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第二块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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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Warshawski 楼主
第二块血迹 -------------------------------------------------------------------------------- 我原来打算发表《格兰其庄园》之后,不再写我的朋友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的辉煌事 迹了。这并不是因为缺少素材,还有几百个案例没有使用过;也不是因为读者对于这位卓越 人物的优秀品格和独特方法失掉了兴趣。真正的原因是福尔摩斯先生不愿意再继续发表他的 经历。其实,记录他的事迹对他的侦缉工作是有好处的,但是他一定要离开伦敦,到苏塞克 斯丘陵地带去研究学问和养蜂,所以很不喜欢继续发表他的经历,而且再三叮咛要我尊重他 的意愿。我对他说,我已经向读者表明,《第二块血迹》发表之后,即将结束我的故事,而 且用这样一个重要的国际性案件做为全书的结尾,是最恰当不过了。所以,最后我得到他的 同意,小心谨慎地给公众讲一讲这个事件。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有些细节可能显得不很清 楚,请公众谅解我不能不有所保留的苦衷。 某一年秋天,年代不能讲明,请读者原谅,一个星期二的上午,有两位驰名欧洲的客人 来到我们贝克街的简陋住所。一位是著名的倍棱格勋爵,他曾两度担任英国首相。他的鼻梁 高高耸起,两目炯炯发光,相貌显得十分威严。另一位肤色黝黑,面目清秀,举止文雅,虽 然不到中年,可是看样子阅历很广。他就是崔洛尼·候普——负责欧洲事务的大臣,英国最 有前途的政治家。他们二人并肩坐在堆满文件的长沙发椅上,从他们忧虑而焦急的神色可以 看出,他们到这里来,一定是有要事相求。首相那青筋凸起的双手紧紧握着一把雨伞的象牙 柄,他看看我又看看福尔摩斯,憔悴、冷漠的脸上现出无限的忧愁。那位欧洲事务大臣也心 神不安地时而捻捻胡须,时而又摸摸表链坠。 “福尔摩斯先生,今天上午八点钟我发现有重要文件遗失,赶忙告诉了首相。遵从首相 的意见,我们立即来找你。” “您通知警察了吗?” 首相说起话来迅速而又果断——众所周知,他总是这样讲话的:“没有,我们不能这样 做。通知警察就意味着把文件公之于众,这正是我们所不希望的。” “先生,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文件非常重要,一旦公之于众很容易、或者说很可能会引起欧洲形势复杂 化。甚至说战争与和平的问题完全取决于此都不过分。追回文件一事,必须绝对保密,否则 也就毫无必要,因为盗窃文件的目的正是为了公布文件的内容。” “我明白了。崔洛尼·候普先生,请您准确地叙述一下文件是在什么情况下丢失的。” “好,福尔摩斯先生,几句话便可以说清楚。我们六天以前收到一封信,是一位外国君 主寄来的。这封信事关重大,因此我不敢放在保险柜里,而是每天带到白厅住宅街我的家 中,锁在卧室的文件箱里。昨天晚上还在那儿,这是千真万确的。我换衣服吃晚饭的时候, 打开箱子,看见文件还在里面。今天上午就不见了。文件箱一整夜全放在我卧室梳妆台镜子 旁边。我和我的妻子睡觉都很轻。我们二人都敢肯定夜里没有人进到屋里,可是文件却不见 了。” “您什么时候吃的晚饭?” “七点半。” “您睡觉前做了哪些事?” “我的妻子出去看戏了。我一直坐在外屋等她。到十一点半我们才进卧室睡觉。” “也就是说,文件箱放在那儿有四小时没人看守。” “除了我自己的仆人和我妻子的女仆早晨可以进屋以外,其他任何时间绝不允许任何人 走进屋内。这两个仆人是可靠的,在我们这里工作已经相当久了。此外,他们二人谁也不可 能知道在我的文件箱里放着比一般公文更重要的东西。” “谁知道有这封信呢?” “家里没有一个人知道。” “您的妻子一定知道了?” “不,先生。直到今天上午丢了这封信我才对她说。” 首相赞许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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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呢?” “福尔摩斯先生,这就牵涉到紧张的国际政治关系了。如果你考虑一下目前欧洲的政 局,就不难看出这封信的动机。整个欧洲大陆是个武装起来的营垒,有两个势均力敌的军事 联盟,大不列颠保持中立,维持着它们之间的平衡。如果英国被迫和某个联盟交战,必然会 使另一联盟的各国占优势,不管它们参战与否。你明白了吗?” “您讲得很清楚。也就是说,是这位君主的敌人想要得到并且发表这封信,以便使发信 人的国家和我们的国家关系破裂。” “是的。” “如果这封信落到某个敌人的手中,他要把这封信交给谁呢?” “交给欧洲任何一个国家的一位大臣。也许目前持信的人,正乘火车急速前往目的 地。” 崔洛尼·候普先生低下头去,并且大声呻吟了一下。首相把手放在他肩上安慰他说: “亲爱的朋友,你很不幸,谁也不能责怪你。你没有疏忽大意。福尔摩斯先生,事情你全了 解了,你认为该怎么办呢?” 福尔摩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先生们,你们认为找不到这封信,便会发生战争吗?” “我认为这是有可能的。” “那么,先生们,请准备打仗吧。” “福尔摩斯先生,可是,很难说信一定找不回来了。” “请考虑一下这些情况,可以想象,夜里十一点半以前,文件已经拿走了,因为候普先 生和他的妻子从那时期直到发现信件丢失为止,这段时间全在屋内。那么信件是在昨天晚上 七点半到十一点半之间被盗走的,很可能是七点半过一点的时候,因为偷信的人知道信在文 件箱内,一定想尽早拿到手。既然如此,那么现在信在哪儿呢?谁也没有理由扣压这封信。 信很快便会传到需要这封信的人手中。我们还有什么机会找到信,或是弄清信在哪儿?所以 信是无法弄到了。” 首相从长沙发椅上站了起来。 “福尔摩斯先生,你说的完全合乎逻辑,我感到我们确实是无能为力了。” “为了研究这件事,我们假设信是女仆或是男仆拿走的……” “他们都是老佣人,并且经受过考验。” “我记得您说过,您的卧室是在二楼,并且没有门直接通到楼外,有外人从楼外去那儿 不会不被人看见。所以一定是您家里的人拿走的。那么这个小偷把信件交给谁了呢?交给了 一个国际间谍,或是国际特务,这些人我是熟悉的。有三个人可以说是他们的领头人,我首 先要一个一个地调查,看看他们是否还在。如果有一个人失踪了,尤其是从昨天晚上不见 了,那么,我们便可以得到一点启发,知道文件到哪儿去了。” 欧洲事务大臣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出走呢?他完全可以把信送到各国驻伦敦的大使 馆。” “我想不会的。这些特务是独立地进行工作,他们和大使馆的关系常常是紧张的。” 首相点点头表示同意。 “福尔摩斯先生,我相信你说得有道理。他要把这样宝贵的东西亲手送交总部。你要采 取的步骤是可行的。候普,我们不要因为这件不幸的事情而忽略了其他事务。今天如果有新 的进展,我们将会告诉你,并且请你告诉我们关于你调查的结果。” 两位政治家向我们告别后,庄严地离开了。 客人走了以后,福尔摩斯默默地点上烟斗,坐下来,沉思了好一会儿。我打开晨报,全 神贯注读着一件昨天夜里发生的骇人听闻的凶杀案。正在这时,我的朋友长叹一声,站了起 来,并把他的烟斗放在壁炉架上。 他说:“只能这样着手解决,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情况十分严重,不过还不是完全绝望 的。现在需要我们弄清谁拿走了这封信,可能信还在他手中没有交出去。对于这些人说来, 无非是个钱的问题,我们有英国财政部支付,不怕花钱。只要他肯出卖,我就要买,不管花 多少钱。可以想象到这个偷信的人把持着这封信,看看这一方能付多少钱,再试试另一方。 只有三个人敢冒这样大的危险,奥勃尔斯坦,拉若泽和艾秋阿多·卢卡斯。我要分别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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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Warshawski 楼主
“福尔摩斯先生,我丈夫来过这里吗?” “不错,
太太
,他来过了。” “福尔摩斯先生,我请求您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福尔摩斯冷淡地点了点头,并且指着椅子请她坐下。 “夫人,您使我很为难。请您坐下讲您有什么要求,不过我恐怕不能无条件地答应一 切。” 她走到屋子另一边,背对着窗户坐下来。那风度真象个皇后,身材苗条,姿态优雅,富 有女性的魅力。 她的两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时而握在一起,时而松开,她说:“福尔摩斯先生,我愿意对 您开诚布公,同时希望您对我也能十分坦率。我和我丈夫几乎在所有的事情上是完全互相信 任的,只不过有一件事例外,那就是政治问题。在这方面他总是守口如瓶,什么也不告诉 我。现在我才知道我们家中昨夜发生了很不幸的事。我知道丢失了一个文件。但是因为这是 个政治问题,我丈夫就没有对我完全讲清楚。事情很重要,非常重要,我应该彻底了解这件 事。除了几位政治家之外,您是唯一了解情况的人,福尔摩斯先生,我请求您告诉我出了什 么事,可能导致什么结果。福尔摩斯先生,请告诉我详情。请您不要因为怕损害我丈夫的利 益而不肯对我说,因为只有充分相信我,他的利益才能有所保证,这一点他早晚是会明白 的,请您告诉我究竟丢失的是什么文件呢?” “夫人,您所问的是不能说的。” 她叹了口气并用双手遮住了脸。 “夫人,您要明白,我只能这样做。您的丈夫认为不应当让您知道这件事;那么我,由 于职业的缘故,并且在发誓保守秘密之后,知道了全部事实,难道我能随便说出他不允许讲 的话吗?您还是应该去问他本人。” “我问过他。我到您这儿来是万不得已的。福尔摩斯先生,您既然不肯明确地告诉我, 那么您能够给我一点启发吗?这样对我也会很有帮助的。” “夫人,这一点启发指的是什么呢?” “我丈夫的政治生涯是否会因为这个意外事件而受到严重的影响呢?” “除非事情得到纠正,否则是会产生严重后果的。” “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象疑难全解决了似的。 “福尔摩斯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从我丈夫对于此事刚一显出震惊起,我便明白,丢 失这个文件将会在全国引起可怕的后果。” “如果他这样说,我当然不会有异议。” “丢失文件所造成的后果是什么性质的呢?” “不,夫人,您所问的,不是我应该回答的。” “那么我不再耽误您的时间了。福尔摩斯先生,我不能责怪您讲话过于严谨,而我相信 您也不会说我不好,因为我希望分担他的忧虑,虽然他不愿意这样做。我再一次请求您不要 对他说我来过。”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们一下,她那美丽而又焦虑的面容又一次留给我深深的印 象,还有她那受惊的目光和紧闭着的嘴。她走出了房门。 起初的裙子摩擦的窸窣声渐渐听不见了,接着前门砰然一响,声音完全消失了。这时, 福尔摩斯微笑着说:“华生,女性属于你的研究范围。这位漂亮的夫人在耍什么把戏呢?她 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呢?” “当然,意图她讲得很清楚,而她的焦虑也是很自然的。” “哼!华生,你要想想她的表情、她的态度、她的压抑着的焦虑不安和她一再提出的问 题。你知道她是出身于一个不肯轻易表露感情的社会阶层。” “的确,她的样子是很激动的。” “你还要记住,她一再恳切地对我们说,只有她了解到一切,才对她丈夫有利。她说这 话是什么意思呢?而且你一定注意到了,她坐在那儿设法使阳光只照到她的背部,她不想让 我们看清她的面部表情。” “是这样的,她特别挑了那把背光的椅子坐下。” “妇女们的心理活动是很难猜测的。正是出于同样的原因,我怀疑过玛尔给特的那位妇 女,这你大概还记得,从她鼻子上没有擦粉而得到启发,终于解决了问题。你怎能这样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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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Warshawski 楼主
林十字街火车站上,有一名容貌酷似她的妇女,由于外貌奇异、举止狂暴而引仆人们的特别 注意。因此,有关人士认为或者是病人因处于颠狂状态而杀了人,或者是由于行凶杀人,致 使病人颠狂症复发。目前,她尚不能连贯地叙述她的过去,并且医生们认为使她恢复理智是 无望的。有人证明,有一位妇女,本周星期一晚上在高道尔芬街曾一连几个小时地凝视着那 栋房子,她也许就是弗那依太太。 福尔摩斯快吃完早饭的时候,我给他读了这段报道,并说:“福尔摩斯,你对于这段报 道怎样看呢?”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他说:“华生,你真能把话闷在心中不说。过去三天里我 没给你讲什么,是因为没有什么可说的。现在从
巴黎
来的这个消息,对我们同样没有多大用 处。” “和卢卡斯之死总还有较大的关系吧?” “卢卡斯的死只是个意外的事件,它和我们的真正目标——找到文件并使欧洲避免一场 灾难相比,实在是小事一件。过去三天里唯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这两天我几 乎每过一小时就收到一次政府方面的报告,可以肯定整个欧洲,不管在哪里,目前都没有不 安的迹象。如果这封信丢失了,不,不可能丢失,如果丢失了,信又在哪儿呢?谁拿着这封 信呢?为什么要扣压这封信呢?这个问题真象是一把锤子,日夜敲着我的脑子。卢卡斯的死 和丢失信件,这真是巧合吗?他收没收到过信呢?如果收到了,为什么他的文件里却没有 呢?是不是他的疯狂的妻子把信拿走了呢?这样的话,信是不是在她巴黎的家中呢?我怎样 才能搜到这封信而不引起巴黎警察的怀疑呢?亲爱的华生,在这个案子上,不但罪犯和我们 为难,连法律也和我们作对。人人都妨碍我们,可是事情又很重大。如果我能顺利地解决这 个案子,那将是我平生事业的最大光荣。啊,又有最新的情况!"他匆忙地看了一眼刚刚交 到他手中的来信,说:“好象雷斯垂德已经查出重要的情况,华生,带上帽子,我们一同走 到威斯敏斯特教堂区去。” 这是我第一次到现场,这栋房子比较高,外表显得很陈旧,但是布局严谨,美观大方, 结实耐用,它带着十八世纪的风格。雷斯垂德正由前面窗户那儿往外张望,一个高个子警察 打开门,请我们进去,雷斯垂德走上前来热情地表示欢迎。我们走进去一看,除了地毯上有 一块难看的、形状不规则的血迹以外,什么痕迹都没有。一小块方形地毯,摆在屋子正中 央,四周是由小方木块拼成的美丽的旧式地板,地板擦得很光滑。壁炉上面的墙上挂满缴获 的武器,行凶的武器就是墙上挂着的一把匕首,靠窗户放着一张贵重的写字台,屋里的一切 摆设如油画、小地毯、以及墙上的装饰品,无不显得精美而豪华。 雷斯垂德问:“看到巴黎的消息了吗?”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 “我们的法国朋友这次似乎抓住了要害,他们说得有道理,当时是她敲门。这是意外的 来客,因为卢卡斯很少和外界接触,因为卢卡斯不能让她待在街上,所以才开门让她进去。 弗那依太太告诉卢卡斯她一直在找他,并且责备了他。事情总是互相联系着的,匕首挂在墙 上,所以,用品来很方便。但是并不是一下就刺死了,你看椅子全倒在一边,而且卢卡斯手 里还拿着一把椅子,他想用椅子挡开卢卡斯太太。看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就象发生在眼前 一样。” 福尔摩斯睁大了眼睛,看着雷斯垂德。 “为什么还要找我呢?” “啊,那是另外一回事,这是一件小事,但是你会感兴趣的,因为它很奇怪,正象你所 说的是反常的。这和主要事实无关,至少从表面看来无关。” “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知道,这一类案件发生以后,我们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现场,派人日夜看守,不准 动任何东西,也确实没有人动过什么东西。今天上午我们把这个人埋葬了,调查也进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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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垂德严肃地说:“麦克弗逊,这是个教训,你欺骗不了我。你一定认为你玩忽职守 不会被发现,可是我一看到地毯马上就知道有人到屋里来过了。没丢什么东西,这是你的运 气,不然的话,你少不了要吃点苦头的。福尔摩斯先生,为了这样一件小事,把你请来,真 是对不起。不过,我以为两块血迹不在一起或许会使你感兴趣。” “不错,我很感兴趣。警察,这位妇女只来过一次吗?” “是的,只来过一次。” “她是谁?”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看了广告要应聘去打字的,走错了门,一位很温柔很和蔼的年 轻妇女。” “个子高吗?漂亮吗?” “一点不错,她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妇女,可以说是漂亮的。也许有人要说她很漂 亮。她说:'警官,请让我看一眼!'她有办法,会哄人。我本来想让她只从窗户探头看看, 那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她打扮得怎么样?” “很素雅,穿着一件拖到脚面的长袍。” “在什么时间?” “天刚刚黑。我买白兰地回来的时候,人们都在点灯。” 福尔摩斯说:“很好。走吧,华生,我们还要到别处去,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们离开这栋房子的时候,雷斯垂德仍然留在前面的屋子里,那位悔过的警察给我们开 了门。福尔摩斯走到台阶上,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一件东西。这位警察目不转睛地凝视 着,脸上露出吃惊的样子,喊道:“天啊!"福尔摩斯把食指贴在嘴唇上,表示不让警察说 话,然后又伸手把这件东西放进胸前的口袋里,得意洋洋地走到街上,这时他放声笑了。他 说:“妙极了!我的朋友,你瞧吧,最后一场的幕布已经拉开了。你放心,不会有战争,崔 洛尼·候普先生的光辉前程不会受到挫折,那位不慎重的君主不会因为这封信受到惩罚,首 相不必担心欧洲情况会复杂化。只要我们用一点策略,谁也不会因为这件不幸的大事而有半 点倒霉。” 我心中对于这样一位特殊人物,感到十分的羡慕。 我不禁喊道:“你把问题解决了?” “华生,还不能这样说。还有几点疑问仍象以前一样没有弄清。但是我们了解的情况, 已经够多的了,如果还是弄不清其他的问题,那是我们自己的过失。现在我们直接去白厅住 宅街,把事情结束一下。” 当我们来到欧洲事务大臣官邸的时候,歇洛克·福尔摩斯要找的却是希尔达·崔洛 尼·候普夫人。我们走进了上午用的起居室。 这位夫人愤懑地红着脸说:“福尔摩斯先生!您实在太不公平,不宽厚了。我已经解释 过了,我希望我到您那儿去的事要保密,免得我丈夫说我干涉他的事情。可是您却到这里 来,借此表示您和我有事务联系,有意损害我的名声。” “夫人,不幸的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我既然受托找回这件非常重要的信件,只能请求您 把信交到我手中。” 这位夫人突然站了起来,她美丽而丰润的脸骤然变了颜色。她的眼睛凝视着前方,身体 摇晃起来,我以为她要晕倒。她强打精神,竭力使自己保持镇定,她脸上各种复杂的表情一 时完全被强烈的愤懑和惊异所掩盖住了。 “福尔摩斯先生,您——您侮辱我。” “夫人,请冷静一点,这些手法没有用,您还是交出信来。” 她向呼唤仆人的手铃那儿奔去。 “管家会请您出去的。” “希尔达夫人,不必摇铃。如果您摇铃,我为了避免流言所做的一切诚恳的努力将会前 功尽弃。您交出信来,一切都会好转。如果您和我协作,我可以把一切都安排好。如果您与 我为敌,那么我就要揭发您。” 她无所畏惧地站在那儿,显得非常威严。她的眼睛盯着福尔摩斯的眼睛,好象是要把福 尔摩斯看透似的。她的手放在手铃上,但是她克制着自己没有摇。 “您想要吓唬我,福尔摩斯先生。您到这里来威胁一个妇女,这不是大丈夫应该做的 事。您说您了解一些情况,您了解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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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请您先坐下。您如果摔倒会伤了自己的。您不坐下,我不讲话。” “福尔摩斯先生,我给您五分钟。” “希尔达夫人,一分钟就够了。我知道您去过艾秋阿多·卢卡斯那儿,您给了他一封 信;我也知道昨天晚上您又巧妙地去过那间屋子;我并且知道您怎样从地毯下面隐蔽的地方 取出这封信。” 她凝视着福尔摩斯,脸色灰白,有两次她气喘吁吁,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她大声说:“您疯了,福尔摩斯先生,您疯了。” 福尔摩斯从口袋中取出一小块硬纸片。这是从像片上剪下来的面孔部分。 福尔摩斯说:“我一直带着这个,因为我想也许有用。那个警察已经认出这张照片 了。” 她喘了一口气,回身靠在椅子上。 “希尔达夫人,信在您的手中,事情还来得及纠正。我不想给您找麻烦。我把这封丢失 的信还给您丈夫,我的责任就完成了。希望您接受我的意见,并且对我要讲实话。这是您最 后的机会。” 她的勇其实在令人赞叹。事已至此,她还不想承认失败。 “福尔摩斯先生,我再和您说一遍,您简直是荒谬。” 福尔摩斯从椅子上站起来。 “希尔达夫人,我为您感到遗憾。我为您尽了最大的努力。这一切全白费了。” 福尔摩斯摇了一下铃。管家走了进来。 “崔洛尼·候普先生在家吗?” “先生,他十二点三刻回到家来。” 福尔摩斯看了看他的表,说:“还有一刻钟。我要等候他。” 管家刚一走出屋门,希尔达夫人便跪倒在福尔摩斯脚下,她摊开两手,仰头看着福尔摩 斯,眼里满含泪水。 她苦苦地哀求说:“饶恕我吧,福尔摩斯先生,饶恕我吧!看在上帝的面上,不要告诉 我的丈夫!我多么爱他啊!我不愿意让他心里有一点不愉快的事情,可是这件事会伤透他的 心的。” 福尔摩斯扶起这位夫人。"太好了,夫人,您终于明白过来了。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信 在哪儿?” 她急忙走到一个写字台旁,拿出钥匙开开抽屉,取出一封信,信封很长,颜色是蓝的。 “福尔摩斯先生,信在这儿,我发誓没有拆开过。” 福尔摩斯咕哝着说:“怎样把信放回去呢?快,快,我们一定要想个办法!文件箱在哪 儿?” “仍然在他的卧室里。” “多么幸运啊!夫人,快把箱子拿到这儿来!” 过了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扁箱子走来。 “您以前怎样打开的?您有一把复制的钥匙?是的,您当然有。开开箱子!” 希尔达从怀里拿出一把小钥匙。箱子开了,里面塞满文件。福尔摩斯把这封信塞到靠下 面的一个文件里,夹在两页之间。关上了箱子,锁好之后,夫人又把它送回卧室。 福尔摩斯说:“现在一切就绪,只需要等候你的丈夫了。还有十分钟。希尔达夫人,我 出了很大的气力来保护您,您应该用这十分钟坦率地告诉我,您干这种不寻常的事的真正目 的是什么?” 这位夫人大声地说:“福尔摩斯先生,我把一切全告诉您。我宁愿把我的右手切断,也 不愿意让我丈夫有片刻的烦恼!恐怕整个伦敦再不会有一个女人象我这样爱自己的丈夫了, 可是如果他知道了我所做的一切,尽管我是被迫的,他也决不会原谅我的。因为他非常重视 他的名望,所以他不会忘记或是原谅别人的过失的,福尔摩斯先生,您一定要搭救我!我的 幸福,他的幸福,以及我们的生命全都受到威胁!” “夫人,快讲,时间很短了!” “先生,问题出在我的一封信上,我结婚前写的一封不慎重的信,愚蠢的信,是在我的 感情一时冲动下写的。我的信没有恶意,可是我丈夫会认为这是犯罪。他如果读了这封信, 他便再也不会信任我了。我曾经想把这件事忘掉。可是后来卢卡斯这个家伙写信告诉我,信 在他的手中,并且要交给我的丈夫。我恳求他宽大为怀。他说只要我从文件箱里把他要的文
2006年01月24日 10点0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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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拿给他,他便可以把信还给我。我丈夫的办公室里有间谍,告诉了卢卡斯有这样一封信。 他向我保证我丈夫不会因此受到损害。福尔摩斯先生,您设身处地地想一想,我应该怎么办 呢?” “把一切都告诉您丈夫。” “不行,福尔摩斯先生,不行!一方面是导致幸福的毁灭,另一方面是件非常可怕的 事,去拿我丈夫的文件。可是在政治问题上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而爱情和信任的重要 性,我是十分理解的。福尔摩斯先生,我拿了文件!我取了钥匙的模子。卢卡斯给了我一把 复制的钥匙。我打开文件箱,取出文件并且送到高道尔芬街。” “到那儿的情况怎么样?” “我按照约定的方式敲门,他开了门,我随他走进屋中,可是大厅的门我没有关严,因 为我怕和这个人单独在一起。我记得我进去的时候,外面有一个妇女。我们的事情很快办完 了。我的那封信摆在他的桌子上。我把文件交给了他,他还给了我那封信。正在这时候,房 门那里有声音,又听见门道有脚步声,卢卡斯赶忙掀平地毯,把文件塞到一个藏东西的地 方,然后又盖上地毯。 “这以后的事简直象是个恶梦。我看到一个妇女,黑黝黝的面孔,神色颠狂,还听到她 讲话的声音,她讲的是法语,她说:'我没有白等,终于让我发现了你和她在一起!'他二人 很凶狠地搏斗起来。卢卡斯手里拿着一把椅子,那个妇女手中有把闪亮的刀子。当时的场面 可怕极了,我立即冲出屋子去,离开了那栋房子。第二天早上我便在报纸上看到了卢卡斯被 杀死的消息。那天晚上我很高兴,因为我拿回了我的信。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会带来什么后 果。 “只是第二天早上我才明白,我不过用新的苦恼替代了旧的。我丈夫失去文件后的焦虑 使我心神不安。我当时几乎就要跪倒在他脚下,向他讲清是我拿的文件。可是这意味着我要 说出过去的事。我那天早上到您那儿去是想弄清我犯的错误的严重性。从我拿走文件那一刻 起,我就一直想怎样把文件弄回来。要不是卢卡斯当时藏起了那封信,我也就不会知道信藏 在什么地方。我怎样走进屋子呢?我接连两天去看了那个地方,可是门总是关着。昨天晚上 我做了最后一次尝试。我怎么拿到的,忽已经听说过了。我把文件带回来,想要销毁,因为 我没有办法还给我丈夫这个文件而又不必承认错误。天啊,我听到他在楼梯上的脚步声 了!” 这位欧洲事务大臣激动地冲进屋内。 他说:“有什么消息,福尔摩斯先生,有什么消息?” “有点希望。” 他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谢谢上帝!首相正来和我一起吃午饭。他可以来听听吧? 他的神经是非常坚强的,可是我知道自从出了这件事以后,他几乎没有睡过觉。雅可布,你 把首相请到楼上来。亲爱的,我想这是一件政治上的事情,过几分钟我们就到餐厅和你一起 吃午饭。” 首相的举止是镇静的,但是从他激动的目光和不停地颤动着的大手上,我知道他也象他 的年轻同事一样十分激动。 “福尔摩斯先生,我听说你有好消息?” 我的朋友回答:“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弄清。可能失落文件的地方,我全调查过了, 没有找到,但是我敢肯定不必耽心有危险。” “福尔摩斯先生,那是不行的。我们不能永远生活在火山顶上。我们一定要把事情弄个 水落石出才行。” “有找到文件的希望,所以我才来到这里。我越想越觉得文件不会离开您的家。” “福尔摩斯先生!” “如果文件拿出去了,现在一定已经公布了。” “会有人拿走文件而只是为了要藏在他家里的吗?” “我不相信有人把信拿走了。” “那么信怎么会不在文件箱里呢?” “因为我知道信不在别处。” “我简直不能相信我的眼睛了!"他急速地走到门旁。"我的妻子在哪儿呢?我要告诉她 事情顺利结束了,希尔达!希尔达!"我们听到他在楼梯上呼喊的声音。 首相望着福尔摩斯,眼球骨碌碌地转着。 他说:“先生,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文件怎么会又回到箱子里了呢?” 福尔摩斯笑着避开了那一对好奇的眼睛。 “我们也有我们的外交秘密。"他一面说着,一面拿起帽子,转身向屋门走去。 
2006年01月24日 10点01分 11
level 0
good very good
2007年07月11日 07点07分 12
level 1
棒!!![Love]
2010年02月17日 14点02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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