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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李煜 《相见欢》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李清照《声声慢》 题记: 当瞬间邂逅永恒,空留下几许遗憾; 几生世的寻寻觅觅,千百年的冷冷清清,仍抵不过宿命的凄凄惨惨戚戚。 第 一 篇 樱 の 祭 ——— 杀生丸 & 铃 (战国) 奢华—— 所有的宾客在参加这场婚礼时惟一的感受。 西犬国素来国富民强,君王大婚之喜自然奢靡至极。偌大豪华宫殿内全是人工手织出的丝绸,就连餐具亦全是银器打造。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惟一煞风景的是——西犬王脸上的冰霜足以冻僵任何人。 “你的名字。”杀生丸终于说出今晚第一句话。 “紫夕。”笑容在东犬国公主脸上逐渐凝固。 “从今日起,紫夕将为西犬国王后。”宴会主人今晚最后一句话。 拥有了西犬国比父亲时代还更强盛的国力,却也无法决定自己的一切,譬如,婚姻……不想再想,于是转身拂袖而去。本就如此——婚礼进行完毕,自己就尽了义务了。 不想回寝宫,无意识地又来到了坤华宫外,闻到的却不是往日熟悉的气息,是——是了,刚才大殿上的气息。方才想起,为迎接西国王后,往日的居住者早已迫于朝中老臣的压力搬离这个西犬国历年来王后住所的华丽宫殿了。也罢,就走走吧。 长廊上,华丽高贵的背影在月光清冷的辉映下越发高雅,但却——凄凉而无奈。对面就是樱花园,那个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人类女孩在这个与她根本不相容的西国王宫中最喜欢的地方。现在已是深秋,可是经他施过结界的樱花仍然开得绚烂。樱花树下,那些永远也无法忘怀的刻骨记忆排山倒海地袭来…… 记忆中的女孩有简单明快的笑容,倾城的容貌,甜甜的嗓音:“杀生丸大人,铃死了以后你会记得铃吗?”——从未想过快乐如斯的她也会有如此惆怅的想法。直到,直到——自己意识到身边的那一个小小女孩长大的那一天…… 那一天是铃的十八岁生日。铃的生日晚宴上,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带铃回西国时亲自封她为公主,因为西国公主的生日不仅属于他一个人,更后悔邀请了东犬国的王子蓝榛。是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怨他是西国君主,而注定要承担东西国联盟的义务;更怨的是,直至失去方珍惜。 晚宴上蓝榛对铃的凝视,似乎就已注定了铃今后的路。 “为了东西犬国的联盟,父王决定让我娶回西国公主;并且让我们东国公主嫁入西国。那么,东国仍尊西国君主为王。” “很好,你要哪个公主?” “铃。”宴会后的蓝榛倒是心直口快。 “好。”两国联盟似乎达成了。 樱花园内: “铃,明年秋,你将嫁给东国王子蓝榛。” 樱花树下的女子明显地身子一颤。没有转身,但优美的背影和高雅的气质也让人不禁为这个绝世倾城的女子魂牵梦萦。 “杀生丸大人,樱花已经谢了。铃也终有凋零的一天吧。如果有一天铃死了,把我葬在樱花树下好吗?” “好。”冰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一种无奈而怜惜的表情。纵然只是转瞬即逝。 铃默默回转身,向自己的寝宫——宁馨宫走去。走过回廊,久忍的泪水终于还是在与那个自己心中惟一的神擦身而过时无声落下。 “铃!——我闻到了眼泪的味道。”终于感到自己心里的怜惜。 “对不起。”没有更多语言解释,亦没有掩饰。 杀生丸终于抱紧了铃。“为什么哭?” “我只能看一年西国的樱花了……” “傻孩子……”杀生丸亦无法有更多的语言。 “铃已经不是孩子了。”倔强地抬头,女孩精致的容颜上是两行令人怜惜的泪水。“铃,其实已经长大了。杀生丸,我爱的是你,不是什么蓝榛。”从未想过第一次喊出那个名字是如此情景。 吻,落了下来。铃也为之一颤。的确,本就只想告白,未曾想过回应。 终于,抱起铃,回到宁馨宫。突然想起铃搬离坤华宫时那落寞的神态——原来,彼时,他的铃就已长大。
2005年12月25日 07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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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空气中眼泪的气息,杀生丸转过身,却发现铃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是什么呢? 想问什么,终究没有问。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声叹息。 东犬国王宫里。 盛装下的铃看起来是那么的光彩照人。是错觉吗?铃的眼中似乎有若隐若现的泪光。直到现在,杀生丸仍然不明白铃心里真正的想法。 饮尽杯中的酒。 杀生丸最先嗅到了铃的血的气息。然后就看见铃缓慢地向后倒去…… 正如铃所预料的一样,倒在了那个她今生最依恋的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中。“铃!你怎么了?”蓝榛反应过来的焦急跃然脸上。 铃指指酒杯。 “这酒有毒!什么人敢这样害你!”蓝榛怒极。 杀生丸周围开始笼罩着浓浓的杀气。 “杀生丸大人,铃很高兴能遇见你。纵使今天这样,铃也永远不会后悔。”铃的呢喃,只有抱紧她的杀生丸能听见。 等等——这气味——这毒是樱之伤!西国特有的毒樱所制成的。而且,现在这种毒樱只在樱花园内才有。只因铃喜爱那一树开得绚烂至极的樱花,杀生丸才没有叫人除去它。这么说,是铃自己……杀生丸眼中的冰冷杀气瞬间隐没,取而代之的是怜惜与不舍。 “铃,好想再看看西国的樱花……” “蓝榛,我带铃回西国。”杀生丸的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慌张与恐惧——失去铃的恐惧。 蓝榛并未反对,一半为杀生丸的冰冷与霸气,另一半则为铃最后的愿望。 西国王宫樱花园内。 “铃,为什么?” “为了西国和杀生丸大人您,铃必须嫁。但铃不想嫁,所以只有……”铃似乎用尽最后的力气,脸上却依然绽放笑容。 看着杀生丸用结界护住的满园绚烂至极的樱花,铃感到了宁静的幸福。 一颗流星划破天际。铃许下了此生中最后的愿望。 “铃!”杀生丸焦急的喊声。 为什么?看不见勾魂的使者,铃的灵魂却依然飞离身体。天生牙也救不活了吗? 铃的灵魂飞离的方向——是食古井的方向! 将铃安葬在樱花园内,杀生丸入食古井的方向飞去。 铃,我会用结界让满园的樱花永远陪着你。 我终于明白我的心为何而痛。 是的,其实,我也爱你。 ———— 杀生丸 “哇!”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天际。 “犬夜叉,你看,她哭了!灵樱有灵魂了!”戈薇喜极而泣。 “戈薇,你看,她左肩上怎么突然多了一朵樱花花瓣?”还是珊瑚细心。 “不知道,或许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吧。”戈薇平静的声音。 也许,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杀生丸,有你的拥抱作为我最后的归宿,我已心满意足。 在你为我而设的结界中,满园的樱花将永远陪着我,所以我不会孤单。 我给你留下了灵樱,希望我对你的爱能在她的身上延续。 是的,其实,我一直都爱你。 ———— 铃 第 二 篇 孽 缘 樱 ———— 杀生丸 & 铃 (战国) 宁静而美好的夜色被打破。 “杀生丸,你来干什么?”犬夜叉毫不客气的声音。 没有回答。冷冷地注视房中的一切。 戈薇怀中的婴儿。 始终是血缘亲情。戈薇自知瞒不过。“杀生丸,铃的女儿。” 冷漠的眼中终于有了惊讶。 “你应该好好照顾她,为了铃,还有你自己。” ……还有我自己?……额上的月牙和两颊的妖斑映入眼帘。原来如此。原来,铃的离开是因为她;铃回来时的变化也是因为她。终于明白,母爱。 “名字?”杀生丸无限爱怜。 “灵樱。铃取好的。” 抱着灵樱回到西国王宫,眼中有了铃的影子。 一个月后。 纵使不愿,东国公主仍然不得不娶。 心已有所爱,便不再踏入坤华宫半步。 每晚只到宁馨宫内,哄灵樱入睡。甚至侍女也不能进入。父女的“二人世界”吗?摇头,苦笑。灵樱尚年少,不知父亲心中的痛苦。 如死水一样沉静的生活一天天滑过,未经起一丝波澜。转眼十八年一晃而过。
2005年12月25日 07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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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愿意,就可以。”一句话足以宣告铃在他心中的地位。 紫夕转身拂袖而去。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朔日还留你一个人在王宫里。”语气里满是心疼。 铃笑着摇摇头,恬静而幸福。 平静的日子好像可以继续,杀生丸和铃好像可以永远一直陪伴下去,如果,如果没有后来…… 一个月后的西国正殿。 “陛下,灵樱公主已经成人,是否应该让她同我们西国历年来的盟国东国联姻了?” 冰冷的眼神足以回答长老们善意的建议。 老臣们不敢再提,可有一个人敢。 “我是你的妻子,西国的王后。她是你的女儿。那至少我也算是她半个母亲吧。” “有对女儿下手的母亲吗?” 紫夕顿时无语。 尴尬的沉默过后,紫夕的声音再度响起:“哥哥上次写信说有意让蓝绮来西国同灵樱联姻。毕竟,蓝绮是东国王子,灵樱是西国公主。他们有义务承担这一切。” “我不会让十八年前的历史重演。”冰冷的语调,夹杂着一丝愤怒。 “随你。”紫夕绝尘而去。 东西犬国历代以来的联姻破除,东国终于拒绝再向西国俯首称臣。当铃得知这一切时,东国已向西国正式宣战。 宁馨宫内。宁静而温馨的夜晚。 “明天,让我和你一起去。”铃平静,但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不行。”带着一丝不容争辩的威严,杀生丸果断地拒绝。 “可是现在的我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了!你知道每次你出去时我等着你回来的心情有多紧张!我想和你在一起,无论是在哪里。我不会成为你的包袱的。”铃的心情开始激动。 短暂的沉默。 杀生丸转过身,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铃终于听到充满无奈叹息的两个字:“好吧。” 泪渐渐盈满眼眶,铃走上前,拥住他,这个为了她而甚至放弃整个西国的王。 一夜无眠,一夜拥抱。 早晨的阳光终于洒满了整个樱花园。可是,却是要面对死亡,战争的一天。 战场上的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对峙。 随后便是血的气味。漫天的沙,飞扬的血。 铃在杀生丸为她做的结界里,目睹因她而起的杀戮,泪眼迷茫。风吹起她的衣裙,绝美的画面,却只能感受到哀婉的心境。 这场战争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毁天灭地。东西犬国从此灭亡。因为所有人,是的,所有的人——包括杀生丸和铃——都成为了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当蓝绮从背后刺杀与东犬王蓝榛正对决的杀生丸时,铃用他高贵的血统带给她的速度冲过去挡在了他身后。蓝绮的剑冲破了结界……白色的衣裙翻飞,殷红的血液涌出。铃倒在了本该倒下的那个人怀里。 轻放下铃,仰天长啸。金瞳开始变红,幻化的银色巨犬脑中只有复仇的意识。最终,杀生丸与蓝榛,紫夕,蓝绮同归于尽。 能与心爱的人一起,无论天堂地狱,都将是幸福的源泉。 用尽最后的力气抱紧铃,父亲的话又响在耳畔。“杀生丸,你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望着铃如同睡着般甜美的笑颜,杀生丸安祥地闭上那双美丽的金瞳,温暖在心里洋溢。“父亲,我用了我的生命来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铃,不用怕。无论天堂还是地狱,我都会永远陪着你。因为你是我永远要守护的人。 我爱你。 我终于希望,下一世我是人,和你是同一个世界的存在,不再受人妖结合的天谴。 ———— 杀生丸 杀生丸,无论天堂还是地狱,我都不再害怕。因为有你永远的守护。 我爱你。 我终于希望,下一世我是妖,和你是同一个世界的存在,不再受人妖结合的天谴。 ———— 铃 下一世,我一定会找到你,和你再相爱。 因为我们的缘分,早已被写在三生石上。 ———— 杀生丸 & 铃第 三 篇 雪 の 纯 ———— 杀生丸 & 铃 (现代) 飘渺的地方,云烟中有着大片大片的铃兰花园。清冷皎洁的月光下,白衣银发随风飞扬……
2005年12月25日 07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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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雪醒来时,发现周围全是冰。似乎连房间都是冰制的水晶宫殿。习惯性地摸摸自己小腹——天!怎么会这样? 门开了,进来的是父亲。“雪儿,你醒了?” “爸爸,为什么会这样?” “你去给晟换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你本来就已经怀孕,身体虚弱,为了救他又耗费了太多的妖力之血。你昏倒前甚至都已经没办法维持你的人体,显出了真身。你应该知道,妖若在怀孕中显出真身,孩子就会保不住了……” 雪转过头,无力地倒下,只剩下双眼无声地哭泣,泪,也许直到流尽才会停止。 眼看女儿的绝望,这位叱咤风云的雪狐王也无力再说什么。只有那句无奈的安慰:“雪儿,好好休息。我把你送回来了北极,希望对你恢复妖力会有帮助。” 也好吧,回到故乡,晟就永远也找不到自己了吧。现在连他惟一留给自己的礼物也没有了,也许真的是天意吧。夫与子,原来真是只能择其一。 雪的内伤足足养了一年。 一年来,雪每天除了待在房间里,做的惟一一件事就是坐在雪狐北国王宫的房顶上去看星星。直到有一天…… 雪发现王宫中突然多了很多守卫。她在花园中遇到了巡逻的王宫卫队统领。“榛叶,发生什么事了?” “公主,雪狐族来了几个不速之客,其中好像还有人类。所以加强了宫中守卫。王正在大殿上接见他们。” 人类?雪心里一动,难道是——?不,不可能的。他们应该找不到这儿。 回到寝宫,却坐立难安。雪不禁心中自嘲:难道心中还有所希冀吗?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有奢望啊。 回过神来,发现父亲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雪儿,有件事——你以前的朋友来找你了。” 雪猛地转过身直面父亲。“是晟,他来了!对不对?” “看来,你还是忘不了他啊。也罢,你自己去找他吧。至于结果怎样,就看你们自己了。他在月华宫里。” 父亲话音刚落,雪就冲出去了。王不禁苦笑,女儿啊——
2006年01月01日 09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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