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姬企划究竟是在哪一天结束的？这个问题对于不同人，或许会有不同答案。最官方的答案当然是2021年2月18日，官方宣布中之人集体毕业的时候。而对于写下寄语的粉丝，答案应该是2021年3月12日，收到歌姬回信的时候。或许还有少数人，早在白小姐离开的那一天就已经结束了。而我的答案很愚蠢，2021年4月1日。
愚人节是我很讨厌的一个节日。这一天在网上看到的任何消息都不能当真，十分让人厌烦。偏偏还有真消息混杂在漫天的假消息中，更让人厌烦。歌姬前中之人在这一天转生还真是愚蠢。更愚蠢的，这居然是真的。回想起之前的自己，那才是最愚蠢的。愚者竟是我自己。所以我讨厌愚人节。

如今，前中之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公开了自己的个人账号。她们脱离了机关的束缚，终于可以自由地展现自身的魅力。她们的个人能力自然毋庸置疑，毕竟是乐元素千挑万选，还在日本经过专业偶像培训的。不说别的，单论才艺的话，吊打现在九成以上的虚拟主播不在话下。不过，这种比较本身并不公平。毕竟，歌姬最初的定位就不是主播。
“歌姬是偶像”，这句话早已沦为笑柄。可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理想，恐怕这企划都不会存在。赖总自从加入乐元素起，就似乎和偶像二字结下不解之缘。我没有机会了解这一切究竟是纯粹的商业战略考虑，还是赖总自己真的有一个偶像梦，当然更可能两者兼而有之吧。无论原因是什么，赖总坚持构建虚拟偶像的理想是有目共睹的。从偶像梦幻祭到星梦手记，再从Project MariA到战斗吧歌姬。如果最后成功了，那就是屡败屡战，百折不挠。如果最后失败了，那就叫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论赖总是否成功，不论歌姬是否真的是偶像，曾经的中之人们肯定不是偶像，甚至不是主播，她们是配音演员。招聘的时候明明说好的是配音演员，演着演着，怎么就变成了虚拟主播？完全就是欺诈。当然，这一切都是站在今天的视角回顾曾经。我相信，在彼时彼刻，乐元素真的只是想招配音演员。毕竟这个企划本来就不是为了直播，而是包括了动画、MV、直播、小程序的实时养成虚拟偶像计划。至少，赖总自己是这么想的。

在企划初期，歌姬并不愿承认自己是虚拟主播，而是一直在强调虚拟偶像。歌姬确实和普通的v存在一个明显的区别，不是强大的3D动捕技术，而是对人设的严格遵守。对于其他v来说，人设就只是一张皮，什么狼啊羊啊豹啊，和直播内容没有半毛钱关系。歌姬却必须时时刻刻被人设所限，甚至直播本身就是为了强化人设而播的。直播原本应该是靠中之人尽可能地展现自身魅力吸引观众，而歌姬的直播却是要尽可能地展现设定里的角色的魅力，弱化中之人本身的存在。所以说几位中之人在初期，真的就只是配音演员加动捕演员。
回顾歌姬的早期直播，满满的台本气息几乎溢出屏幕，也就是许多观众最反感的RP。演也就算了，演技还拉胯。当然这不能完全责怪几位中之人，毕竟都不是专业演员出身，人家本来就只是想来配音而已。其实真要说演的话，所有主播没有一个不演的。在适当的时候随机应变，故意做出观众想看的内容，故意做出让人惊讶的行为，故意做出捧腹下饭的操作，这本就是一个合格主播的基本素质。可是，那时歌姬的中之人却连这种“演”都不能擅自表演，她们只是单纯地扮演设定里的角色。

当然，乐元素创作的人设本身还是很吸引人的。几位性格不同，形象各异的美少女，总有一款能符合观众的喜好。同时还有实时互动养成的创意，观众不再只是旁观者，而是真的可以参与到企划之中，影响未来的企划发展。只可惜，理想和现实从来都不是一回事。歌曲质量参差不齐，动画内容乏味幼稚，小程序更是不知所云。直播基本成了这个企划唯一的看点。而原本引以为豪的实时互动养成的概念，更是被打上了斗虫的恶名。
与此同时，日系vtuber在国内逐渐火了起来。不管乐元素是否乐意，歌姬都被观众和平台贴上了虚拟主播的标签。更莫名其妙地，一个原本既不国，也不v的企划，硬生生扣上了“国v之光”的光环。为赖总的偶像梦，默哀一秒钟。
或许是对现实的妥协，大约在五进三之后，直播间的风格开始渐渐有了些转变。中之人不再死守设定，可以有些许自由发挥的空间。吸引观众的不是偶像的设定，反倒是直播翻车和中之人自己造梗给观众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中之人们的身份也逐渐从配音演员偏向了真正的虚拟主播。可也就在同一时间，两位人气最高歌姬的中之人却先后离开……为赖总的偶像梦，再默哀一秒钟。
中之人≠歌姬，这一点只要不是太过魔怔都能明白。在目前已经公开的前几位中之人里，和歌姬形象差别最大的当属Nicole。Nicole的真实能力着实令人惊艳了。可以说李清歌的人设完全限制了她的发挥。Nicole的实力乐元素不会不知道，而且一定比普通观众更清楚。可是知道又如何？难道为了她再量身定制第七个歌姬么？此时的机关并不需要一个摇滚歌手，不需要一个乐队主唱，不需要一个欧美唱腔，不需要一个短发酷妹。此时的机关只需要一个李清歌，只需要一个人能够扮演李清歌。不管是谁，只要能演好一位古风少女就行。至于这位演员本人是不是古风根本不重要，甚至这位演员本人是不是少女都不重要。很幸运，Nicole演得太好了；很不幸，Nicole演得太好了。赖总的偶像梦，终于续上了一秒钟。

战姬众问得最多的问题，无疑是直播内容为什么那么少，而且来来回回总是些重复的桥段。即便自己想不出来，还有许多业内同行可以参考借鉴，难道机关的策划都是傻子么？或许，真的都是傻子吧。可即便机关是真的傻，也一定不瞎，满屏的建议和批评不可能看不到。然而，直到毕业，企划都没能做出有效、彻底的改变。看似离谱，其实也合情合理。因为机关和观众之间始终存在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机关从来都不想给观众看那些观众想看到的内容，机关只想给观众看机关想让观众看到的内容。
B站直播的流量密码早就写得明明白白， “被同学/老师/朋友/妈妈知道了自己的主播身份”， “下播忘记关麦，XXXX暴露了”，“OOOO被发现的话，主播生涯就结束了”，不管这些烂活被如何口诛笔伐，播放量是不会骗人的。B站的观众一直都很诚实，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种烂活永远不会，也不允许出现在歌姬的直播间里。因为，这一点都不“偶像”啊。就算歌姬直播的内容有所放开，不再死守设定，但偶像的包袱却始终不曾彻底放下。无论再怎么饱受批评，再怎么没人看，小程序里依旧以歌姬的名义写着小学生日记，B站依旧坚持周更心梗的日常。毕竟这些内容始终是企划的一部分，是构建偶像设定的一部分。或许也是赖总对理想最后的坚持。观众想看有趣的直播，想和美少女贴贴，想探究主播真实的一面。而机关，只想给观众看自己设定好的偶像。机关最后的妥协，也只是在偶像设定不会崩坏的前提下，小心翼翼地调整一点点内容。那些被确认没有风险，直播效果反馈也不错的桥段，自然而然地反复上演。于是，观众有幸看到了画画，兔子人，再画画，再兔子人，再再画画，再再兔子人……

不管怎样，歌姬都把偶像的设定坚持到了最后，坚持到了毕业，坚持到了前中之人转生。前中之人公开后，强烈的反差对歌姬的魂和皮做了一次彻底的切割，顺便也把原本偶像的设定切割得七零八落。所以，对于贴子最开始的问题，我的答案才会是2021年的愚人节。赖总的偶像梦……
企划结束以前，就有人讨论过如果机关彻底放开手脚，让中之人自由发挥是否会效果更好。而现在，这个问题似乎有了明确的答案。“业内最顶尖的技术，六位宝藏女孩，飞龙骑脸怎么输？直接A过去都赢了！”或许，真的能赢吧。但这绝不是赖总想要的胜利。这样的胜利不属于伊贞机关，不属于赖总的理想，这胜利只会属于HEAP的动捕技术，属于几位中之人。
一直以来，总会有战姬众困惑歌姬为什么不火。有人归咎于国v的天生debuff（呵呵），有人归咎于叔叔的大手压制（呵呵呵呵），更多的还是归咎于赖总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可以确定，赖总是真的拿到了一手好牌，满手炸弹，挨个出都不会输。可赖总偏偏就是不按套路出牌，一心只想凑一条同花顺，即便代价是把炸弹全部拆散也在所不惜。在外人看来这么打牌当然很蠢，可是赖总并不在乎输赢。至少，不在乎这一局的输赢。理想主义者，大抵如此。结果，她凑成了想要的同花顺，却捏在手里没有机会打出去。果然，这一局她没有赢。并且，她没有下一局了。

呃，好长，真能写😳

人才，可以投个专栏

实力不足没火起来。也许机关一直期望着靠歌曲mv和动画来火起来，直播只能算是个添头。
但实际上反倒更多靠着直播来吸粉，给其它产出带来流量。

真正的粉丝正在为前中之人每一条动态狂欢，
虚假的粉丝还在为一个该死的企划默默哀悼。
“理想主义者是不可救药的:如果他被扔出了他的天堂,他会再制造出一个理想的地狱。”——尼采

中之人能够作为偶像毕业而不是将角色变成虚拟主播这点确实挺佩服乐元素，同样等待重启后的答案。