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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雨夜]
深夜无端就醒了。四周寂静,能听到时钟的滴滴答答的声音。上了趟厕所重新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床的另一侧那人还在熟睡,气息沉稳。黑暗中面容安详。
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脸,又怕惊醒他。最终作罢。又躺了一会儿,窗外竟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声伴着他绵长的呼吸飘进我的耳朵里。有一种踏实感。
起身走到窗边看雨。路边的街灯昏黄。雨滴落在地上集成一滩滩小水洼。春寒时节,连雨都是凉凉的。
身后突然有一双手搂住我的腰,还没回头就听见带着浓浓睡意的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昌珉呐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看看雨。”我转身拉过他的手,他的眼睛还睁不开,黑夜里映着昏黄的街灯迷迷糊糊的看着我。
“不要看了,去睡觉。”走路还不太稳,拽着我摇摇晃晃回到床上。刚躺下便像小孩子一样缠过来,腿搭上我的腰,胳膊揽着我的肩膀,不一会儿微微打起酣。是又睡熟了。
他要拉着我的手才入睡。这是最近几天才添的毛病。
官司的事之后就不住在一起了。偌大的宿舍空出来很久。前几日电视剧的拍摄工作告一段落后坐剧组的车从济州岛回首尔,路过宿舍时我让司机把我放到了大门口。打开钥匙一进门就被尘土呛了一大口。于是又关上门,回家。打电话请保洁工打扫之后带着几件换洗衣服住了回去。当天晚上和允浩哥打电话说起我搬回宿舍的事情。他顿了顿说那也好,房子很久不住就没有人气了。
晚上洗漱完毕要睡觉时听到敲门声。打开门是那人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外,看见我开门了就一步迈进来。在我呆愣的当下完成了放行李洗手上厕所喝水一系列行动。
安顿好后我问他,要是公司那边知道你回来住的事情怎么办。他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反正这宿舍还是东方神起的,那我就能住。
我笑笑,说也对。
和他在一起之后我总在寻找他给我的一种感觉——当然我们五个人一直是在一起的。我说的在一起,是我和金俊秀相爱之后的在一起。
他撇嘴的时候我想起来是什么感觉了。其实这感觉在初见他时就有——那种满不在乎,眼里纯净不同一颗沙子的感觉。以前以为是散漫,练习生的规定不怎么遵守,作息不规律,就连吃饭也是随意吃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现在才明白这不是满不在乎,是他的心里有那么个地方,纵使我们这几年经过了镁光灯的扰攘和灯红酒绿的侵染,逐渐坚硬之中还有个地方是纯粹的。
半点烟尘不沾。
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也许这是我被爱情蒙混了双眼,把散漫当单纯也不一定。
当晚睡得很早。他也刚刚结束Mozart的公演从大邱回来。两人都很累,躺在床上彼此也无话。只是关了灯后他拉住我的手,戳戳大拇指拉拉小指,玩了一会儿后和我的十指相扣。然后睡去。
大概是真累了。一觉就到天亮,醒来时发现两只手还是扣在一起的。
他松开手顶着鸡窝头转了转脖子,睡眼惺忪的向我抱怨,就是因为我一直拉着他的手害他不能翻身,他的脖子都落枕了。
我揉揉他的鸡窝头,起身从他的行李中翻出两包拉面,拿去厨房煮了。
从那天开始,这几天我们就都这么拉着手睡。握住的手温暖,有时干燥有时会微微出汗。基本上一觉好眠。
昨天跟他说,自己觉得这样有一种缠绵的感觉。他当时正在研究怎么用针线缝补大衣——歌迷送的衣服,他很喜欢,不知道什么时候抽烟不小心给烫出了一个小洞。闻言他头也没抬,边和针线盒较劲边咕哝了一句:缠绵个木顺啊。我看着他耳后的一小块红晕,叹口气接过针和他一起研究怎么把线穿进去。
2010年03月25日 08点03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