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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不出我想要的文字,我感觉到要死去的痛苦 谁来拯救我,拯救我那枯竭的灵魂 ------------并非题记 我的小说终于被我写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我知道它已经背离我预设的轨道太多,但是我停不下来。坐在阳台的栏杆上点了根烟。屋子里的CD机里正放到《神秘园》的《playar》。声音开得很低。清幽绵长,仿佛一扯就会断掉。想起昨晚上做的梦。看到一个女孩子坐在窗台上抽烟,长发在大风中乱舞。夹着烟的手指纤细苍白。吐出的青灰色烟雾在清冽的空气和漫天的雪片里迅速地消散。虚无得像某些幸福。我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地迎住我的眼睛。我好象看到有眼泪从她脸上滑落。然后她迅速地拉上了窗帘。于是我伸向她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还有的时候她在楼下徘徊。她走得很慢,反复地游荡,没有一点回家的意思。有时候,我甚至能听到她叹息的声音。我不知道家对于她而言,究竟,是什么意义。半天之后突然想起梦里的女子就是我自己。还是想起那个冬天。每天晚上我都失眠。每晚我都会抱着抱枕坐在电脑前。在凌晨三点沉沉睡去。在次日中午醒来。洗个澡,出门闲逛,在天黑之前乖乖回家。我事事遵照自己的意愿。没有违背,也没有争吵。我已经很累了,没有多余的力气。我经常怀疑自己有间歇性抑郁症。孤独会很突然地在心里漫溢。那个时候我总是很希望另一个男人也和我一样醒着。两个人寂寞,就不那么冷了。即便我们的寂寞永不会有交集。我总是在下午出去闲逛。一个人。戴上耳机,音量开到顶,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有太阳的那些下午,会恍惚地觉得,如爱情般温暖。更多时候,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每次回到楼下,我都会徘徊很久。我知道那是我的家,可我不愿意回去。坐在沙发上,我总是觉得冷。把所有的灯都打开,抱起狗狗取暖,也还是冷得发慌。我知道爸妈都很爱我。我爱他们。可是我不想面对他们。我已经很少看着他们的眼睛说话。我怕看到会让我远行的脚步变得沉重的忧伤眼神。我开始逃离,一个个城市的逃离我从小区的这头晃到那头,再从那头晃到这头,一下午的时间,缓慢得让人无比烦躁。我知道对面的那个男人在看着我。我从不看他。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对他说,我很冷,请你抱我。那个时候我丢失了我最初爱的人。心里空了下来。连一点沉渣都不再泛起。谁也没住在里面。可是现在我已经不再悲伤,为什么还是会时时想起。妈妈昨天告诉我今天爸爸现在很挂记我。烟是昨晚抽剩下的三支。很快就变成了烟蒂,安静地躺在了买回来的那个漂亮的有盖的柠檬黄烟缸里。我把双手放进衣袋。没有烟抽的时候,它们总是很寂寞。咖啡转凉。阳台的门没有关。风声里我听见自己笑了起来。是那种突然爆发的诡异的陌生的笑声。我不知道为什么笑。它很不合时宜。因为我明明满脑子都是爸爸。是的,我想见他。我想起大二时的那个中秋。我跟着全班同学去烧烤。无聊透顶。中午一点回到寝室。管楼的阿姨递给我满满一袋子食物。我仍清楚地记得它们。香蕉。话梅。法国薄饼。巧克力。“你爸爸等了你两个小时。”她说。我捧着那个袋子。哦不,我其实是抱着它。眼泪温暖地掉落。我的爸爸,寡言的爸爸,沉默地抽烟,等了我两个小时。那些眼泪很清澈。三年前的我,还没有让它们经历过爱情。我指的是,那种让我从此背负无数苦难的爱情。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想立刻去洗澡,立刻出门,飞奔向他。可我依然只是蜷缩在床上发呆。很多时候,愈想做一件事情,愈是站在原地无法动弹。森说这是病。强迫症的一种。他终于还是没有告诉我原因。我猜,我或许,是太害怕。害怕很多事情。于是给自己穿上坚强的无所谓的外衣。很少有人能看穿它。
2006年01月22日 12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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