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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半个月前,我应了份作业,就是如上这个题目。我是很怕命题作文的,因为,这会让我想到考试。
工作很多年之后,有时还会做这样的梦,卷子发下来,居然都不会,冷汗急出多少身来之后终于醒了,才发现——我已经N年不用考试了,今天那个客户又算个六啊,没他我也活挺好。
其实,在应了的当天,我就又开始看《团》了,家里人大概觉得我有点魔怔了,什么岁数了还追星?这之前,我已经有几年不看小说了。我不好意思说我要完成作业,就假装沉默。
虽然,再次看《团》是因为作业,但完全看完则是因为我好像在看一本新书。和看完士兵不一样。看完士兵,人家说上句我能接下句,而再看《团》,我怀疑,我真看过吗?尽管这毫无疑问。
我又从头看到尾。
2010年03月25日 1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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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川军团整编
川军团很皮实,打散了,收容;跑没了,整编;炸烂了,重组。小醉哥哥、要麻的团;虞啸卿收容的团;死啦从缅甸捡回来的团;白菜猪肉炖粉条把自己抛在南天门上的团,带着3000亡灵东征西战烦啦的团,被个小雏牛腾云,一喝而降的团。
死啦名正言顺的当团长后,整编时的队旗是块民众捐出的裹尸布,上面画的是刑天。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这很有点豪气干云的气概,言辞很虞啸卿,希望死的壮怀激烈。但这不是死啦的言辞,也不是烦啦的言辞,他们不想慷慨激昂,他们力图向死要生,可那是他们的命运,注定做无头的猛士,除了因为命运,还有那南天门上搁下的同伴,他们自己的血肉,还因为国家的积贫积弱。
2010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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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啦知道,这个川军团就是个摆设,为了对上有个说法,而真正的川军团已经整合为虞啸卿的主力团,这在人家眼里就是一堆破烂,而死啦则用尽全身解数让这个团成个人形。
在这个川军团里,混是完全可以的,反正一无粮草,二无弹药,而死啦,拉关系走后门,送礼请客,迷龙,倒腾黑市,为的竟然是拉起一只像样的队伍,招兵买马,为着说不上的什么民族什么国家让自己去送死。
2010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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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形真象足了中国人的每时每刻——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真难。
2010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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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无赖、他们肮脏、他们没素质、他们没文化、他们随地吐痰、他们不成人形、他们过马路不看红绿灯(如果有的话一定会这样)、他们怕死,可他们该死吗?该那么三个不值两个的被丢掉吗?该被人类抛弃吗?就如我们许多同胞从内心深处发出的鄙夷?恨不得这个劣丨等民族从世界上消失?
2010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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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是我们民族中的绝大多数。有算计,有农民的狡猾,但在关键的时刻,有义气,有良心,自愿不自愿的在民族危难的时候要担当。
他们上不了历史。如果不是249,他们也上不了文艺作品,即便上了文艺作品也是我们所谓精英层同情或嘲笑的对象。
即便是《团》出现了,也因为黑糊糊,破破烂烂让不少人不爱看。是,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没有汽车洋房,没有美女珠宝,没有海枯石烂的爱情誓言,乃至没有失恋的死去活来。
2010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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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真的是中国,中国人,中国人的绝大多数的生活状态。他们昨天是连名字都不会留下的炮灰,今天做最苦最累最脏收入最低的工作,依然是没有名字。可他们有权利好好活,不该被嫌弃,不该被消灭。明天万一遇到战争,为这个国家冲上去的还会是他们。
2010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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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是很勇猛悲情的人物,那是天然的刚勇。当不那么刚勇的炮灰们,只想活个普通人日子的人们,被逼成刑天,那国家是悲哀的。我还是看不出慷慨激昂来。
2010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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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严
最近有个说法,是说应该让人们活的有尊严。
什么是尊严?
做白菜猪肉炖粉条的溃兵有尊严吗?烦啦为口吃的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去偷粉条有尊严吗?爱上一个土娼有尊严吗?让自己的女朋友重操旧业因为自己养不起有尊严吗?死啦贿赂军需官的二姨太有尊严吗,连带着似乎卖点身有尊严吗?和上级诞皮诞脸的溜须拍马的有尊严吗?阿译经常去唐基那里汇报些炮灰们的劣迹有尊严吗?迷龙扒死人手表项链钢笔有尊严吗?
这是一堆烂货,放在今天我们依然会这么看的,不信我们自己去想。这样的人就活该被当空气,被扇两个嘴巴算是瞧得起他们,敢在马路上胡溜达就是找死,他们至少不该在城里呆着。
2010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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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实际上他们也有自尊,也有尊严。
死啦所做的一切不光是为了让这些炮灰向死求活,更想让他们重新树立尊严,能够让他们被精英们正眼瞧,不仅是让他们的身体能活下来,更是想让他们包括他自己精神上能站起来。
所以,他会在决定带大家上南天门之后,在与虞啸卿要来吃的、穿的、枪炮、子弹之后,还要了那辆坦克。
“你要那个干什么?“那辆不能吃,不能穿,甚至用不上的东西。
精英不会明白,死啦为炮灰们要的被看得起,要的是他们也有高于精英的东西,要的是炮灰们的尊严。
当虞啸卿为了打南天门来求助于死啦的时候,炮灰们不惜开始注意军纪,他们让豆饼不停的翻跟头来展示他们的强项,不辣甚至要整理烦啦的军容,为的就是——他们终于瞧得起我们了。
其实,在赴死的时候,他们和精英们一样争先,一样勇敢,并不差什么。
2010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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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理解他们这种心理,当我以一个乡下人的模样来到城市,遇到城里人看待乡下佬同学的态度,当老师当你是空气,当邻居的孩子不让你碰那迎宾用的彩带,当你被他们推翻桌子,扔掉书包,扯烂衣服,打的鼻青脸肿,你心里会有着被戏弄成日本兵的烦啦一样的习惯承受和不服,悲愤和绝望。
2010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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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我变成个城里人之后,去外地上大学,又有着和阿译一样的对外界的不适应,人家仍然视你为异类,你北京来的,你客气是瞧不起我们,直到我变成烦啦的方式和他们相处。
2010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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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些249写的东西,在很多人眼里觉得不可思议,那些精英为什么要那样对烦啦?你们就那样啊。只是你们自己意识不到。你们喜欢烦啦,因为他是张译,而不是那个看上去的烂人本身。这很正常啊。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只是我不知道它可以一表达就是了。
2010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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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烦啦和那些炮灰对大家真的有一点点触动,我希望咱们大家或许可以想想周围,看看那些我们忽略为空气的人,当他们是空气没有关系,但是,应该知道,他们也是有尊严的,每个人都有,不管他看上去多烂。
其实哪里用烂那么麻烦,我们看待那些不那么成功的人,已经是在看空气了。
可,今天,在这个教授与妓女的成功度以同样的标准被衡量的时候——出场费的多少——不成功真有那么遭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每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
2010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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