验学校2004届八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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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圆天阁乱作了一团,灵堂淹没在冲天的火光中。欧阳觅剑只觉得血往上涌,忽然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烧了也就烧了,反正……”    说话人穿着一身华丽端雅的紫衣,面如冠玉,神采翩然。虽然八年不见,欧阳觅剑却是认得清清楚楚。此人正是“一春梦雨冷泉刀”,从前名动浙闽一代的福建林家的二少爷林落,十三年前入赘欧阳世家,和江思源一齐,成为老阁主欧阳云海的左膀右臂。可惜不久老阁主死了,继任的阁主欧阳轩仍然重用总管江思源,却颇为忌讳自己这个妹夫,寻了几件事由,把他手中的权利一一夺了回来。    在欧阳觅剑少年时的记忆里,自从祖父去世,林姑夫也就是病蔫蔫的。一年十二个月,倒有十个月躲在姑姑的闺房里,请医喝药。他两口子再不过问楼中的大小事务。没想到阁主欧阳轩一死,他立刻精神起来。    “哼!”欧阳觅剑不由得

紧了剑柄,却悄悄躲进暗处。    “姑老爷,姑老爷,这火得救,灵堂里还有人哪——”    林落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下人:“哪里有人!不许胡说!”    欧阳觅剑一听,猛然如醍醐灌顶。林落和姑姑欧阳轻,不知他已然离开灵堂,却想把他烧死在父亲的灵柩前。怪不得江思源不让他去灵堂,原来如此……    火海之中,分明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    柳儿躲在供桌之下,望着四壁的火光,渐渐向自己卷来。    兰哥儿,他在哪里。他说过,要自己在这里等她的,怎么不回来。一阵阵浓烟呛得她几乎要窒息过去。她拾起落在地上的白芙蓉花,贴在脸上,冰凉。    房梁被烧断了,不偏不倚的砸在欧阳轩的棺材上。那樯木棺材啪的一声裂开了。柳儿捂住了脸,不敢看死去阁主的面容。    就在这时,忽然从开裂的屋顶上,卷进一道凉风。未及睁眼,耳畔风声如割,满天的烟火被远远的抛到了脚下。    “公子……”柳儿又惊又喜,不由得伸臂抱住身边的人,可是却揽住了女子的一搦纤腰。    惊异懊恼之间,她已经被轻轻的放进了远离火场的人群中。再回头看,那女子已经不见了。    “哎,等一等——”柳儿不由得唤道。    黑影如燕子般闪过,满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发觉。柳儿爬了起来,往地牢那边奔去。    “柳儿?”忽然一个冷冷声音拦了过来,“你居然在这里?”    柳儿抬头,看见一个中年美妇,旧象牙色鹅蛋脸儿,映在炽热的火光中,说不出的诡异。    “姑
太太
……”    漫天的剑华,笼在头顶。    “欧阳觅剑,不要闹。我劝你先往这边看看……”    欧阳觅剑不理她。从他很小的时候,这个姑姑就用一种极度嫌恶的眼光看他,令他浑身发毛。欧阳轻,圆天阁老阁主欧阳云海的千金,此时站在高楼上,倚着栏杆,远远的观望丈夫与侄儿的生死决斗,一边悠悠道:“你如果不想这个丫头死的话,就给我放下剑,乖乖回到停云榭去。”    林落一边挡过欧阳觅剑的“歧路亡羊”,一边嘿嘿冷笑。    “不然,休怪我心狠。我要你亲眼看见她死得多惨。”欧阳轻两根手指搭在柳儿胳膊上,这个没学过武功的女孩子,一动也不能动。    欧阳觅剑霍然回头,看见了。就在这时,林落一刀抡起,大雪满山,削向欧阳觅剑脖颈。欧阳觅剑一晃,只见一片青丝,被冷泉刀的银光掠了下来,纷纷扬扬。    “公子,公子——”柳儿大叫,“你快走啊——”    欧阳觅剑闪开林落的攻势,向欧阳轻冲过去。一路剑光如电,撂开目光及处的一个个人形。    “你快走啊——”柳儿的声音里带着涟涟泪水,“这一屋子的人,都是要置你于死地的。你还看不出来吗?”    “死丫头。”欧阳轻随手抡过一掌。柳儿顿时晕倒。    圆天阁的打手们,一层一层的围了上来,铁桶一样水泄不通。林落好整以暇的微笑着,低垂了眉目,挡住自己刀一般射向侄儿的目光。    灵堂的火熊熊燃烧,山墙倒了,发出轰鸣。    欧阳觅剑缓缓放下了剑。 
2006年01月26日 02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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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林落夫妇一身缟素的立在“光风霁月”牌匾下面,彬彬有礼的招呼着客人。两人的脸上,都轻轻地笼着一层忧色,显得温文尔雅。一时间那些悼客也被两人的气度震慑住了,厅上一派肃穆气氛。    有心细的人发现,原先那个总是如影随形跟着老阁主欧阳轩的总管江思源,却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一直不曾露面。    看看正午将至,林落开始说话了,他如今的身份是代表着欧阳世家。大伙儿看见这林落,模样颇为羸弱,语声听来有些中气不足。说出来的也无非是些套话,感谢大家前来吊唁,圆天阁人丁凋落,晚辈不得不带病出来主持,还要靠江湖上的朋友们多多扶持。    “林公子啊——”    忽然人群中有人脆生生的招呼了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边站了一个黑衣短打扮的少年,眉清目秀的,嘴角挂了一丝诡谲的微笑。    那少年身法轻灵,三步两步忽然就到了林落夫妇面前,自报家门道:“在下庐山派徐射言。奉掌门之命前来吊唁。”    下面立刻有人议论起来,自来也没听说一个什么徐射言的。可是庐山既为天下第一大派,能人辈出。看这少年矫矫不群,说不定是卢澹心暗中栽培的新秀呢。    林落不易察觉的撇了撇嘴,微笑道:“原来是庐山的徐少侠。失迎失迎。只是——”    出其不意的,林落伸出两根指头,弹向徐射言的手肘。徐射言一翻手,忽然就转到林落身后,抓住了他的肩膀。这一招有个名目,叫做“雁过孤山”。庐山弟子学会,常常拿来同伴间戏耍的。明眼人都看得出,再无人怀疑徐射言的身份。    林落一面被徐射言扣着,一面无奈道:“我是说,徐少侠不该带着剑上欧阳阁主的灵堂。”    “谁说我带着剑了?”徐射言道,“我
下山
之前,卢掌门特意交待,上人家的灵堂不可以带剑的。”    原来他的剑鞘里是空的。林落苦笑:“敢问卢掌门还有什么别的话么?”    徐射言道:“卢掌门说,历代的圆天阁主都有佩剑作为表记。八年以前,上任阁主把‘风鸣九霄’之剑封存,卢掌门有幸到场为证。卢掌门此次派在下前来,是要提醒新任圆天阁主,不要忘了把那柄旷世宝剑找出来。”    “这个自然。”林落颇为自信的说,他瞟了一眼堂上的牌匾,“欧阳阁主封剑的时候,我未曾到场。不过事后,他亲口说过,‘风鸣九霄’就在‘光风霁月’之后。”    说着他飞升而起,袖子一卷,抄下了一个落满灰尘的布包。林公子动作轻灵矫捷,落地沉稳,惹得众人交口称赞。林落掂了掂布包,脸上忽然闪出一丝惊慌。    布包抖开, 落出一把鱼纹的古式长剑,只是那剑鞘里面,竟然也是空的!    徐射言冷笑:“林公子,原来你也不敢在欧阳阁主的灵前亮出兵刃啊。怎么,莫非是心虚,还是你根本不知道‘风鸣九霄’剑放在什么地方?”    这时堂中众人开始窃窃私议。林落不吭一声,是真有点慌了。他本来十拿九稳,想不到‘风鸣九霄’之剑竟然失踪。没有这剑,要做圆天阁主还真有些别扭。他沉声道:“本门宝剑失窃,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呵呵,查什么查,”徐射言道,“我看,是欧阳阁主早就把从上面拿了下来,交给下一任阁主了。你当然不知道在哪里。”    林落闻言,脸也白了。去年入冬以来,欧阳轩沉疴多时,从没离过夫妻二人的眼线。若是说他把‘风鸣九霄’从牌匾后面悄悄拿了出来,而未惊动楼中旁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何况,欧阳觅剑到家之时,欧阳轩已经死了。父子俩未曾见过面啊。但听眼前这黑衣少年说来,似乎……难道说,欧阳觅剑不曾在木兰谷中烧死?“你究竟是何人!”他冲着徐射言嚷道。    这时有一个圆天阁的仆人走到林夫人欧阳轻身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他不是庐山派的,”欧阳轻忽然厉声道,“快把奸细捉起来!”    呼啦啦的,徐射言身边顿时围满了刀刀剑剑。只听他“嘻嘻”一笑,谁都没看清,他已经掠上了房梁,恰好坐在那原来藏着宝剑的牌匾后面。 
2006年01月26日 02点01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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