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一幢灯火阴霾,三更衾寒无奈。
龙楼独立空葬雪,凤阁斜影泣秦淮。
盛筵不再来。
刀光剑影沉埋,雕栏玉砌犹在。
重瞳公子惊才艳,胭脂水粉抹香腮。
白骨何处埋。
《倾国倾城》 于二零零五年末
2010年04月08日 05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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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这篇文是我高中时代最珍视的一篇文,能够完结它是我少年时的梦想。
之前的那些脉络都被我遗忘了,所以决定重新写这篇故事。
以上。
为我们单纯而又充盈的中学时代。为那段不会再有的少年时光。为被我经过了,或者遗忘了的人们。
以下。
禁转。
2010年04月08日 05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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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街喧嚣无比,倾辰安静的喝着杯中碧色的茶。苦涩而又欲罢不能的味道。
刚才那一群在他身边纠缠的人已经没了踪影,整个楼层空旷无人。小二远远的立着,也不敢上前来。
对面的房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仿佛是从空气中突然变出来的。
一个大眼睛笑盈盈的小女孩。正坐在那里,歪着脑袋对倾辰笑。她全身裹在非常厚的棉袄里,却依然显得很娇小动人。
仿佛有空气中有看不见的颗粒在浮动。完颜倾辰面无表情的翻转手腕,倒掉了杯中的茶水。
茶水在地板上泛起白色的泡沫,显然是刚刚被人下了毒。
“刚才听到有人说,完颜倾辰回来了,原来是真的!”小女孩兴奋的开口,声音不大,却清脆悦耳。
完颜倾辰动也未动,拿过另一盏茶杯。
茶盏中的茶已经没有了温度。碧色的,像一块凝固的玉。
小女孩依然甜美的笑啊笑,这些年来,她害了那么多人,多少人对她闻风丧胆。直到遇到这个人,每次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却无法伤其一分一毫。
“你去了哪儿?怎么突然间又回来了?回来了为什么没有回完颜山庄?”她唱歌一样的问,明明知道这个人是根本不会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们走了,完颜玉几乎得罪光了所有人?”她幸灾乐祸的笑,“济世堂的人去完颜山庄,连门都没进就被赶了出来。徽县的上千难民流落到洛阳,你们家连一个人都没有来出来过问。现在江湖都在议论,完颜山庄要是不肯出来管事,就把手中的权放了,也别随随便便就去跟朝廷勾结——哼,谁让你们把那个烦人精独自留在洛阳……”
小女孩兀自说着,可是下一秒钟,甜美的笑容瞬间就挂不住了,仿佛是一道闪电划过,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颈上就一冰。她踉跄着连连后退,喉咙被划了一道伤口,血滴在艳红的衣服上,暗色的一块块。
完颜倾辰依然坐在那里,孤傲的眉眼像是连抬都没抬,好像刚才出手的人并不是他。
小女孩撕了衣襟,包住脖子上的伤口,有些恶毒的瞪了他一眼,跺跺脚,转身就走。
“下一次,”倾辰没有温度的声音传到耳边,“剑会多进五寸。”
外面的风刮的愈发冷了,灌进脖子里,让她直直的又打了一个寒颤。
入夜。
完颜山庄内一排排宫灯亮起,鹅黄的光芒。仿佛在提醒着这个家族特殊的身份。
骆绝端了药进来,风瞬间就灌进温暖的室内。
完颜玉正坐在桌前,专心致志的画画。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肩头上鲜红的刺绣。
“公子,喝药了。”骆绝关上门,小心的把手中的药盏放下。掀开了厚重的盖子,药气瞬间就弥散开了。
“我出去一下。”完颜玉放下笔,淡淡地说。
“已经夜深了。”骆绝静静地看着他。
完颜玉站起来,把一旁的外衣穿在身上,一根根的系住带子。
“公子。”骆绝又出声,见完颜玉不理会,半晌才道,“我答应了主上,夜里是不许你随便出门的。这么冷的天,万一公子病发,属下没法跟主上交代。”
“不要拿青翎来压我,”完颜玉眼神陡然一冷,“他是他,我是我。”
骆绝沉默了一下,又拿了件衣服,披在了完颜玉身上。
偌大的山庄。出了青玉苑,转过石桥,便是山庄最先前兴的土木。当年御赐的官位,以及钦点的工匠。工程很浩大,皆是比照京城王府的规模。一草一木皆浩然大气,山庄正厅横梁上悬挂着显眼的牌匾,上书“皇恩浩荡”。
完颜惊秦正和几个下人商议着事情,看见完颜玉站在门外,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示意下人退下,然后对完颜玉道:“寒玉,进来吧。”
完颜玉走过去,道:“父亲。”
“有事吗?”完颜惊秦的脸上敛去了威严,示意完颜玉坐下。
“前日叶家派人发了请柬过来,下个月降虎门就易主了。”
“我听说了。”完颜惊秦点点头,“我已备下贺礼。”
“这一次下江南,父亲让我去吧。”
2010年06月01日 13点06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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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耳边只有风的声音。
而隔着细碎的飘雪,那个人的身影竟有些朦胧。
眼前有雾气散开。他看不见倾辰的眼睛,也知道就算看见了,那里面也只有冰冷。万年不化的冰冷。
辰月苑里的下人见主人回来,都忙碌起来。灯火点燃,世界突然明亮了起来。
完颜玉顿了一下,看见对面的那个一动不动的人没有开口的意思,淡淡笑了一下:“我只是路过。”
胸口的寒气蔓延都全身,完颜玉咳嗽了几声,然后带着满身的雪,转身离去。
倾辰在他身后叫住他:“玉儿。”
完颜玉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
身后的那个人仿佛是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然后才开口:“过来。”
完颜玉笑了笑,转过身,走到他身边。
倾辰伸手拉了他的手。眉心凛冽了一下。
冰冷的手,握住的是更加冰冷的手。
那种寒意,透过他的皮肤,一直渗透到他的心里。
完颜玉的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雪落在他肩上,不曾融化分毫。
奢华而又空旷的房间。
倾辰走到窗前,关紧了门窗。
风瞬间被隔绝。
有下人备好了茶水,正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
倾辰却突然开口:“生火。”
地炉里立刻燃烧起来,热气透过地板,蒸腾到室内。
完颜玉坐到桌边,有些发怔的看着窗边摆放的一张古琴。
倾辰看着他,然后又开口:“把衣服脱了。”
雪都融化了,渗透了外衣。
完颜玉解开了束带,白色的狐裘落到地板上。里面是白色的锦衣,肩头的刺绣红的像一团火。
倾辰看了他一眼,倒了一盏茶,完颜玉接过来喝了一口,有点苦,是药茶。
“真难喝。”完颜玉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我喜欢竹叶青。”
“喝光。”
完颜玉抬头看了他一眼,倾辰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看着他的眼睛却是有温度的。又笑了笑,喝光了杯中的茶,暖意慢慢散到身体里,喉咙一热,又咳嗽了起来。
看他咳的样子,倾辰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病还是没好?”
完颜玉勉强平了呼吸,摇摇头。
“你师父……都没有办法吗?”
“我死不了。”感觉血液又开始流动了,完颜玉有些倦意的揉了揉眉心,“你这次回来,怎么这么多话。”
倾辰没说话,坐到了他身边。用手擦去了他黑发上的雪。
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孱弱少年的模样。枯萎花瓣一样的唇,淡色的,连笑容都带着疲倦。
“回来……做什么呢?”完颜玉挣开了他的手,问他。
倾辰垂下眼,扣住了完颜玉的手腕。伶仃的手腕,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断掉。
脉象依然微弱而又不稳定。
“下一次,”倾辰放开了他的手,“这样的天气就不要出来了。”
完颜玉侧过脸,“嗯”了一声。
“在这里睡。”倾辰叫了下人,给他铺床。
“我不想睡。”
倾辰看着他的脸,半晌才说:“听话。”
“你管我做什么呢?我都说了我死不了。”完颜玉站起来向门外走,“我回去了,骆师兄还在等着我。”
倾辰顿了顿,却没有再开口。
2010年06月01日 1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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