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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崽
楼主
作为本年度最后一部值得期待的作品上映,《功夫》一路所受到的礼遇和追捧,不但可以把费牛力不落好的《十面埋伏》气死,也可以把扮严肃而又不够严肃的《天下无贼》郁闷死。 比照上述两片在我身上的迟缓药效反应,《功夫》最终以领先《无贼》半马身,《埋伏》n马身的优势胜出。 可能人年纪越大,对电影越发苛刻。就像那只被琴声砍成两截的猫,自己是从电影和身边朋友身上隐约窥见了“苍老”二字。 某天晚上和朋友吃饭,几个去日本看过《功夫》首映的朋友一致迷恋这部电影。他们兴高采烈讲述身边坐的粤语客其实是陈奕迅,日本女人在首映后的洗手间里做出“请出招”的手势。我听他们神侃,自然心向往之。然而《功夫》上海试映之后,我越回想他们的欢呼雀跃,就越发从中感觉到自己的别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一部电影的评价往往会是:我明白这部电影想说什么,我猜到了导演在这里为何如此处置。至于喜欢或者厌恶,则渐渐演变成一种昂贵的东西。 《功夫》比《功夫足球》更像是周星驰交出的一份血统证明书,后者为了贴合“世界杯”话题,还硬性拼贴上了足球标签。而《功夫》则是周星驰证明自己和香港本土电影间的血脉传承的歃血盟约。我们从中看到上世纪50年代的城寨生活,看到残片影像,看到恒久不衰的“万佛朝宗”,乃至细究下来从《精武门》、《大上海1937》到《马永贞》里,李小龙和一代代功夫电影前辈的身影。 除此以外,我再没有别的感想了。 在电影院里作为观众我也笑得开心,但《功夫》并没有朋友们说的那么神奇,我并不会因为一部电影而把思绪归复纯真。或许,这是因为我的少年岁月不属于城寨,身为隔岸观火的看客,既无法理解香港繁荣时的傲慢,更不能体会经济萎靡时的委顿。 《功夫》从头到脚都流着香港的血液,片头飞翔在“功夫”二字之间的蝴蝶与破茧重生的细节,与其说是周星驰对功夫电影的良好祝福,毋宁说是他对香港未来的温暖渴盼。 而这一点点细节,是全片让我感觉最温暖的部分。
2004年12月23日 04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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