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武三莅太原访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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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炎武三莅太原访傅山 顾炎武与傅山都是明末清初具有民族气节的大思想家、大学问家,他们曾在太原有过三次亲密的聚会。 1663年(康熙二年),顾炎武与傅山第一次在傅山当时的住处松庄会面。松庄在太原东南。《双塔寺雅集记》曰:“出太原郡城东南行七八里,有寺曰永祚,双塔巍然,其下为松庄傅隐君青主所居也。”顾炎武系江苏昆山人,比傅山小7岁,这一年已经51岁,他来山西这已是第二次。他远离家园北游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他在江南屡次参加抗清斗争的失败,其时郑成功已率部退往台湾,僻处西南一隅的永历政权也寿终正寝,眼看复明大势已去,他决心“笃志经史”,把自己的晚年贡献给著述事业。二是豪绅叶方恒对他的迫害:顾炎武祖上曾世代为官,后来家境衰败,迫于生计,他将祖上遗田800亩典押给同郡富豪叶方恒。叶乘人之危,图谋仗势侵吞。顺治十二年(1655年)其与原在顾家做过仆人的陆恩狼狈为奸,策划以勾结海上抗清武装的罪名告发他。顾炎武闻讯于当年五月潜回昆山,秘密处死陆恩。于是叶方恒借机将顾炎武绑架,必欲置之于死地。后来,幸亏友人归庄等人及时营救,将这一案件交由松江府审理才算脱离虎口。顾炎武出狱后,叶方恒派遣刺客尾随不舍,于第二年五月在南京太平门外将他杀伤;同时派人洗劫他在昆山的故宅“尽其累世之传以去”。时局的险恶,豪绅的陷害,迫使顾炎武决意远离故土,到他久已系念的中原大地去。 顾炎武早就仰慕身在晋地、比他年长的傅山。崇祯年间傅山率众赴京为师长提学使袁继咸冤案请愿最终获胜、诬陷者巡按御史受到应有惩处事他由衷敬佩;“甲午朱衣案”傅山在狱中坚贞不屈整整与清统治者周旋斗争了一年的硬骨头精神更令他心折。数年前傅山闻听郑成功、张煌言屡屡战败清兵的捷报前往江淮接应时他们还邂逅相逢,一见如故。如今在莫逆之交的故乡相会,他怎能“不亦乐乎”呢! 傅山正是在南游江淮归后不久开始了他“松庄烟树十余年”的“侨居”生活的。他住在松庄,就别号“松侨”,其含意是明亡之后自己已无国无家,虽居故乡,如居异域。松庄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村北是丘陵,村南是一条漫长的沙河滩,每当雨季便有山洪从东向西流去。自顾炎武来后,傅山夜夜与他抵足而眠,白天就常到这河边散步。他们除了谈论天下的兴亡、国事的变幻,还有更多的人生和学问方面的话题。他们精神的共鸣之处真是太多了:不仅同重民族大义和操守气节,而且都有广博学问,都提倡“经世致用”之学,反对空谈;另外他们对音韵、训诂、考据之学也极为精通,吟诗赋文更是旗鼓相当的行家里手……这一切都把他们的心紧紧地连在一起,每天每夜都有说不完的话题,而诗歌的互相赠答更加深了他们的友谊:   为问明王梦,何时到傅岩。   临风吹短笛,属刂雪荷长铲。   老去肱频折,愁深口自缄。   相逢江上客,有泪湿青衫。 这是顾炎武赠傅山的一首诗,题为《赠傅处士山》。其大意是说自己访问傅山,就是探询复明的梦;傅山过着荷铲掘雪的清贫生活,却“临风吹笛”;老来我们彼此都屡遭挫折,愁苦深积,但在文网严酷的今天只能自缄其口;今日相逢,得遇知音,不禁泪湿青衫! 傅山看了挚友相赠的这首诗,心情无比激动,便立刻步原韵和了顾炎武一首诗,诗题是《顾子宁人(顾炎武字宁人)赠诗,随复报之如韵》:   好音无一字,文采会贲岩。   正选高松座,谁能小草铲。   天涯之子遇,真气不吾缄。   秘读朝陵记,臣躬汗浃衫。 其大意是说:抗清复明的好消息一个字都没有,我们只有以文采相会观察局势的发展;我正在物色能经得起风霜严寒的高山之松,却偏偏天下多是奴颜婢膝的小草,我们虽然远隔天涯,但一旦相遇,便尽吐肺腑之言;而今我又秘读了你的《朝陵记》,为你的气节深深感动,同时自愧得汗流浃背! 《朝陵记》是一年前顾炎武在北京谒明崇祯思陵时所作之文,对明朝的覆亡极尽叹惋之情,在文网森严的情势下,只有最可靠的知己才可出示,而傅山得以“秘读”,足见他们之间的信任之深。 
2006年01月09日 02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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