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仪局|仰山堂】三品尚仪(宝济寿阳)居所
故清风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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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姓名:宝济寿阳
旗籍:满洲正黄旗
家世:宝济氏少二小姐
内廷女官或实职女官:实职女官
主子:——
何处任职:尚仪局
住所名称:仰山堂
宫外品级连接:伴读/三品柔小姐:https://tieba.baidu.com/p/7859605530
丹青:宋祖儿
2022年06月02日 14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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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青绽 】
寿阳,宝济氏,隶满洲正黄旗,父秦显,仕翰林,母嫡妻越氏,京城名门。上有长姐曰仙,人如其名,貌似天仙,下有弟相夷,好诗酒剑术,族中少有,幼妹曰和,聪慧机敏,手巧心灵。三姊妹俱伴读宫中,通晓诗文。另有族弟相燮、相闻、相暨,族妹寿星、寿真、寿清。
越氏诞女于季冬之末,阳气浮,春意动,北风渐少,雪薄难积。及满月,时值仲春,园中晚梅未凋,香雾菲菲,花片沾衣,父择寿阳以为名,昵字小霜。
女性率直,少圆滑,涉世未深,心地纯良,嫉恶如仇。以书香世家故,通笔墨文辞,兼修文人四艺,因其年幼,未称佼佼。好游山访川、美景佳肴,游记编撰成册,称《霜女小札》。
岁稍长,入宫侍读元襄主孟沅,进退合宜,渐知世故,累晋至三品柔小姐。中武七年腊月,册三品尚仪,领一局事务。
2022年06月02日 15点06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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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薇浸月·少二小姐:https://tieba.baidu.com/p/7791218001
松雨落成时,墀边紫薇盛放,至入夜,月色溶溶,即作画一幅,以纪佳时。
【 蜀葵倾日·伴读:https://tieba.baidu.com/p/7791588445
时值七月,入宫伴读公主爱新觉罗孟沅,开启在高等学府深造的副本。
【 木叶脱·九品瑾小姐:https://tieba.baidu.com/p/7795784757
同年十月,青桐承雨声,声声何重叠,刚升职成功的小伴读有点想家了。
【 蔷薇蔓·八品容小姐:https://tieba.baidu.com/p/7801068198
次年三月,主孟沅迁居坤宁,随之迁,住上了更大的房子。
【 玉簪搔头·七品仪小姐:https://tieba.baidu.com/p/7806140261
伴读一载,小有所成,给自己攒了七品仪小姐的头衔。
【 桃始夭·六品慎小姐:https://tieba.baidu.com/p/7815051802
中武五年二月,始雨水,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新的一年小伴读也有在努力升职。
【 玉兰解·随扈五台山:https://tieba.baidu.com/p/7815952068
同月,帝奉太后巡礼五台山,与元襄主随扈,感谢我的老板出来旅游也带上我。
【 桂香飘·五品和小姐:https://tieba.baidu.com/p/7825356002
中武五年八月,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在五台山度过了逍遥的小半年。
【 槐花黄·归宫:https://tieba.baidu.com/p/7825357394
同年秋,御驾归京,随主返,仍居清欢松雨。
【 松柏秀·四品敬小姐:https://tieba.baidu.com/p/7842030914
次年冬月,擢四品敬衔。这一年宫里有簪花宴,还帮助小伙伴们进行了一些打工兼职的戏份,过得很充实。
2022年06月02日 15点06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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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仙绛于庭·随扈圆明园:https://tieba.baidu.com/p/7849696471
中武七年六月,随扈圆明园避暑,随主居湖山在望,夏天和度假真是绝配啊。
【 山茶灼·三品柔小姐:https://tieba.baidu.com/p/7859606389
同年腊月,又升职加薪了,女大学生狂喜,准备步入社会开始真正的打工人生活。
【 水仙负冰·新居:https://tieba.baidu.com/p/7859605530
宫里也换了新房子,这次精装修了,没有说下次一定。
【 蜡梅坼·三品尚仪:https://tieba.baidu.com/p/7860806909
是月,入六局,册三品尚仪,领一局上下。
【 茗花发·入尚仪局:https://tieba.baidu.com/p/7860803246
搬出了住了四年的坤宁清欢,拥有了独立的小(值)院(班)子(室)。
2022年06月02日 15点06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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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沅 】
“你就是我的伴读么?看起来不是很抗揍呀。”
——是宫中的帝姬都如她一般,恣意、洒脱、神采奕奕么?这个问题暂且无法问出口,回应我的只有鞭子的噼啪声。平心而论,这样的阵仗,我在府中是很少见的,然而并不胆怯,落落大方:“给殿下请安——我虽不能作殿下的陪练,但临帖、作诗这些功课,总要有人应付不是?”
“写的不错,我果然不该小看能选进宫来的格格。”
“殿下盛赞——”宝济一族入京的时日尚且不久,算不得真正站稳脚跟,而立身之本,便是家中的万卷藏书,以及祖辈流传下来的手札和智慧。我开蒙算得上很早,读过的经史子集未破万卷,但也是在父亲与叔伯的躬亲教诲下钻研学问,不曾懈怠过。能得天家帝姬肯定,无疑是给这数载光阴、一个很好的交代。
“这算什么盛赞,你若是能伴我足三载,我便许你叫我的满名,若伴我至出降,便许你叫我的乳名。”有朝一日能收获我的友谊,才是对她盛赞。
//
“您瞧这白仁甫写的,春山暖日和风,阑干楼阁帘栊,杨柳秋千院中。啼莺舞燕,小桥流水飞红——眼下正是这般好时节呢。”他作诗时也许有深思,诸如乐景哀情之说,都须得细细揣摩,然而我们正是年少不知愁的年纪,光看着白纸黑字,都能因着此间朝气与生机而快活起来了。
“说道杨柳秋千,我记得有一回你夹在我作业里头的书签,写的仿佛是柳下笙歌庭院,花间姊妹秋千,还以为你更喜欢那一句呢。”
杨柳与秋千,亭台楼阁与满园春花,总是难免被放在一块儿、相提并论。这真是一年里最好的季节啦,一年之始在于春,一切都还未晚,一切都有希望。“都喜欢罢——不过那枚书签还是我在宝济府时、闲来无事写的,算是最契合当时的境况。”
孟沅OS:这话听起来就生疏,姊妹又何必是同宗同族,莫非已经想出了这么些日子,我就不能当一回同她一起荡秋千的姐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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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着字帖地临完两大张,我又换了新纸,打算这回少些停顿,争取能流畅地模仿出六七分神韵,已是很好。正当将纸铺平时,正瞧见对面的孟沅,提笔似在沉思——若是那沾了墨的笔尖离她的脸更远一点儿,那就更像了。“殿下,小心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好好的!”
是了,小公主并不是走了神,只是方才过于专注,未留意间,已离书案越来越近了。“嗯——我是想说,写字时该离台面略远一些,否则伤眼睛。”这话说得难得很圆滑,午膳应当加个鸡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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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脉绵延向远方,疏林阑珊,禽鸟高飞,山在溪中,溪围山在,自在辽远。所居禅房后头有一处水涧,涧边有兰草,在立春后便抽长出新枝嫩芽来。此行带了轻便的笔墨纸砚,于晚膳后在桌案上铺开架势,正欲记录下这小小兰草喜人的长势。
“嘿,这春兰草素有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去搞点野味儿叭。”
“可我们来五台山,是要吃斋念佛的呀,再说——那做斋饭的大师傅手艺也不差,即便清淡了些,也不至于半点滋味都无。”兴致勃勃的小帝姬显然听不进去我说的话,也不欲再在她耳旁充作念经的老和尚。今日这一身衣裳有些啰嗦,虽是朴素的颜色,却显得笨重,跟随她的脚步也匆匆。
//
“我把咱们的名字锁在一处,看看灵不灵叭?”
“这锁——有什么用处?”许是午觉方醒不久,我还觉着脑子不甚清醒,一时也想不起来这是哪般习俗,显得有些呆愣接过她递来的银锁。
“据说被两把锁锁住的人会永远在一起,你要是有心上人,也可以把你们的名字写上去,然后挂在桥上。若是还没有,咱们俩试试嘛。”
于心上人一问,我并未表露出什么异样神色,只是一本正经:“永远在一起相互陪伴的,未必就是心上人;而就算有心上人,也未必就想永远同他在一起。依我所见,这二者原本就没个必然联系。”相处这些时日,我已习惯了有什么真心话都不瞒着她,“好,我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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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你哪里去了,宴席都开了。”
“这儿人实在多,我都迷糊啦,殿下恕罪——”知她多半不会怪罪,但还是十分自觉地斟了杯酒,“我自罚一杯!”
“还没吃菜,先别急着喝酒,一会儿醉了岂不是要我把你背出去。虽然我背得动,但是你的人也就丢没了。”
孟沅的力气没的说,能挽重弓,降烈马。我虽不知皇后娘娘从前在草原上是什么风采,却觉得她们母女俩一定像极了:“我为着贪杯丢过的人,已经不少啦——”
//
“我刚刚看到了祭灶用的灶糖,雕琢的特别漂亮,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我觉得我们也可以。”
“殿下擅雕琢?”一模一样的问题,正仪也曾问过我。对于雕香丸,我不说十足擅长,但上手不难,依葫芦画瓢,多试几次也成了。然灶糖不同,对于雕琢而言,质地可谓是十足刁钻。
“做不得大师傅,勉勉强强做个小师傅嘛。来吧来吧,我们照葫芦画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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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是个什么鱼?”
“我看是条糖醋鱼!”话音刚落,才反应过来,她兴许是要问我,这鱼属于青草鳙鲢中的什么品种,而不是入菜的做法——果然是全鱼宴太诱人了,让人这么早就开始向往起来。
“寿阳格格既然说这像一条糖醋鱼,那不管它是什么鱼,今儿上桌就是糖醋鱼。”
2022年06月02日 15点06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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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适钧 】
“臣女虽入宫不久,却也听说过堆秀山御景庭是登高远眺的好地方。”抬眸瞧了眼天色,“只是若是这会儿赶去,只怕就要错过落霞最盛之景,相较之下,此处的澄瑞亭倒也合适。”
“尚不知你是哪家格格,伴的又是哪位姊妹。赶明儿如真依你所言,荷花盛绽时能再靠岸近些,我便让随侍折上几支给格格屋里添个景儿。”
“臣女宝济氏寿阳,伴读的是孟沅殿下。”先前兴起时,一连说了几个“我”,这会儿思及礼节,又不动声色地改口,“那臣女自然也要投桃报李,到时定当奉上小莲蓬汤的方子,是老家庄子上阿婆的秘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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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求何而来?”
“本也没个主意,便求家人身体康健罢。”至于个人的前途命数,还得多靠己身,多求无益,“今日无月,无缘得见挂月峰上月坠峰巅、恰如悬镜之景,否则还能算得上一举两得。”
“人们大抵求仕途顺遂,姻缘缔结,哪一桩都不是易成的。你倒挺有闲情雅致。”
“要是哪日,我能身居一品代诏之位,那自然是因为我聪敏机灵、博闻强识,贵主儿们又有慧眼——”
“一品代诏,野心不小。到时且瞧哪个王公贵族堪配?”
佛祖、西天、祖师西来,都被佛门尊为信奉的对象,但禅宗还有种解释,即世间万物的意义皆在于其自身,自我内在、方为金刚不坏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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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爷这一大早入宫,是打算——辣手摧花?”彼时我正手持青瓷瓶,手腕轻轻一转,花叶上的露珠便乖巧地尽数落入瓶中。无论阿姐是要用来做香膏还是芙蓉露、玫瑰霜之类,想来都用得上。今日收获颇丰,心满意足,笑容也明朗。
“爷一根手指都没动,平白受你污蔑可不成。”
故作惊讶的向后仰了仰:“原来您不打算动手,那看来辣手摧花的要成了我了——”
2022年06月02日 15点06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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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真】
入宫作伴读的,出身不外乎是名门世族、或是清贵世家,这一点想来她也清楚。“臣女在家中行二,上头还有个姐姐,自小出落得好看,也喜好打扮。”
“那你姐姐之后也会进宫做伴读吗?”
提起家中长姐,我向来十分骄傲。“应当是会的,阿姐的学识要远胜于我啦。”虽说眼下要相见也并不困难,但到底不比一齐在宫中来的让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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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与孟真说定了,待到我归家后再度入宫,要带些宫外的小东西予她。思来想去,那些做工稍显粗陋的民间小玩意儿并不合适,而宫外的吃食也不便带入宫内,到底是金尊玉贵的皇女,不是什么都能端到她面前的。但卤料方子却不一样,到时候让小厨房照着做,安心与美味即可兼得。
“寿阳你可算来了,带了什么,快让我瞧瞧。”
“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对宫墙外头的世界当真十分好奇,我自然不会再卖关子,“当然啦,最重要还是想着,小吃零嘴不便储存携带,又怕你吃不上新鲜的,不如动些脑筋,把方子买下,带来给你。”
//
“听阿姐说你病了,现下可都好了罢?”手中滴着水的伞自然早早地被宫人收走、代为料理,我手上便只余一个小小锦盒,“给你带了些润喉清肺的蜜饯果子,有金桔、枇杷糖、梨膏糖之类的,免得你口中苦涩,又吃不得甜。”
“你要是早点来多好,我太想这些东西了——不过我也很想你,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我入宫之初,就与孟真相识,她虽贵为帝女,却很少摆架子、耍脾气,待人随和,我也在短短几月内与她亲近不少,一转眼都快过去两年,情谊自然更深些:“我就想着,你平日里多爱出门呀,身体抱恙,便得连日在屋内休养,吹不得风,也晒不了太阳,一定需要这些不伤喉的小零嘴来打发打发无聊辰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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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寿仙也来观灯,她告诉我说会大为惊叹。”
“什么!阿姐竟然已经自个儿来过了,难怪不愿再同我们一起——”
“所以呀,待会儿我们一起提着灯回去,不给她带了。”
“讲得好,咱们提着漂漂亮亮的灯回去,就让阿姐眼馋吧!”第一眼看到这盏九角宫灯时,我就知道,这般工整、对称的东西,她看着最为舒心。本还想着,是不是该带回去赠予她,孟真这一说,我倒也开始使小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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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然黑的完全,但殿内殿外灯火通明。两宫太后与帝后都暂离席,稍事休息,众人俱是自在不少,往来交谈的人也更多。先前注意到阿姐与元贞殿下这处、已有许久,终于找到机会摸过来:“元贞殿下——方才你与仙姐姐说什么呢,瞧着你们好高兴。”
“寿仙在给我讲宫外放烟花的情景,寿阳你也说说吧。”
“啊——咱们府上也只有每逢年节才放烟花,其余生辰礼之类,虽也开家宴,却没那么大阵仗的。”烟花不过是千秋宴的小小一环,但于寻常世家而言,已算难得,更别提是普通百姓,只能蹭着别人家放的看,“大多就是颜色好看,照得黑夜也恍如白昼。”
2022年06月02日 15点06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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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树 】
“动者静者,各有所好罢了,哪要分个高下呀!”且不说这话我不赞同,更不愿看到他如此神情,“读书既可明理,又能借先人的眼睛、笔下的文字去看一看世间广阔,有何不可?”这话是父辈的的训诫,也是我自个儿的肺腑之言。
“我家有好大一处书斋——虽比不上禁中藏书楼,但也有许多民间孤本、世代相传。”那真是宝济府上最气派的所在了,所谓汗牛充栋,不过如此。
“格格才情,非我能及。日后若有机会,还请格格带我前去一观。”
“论学问,该是我未必及得上你——”这实在是太好的一种拉近距离的方式,抛却了那讲究却晦涩的“臣女”与“您”,而是成了志趣相投的同龄人。说起这话时,眼眸晶亮,是带着光的:“这有什么!孤本蒙尘实在可惜,物尽其用、供有缘人观览,才是最好的。”倏然笑开,又或者说,面上的笑意原本就不曾消减过半分:“咱们约好啦?”
2022年06月02日 15点06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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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仙 】
“我这眼下虚青,是不是太过重了些?怎么看,都憔悴了许多。”
凑近些瞧她面色,确实算不上容光焕发,但眼下乌青亦不明显:“阿姐哪里的话——你天生丽质,这淡淡一层青,不仔细瞧、压根看不出来,哪里又会让你显得憔悴?”
“进宫之后才发现,我竟是有些择榻的。昨夜既没有熏香,床榻睡着也总觉得十分不对——如此这般,怎能不憔悴。”
//
塞了几口红薯,两颊鼓鼓的:“还是吃东西省心——”
“既如此,那先多吃点花生好了。”
接了满满一手的花生,呆愣了半晌,这才笑着接话“阿姐说的是,多吃花生,好事发生——”在家人面前,向来是最自在的,尤其是眼下,只我们姐妹俩,更是不用有所顾忌,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
“你有分寸便好,这到底是在宫中,许多双未知的眼睛瞧着你,要……乖巧些?你当阿姐不知道你那几分喜好——见到容貌姣好的,便真真开始头脑“发昏”,不知几何了。”
“阿姐放心,我晓得。”长姐看我时眼中含笑,我就知道她并不会为此事训诫于我,只是全然出于善意的提醒。“若论容貌姣好,相识之人中,哪有及得上阿姐的?也好在自小与我的神仙姐姐一道长大,眼界也跟着高了不少,如今见到容貌再好的,也尚能存留三五分定力啦。”
//
“柏叶上露与菖蒲上露相同,皆有明目之用,每日晨起时用露水点于眼皮之上,然后闭目轻揉——”
“明目?这可是个好功效,我正愁着近来女学做针线做得多,眼睛时常酸涩呢——”说来也奇怪,若是做自个儿喜欢的事,例如揽卷阅读,时间再久也不多觉得疲惫。但若是不喜欢、不擅长的事儿,光是这几日多费了些功夫,就觉得疲惫得很。
“针线活也着不得急,你若是觉得眼睛酸涩难忍,每日用帕子浸于热水中,拧干敷在眼睛上,也能有所缓解。”
2022年06月02日 15点06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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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仪 】
“我见这上头写,须得将内里香料雕塑作金猊或玉兔形状,想来工艺颇细。寿阳可是精擅雕琢之道么?”
雕琢的本事,我定然算不上高明,书中描述的制法虽也详细、还配了图样加以解释,但若要躬行,到底还是考验人的手上功夫。“说来惭愧——我并不擅长此道,只是幼时习画、临摹多了,难免觉得无趣,不满足于只在纸面上施展,又转道去琢磨了点儿篆刻。至于其他手工活,却是不常做了。”
“若是寿阳何日制成,不知我可有此幸,也能嗅一嗅这金猊玉兔的馥郁香息呢?”
“放心,待到我能制出个大致模样,便携至你院中一观——”单凭香灯,也许不便携带,但还能配上考究的琉璃罩盒,又能映透焰光,只要在盒身开好小孔,香气便能袅袅地向四外逸散,可谓是一举两得,“到时还要请你一道琢磨着如何改进,争取真能做得如书中说的一般巧妙。”倏而笑开:“瞧我,已然想的这般美了!”
//
“说起来,山风月匾名的典故,寿阳知晓不知晓?”
若论诗词,勉强称得上过目成诵,但原本便是走马观花读下来的故事,几乎一目十行,印象已有些模糊。沉吟半晌,仍是精准地调动出那一段记忆来:“似乎是那宫殿先前的主子贤裕妃扬霭氏善琴,得上赐梧桐木琴一把——这绝世名琴,正被称作‘山风月’?”
“对啦,确凿如此。昌娘娘畴昔考校元宝公主功课,我亦随行在畔。那时曾有幸偷偷窥过一眼尚存其中的‘山风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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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了几件寻常的裙裳、钗环…唔,还有几件竹笔,几件珍稀墨砚。除此之外,想来行宫中该是一应俱足的,倒也不曾携什么稀罕物件。”
“你说的是,衣裙配饰总还是日日都用得上,笔墨纸砚也省不得——听说路途遥远,怕不是还要准备些干粮、以备不时之需?”从前出远门,皆是与长辈一道,不用我自个儿上心打点,当真是应了那句“万事开头难”,“你愿不愿意尝尝我的手艺?”
“当然啦,我求之不得呢!那我也来做一些糕点,毕竟路途漫漫,不好总是劳烦寿阳嘛。”
//
“履险如夷,想必便是指此间情景啦——对啦,我先前听元宝说起过,照你们满人,似对此有个……颇为拗口的名称形容来着。”
“是叫达瓦孜吧?听闻最初兴于西域,是回人最先练出的把戏。张衡在作《西京赋》、描写武帝招待四方来客,便有提及“走索”。”深吸一口气,又看高空,“百闻不如一见,民间百戏的绳索,都未有悬得这般高的。”
“瞧着怪怕人的,难得这索上的伶人,仍泰然自若地。”
“我不算畏高,看着仍要替她捏一把汗。若是畏高的,只怕光是看着都要腿软、走不动道儿啦!”语气有些夸张,但这理却不错,“可见这一行,也得老天爷赏饭吃。”
2022年06月02日 16点06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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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暨 】
提步往一旁老妪处走去。她面前摆着两个大箩筐,以扁担挑起的时候,应当分量不轻,里头是整整齐齐码着的玉兰,花开重瓣,色白微碧,倒是春意浓。
伸手点了一串开得大而茁壮的,佩在腰间,与这一身嫩鹅黄色的裙衫应当会很相称,走起路来衣袂飘动,都能带上清香。小鬟付了一钱银子,足够我们再选上不少。像是兴致高,又唤来相暨一道挑选:“这栀子花的手钏也挺好看——你替我戴上罢!”
“这下行了吧。”
将空出的右手递过去,待到他试了几回方才扣好后,翻转手腕,仔细端详了一阵,并不吝啬赞美与肯定:“不错不错,一会儿给你多买两袋椒盐酥。”
“我又不是三岁的孩童,还得拿吃食来作奖励。”
“人是铁饭是钢,不论几岁,哪还能不吃东西、靠喝露水过活吗?”对此不以为然,全归于他急切地想要长大——其实谁又不是这样呢?年幼时候,总对于未来有无限遐想,愿意离开父母的羽翼庇护,独自去看看外头的广阔世界。
2022年06月02日 16点06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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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英 】
“你很喜欢宫里?”
“能入紫禁城伴读,是福分、亦是缘分。”喜欢不喜欢的,容不得我张口就来。紫禁象征着至高皇权,能被选中亦是荣耀,更不是说来便来、想走便走的,“虽不能常见家人,但既来之、则安之,殿下待我亦不薄——宫闱行走,增长见闻,至少不是件让我苦恼的事儿。”
“既是如此,莫要太过想家,宫内的好风景不少,错过了未必能再逢,安心罢。”
//
手边酒盏起落,倒也顾不上这些特地嘱托小厨房、依照俞记的秘方所制的卤味了。饮了数杯酒,已然记不清具体是几杯,但周身既无酒气、只余桂花香,应当还不算多。“咱们算是朋友了,对不对?”
“你说是,便是了。若是我认了,你不认,岂不是不算?”
一双眼望出去,皎洁的月都成了朦朦胧胧的,眼前的人亦有重影,桌上装着小菜的圆盘也开始打转,他的话却让我回神:“你既如此说,那我定然要答“是”,可不能怨我得寸进尺。”晃晃悠悠地伸出手去,“口说无凭,咱们击掌为誓!”
//
话答得一板一眼,心神却并不安定。寿和的提醒当真不是多余的,就算只是区区桂花酿,仍旧能让人醉得不省人事。只盼我酒品好些,酒后不要胡言乱语才是。“您知道,我酒量不大好,昨夜——可有说什么冒犯您的话?”小心翼翼抬眸瞧他神色。
“原打算今日来寻你讨要个说法的,谁知你竟不记得了。”
气势是弱的,但莫名有着稍带几分滑稽的“大义凛然”:“殿下若要罚,便罚罢!”
//
山间的落叶因踩踏而发出闷闷的声响,皎皎的月光照亮了过路人的面貌,不经意的一眼,又将我从空寂缥缈的禅境,拉回红尘世界中。“仲英殿下!”我朝他挥手,腕间的银铃轻响,“前些日子听元襄说你病了——可大好了?”
“得你一句关切,不好也好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又没得什么灵丹妙药。”不得不说,还是颇为受用。红尘俗世又有什么不好的呢——鲜活、有趣,每一天都过得真切。
2022年06月02日 16点06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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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和 】
“姐姐快来,正想换件轻便衣裳打些桂花呢。”
“你这院子,一到秋日里可是不一般。”对打桂花的主意来了兴趣,眼睛一亮,“好得很,桂花妙用多,能入膳能酿酒——不若一会儿我们一起?”不得不承认,是玩心大起了。
“姐姐来得顶顶巧,正好帮我一起呢,趁着桂花还新鲜多摘些,改明儿若做成了甜酒,必不忘你那一壶。”
后续:喝醉了.jpg
2022年06月02日 16点06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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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昭 】
“前两日瞧着我那儿的梨花打了骨朵儿,这两日天暖,总算是开了,便想着带两支来给您插瓶。”待到花落时,空馀满地梨花雪,虽说也好看,却只能独览,不如趁着玉雪尚在枝头时,拿来与她共赏。
“难为你惦念着我,我好喜欢的,成日瞧这一成不变的老松,也厌的很呢!”
分明是百花争艳的春日,可她院中瞧起来,的确算不上“热闹”。雅致之余,总觉着有些沉闷。“书上说,兰花与水仙都很适合盆栽,也好养活。”是很尽心地为她出着主意,“或者——姑姑可有什么喜欢的花儿、想栽培的么?”
“我懒的很,才不肯费神照料看顾它们,只喜欢观赏。你对培育花木也有所狩猎吗?”
“寿阳懂得不多,只是从前跟着祖母、帮着打理过家中的四山晴翠。”这说的自然是宝济府上的菜园子了,“祖母说,要时刻谨记家训,忆苦思甜。”
“是呀,从前的苦难,永志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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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若是我觉得一个人不仅生的好看,而且一举一动、做什么都好看,忍不住想去关注、去留意,我——”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你想问自己是不是心悦他吗?”少女忐忑的神态已回答了,“你关注留意的究竟是什么?是他的皮相、或是他为你做的事,——茫茫人海,他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吗?”
“其实,我方才还有半句未说完的话,既然您问了——”本不该这样直白的。但她在我面前,向来很少说些惯属于长辈的大道理。更多的时候,我们平等地交谈,我也不介意将小心思流露与她。总有种直觉,她并不会为此而数落、甚至训诫我,“我还想说,若是值得如此关注的人并不止一个,我又当如何?”
“既然如此……你不必有什么举措呀。”面对她疑惑的目光,第一次极赋耐心的,“你只是将注意力分给许多人,这又有什么不妥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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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诗云“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可见这桂花香气确实是花中少有的芬芳馥郁,甚至能到云外、上天宫去呢!“可要日日与此作伴,由早至晚,我又迟疑了,“时间久了,只怕是要觉着晕啦——但愿落过两场秋雨,便能好些。”
“你又知道啦?难不成你在天宫闻过了。但似乎…桂又称忠贞之士?秋雨尚早,但若命人刻意去打落,又不甚妥当。”
“可能梦里去过天宫、也闻见过桂香吧!”少女的想象总是天马行空,许多东西不必眼见为实,透过书册的白纸黑字,便真能生出许多奇妙的联想来,“它的美好寓意实在太多啦!”姑姑话中只言“不甚妥当”,而非不愿。得寸进尺似的央她,“但那些寓意都看不见摸不着的,不如拿来做桂花糕实在——寿阳能问姑姑讨一些吗?”
“促狭又聪慧。总归树在那处,想要多少,自行摘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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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尚仪还算合适,尚功有相熟之人相互照拂,至于尚宫局——”欲言又止,觑她神色。
“尚仪倒也不错,唔,话怎么不说完?尚宫局又如何?”
“尚宫局为六局之首,若是真能在其中谋得一席之地,往上提一提的机会也多。”
“为什么不能谋一席之地?既然有心,便大胆去做。”
2022年06月02日 16点06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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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禾 】
“你老家的清明果,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甜,不过今年的好似比往年的要淡些,口味可是变了?”
“应当是我们小辈自幼长在京城,其实都不十分嗜甜,府中厨娘也跟着稍改了方子。”这也只是凭空猜测,然而忽然有了个主意,福至心灵,“更要紧的是,近来府中几个幼弟幼妹都开始换牙啦。”
“或许,还能加上你近来牙疼什么的,可信度更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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